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臣面无表情地把手上的血洗掉,白色衬衫溅得到处都是血,脖颈、下颌也有,冷沉的气息让他仿佛是从地狱来的恶鬼。
陆谨礼看见他时,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两人谁也没说话——那是他们应该受的,就算苏牧臣不去做,他也会让顾朝暮和林微雨生不如死。
陆谨礼和苏牧臣一言不发地等在手术室外,等待着时间流逝,漫长得仿佛过了一辈子。
直到上方指示灯灭,沈怀辰从手术室走出来。他摘了口罩,对两人道:“陆昭昭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至于什么时候醒,还得看她自已。”
苏牧臣长久悬在空中被鞭挞的心仿佛终于着地,他虚握了下手心,满是冷汗。
“多谢。”
苏牧臣原本以为他的昭昭很快就会醒,但术后三天,陆昭昭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冬日的阳光穿过窗子洒进房间,躺在病床上的女孩面色苍白,双眼闭着,像是沉浸在睡梦中。
陆昭昭昏迷的第一天,苏牧臣还可以侥幸地安慰自已,在外踱来踱去地告诉自已,昭昭只是想多睡一会觉。
小姑娘那么爱睡觉,平日里都要睡上十几个小时,赖床的时候,昭昭喜欢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就想多睡那么一会。
第二天,陆昭昭还是没醒。他颤着手指轻抚小姑娘苍白的脸,声音沙哑:“笨蛋猫猫,不要睡觉了。”
第三天的时候,他收到一个需要快递签收的消息,纸箱很大,他打开看,是一棵巨大的圣诞树,还有圣诞老人的服装,和各种模型,彩灯。
四天前小姑娘娇俏的声音仿佛就在耳侧——
陆昭昭搂着他的脖子说:
“苏苏,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哦,我们一起过圣诞节。”
“不止是圣诞节,春节、元宵、中秋、国庆……所有所有的节日,都要和苏苏一起过!”
苏牧臣的心像是狠狠揪着,他握着小姑娘的手轻抵额头时,才发现自已已经泪流满面。
“笨蛋猫猫,再睡觉我该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