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海脸上维持着假笑,实际上他很想去给妻子递一张纸巾或者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一下,说一句老婆别哭了,可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隔壁男人的身影,这几个人的来路绝对不正常,他那种几欲窒息的恐惧感越来越强,让他甚至都快无法呼吸了。
这样的状态下,他能维持着假笑,没有对面前的妻子吼一句别他妈叨叨了让老子静一会儿,已经是很难得了。
妻子哭了半天,本以为老公会上前来温存,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沈静海动弹哪怕半分。她自己抹干了眼泪,却看见沈静海正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蜡烛摇曳的火苗发愣。
“老沈,你干什么呢!”妻子终于忍耐不住了,昨晚加今天的火气一起爆发,她大声吼了出来:“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就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好好浪漫一次不行吗?”
她说着声音在尾端又是一颤,差点又哭出来。这下沈静海再也静不下心想问题了,只好抱住她,先哄好妻子再说。
妻子在他的怀里抽噎了半天,沈静海一直柔声细语地说着软话。女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动物,男人如此温存,就算是她有天大的怨气现在也烟消云散了。妻子眼睛迷离地望着沈静海,现在沈静海的眼神里还是有着一丝游离,她叹了口气道:“老沈,如果你实在放不下工作,就先去忙吧,我没事的。”
沈静海坐到了座位上,拿起刀叉微笑了一下道:“还是先吃饭吧。我不想你精心准备的午餐,最后赔进了我的工作里。”
两个人潦草地吃完了这餐饭,但之前浪漫旖旎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了。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默默无言,出现最多的声音就是两人的刀叉切在瓷盘上发出的“叮叮”声。
吃过饭之后,沈静海明显有了一种解脱感。他和妻子简单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地走进了书房。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了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了整件事的脉络与疑点。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直到现在才算是稍微有了点眉目,但总觉得还差得很远。
他写完之后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闭目沉思,不时再添上几笔。在沉思的时候,他的眼皮不时微微颤抖,耳朵也在抖动,明显是进入了高度思考的状态,大脑飞速运转,处理着大量的思绪和信息。
终于,终于。他的呼吸越发粗重,整个人的身体抖动也越来越剧烈,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气从丹田而出,舌绽春雷,口出霹雳,大喝一声:“终于被我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