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一直不愿去探知的那个人，是那么一个让人自惭形秽的天之骄女，如此想来林萧拒绝自己也就那么合乎情理了。

“我帮不了你。”勉强将心中的失落挥散，柳云曼情绪已有些低落。

艾露露心中气急，自己费尽唇舌不就是看在柳云曼与林萧相熟这一点吗，如今自己把所有的尊严都放下，换来的却是轻飘飘的一句帮不了，换作平时她决然不会那么不顾脸面，可一想到家里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她又不得不拉下这个脸。

“曼曼，我都已经向你认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求你念念旧情，帮我一次好不好，求你了！”艾露露急得眼泪直流，当然有一半是做出来。

“念旧情？”柳云曼怒极而笑，冷着脸讥讽道：“我很想知道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你有没有哪怕一丝的羞耻心，我家道中落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这些年你和郭阳又是怎么对我的？居然还有脸跟我提旧情？现在我真觉得林萧那句话很对，人可以不要脸，但不能无耻。”

将心中最后一点愤懑宣泄而出，柳云曼走时如一只高傲的天鹅，她没有故意羞辱艾露露的遭遇，只是心变得更冷了，对于这个让她沉浸在三年痛苦中的昔日密友，仅剩下的不过是陌生与厌恶。

柳云曼没有再看一眼抱头痛哭的艾露露，不想自己唯一一次狠下心来的时候再心软，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找一个人寻求答案。

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柳云曼在手机上找到林萧的号码，几番犹豫之后刚想拨过去时，却听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好呀！”

柳云曼抬头一看，有人向她走来，从穿着上看是个女的，不过衣帽和口罩将脸遮得过于严实，看不清样貌，唯一能看清楚的是那对亮如星辰的眸子。

“我们认识吗？”发现并不认识对方，柳云曼看着她问，有些戒备。

打扮跟个贼似的女子好像在笑，眼睛弯弯的，嘴里却很认真地回答：“准确的说不认识，不过，我见过你两面，至于我嘛……有事找你。”

对面女子话锋转得太快，首尾不衔，柳云曼听得有些发愣。

两人对话的地方在某幢楼的墙角，少有人经过，自然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既然不认识，你找我做什么？”柳云曼不解，感觉对面这人行为怪，说话也怪。

“想请你唱首歌，要自己写的，可不可以？”女子仍旧笑眯眯，说话时两手插兜，显得很随意。

柳云曼没听明白，怪人她见得多，可今天遇见的这个怪得难以理解，便不想与她废话：“抱歉，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

“哎，等等！”那人有点急，伸手将她给拦了下来，说：“有人告诉我你唱歌好听，所以想见识一下，舒雅楼的录音室空着，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答应一个陌生人？”柳云曼语气冷淡。

女子眼珠子转了一转，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道理，换作谁都不可能轻信陌生人的话，思考了片刻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伸手将脸上的大口罩划了下来，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柳云曼淡漠的表情渐渐变为呆滞，那双清亮的眸子充满了不可思议，嘴唇微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

晏若溪嘻嘻一笑，重新把口罩戴了回去，在唇上比了下食指，眉眼弯弯：“小学妹，现在可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