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道：“我刚才查过万信的工商信息，万信的大股东姓段。”

“姓段怎么了？又不是姓殷？”齐芳没反应过来。

“尚城集团是姓殷，千里影视却是姓段。万信的老板虽然不是千里影视的股东，但既然双方有业务往来，老板又是同一个姓，就不能不让我有所怀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继续，“即使最后搞错了，大胆怀疑小心求证总不是错吧，如果确实如我所想，他们是亲戚关系，甚至是一家人，那就存在自担保现象。”

“好吧，尚城金服存在自融，还涉嫌自担保，你准备怎么办？举报他们，还是曝光他们？别怪我没提醒你，里面牵扯这么大，肯定是他们的核心秘密，你这一曝光，他们肯定和我们不死不休！”齐芳颇有些忧心。

“不死不休？我们不曝光，他们就不会不死不休啦？何况，作为一家有正义感的电视台，曝光他们是职之所在，义之所存，民之所望！如果不曝光，难道指望举报？先不说千尚精英的强大，也不说影视城项目对海城的重要，单是一个尚城集团，就可以让举报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他愤愤不平道。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也不拦你，上次毒衣柜门，我们不怕打击报复，这次自融事件，他们肯定也打不倒我们。不过王明达和小苒那边，你最好先和他们通通气，看怎么在曝光别人的同时，保护好我们自己。”

齐芳叹了口气，随即说起其他事情。

海州系全面改组，既要成立海辰控股，又要拿电视台融资，其中财务是重中之重，她虽然把这方面工作接了过去，但很多文件必须有唐辰的签字才能生效。

她一听说唐辰回了台里，便迫不及待地闯了进来，是怕他过不了多久又要出去。

唐辰在一大叠文件上签好字后，并没有如她所想外出，而是一个电话把纪苒、王明达和关志杰都叫了过来。叫王明达和关志杰过来，是商量如何把事情曝光；叫关志杰过来，却是想让他联系那家调查公司。

尚城金服在玩自融，那是肯定的，但只凭几份协议书，顶多能说他们有嫌疑，很难就此盖棺认定，想让他们无可辩驳，必须拿出更多更容易令人信服的证据。这些证据的搜集工作，一部分会交给台里的记者，还有一部分必须借助调查公司的力量。

关志杰虽然荣升副台长，但在唐辰的新助理到位之前，他依然会偶尔扮演助理这个角色，做一些台长助理的工作。

唐辰把事情一说，三个人都表示很震惊，并且完全没有齐芳的忧心，反倒一个个跃跃欲试起来，王明达和纪苒是出于记者的职业敏感，一发现大新闻便忍不住兴奋，关志杰却是由于海州与尚城的恩怨，早就想怼他们一波。

上一次的毒衣柜门事件，火力全被衣柜厂吸引走了，使尚城最终逃过一劫，这一次他们直接打在对方的七寸上，看对方能有什么办法脱身！

唐辰很满意大家的状态，然而他刚把事情交代完，就接到一个陌生人来电，看号码依稀是殷安然的电话。

“喂，哪里？”

“唐台长，你好，我是尚城集团的殷安然。”

“殷总啊，你好你好！殷总怎么今天有空找我聊天？”

“唐台长是聪明人，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明天上午十一点，下马坊留香苑，恭请唐台长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