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总节哀,案件还没有调查清楚,凶手……还不能确定。”岳国辉解释,并不想让他那么快知道,“嫌疑人”就在现场,否则矛盾激化,说不好又整出什么事情来。
“还不能确定?现在死的是我儿子,你要不给我个交代,我袁坤发誓跟你没完!”袁坤红着眼睛大声吼道,那张脸看起来已经扭曲,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岳国辉皱了皱眉,他能理解袁坤的心情,换作是谁面对这样的噩耗都会情绪失控,袁坤也不例外,自然不会过多放在心上。
“放心,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短暂失控过后,袁坤脸上再度升起浓浓的哀色,眼神恍惚地盯着袁奕的尸体,还有那把插在胸口的刀子,深深地吸了口气,突然蹲下身握住刀柄用力往上一拔,尸体已冷,并没有血液飞溅而出。
一众警察都有些猝不及防,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现场的任何一件物品都是证物,现在遭到破坏很可能对调查带来影响。
咣当——从袁奕胸前拔出的匕首已经被丢到了一边,发出清脆的声响,袁坤老泪纵横地将白布再度盖上,嘴里喃喃自语:“爸爸会为你报仇的,血债要用血来偿。”
现场很安静,袁坤的呢喃声虽小,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岳国辉心道不好,别人不了解袁坤的过往经历,他却很了解,年轻时曾经在部队里怕滚过,血性都浸入骨髓里的人,即便投身下海也难以洗刷干净。
正当岳国辉想劝解什么的时候,袁坤豁然起身,目光阴晴不定地盯着岳国辉,冷声道:“战友一场,你老实告诉我,杀人凶手是不是已经锁定?”
岳国辉先是一愣,接着表情渐渐凝重,怎么也没料到袁坤会在这种场合说出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并不是怕别人猜疑什么,而是那一段陈年旧事让他无法拒绝这个要求。
“唉…”沉默许久,岳国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深深一叹,摇了摇头:“我只能说……有这个嫌疑。”
“是谁?”袁坤却不管,目呲欲裂地怒声质问。
“老袁你别激动,还没有调查清楚,如果真是他,我保证会给他应有的惩处!”岳国辉又是一惊,袁坤这样的状态他再熟悉不过,那时候两人同在一支部队,眼见熟识的乡亲受到地痞暴打致残,他忍无可忍之下上门将人打成重伤,拦都拦不住,后来才被开除军籍的。
如今儿子遇害,比之当初的悲愤更盛数倍,这就是岳国辉一直不敢直言的初衷,怕他真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我只相信我自己!”袁坤浑身血气上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随即抬起一只手来,遥遥指向库房门口,脸色阴沉地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那个人?”
岳国辉顺着袁坤所指的方向,骇然回头时已经看到那个油盐不进的林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不远,正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自己,更可恶的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语气。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没时间跟你们耗,最后,人不是我杀的。”
林萧说话时,并没有在意袁坤几乎完全扭曲的表情,以及后面匆匆跑过来的岳凌还有一票警察,仿若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