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都是真的?”审讯中一旁,罗斌沉声问道。
“事实如此,你可以选择不信。”林萧耸了耸肩膀,大咧咧地回了一句。
罗斌皱起眉头,如果按他所说,事情的起因是因为黄彪强抢几个无辜少女,欲行不轨,而她们又正好是他的朋友,被撞破之后才遭此下场,事后黄彪的人怀恨在心意欲报复,两方才产生的冲突,那么就不能简单定性为故意伤人。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黄山场子里那些所谓保安,也与那帮混混沆瀣一气,或者说黄山就是那一路子的人,由此看来,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毕竟跟这些人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对于那些人睚眦必报的性子还是有所了解的,尤其是那个黄勇,吃了那么一大亏,能如此隐忍也不见得是好事。
说不得,后面可能还会有事情发生,罗斌干了那么多年警察,这点嗅觉还是有的,早些年因为某些缘故,他不得已才从刑警队调离,入职街道派出所的。
说起这个彪勇帮,还与罗斌有着一些恩怨纠葛,当年他还干刑警的时候,就对这两兄弟穷追猛打,誓要与他们对着干,不拔出这个城市的毒瘤誓不罢休,当然他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大环境之下也是有心无力,而且他也察觉到,其后有着某股势力扶持,不然也不会安然坐大到这个地步。
那年,作为刑警队长的罗斌,顶着巨大的压力,硬是对彪勇帮展开了一次空前的扫黑行动,奈何那边早就收到了风声,做足了准备,致使他们扑了个空,最后罗斌当机立断,下令特警突袭彪勇帮所掌控的各个娱乐场所,一举捣毁多个地下据点,令彪勇帮元气大伤,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恢复过来。
疯狂的报复,便从那一刻开始了,罗斌前后遭遇过不下十次的暗杀,最惊险的一次是,某次执行任务时,在一个巷子中他遭遇了伏击,身中数枪,其中有一枪离他的心脏只有一公分的距离,他重伤昏迷的前一刻,认出了开枪的人,就是黄勇。
两天一夜的抢救,才将罗斌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而且还昏迷了半月之久,数月后罗斌伤愈,本以为可以复职的他,在同一周内收到了一枚奖章和一份调令,从那之后他便不再是一名刑警,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强硬作风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心灰意冷的他在一个雨天收拾东西,黯然离开了刑警队,没有一句怨言。
自那以后,燕京城内那个曾经雷厉风行的刑警队长不再,却多了一个铁面片警罗斌。
回忆一幕幕闪过,罗斌食指也一下下地敲着桌面,声响在空荡荡的审讯室内回荡、消失,他在思考林萧这一番话的可信度,同时也在忧虑接下来可能产生的隐患,他十分了解这个曾经的对手,以狠辣闻名,又不得不防。
林萧静静地看着陷入沉思的罗斌,也不急,经过一番接触,他大概能看出这个警察并非庸人,也不会是非不分,至于如何下定论,他就无从得知了。
“给我点时间,我需要调查。”罗斌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向林萧看去。
“可以,但我恐怕没时间等。”林萧答道。
“你毕竟伤了人,总得有个交代。”罗斌皱了皱眉,犯法就是犯法,这种程度的反击已经有些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畴。
“其实你心里应该清楚,那些都是什么人,应该不用我提醒,有一个词叫咎由自取,如果他们不惹我,我何必自找麻烦。”林萧笑了笑答道,没有一点犯了错的思想觉悟。
“一码归一码,谁让你下那么重的手。”罗斌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心中却摇摆不定。
林萧撇嘴,他倒是不想下重手,可有些人不给他深刻的教训,是不会就此罢手的。
“我没有跟你讨价还价的打算,会跟你来这里,也是因为看你还算正派,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岳凌的女警,她就不敢找我麻烦。”
“岳凌?你认识她?”罗斌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