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后来因为炎龙在岁月的侵蚀下渐渐变了味道,峣禹才与二人分道扬镳,加入成立不过数年的郓城山庄,至此走上了两条看似相同实则截然不同的路,炎龙与郓城的区别也是从那时开始由细微的变化到如今的貌合神离,已经不复当年的紧密。
或许后来者并不知道炎龙的改变从哪里开始,不过峣禹却是最有切身体会的那一批人,那次浩劫后,一个人接掌了炎龙,铁血与霸道便成了炎龙的代名词,其发挥出的能量已经超出了他应有的范围,甚至于渐渐涉足俗世争斗之中,也偏离了其建立的宗旨——华夏最后一道防线。
峣禹的黯然离开,起初只让炎龙内部有所震动而已,而随着风平浪静的岁月变迁也渐渐消弭而去,所有人也都适应了这一变化,只是少有人提及而已。
浩劫过后,郓城仅存的力量已经十分孱弱,几乎濒临解散,更无法与尚且保存了中坚力量的炎龙相较,峣禹的到来无疑是中流砥柱的存在,而之后也证明了这一点,在其的带领下逐渐恢复元气,也注入了几批新鲜血液。
不过事情远没有到此结束,峣禹以其独特的人格魅力招揽了大批贤能,却是遭到了炎龙肆无忌惮的觊觎,也就有了之后龙擎嘴里“挖墙脚”之说,真要论起,如今炎龙有三分之一的人都烙着郓城的印记,这也是炎龙与郓城貌似殊途同归实则离心离德不和的原因之一。
“有些事情总是不能忘的。”峣禹嘴边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最后恢复了原有的清淡。
云淼、风焱彼此对视一眼,别有意味的话他们如何听不出来,当年走时如此,现在也依然没有变。
“老峣……”云淼欲言又止。
峣禹伸手虚按两下,缓缓道:“旧事不必重提,如今郓城是郓城,炎龙是炎龙,你们的提议我的不会同意的,如果真要分出个孰是孰非,让那些年轻人来做就好,你我几个没多少年活头的看着就好。”
“何须此言啊,都是炎黄子孙何必弄得泾渭分明,如今情势你也看到,前有宵小之辈来华搅弄风云,后由世界诸强蠢蠢欲动,如果不能合而御之,岂不是……重蹈覆辙?”云淼作痛心疾首状,他也是经历过当年逆龙之祸的幸存者,过往仍旧在历史中触目惊心。
“好,我可以答应你。”峣禹的口风有了松动。
云淼、风焱都有点不敢相信地对视一眼,不过心思较细的云淼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当真?”
“不作戏言,郓城并入炎龙大势所趋,但是……”峣禹话音一顿,接着若有深意地将一个未曾用过的空杯拿起放到两人面前,道:“我们想加入的是二十四年前的炎龙,而不是现在的炎龙。”
云淼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那只平平无奇却光滑如初的空杯,很快便读懂了他此举的意思,茶杯可在日积月累的侵蚀下积垢,变得暗淡无光,污浊的不仅是茶杯,还有装在里面的茶水。
“可以的话,让秦臻过来吧,茶壶虽小也不差他这一杯。”峣禹重新恢复了一丝笑意,视线偏移望向门外,那里正是年轻人们切磋之地的方向,而现在已经好一会儿没有传来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