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4
顾裴司难以置信地看着烧得不成样的车架子,紧紧地拽着我的胳膊:“颜言向来理智,怎么会飙车出事故?快告诉我车里的人不是颜言,飙车的不是她!”
我的胳膊被拽疼了。
趁着疼意还在,我飙了把演技,泪水从眼眶蹦了出来:“她死了!颜言死了!你把颜言害死了!”
此刻,颜言正在海景酒店饮着红酒看直播。
看到我哭肿了眼,十分卖力地吼叫着,她的身子立马坐得笔直:“我滴乖乖!这演技不当影后浪费了啊!看来得多叫几个男模犒劳她。”
‘颜言’被大火烧得连渣都不剩。
我只能替她挑选一块墓地,将她最好看的照片贴在墓碑上。
顾裴司魂不守舍地站在墓碑前,仿佛魂魄离体,只剩一副空架子。
将颜言的后事处理好,我准备死遁了。
我回到了别墅。
在桌上放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以及一张飞往A市的机票。
我给江奕发了篇小作文。
内容肉麻得连我都看不下去,身上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概意思是说:
我觉得日子烦闷无趣,要去A市散心,你若是觉得我比陈月重要就陪我去散心,要是觉得我不重要,我就一个人散心,等玩个十天半个月再回来。
小作文的最后,密密麻麻写了一通‘我爱你’之类的话。
江奕看到小作文当场给我打了电话。
“桑宁,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的烦躁。
我翻了个白眼,开口时却带着哭腔:“江奕,我就是想知道到底谁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你好好冷静吧。”
他冷冷地掷下话,挂断电话。
按照江奕的性格,短时间内是不会找我了。
就算是找,那也得是我主动找他并认错。
在他眼里,我就是宠物。
心情好时逗着玩,心情不好时随时可弃。
等陈月需要的时候,再让我将心脏捐献给她,除此之外还能陪睡暖床。
他在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
毕竟像他这种活好又帅身材结实的男模一晚上要不少钱。
我不仅白嫖了几年,还捞得盆满钵满。
两个小时后。
飞往A市的飞机坠毁的消息冲上热搜。
电视里各个频道铺天盖地发布这条新闻。
江奕知道消息时正陪着陈月。
陈月漫不经心地挑起眼帘,心思并不在新闻上:“江哥哥,桑宁那边你可都跟她沟通过了?她当真愿意将心脏捐献吗?”
江奕的身子僵硬在原地,红着眼眶盯着电视新闻:“A市飞机失事?不,怎么会这样?”
他赶忙掏出手机看着两个小时前收到的小作文。
消息里还附带了订票信息。
登机前我还不忘给他发了登机照。
“江哥哥?”
陈月有些不满:“是不是桑宁不肯?她要是不肯我也不勉强,只是从前她这般伤害我......”
江奕根本听不到她的话。
呼吸急促,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尖锐的耳鸣声在耳畔响起。
“不。”
“不会的......她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他疯了似的冲出了病房。
5
我和颜言‘死后’,京圈的两位大佬同时疯了。
一个整日抱着墓碑,每到夜里就神神叨叨独自酗酒。
甚至还将坟搬到了家里。
另一个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飞机坠毁只剩少许机翼以及乘客掉落的随身物品,他也要找到有关我的蛛丝马迹。
顾裴司和江奕是死对头,在商业上是竞争关系。
往常这两人只要一见面势必冷嘲热讽,可现在却能心平气和地坐下一起喝酒。
“颜言和桑宁一起死了。”
顾裴司端起酒杯狠狠饮了酒,眼神幽怨:“不愧是好朋友,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江奕冷冷地剜向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看到尸体人就一定还活着。”
“开玩笑,飞机坠毁,所有乘客尸体无存,你以为桑宁是个例外?”
“闭嘴!我说她没死就没死!”
江奕不爽,往他脸上狠狠砸了一拳。
顾裴司不甘示弱,揪着他的衣领回了一拳......
遥远的海景别墅。
我与颜言举杯共饮。
“你小子演技可真不赖,那我便犒劳犒劳你。”
“挑个喜欢的跟姐去潇洒。”
她打了个响指,一排男模齐刷刷出现在我面前。
这些男模个个都是小鲜肉,不仅长得好身材也不错,虽然比不上江奕,但我也知足了。
“一个可不够,我要两。”
说话时,我摸上了男模的八块腹肌。
我滴乖乖。
这肌肉还可真结实......
我们整日浪荡潇洒,对往事只字不提。
也将从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有钱有美男,日子恣意根本就没有烦恼。
叮叮。
手机响起。
颜言给我发来了短信:听说会所来了一批新男模,明天晚上九点去瞅瞅?
我快速按下几个字发送:不见不散。
‘您好,您的男模小哥已达到。’
手机APP弹出通知。
我揉了揉酸胀的背,感慨科技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在感慨男模的业务广泛。
这年头男模还兼职按摩服务。
嘎吱——
我随手打开了房门,指了指客厅:“就在客厅里的榻榻米上按吧,我肩膀酸多按会,按得好给你小费。”
男模小哥进入房间,声音冷不丁响起,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保管给你按得舒舒服服、醉生梦死。”
这声音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我只觉得后脊椎一凉,仰头看向了足足高我一个头的男模小哥。
男人戴着无框窄边眼镜,眼镜下漆黑的眼瞳似深渊,冰冷的视线带着怒火。
“啊!”
“鬼啊!”
我撒腿就跑。
江奕!
居然是江奕!
我点的不是男模吗?这个狗腿子怎么找上门来了?
他拽过了我的手,将我抵在墙上:“三个月不见,你竟如此寂寞连男模都点上了,男模有我厉害?你想要几次我都满足。”
“肚子疼!”
我皱着眉满脸痛苦:“今天还没蹲坑,我先去解决一下。”
我得想办法开溜。
赶紧让颜言来救我。
江奕不肯松手,咬着我的耳朵,气息温热酥酥麻麻:“桑宁,你想给颜言通风报信?”
“你......”
你怎知道?
到嘴的话硬是吞了回去,我扯着嘴角赔笑着:“你误会了,我是真的肚子疼。”
6
江奕不由分说朝着我的唇吻上。
这次的吻前所未有的霸道蛮横。
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压在了榻榻米上。
“说吧,你要几次?”
男声低沉暧昧。
我急急摇头:“一次也不要。”
其实来个一两次也无妨。
许久没开荤,占江奕的便宜我也不吃亏。
“好。”
江奕解开了我的扣子:“你要两次,那就给你。”
我惊了:“你怎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该满足你了,至于颜言那边她忙得很,这会自顾不暇......”
夜里。
颜言刚将男模送走。
门铃响起。
“宝贝,你不是刚走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舍不得我?”
她笑脸相迎,打开屋门的那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顾裴司死死地盯着她,眼下两抹淤清看上去很是憔悴。
“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猛地关上房门。
一道身影却在她关门前进入了屋子。
顾裴司的视线落到她脖颈上的草莓时,眼底燃起了熊熊烈火:“颜言,你学坏了。”
察觉他的视线,颜言赶忙拉了拉衬衫,妄图将脖颈上的草莓遮住。
顾裴司却一把将衬衫扯落。
“顾裴司,你变态!”
“变态?那今天就让你好好领教什么叫变态!”
我与颜言再次见面时是三天后。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保镖将她送到我家后便退了出去。
她的脖子上种满了草莓,一颗比一颗大。
“我去,这么激烈?”
我挑着眉。
看来顾裴司那边动静不小。
颜言一瘸一拐,坐在我对面:“逃吧,再不逃没等挖肾,我迟早被吸干这次我们出国吧。”
我:“行,你逃我就逃。”
她反手掏出了张银行卡:“现在就逃,钱都在卡里,到了机场再订票以免被发现,出了国我们就自由了。”
啪嗒!
我同样将提早准备好的银行卡甩在桌上:“英雄所见略同,现在就逃吧。”
我们这才刚出门,就有数十名保镖跟在身后。
我和颜言相视一眼,仗着对这栋楼的熟悉,甩开保镖冲上了停在车库里的车。
咻!
车火速启动疾驰着。
可这才刚开出车库就停了下来。
颜言慌了:“怎么回事?”
我火急火燎检查了通,目光停在了油表上:“没油了!昨天才加的油这么快就没了,有人偷我油!”
颜言背上包包撒腿就跑:“来不及了,分头行动,机场集合!”
我不敢耽搁,赶忙解开安全带冲出车。
这才刚冲出车就撞到了结实的胸膛上。
“桑宁,你又想逃?”
低哑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江奕不知从哪冒出挡在我面前。
我下意识朝着车里缩。
可一想油都被偷了,车根本开不走,到最后还是会被抓住,只得停下脚步。
“江奕,你误会了,我就是出门逛逛。”
一旦承认就是自寻死路。
我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自毁活路。
他盯着我,眼神似能看透人心:“这一次你还想逃到挪威?”
“你怎么知道?”
我惊了。
为防止行踪泄露,颜言打算到了机场再买票。
难道江奕在我家装了窃听器?
江奕接过了我的心事:“我还不至于装窃听器。”
7
这回我瞪大了眼:“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桑宁,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所以别骗我。”
他凝视着我,漆黑的眼瞳深沉得不像话。
人就在我面前,却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