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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顾裴司难以置信地看着烧得不成样的车架子,紧紧地拽着我的胳膊:“颜言向来理智,怎么会飙车出事故?快告诉我车里的人不是颜言,飙车的不是她!”

我的胳膊被拽疼了。

趁着疼意还在,我飙了把演技,泪水从眼眶蹦了出来:“她死了!颜言死了!你把颜言害死了!”

此刻,颜言正在海景酒店饮着红酒看直播。

看到我哭肿了眼,十分卖力地吼叫着,她的身子立马坐得笔直:“我滴乖乖!这演技不当影后浪费了啊!看来得多叫几个男模犒劳她。”

‘颜言’被大火烧得连渣都不剩。

我只能替她挑选一块墓地,将她最好看的照片贴在墓碑上。

顾裴司魂不守舍地站在墓碑前,仿佛魂魄离体,只剩一副空架子。

将颜言的后事处理好,我准备死遁了。

我回到了别墅。

在桌上放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以及一张飞往A市的机票。

我给江奕发了篇小作文。

内容肉麻得连我都看不下去,身上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概意思是说:

我觉得日子烦闷无趣,要去A市散心,你若是觉得我比陈月重要就陪我去散心,要是觉得我不重要,我就一个人散心,等玩个十天半个月再回来。

小作文的最后,密密麻麻写了一通‘我爱你’之类的话。

江奕看到小作文当场给我打了电话。

“桑宁,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的烦躁。

我翻了个白眼,开口时却带着哭腔:“江奕,我就是想知道到底谁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你好好冷静吧。”

他冷冷地掷下话,挂断电话。

按照江奕的性格,短时间内是不会找我了。

就算是找,那也得是我主动找他并认错。

在他眼里,我就是宠物。

心情好时逗着玩,心情不好时随时可弃。

等陈月需要的时候,再让我将心脏捐献给她,除此之外还能陪睡暖床。

他在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

毕竟像他这种活好又帅身材结实的男模一晚上要不少钱。

我不仅白嫖了几年,还捞得盆满钵满。

两个小时后。

飞往A市的飞机坠毁的消息冲上热搜。

电视里各个频道铺天盖地发布这条新闻。

江奕知道消息时正陪着陈月。

陈月漫不经心地挑起眼帘,心思并不在新闻上:“江哥哥,桑宁那边你可都跟她沟通过了?她当真愿意将心脏捐献吗?”

江奕的身子僵硬在原地,红着眼眶盯着电视新闻:“A市飞机失事?不,怎么会这样?”

他赶忙掏出手机看着两个小时前收到的小作文。

消息里还附带了订票信息。

登机前我还不忘给他发了登机照。

“江哥哥?”

陈月有些不满:“是不是桑宁不肯?她要是不肯我也不勉强,只是从前她这般伤害我......”

江奕根本听不到她的话。

呼吸急促,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尖锐的耳鸣声在耳畔响起。

“不。”

“不会的......她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他疯了似的冲出了病房。

5

我和颜言‘死后’,京圈的两位大佬同时疯了。

一个整日抱着墓碑,每到夜里就神神叨叨独自酗酒。

甚至还将坟搬到了家里。

另一个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飞机坠毁只剩少许机翼以及乘客掉落的随身物品,他也要找到有关我的蛛丝马迹。

顾裴司和江奕是死对头,在商业上是竞争关系。

往常这两人只要一见面势必冷嘲热讽,可现在却能心平气和地坐下一起喝酒。

“颜言和桑宁一起死了。”

顾裴司端起酒杯狠狠饮了酒,眼神幽怨:“不愧是好朋友,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江奕冷冷地剜向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看到尸体人就一定还活着。”

“开玩笑,飞机坠毁,所有乘客尸体无存,你以为桑宁是个例外?”

“闭嘴!我说她没死就没死!”

江奕不爽,往他脸上狠狠砸了一拳。

顾裴司不甘示弱,揪着他的衣领回了一拳......

遥远的海景别墅。

我与颜言举杯共饮。

“你小子演技可真不赖,那我便犒劳犒劳你。”

“挑个喜欢的跟姐去潇洒。”

她打了个响指,一排男模齐刷刷出现在我面前。

这些男模个个都是小鲜肉,不仅长得好身材也不错,虽然比不上江奕,但我也知足了。

“一个可不够,我要两。”

说话时,我摸上了男模的八块腹肌。

我滴乖乖。

这肌肉还可真结实......

我们整日浪荡潇洒,对往事只字不提。

也将从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有钱有美男,日子恣意根本就没有烦恼。

叮叮。

手机响起。

颜言给我发来了短信:听说会所来了一批新男模,明天晚上九点去瞅瞅?

我快速按下几个字发送:不见不散。

‘您好,您的男模小哥已达到。’

手机APP弹出通知。

我揉了揉酸胀的背,感慨科技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在感慨男模的业务广泛。

这年头男模还兼职按摩服务。

嘎吱——

我随手打开了房门,指了指客厅:“就在客厅里的榻榻米上按吧,我肩膀酸多按会,按得好给你小费。”

男模小哥进入房间,声音冷不丁响起,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保管给你按得舒舒服服、醉生梦死。”

这声音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我只觉得后脊椎一凉,仰头看向了足足高我一个头的男模小哥。

男人戴着无框窄边眼镜,眼镜下漆黑的眼瞳似深渊,冰冷的视线带着怒火。

“啊!”

“鬼啊!”

我撒腿就跑。

江奕!

居然是江奕!

我点的不是男模吗?这个狗腿子怎么找上门来了?

他拽过了我的手,将我抵在墙上:“三个月不见,你竟如此寂寞连男模都点上了,男模有我厉害?你想要几次我都满足。”

“肚子疼!”

我皱着眉满脸痛苦:“今天还没蹲坑,我先去解决一下。”

我得想办法开溜。

赶紧让颜言来救我。

江奕不肯松手,咬着我的耳朵,气息温热酥酥麻麻:“桑宁,你想给颜言通风报信?”

“你......”

你怎知道?

到嘴的话硬是吞了回去,我扯着嘴角赔笑着:“你误会了,我是真的肚子疼。”

6

江奕不由分说朝着我的唇吻上。

这次的吻前所未有的霸道蛮横。

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压在了榻榻米上。

“说吧,你要几次?”

男声低沉暧昧。

我急急摇头:“一次也不要。”

其实来个一两次也无妨。

许久没开荤,占江奕的便宜我也不吃亏。

“好。”

江奕解开了我的扣子:“你要两次,那就给你。”

我惊了:“你怎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该满足你了,至于颜言那边她忙得很,这会自顾不暇......”

夜里。

颜言刚将男模送走。

门铃响起。

“宝贝,你不是刚走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舍不得我?”

她笑脸相迎,打开屋门的那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顾裴司死死地盯着她,眼下两抹淤清看上去很是憔悴。

“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猛地关上房门。

一道身影却在她关门前进入了屋子。

顾裴司的视线落到她脖颈上的草莓时,眼底燃起了熊熊烈火:“颜言,你学坏了。”

察觉他的视线,颜言赶忙拉了拉衬衫,妄图将脖颈上的草莓遮住。

顾裴司却一把将衬衫扯落。

“顾裴司,你变态!”

“变态?那今天就让你好好领教什么叫变态!”

我与颜言再次见面时是三天后。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保镖将她送到我家后便退了出去。

她的脖子上种满了草莓,一颗比一颗大。

“我去,这么激烈?”

我挑着眉。

看来顾裴司那边动静不小。

颜言一瘸一拐,坐在我对面:“逃吧,再不逃没等挖肾,我迟早被吸干这次我们出国吧。”

我:“行,你逃我就逃。”

她反手掏出了张银行卡:“现在就逃,钱都在卡里,到了机场再订票以免被发现,出了国我们就自由了。”

啪嗒!

我同样将提早准备好的银行卡甩在桌上:“英雄所见略同,现在就逃吧。”

我们这才刚出门,就有数十名保镖跟在身后。

我和颜言相视一眼,仗着对这栋楼的熟悉,甩开保镖冲上了停在车库里的车。

咻!

车火速启动疾驰着。

可这才刚开出车库就停了下来。

颜言慌了:“怎么回事?”

我火急火燎检查了通,目光停在了油表上:“没油了!昨天才加的油这么快就没了,有人偷我油!”

颜言背上包包撒腿就跑:“来不及了,分头行动,机场集合!”

我不敢耽搁,赶忙解开安全带冲出车。

这才刚冲出车就撞到了结实的胸膛上。

“桑宁,你又想逃?”

低哑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江奕不知从哪冒出挡在我面前。

我下意识朝着车里缩。

可一想油都被偷了,车根本开不走,到最后还是会被抓住,只得停下脚步。

“江奕,你误会了,我就是出门逛逛。”

一旦承认就是自寻死路。

我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自毁活路。

他盯着我,眼神似能看透人心:“这一次你还想逃到挪威?”

“你怎么知道?”

我惊了。

为防止行踪泄露,颜言打算到了机场再买票。

难道江奕在我家装了窃听器?

江奕接过了我的心事:“我还不至于装窃听器。”

7

这回我瞪大了眼:“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桑宁,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所以别骗我。”

他凝视着我,漆黑的眼瞳深沉得不像话。

人就在我面前,却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