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跑到洗手间把门关上,一头撞到墙上,来一阵痛哭。浑身悲伤不已地抽泣,双手捂着眼睛不想流泪,止也止不住。双手想捂住嘴不要哭,停也不停下。
一直到眼泪哭干了,泪水流不出来了就止住了。
当眼泪不流了,嘴巴也哭不出来了。爱丽丝压制住了声音,不能让爹的闻到了,等到泪干了,哭停了,才让自已缓缓地平静下来。爱丽丝满脑子里都是那样爹的躺在床上变成死人的一副画面。
痛哭完了,爱丽丝收拾心情,到洗脸池打开水龙头,捧水的把脸洗一洗。在寻找干毛巾擦脸的时候,看到旁边一条沾满了血迹的白毛巾。
爱丽丝拿来一看,再打开全部看到了,吓得惊心动魂,恐惧地瞪大眼珠子。它上面全部都是鲜红的鲜血。突然害怕了,手指一松,血毛巾掉洗脸池里,被水冲出了大量血。它们都还是没有干掉的血,混合着水流走。
爱丽丝双手抱胸地按压住心跳,不然难受死的会心脏爆炸。全身不断不停地打颤哆嗦,在奋力地拿出力量抵抗身心遭受到的打击。爹的,他这是吐了多少血啊?光在毛巾上的血就不知有多少?
挺过巨大的悲痛压力之后,爱丽丝浑身无力地蹲下去,此刻再也哭不出来了。而是想到了自已更应该地坚强起来,不能让爹的看到我一丝难过的样子。
等到舒缓一下,爱丽丝抓上洗脸池,用力地托起身体站起了。在脑子里想到了,爹的不止一次吐过血了。他一下背着我,隐瞒着我,偷偷地吐过很多次了。
“唉——!”爱丽丝悲痛地来一声,收回眼泪和悲伤,伸手把洗脸池里的血毛巾洗了洗,用清水不断地冲掉,一直到最后洗得彻底的干净了,才晾到毛巾架子之上,以备下次需要用的时候会用到了。
好像有人来了,爱丽丝赶紧走出洗手间,看到两个护士和一个男医生,他们手里提着药箱到这里查病。
“你们好!”爱丽丝眼珠子哭红了,让他们都看到了,向他们轻轻地问候。
“杰克先生,你最近感觉怎么样?”男医生过去检查病地问。
罗·杰克微微地睁开眼睛问:“你帮我看看还有多长时间?”
“杰克先生,你不要心急啊。你的病还能控制一段时间的。”罗医生安慰地说。
罗·杰克举手摆一摆说:“我不需要了。我多病一天,我的女儿就会多伤心一天。我的女儿,她看到我这样子像一个死人一样。我只会给她带来恐惧。”
“你别心急啊!你把心情放下来,安静的休息。”男医生安抚说,“你胸部里面还痛吗?”
罗·杰克正在感受到胸口里面千刀万剐地巨痛,频频点头地颤抖。
“你快去拿一个大盆过来,放到床头下面。”男医生马上交待。
爱丽丝听到了,随即马上跑出去,到楼下找来一个大盆子放在床头下面。
“你们给他输液吧。”男医生吩咐两个护士。
她们听到后马上准备开始了。
“医生,我爹的病还有救吗?”爱丽丝恭敬地问。
男医生手指一下到外面去。
爱丽丝跟着男医生到外面去了。
“情况是这样的,你可能看到情况了,你的爹的得了什么病知道吗?”
爱丽丝好像不清楚地看着医生说。
“他先得了肺癌,后期病变成了肺结核,其中肺结核一个最大的现象是肺部血管破裂流血。肺部血装满了就会控制不住吐出来。”男医生向家属说明情况。
“是全部肺吗?”爱丽丝有常识地问。
“哦,不是,而只是左肺腔里严重出血,右肺腔目前还没有现象。但他的情况非常非常严重了。他的时日不会很多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尽量把他的家人都叫来吧。”
“医生,我爹的不能送到医院吗?”爱丽丝急切起来问。
男医生摆摆手说:“目前像他这种情况,勿需进医院了。无药可治,到医院没有作用。情况有多严重,你的爹的非常清楚。我看到他这几天一直在控药。”
“控药?”爱丽丝听不懂了问。
“是,从病情看,他应该不会这么糟的。他可能没有按时吃药。他有想早离开的决心,你要节哀顺便。”男医生说完点点头离开。
最后男医生向我频频点头的安慰,爱丽丝像要瞬间崩溃了,踉跄后退几步,背撞到墙停止站稳,双手捂着嘴跟医生走进卧室。两个护士给爹的打上吊针了,它正在输液。它一般都是消炎营养针。
“医生,医疗费还欠费吗?”爱丽丝记得上次交了五千美元,到现在不知发费了多少,心想着不能欠费而耽误了治疗。
男医生拿来了医疗费账单看了看说:“还没有欠费,余额还有一千五百美元,过两天再说吧。他目前情况用不了多少药。他不需要吃药了。”
“为什么?”爱丽丝奇怪地问。
“他吃不下了。你做好心理准备。”男医生只能这么说了。
“你们会留在这里吗?”爱丽丝想他们留下问。
男医生收拾药箱说:“我们还要回医院就诊。只能麻烦你自已了,待会护士会告诉你怎么做?”
爱丽丝听到绝望一样的话,医生在这里等于宣判结果了。我爹的能活着的日子只有几天了。以后我孤单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你过来一下。”一个护士过来说。
爱丽丝来不及伤心了,跟她过去来到床头边上,看着教会让我做什么?
“你看好了,这些都是连续不断输的液,打完一瓶了,你就把这个拔出来,用力插进别外一瓶,把空瓶拿下来,再预备挂上另一瓶。你做一下试试?”
爱丽丝听成护士的,在这里学习插药瓶了。开始胆小谨慎,小心翼翼地试了两次,就掌握了换药。
“还你的爹的最好不要翻身起床,我们已经给他插了输尿管。他一般情况不需要起床去卫生间。你要尽量让你的爹的躺床休息,再也不要下床走动了。”
爱丽丝听进了护士的话,虽很无助,但没有办法,只能由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爹的了。男医生和两个护士收拾药箱,然后默默无声地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爱丽丝回头看到爹的望着我露出一丝笑容。
爱丽丝就生气地走过去说:“爹的,你好傻啊!你为什么要控药啊?为什么不按时吃好药啊?你承受多大的痛苦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