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林萧便看到柳云曼的眼里多了几分复杂的神采，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由摸了摸鼻子，好像今天已经被她几次这样看着了，莫名心虚得很。

见她许久没有说话，林萧心里不由有些奇怪，当发现她的低垂的目光变得有些黯淡时，以为遇到了什么不愉快事情，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好半晌柳云曼才抬起头来，弱弱地回答道：“林萧，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林萧有些茫然。

柳云曼轻咬着嘴唇，闪动的眸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桌下的两只拳头却已经浸出了温热的汗水。

“知道那次为什么有了与晏若溪的相遇，以及之后她为什么对我那么照顾。”

面对柳云曼变得灼热肯定的目光，林萧愣了好一会儿，再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不可能的，最后所有的托词都化为一声苦笑后的回答：“你都知道了啊。”

柳云曼重重地点头，只是留在唇边的笑容带了一抹苦涩，知道了也意味着自己欠他的更还不清了。

“是她告诉你的？”林萧又疑惑地问道，有些责怪晏若溪那张嘴真是把不住风。

不料柳云曼却猛地摇头，急声解释道：“不不不，不是晏学姐告诉我的，而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和她没有关系的。”

林萧一听更觉好奇，心道她又是怎么看出来，记得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同时在两人面前露过面，不禁问道：“那倒奇了，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柳云曼有些忸怩起来，吞吞吐吐半天才肯说道：“那个……是因为有一次我和学姐约好去学校北门吃早点的时候，她不小心说到前不久有一天早上和一个朋友也在那间铺子吃过早餐，还遇到了我，而恰好那天你……”

柳云曼没有继续说下去，林萧却已然回过味来，感情是晏小妞不小心漏的嘴，后面的情节纯粹是她推测出来的，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的偶然啊。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林萧笑了笑坦白道：“呵呵，我和晏若溪确实认识，而且还挺熟的。”

柳云曼紧紧咬了下嘴唇，突然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来，在手上鼓捣了几下后递了过去，有些复杂地说道：“学姐昨晚给我发的信息。”

林萧疑惑地接到手里，刚看一眼便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剪刀手的表情还有“他接受我了”那句背后好几行的感叹号，无疑不是在证明着发这条信息的人当时的心情有多亢奋多激动。

“学姐说她一直苦恋的那个人姓林，是……是你吗？”柳云曼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已经低地微不可闻，桌下的两只手已经紧紧拽住衣摆，仍在微微抖动着。

林萧心里深深一叹，将手机推回到她面前，看着她低着头惴惴不安的神情，又是一叹。

“是我。”

回答的声音很轻，却让柳云曼的身体猛地一颤，再抬起头时眼中已经被迷茫所取代，喃喃地说道：“那……刘诗涵姐姐知道吗？”

“知道，而且……她当时也在场。”

林萧看到，在说出这句话后，柳云曼眼角忽然流下两行晶莹的泪珠，无声中却带着某种抑制不住的激动，可是他却不愿看到这样的激动，她是个未来光明的可怜人，不应该承受这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