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涵颔首微笑,举步跨过了门槛,后边顾晴也自然地跟在了身后,路过时也朝胡瀚问候了一句。
将门关好,胡瀚扭头看一眼刘诗涵的背影,不知为何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怅然,两家世代交好,到了这一辈那份情已经淡了许多,料想老爷子故去后这情份怕是也要走到头了吧。
本以为济心和诗涵能够结得连理,将这份交情化作亲情,然而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偏生半道杀出个林萧来,满心的希冀也随之落了空,胡瀚是看在眼里叹在心里,尤其是儿子近一个月来闭门不出,跟变了个人似的,愈发让他觉得是因为她的缘故。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短短瞬间胡瀚心里便转了一圈,想的事儿多了笑容也随之淡了几分,看着那几个礼盒料想她此番过来不过是循礼而已,当不得转机。
“胡叔叔,怎不见家里的伙计呀?往年那小哥呢?”刚踏进门内时,刘诗涵便发觉了异样之处,记得百草居的伙计还是有几个的,怎么院里空无一人。
胡瀚走上前来,想到这事变泛起苦笑,轻叹道:“都辞了。”
刘诗涵转过头来,眼里带着疑问。
“呵呵,人可不是我辞的,是济心他……”胡瀚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摆摆手再次叹道:“唉,不说这个,先到里边喝杯热茶,外边寒气重。”
胡瀚说完已经向里走去,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心事重重,刘诗涵和顾晴对视一眼,都觉察到此间透出的古怪之气,没多想两人跟了上去。
院中冷清,正厅同样有些萧索,整个百草居里只能用冷清萧索来形容,那些本该枝繁叶茂的盆栽也都不见了踪影,残存的印痕显得格外突兀,那可是胡老生前心爱之物。
刘诗涵没看懂,同样的顾晴也没看懂,照理说先人故去也不该这般凉薄吧,好歹那些也是遗物,留着念想不好吗?
茶是胡瀚亲自泡的,茶叶虽好可两女都没有喝出应有的味道,期间除了客套外没有一句正常的对话,胡瀚看起来也有些心不在焉,险些将一个上好的茶杯弄掉。
见胡瀚又有些发呆的迹象,刘诗涵放下手里的茶杯首先问了起来:“胡叔叔,怎么不见济心呢?”
“他……”胡瀚欲言又止似不愿在她面前谈及,甚至连眼神都有些闪躲,然而两道目光注视下,心知欲盖只会弥彰。
胡瀚犹豫了很久,终于咬咬牙抬起了头,满目沉痛与希冀:“诗涵,本来今天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的,济心他……他再这样下去会垮的。”
刘诗涵愕然,随即下意识地问道:“他怎么了?”
“诗涵,你不知道,自从济心听说你和……你和林萧好了之后,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内,几乎不吃不喝,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叔叔求你,帮我去劝劝他吧,胡家就这一个希望了,他要是垮了胡家就真完了啊。”胡瀚说着眼角泛起泪花,情绪已经十分激动,在他看来儿子就是全家的希望,老爷子走得急什么几乎都没有交代,没想到儿子也跟中邪了一般。
看着老泪纵横的胡瀚,刘诗涵心里多少有些恻隐之心,然而此番前来她何尝不是抱着请求而来的,相比于她的急迫,此时该哭的应该是她才对吧,怎么倒反转过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