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庄园(1 / 2)

安德烈坐在红色的丝绒椅子上,表情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棋局。

棋盘之上,安德烈所执的白子已经落入重重包围,每走一步都是凶险万分。

围棋,是布鲁诺亲王最钟爱的消遣方式。

他曾在一刻钟内击败过号称圣汉诺威帝国围棋国手的克里斯·肖,不说帝京,恐怕整个圣奥尔本斯帝国都难以找出比他还精于此道的人。

今天安德烈面色阴沉地来到皇家图书馆,找到了正在跟自己对弈的布鲁诺,不由分说地就要跟他切磋一局。

而现在,他陷入绝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布鲁诺见状笑了笑:“不用那么紧张,我的殿下。

这只不过是叔侄间的娱乐罢了。”

安德烈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棋盘:“正是因为您每次都这么说,我才毫无进步。”

布鲁诺叹了一口气:“不过微末小道而已,怎么能放在心上呢?喝杯茶吧,伊芙琳亲手为我跑的。”

这里是皇家图书馆中独属于布鲁诺的休息室。

整间休息室大概有一百平米,屋顶被修建成拱形,高得不像话,涂满用蔚蓝油彩描绘的娜可汀宙面星系图。

休息室四周摆着黄花梨木的书柜与架子,上面塞满了书,很多据说已经失传的古籍被随意地摊在一边。

布鲁诺在正中间摆放了一张方形的檀木办公桌,还设了茶台,很有一番闲情雅致。

只不过桌子十分杂乱,或许只有布鲁诺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此时,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雪松味的熏香,斟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玫瑰花茶给安德烈。

安德烈摆了摆手,有点烦躁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我认输,”

安德烈说,“为什么我总是赢不了?”

“因为您想赢的决心还不够坚定,”

布鲁诺意味深长地说:“您总是瞻前顾后,不肯放弃该放弃的棋子,优柔寡断不是一个优秀的棋手该具备的品质。”

安德烈知道布鲁诺究竟想说什么。

他将茶碗端起,一饮而尽。

布鲁诺露出满意的笑容。

“是的,殿下,适当的放松也是对弈中必不可少的环节。

您面对的并不是跟您旗鼓相当的对手,您大可不必随时做好必须上战场的准备。”

“我知道,我都知道,”

安德烈面色有些灰败,“我只是,只是有点想不明白。”

“您并不是想不明白,您是不忍心。”

布鲁诺慢条斯理地说。

他站起来走到床前,拉开了灰青色的窗帘。

皇家图书馆位于整个帝京地势最高的地方,站在布鲁诺的休息室可以俯瞰整个帝京。

他让安德烈跟他一起看着帝京数以万计的高楼大厦,星星点点的灯火仿佛能点燃安德烈金棕色的眼眸。

“安德烈,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能够站在这里?”

布鲁诺这次没有再用敬语。

“因为我们是皇族。”

安德烈回答。

“对,因为我们是皇族。”

布鲁诺表情凛然,“但皇族可以是任何人。

如果我现在去道尔蒂路随便找一个乞儿认作我的儿子,他也有资格站在这里。

所以重要的不是皇族这个身份,而是皇族所代表的金钱、地位与权势。”

安德烈沉默着。

“重要的是我们手握一个人生杀予夺的权柄。”

布鲁诺看着安德烈,他虽然没有安德烈高,但安德烈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你所放不下的,是在皇宫里陪伴过你的凯瑟琳,在舞会上与你搭档过的凯瑟琳,在一切社交场合与你绑在一起的凯瑟琳,但我的殿下,这些都不重要。”

“如果我们能够一直拥有这个权柄,就会一直有很多凯瑟琳奔向你的身边。

她们会拼尽全力地向你展示自己,会为了你一句话一个皱眉心惊胆战,会不停地向你寻求怜惜。

她们确实都不是凯瑟琳,但她们又怎么不可以是凯瑟琳?”

“你总该为了大的而放弃小的。”

布鲁诺抬头看着涂满屋顶的星系图,“你总要为了大的而放弃小的。”

安德烈终于下定决心。

“我知道的,布鲁诺叔叔,我只是一时有点沮丧罢了。”

他的眉宇重新爬上明朗的笑意,“我保证,一切照旧。

虽然目前看来是有点小小的挫折,但我相信我们的巫师朋友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布鲁诺刚才那种威严凛然的神情褪下,转而添上一些沧桑,仿佛刚刚他们只是聊了一些让人放松的下午茶话题。

“我想您下一次一定可以战胜我了,殿下。”

……

凯瑟琳从飞艇上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黄昏。

今天是与公爵约定好一起返回老宅的日子。

吃完午餐,公爵庞大的豪华飞艇已经降落在27号停机点,凯瑟琳在管家的催促下慢悠悠地

第一次听见张爱玲的名字,与文学无关。

那时还没有网络电视一说,电视一摁开,就只能顺着频道一个一个慢慢调试。

那好像是一个临近午饭的时刻,我的妈妈看着电视上的节目感叹了一句:“张爱玲啊,可惜了。”

就匆匆赶去做饭了。

我很少看到妈妈面对电视节目会露出这样惋惜的表情,抬眼觑了一眼电视,是一个电视剧,名字叫《她从海上来》。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是关于民国时期著名女作家张爱玲的故事。

张爱玲,原名张煐,民国时期著名作家,1920年9月19日出生于上海公共租界西区的一个没落贵族家庭。

她的祖父张佩纶是清末赫赫有名的重臣,祖母李菊耦是大名鼎鼎的李鸿章的长女。

她的父亲张廷重是一个遗少型的,带有封建色彩的贵族少爷,母亲黄逸梵则是典型的新式女性,这样的结合也隐隐暗喻了这场婚姻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