想明白之后，林萧惊得瞪大了眼，脸色涨红，身体不由自主地缩起来。对天发誓，这是他二十四年来第一次脸红，绝无仅有。

“娇羞不胜”的林萧同学红着脸，梗着身子当起了鸵鸟，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水里。

……

在水下做了几分钟鸵鸟的林萧终于舍得从浴室出来，精气神十足，完全没有了回来时那副病蔫蔫的样子。裹着一身浴袍的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坐回床上，虽然今晚在龙擎手下出了点意外，受了些伤，但效果在伤愈过后却是格外明显，险些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果然来了。”林萧盘膝而坐，双掌自然地放在大腿上，凝神感受着经脉内来而又去的真气，虽然并不曾停留存蓄，但已经是有了很大的突破，至少真气并不是荡然无存，很短的时间内依然存在于经脉之内。

嘴角含笑中，林萧双手捏印，奔腾外溢的真气随之一敛，现在功力压制还不到顶点，他还需要等，而且突破的地方不能在这里，否则非得天翻地覆不可。

就在林萧抛却杂念，闭目凝神之时，阳台边缘一个苍老的身影渐渐落下，惊奇了片刻后捋起了下巴的山羊胡子，满目的欣慰。

“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真是后生可畏啊。”刘卿邺背着双手，淡笑中透过窗户，虽然房间内并没有开灯，他却依然能够看到盘坐在床上，正凝神冥思的那道身影。

“咦，好像并没有急着突破，还在压制？”刘卿邺突然目光一凝，啧啧称奇道。

“居然压制到了这般程度，当真大魄力，不过过犹不及啊。”刘卿邺复又摇了摇头，完全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在“看着”房间内林萧的一切变化，也并没有出声提醒的念头，他很想看看，单靠自己，他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林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并没有发现窗外此刻正站着一个人，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层次的刘卿邺，在他面前隐藏一切气息，易如反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房间内微风骤起，林萧适时地睁开了眼，知道已经到了极限，睁眼的刹那，他神色微动，隐约中他能感觉到，冥冥中正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却感觉不到对方的任何气息，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熟悉。

林萧转眼，看着已经被拉上的窗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咦？”刘卿邺轻咦一声，声音小得几不可闻，甚至还没有有嘴里轻吐而出的呼吸声大。

就在这时，林萧双眼一亮，虽然带着八九分的猜测，但就在刚才的一刹那，他确确实实能感觉到，刘老就站在阳台外，正看向自己，他突然笑了，轻声道：“刘老。”

沉默了许久，刘卿邺终于摇头一笑，轻呼一句好小子，然后身体轻飘飘地落到了阳台内，窗帘自然地向两边分开，他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好小子，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黑暗中，刘老看向林萧惊叹道。

“除了您，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人来。”透过窗外路灯投射进来的暗淡光线，林萧勉强能看清刘老此刻正笑着看向他。

“走，先不多说，去玉华岫。”刘老摇头一笑，知道他并没有说实话，也不多问。

“好。”

林萧匆匆换了一套衣服，穿上鞋子走了阳台，对刘卿邺点了点头。刘卿邺略一回应，身体轻飘飘地掠出了阳台，以一种及其飘忽的身法向外移动，林萧双目一凛，不是第一次见识刘老的身法，再看时仍然震撼不已，来不及多想，他身形一闪，同样以极快地速度翻出阳台，朝刘老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