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林萧突然伸出手,抓住那只即将落下的拳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脸部扭曲的聂天远:“我怎么做还由不得你置喙,作为她男人我做得不好,但是你做的就对吗?”
聂天远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愤然甩脱被钳住的手,大声质问起来:“不容我置喙?那你又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与我?都是双手沾满血污的人,你的灵魂就是干净的吗?想想那些惨死在你手中的人,你敢说他们就死有余辜?”
林萧的身体渐渐变得有些僵硬,随即又颓然地闭上了眼睛:“你说得没错,那些都是洗刷不去的罪孽,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答应和她在一起,但是她说无论怎么样都会陪我走下去,你觉得我还有理由对这份感情视若无睹吗?”
话音落下,已经换作聂天远的表情僵硬起来,接着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眼角的地方溢出一点晶莹。
“原来我真的输得一败涂地啊,哈哈哈~~~”
“笑够了吗?现在她人呢?”林萧不愿与他再争论孰是孰非,与她走到今天已经不需要以任何理由去质疑反驳,如果是错的那就继续错下去好了。
不想,聂天远却从怀里不急不缓地掏出一把刀,直接丢到林萧面前的地上,不带丝毫感情地道:“如果我说,今天你和她之间只能活一个呢?反正我已经是将死之人,又何惜把事情再搞得大一些。”
林萧低头看了眼那柄泛着寒光的短刀,又抬起头看向聂天远:“你很幼稚。”
“幼稚?”林萧眉峰一挑,仿佛听到一句笑话,呵呵地笑出声来:“袁奕为什么死?因为他在我不在的时候有了觊觎,所以他该死,而你……难道我就会容忍吗?做个选择吧,不要等我失去耐心的时候。”
说完聂天远扭头向空中看去,远处朦胧的楼宇间飞来的两架警用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很快传到这里,飞行的速度很快。
林萧也同时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渐渐皱起了眉头,心中同样生出一丝反感来,不该出现的事情总是在最不恰当的时间出现。
“可以,但你可以保证不伤害她?”收回视线,林萧淡淡地问道。
聂天远不再理会远处渐渐飞来的直升机,淡笑着看向他:“你似乎已经做好了选择?不过你确定已经想好了?”
林萧没有再回答他的话,伸手一抓地上短刀已经飞到了他手里,泛着寒光的刀锋可以轻易地刺破血肉,再坚韧也一样。
“你能保证吗?”轻巧的刀身翻转一周,在林萧的手中变换方向,直指心口。
聂天远眉峰一扬,想不到他会如此干脆,随即笑出声来:“保证!”
在聂天远话音刚刚落下之时,林萧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刀尖也在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他没的选,就像他毫不犹豫地赶来这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