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梧桐撇撇嘴:“就是你眼睛里的一个东西啊,不懂就算了,我不会嘲笑你的。”
段扶风把她的手推开。
“看够了就走开。”
梧桐对于他的眼睛也无能为力,努力帮他把眼睛里的碎泥弄干净了,就把油灯放下,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她坐在洞这边,段扶风坐在洞那边,两人谁也不说话。
洞里常年没有人进来,泥巴又潮湿,闻起来有股浓重的霉味。
天色不知不觉的暗了,已经到了晚上。
一股寒风自洞口吹进来,冷得人呵气成雾,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凝结了一般。
梧桐坐了会儿,实在受不了,决定起来运动运动。
她做了几个深蹲,果然身体迅速的回暖了一点,马上又开始做高抬腿和卷腹。
段扶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个猴子一样蹦来蹦去,忍无可忍地说:
“你不能停一下吗?”
梧桐无辜地说:“我冷啊,我又没有你那么好的体魄。”
她都冻得要死了,段扶风还一点冷的表现都没有,简直强得不像人。
“你继续这样下去,只会死的更快。”
梧桐道:“无所谓啊,死就死,只希望你到时不要拿我来充饥,给我留个全尸就好。”
段扶风显然因她的话想起了什么画面,表情很是恶心。
梧桐没所谓的继续蹦跳,等身体恢复温暖后,她跑到洞外那个小平头看了眼。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只有清冷的月色照耀大地。
怪石林立,深渊漆黑,人在大自然面前是那么的弱小。
梧桐捡起一块石头往下丢,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回音传来。
看来跳下去是必死无疑的了。
她死心的回到东西,往地上一坐,用斗篷把自己给裹紧。
过了没一会儿,她就开始后悔起来。
早知道油灯可以点燃,她就不把自己斗篷里的棉花掏出来烧了,搞得现在嘶嘶直漏风,冷得要命。
段扶风肯定是故意的,瞧他现在穿着厚实的大氅,睡得多安详啊。
梧桐情不自禁的去打量他,冷不丁段扶风忽然睁开眼,两人来了个对视。
梧桐心里咯噔一声,有种做坏事被人发现的恐慌感。
但段扶风很快就合上眼,没有理她。
梧桐倏地想起来,段扶风现在应该看不清她。
那她刚才怕个鬼啊?
肯定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太恐怖了……嗯,一定是的!
梧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任何事情。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洞口落了一只鸟,似乎想进来觅食。
段扶风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似乎想把它抓起来。
不过停了片刻,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一只鸟救不活两个人。何况这里没柴没锅没水,让他生吃这种东西,不如去死。
鸟儿找不到食物,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万道金色光线洒进深渊,美得震撼,一眼望出去,天地无边。
段扶风靠在洞口,抬头望着那轮金色的太阳,许久都没有动静。
他的侧脸被阳光照出一圈暖金色的光边,浓密的睫毛犹如蝶翼,在晨风中微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