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过,又走了,其实我去了哪已经不像想象中那么重要,而他们的表现也恰巧印证了这一点。”聂天远漫不经心地回答。
“六年里发生了很多事,爷爷也过世了,你应该明白,父亲不过一届部长。”闻言,沐云的神情也变得有些萧索起来,家道变迁至此,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现实总归是现实,又有什么想不开的,说到底不过是一句人走茶凉罢了。”聂天远自嘲般地笑了笑。
沐云默然,燕京近几年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心中除了怨愤便是深深的无力,这缸本就有些浑浊的睡,并不是他有能力够搅得动的。
“嫂子的事,我都知道了。”
“她不是你嫂子,至少现在还不是。”聂天远神色稍显异样,先前的云淡风轻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那个林萧我知道,当初在HK便有过一些接触,此人不好对付,而且一身本领很高,连我那随身的保镖都说不一定是他对手,你还是重视一些比较好。”沐云心中一动,随即提醒道。
“呵呵,我又没说要对付他,而且刘诗涵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怨不得旁人。”聂天远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地态度。
沐云却能看出他的言不由衷,毕竟那么多年的手足兄弟。
“哼,如果你不在乎,也就不会天天一束玫瑰地送去当垃圾扔,有时候自信过了头,倒霉的反而是自己,林萧这个人,小视不得。”
“哦,你似乎对他很是忌惮?”聂天远转过头来,饶有兴致地看向沐云。
沐云脸上有些不自然,随即撇过脸去:“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而已,至于那个林萧,与我并无过节,我有什么理由忌惮他?”
聂天远的目光仿若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笑了笑后道:“听说,昨天表妹带他去了中南海,小姨也在,还见了外公。”
沐云周身一颤,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强笑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林萧曾救过表妹的命,小姨和外公略作感激也属正常。”
“呵,你真这么想?”聂天远笑吟吟地反问一句。
沐云不答,只是表情中已经多了几分不自然,甚至有阴沉之色从眼中一闪而过,“不然呢?”沐云瞥了他一眼,故作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这几天妈也在燕京,道格拉斯酒店,有空过去看看,她很想你。”
沐云走了,就跟来时候一样悄无声息,聂天远背过身来,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人来人往之中,这才收回目光再度向湖面望去。
“真是一个撩人的夜晚啊,可惜了。”
就在聂天远自言自语的时候,一个黑影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略显恭敬地说道:“大人。”
然而,聂天远却恍若未闻,仍然沉醉与夜色中一般,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着身后的那个人。
“这样的夜,应该属于什么颜色比较合适呢?”
“应该是血色。”身后那人微微躬着腰回应道。
“呵呵,好一个血色……邵冲,你真是越来越懂我的想法了,走,跟我去昭华寺一趟,突然想上一炷香。”
“是,大人!”
聂天远哈哈一笑,最后看了一眼湖面上的人群,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