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渊极其不甘心,又不敢对爷爷有所忤逆,于是横了林萧一眼,咬咬牙极不甘心地退到了门外。
“抱歉了。”林萧笑了下,没有一丝犹豫地关上了房门,还顺道上了门栓。
门外,胡渊听见这声,已经愤怒得咬牙切齿,胸口冒起一团火,却无处发泄,随后只得冷哼一声,手一甩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
“唉,要是能让我那孙儿看上一看,长些见识也好呀。”虽说刚才训斥了孙子,可临到头来,胡渊还是有些遗憾的。
林萧将胡渊推至墙边,转个了个向后,才淡淡一笑道:“其实,看与不看区别并不大,因为不仅是您或者他,也是学不去的,我炼制的方式有些特别,可能与您熟知的有所不同。”
“哦?有何不同?”胡渊大感兴趣,他所知的配药方式,无外乎就是那几种,最传统的碾、熬、煎、泡,最多也就是机械分离、萃取等几样,何来特别之说。
林萧摇头一笑,也不做过多解释,而是伸手一招,只见原本摆在桌上的几个瓷瓶,犹如长了翅膀一般,徐徐飘到他面前,并且一字排开,仿若静止一般停留在半空之中。
胡渊缓缓睁大了眼睛,张口结舌已经说不出话来,原来他刚才就理解错了,林萧说的是方式,而不是炼药方法,而现在他终于能体会到,所说的不同之处在哪里了,因为眼前所见几乎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老先生且看好,这便开始了。”
林萧说完已经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专注而严肃,伸手一挥,几个停滞于面前的瓷瓶再度落回桌面上,而那些其余的物品则像是被一股绵柔的力道往后推了半尺,腾出半边桌面的空间。
林萧露这么一手不是为了买弄本事,而是为了给胡渊解惑,也可以节省些时间,毕竟一个下午够不够还说不准。
做完这些,林萧将两个装有天仙子和千金藤的锦盒盖子分别掀开,入眼是一层明黄色的丝绸,中间的凹陷处才是两样药材,分量不多,各自大概也就二三两左右的样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虽说分量不多,倒也足够了。
左右各看了一眼,林萧两手一招,锦盒中半数的药材腾空而起,最后揉作两团,各自落在两手手心上。
胡渊已经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心中仍旧有些难以平复,如今看来,他还是小看了林萧,虽说之前林萧承认懂得以气运针,可古往今来掌握此法的人也不再少数,并不见得有多稀罕,可是刚刚的那番表现,似乎已经超出了这个范畴,达到了一种不为世人所知的新境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胡渊心中自叹不已,虽说自己浸淫医道数十载,自认在这上面见多识广,不落于旁人,可今天他才知道,终归还是有些坐井观天了,这世上仍旧许多他未曾接触过的事物。
想通了这些,胡渊对林萧的评价以及从赞许上升到了叹服,因为仅凭这一手,他便是万万做不到的。
随着林萧的动作,胡渊也打起了精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整个人也渐渐平静下来,就如一个如饥似渴的沙漠旅行者一般,贪婪地汲取着降临而下的甘霖,不愿意放过哪怕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