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我吧。”

我迎上他的视线:“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

江奕将我塞进车的后座里,大半个身子压在我身上:“离婚协议我没签字,已经撕了,你还是我老婆。”

车内本就窄小。

他这一靠近,空间越发的拥挤。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没签离婚协议,还不是为了更方便将我的心脏挖出给陈月那个病殃殃用。

好日子还没过够,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嗝屁。

他闷声哼了哼:“谁说我要挖你心脏了?”

我诧异地捂上了嘴。

怎么我想什么他就答什么?

他难道真知道我在想什么?

可他处心积虑接近我,不就是想让我同意将心脏捐献给陈月吗?

后来我才知道。

江奕莫名其妙开了金手指能听见我心声。

我点男模的那日,他在门口待了好一会。

隔着门便听到我在心里蛐蛐哪个男模的身材好,哪个长得好。

一开始他也吃惊,可后来又觉得能听见我的心声是件好事。

不然怎么追妻呢?

“桑宁,陈月已经死了。”

“死了?”

我难以置信。

陈月顶着主角光环,怎么作妖都不会死,可现在居然死了?

江奕启唇,将我离开后发生的事道出。

我和颜言相继死后,陈月慌了。

她将身子调养好回国,就是为了进行手术。

如今人死了,心脏和肾脏也都没了,她便冲到顾裴司面前发疯。

谁承想,顾裴司比她还疯。

他将颜言过往的事迹调查了一遍,总觉得知道得更多就好像颜言还在身边。

他也在意外得知颜言霸凌陈月的真相。

所谓的霸凌是假的。

陈月手臂上的疤痕是她上体育课摔的。

她为了博取同情,多次撒谎,污蔑颜言和我合伙霸凌她。

事实上,我们两人就是大冤种吧,纯纯的背锅侠。

顾裴司当场捉住了陈月,要求她对着颜言的坟墓磕头下跪。

陈月不肯,逃走了。

逃走的途中意外车祸被活活撞死了。

“就这?”

我没好气道:“这就死了?”

看来女主光环也有失效的时候。

就算她没被撞死,我也不会将心脏捐献给她。

我宁可跳楼,也不会便宜她。

“嘘,不许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奕伸出了手,往我的唇瓣上轻轻一点:“跟我回家吧,回我们的家。”

我低声一笑,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他推开:“若是陈月没死呢?你是不是就要逼着我捐献心脏?”

“不会。”

他说出了我意料之外的答案。

江奕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得像要入党:“我和顾裴司不同,他一开始就是冲着肾脏接近颜言。”

“我对你,一见钟情。”

“一开始我娶你并不知道你的心脏和陈月的成功配型。”

“至于陈月,她妈对我有恩,我对她只有恩情并无爱意。”

8

我和江奕是怎么认识的我忘了。

原主的记忆很模糊,我只能想起少许片段。

我和他的相识很戏剧。

江奕抢了一票大单,被仇家追杀掉进江里。

恰好我在夜钓。

看到有人漂在水里还在扑棱,便救了上来,再后来我们结婚了。

结婚当日,江奕开心地抱着我转圈圈,嘴里一直嚷嚷着:“终于娶到你了。”

当时我以为他兴奋终于将心脏搞到手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些话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累了。

感情的事太磨人。

至于陈月,她的故事更老套。

好赌的爸,病弱的妈,上学的弟。

歹竹出好笋,陈月在这个家就是一股清流。

她从小勤奋好学,年年拿奖学金,除此之外勤工俭学。

后来认识了顾裴司。

陈月面对金钱不为所动,对顾裴司的相邀连连拒绝。

一贯被女人围着跑的霸总哪受得了被拒绝,立马发起了强烈追求。

最后陈月被感动,却因为生病不得已选择了分手。

这一顿操作将顾裴司感动得暗暗发誓,一定要治好她,于是他找到了颜言。

江奕是在医院认识陈月的。

陈月的妈在江家当保姆,关键时刻替他挡了一刀。

本就体弱多病的陈妈当场就去了,陈月闻声而来哭得撕心裂肺。

江奕便在心中下定决心报恩,守护陈月。

从此以后在舔狗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颜言也被抓了吧?”

我收起思绪,看向他:“带路吧,我去救颜言。”

他没有拒绝,朝着我的额头轻轻吻了吻:“桑宁,我们重新认识吧。”

我见到颜言时,她正在与顾裴司对峙。

她站在天台边缘。

再往后退一步,就会掉下去。

她似乎察觉不到害怕,精神崩溃:“顾裴司,你究竟要把我逼到什么份上才肯罢休?”

顾裴司吓得面色惨白:“颜言,别激动,你先冷静。”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

她抓耳挠腮:“你找我不就是想让我把肾挖给陈月吗?”

顾裴司急着安抚她的情绪:“陈月已经死了,不会有人想挖你的肾,你是安全的!”

她苦笑着:“既然她死了,我没有任何用处了,你就放过我吧。”

顾裴司后退了几步:“好,我放过你,现在就离开,你可以下来了。只要你活着,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

她半信半疑,精神状态却在瞬间好转。

顾裴司为表示诚意,扭头就走。

颜言这才放下心离开天台,面上带着灿笑,与方才要死不活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知道她是装的。

论演技,她可不比我差。

想逃走总得拿出点绝活。

顾裴司却又在瞬间冒出,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颜言,不要离开我,我没有你真的不行。”

“啊!”

她吓了一跳,往他的肩上狠狠咬了口:“顾裴司你个出尔反尔的混蛋!”

顾裴司疼得直皱眉头,却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颜言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搂着,似笑非笑着:“可你也不能没有陈月,我始终是备胎,因为她死了,你才来找我。”

9

颜言没有忘记假死当日,顾裴司和陈月待在一起。

倘若顾裴司及时赶来,定能发现端倪,死遁计划也会失败。

她还在天真地思考,若是顾裴司来了,她要怎么办?

可他没有。

还冷嘲热讽说了一通。

也在那时起,她彻底死心。

听到这话,我仰头望向了江奕。

他吓得直摇手:“我都和你领证了,你是正主,陈月连备胎都不算。”

“可你还是想挖我的心。”我别过了头,不再看他。

他惦记我心这件事,我能记一辈子。

虽说我也惦记他的钱,我们算是各取所需。

但我这个人双标。

我惦记的只是钱,他却想要我的命。

江奕急忙解释着:“我从未想过挖你心,我只答应陈月帮她寻找匹配的心脏,并没有说要把你的给她。同样都有救命之恩,我不可能顾她不顾你。”

“行了,闭嘴。”

我往他嘴巴挥了一掌。

这一掌力道不大,但也使了几分劲。

我承认是在趁机发泄私愤。

他却趁机扣住了我的脑袋,往我的嘴上狠狠一吻:“还想看戏就别反抗,被发现戏可就结束了。”

我忍不住往他的舌头上狠狠咬了口。

这都要威胁我。

顾裴司不知怎的不仅长嘴了,还开窍了,说了一通哄人的话。

他也以为自己爱陈月。

直到颜言死后,他这才知道自己早已经爱上了颜言。

三年的朝夕相处,就算是个动物都有感情,更何况他们还睡了三年。

陈月听着这些深情的告白迟疑了。

顾裴司将手抚上了她的腹部:“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我帅气多金,要是错过了我,你上哪给孩子找个这样爹?”

“你知道了?”

她惊诧地捂上了嘴。

同样惊诧的还有我。

颜言整日跟着我花天酒地,这孩子又是谁的?

顾裴司望着她,柔意从眼里冒出:“你昨天甩开保镖去医院检查,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算算时间孩子的爹就是我。”

他除了说好话以外,还发挥了钞能力将颜言哄好了。

颜言怀孕,逃跑计划不得已中断。

这天陪颜言产检时,顾裴司找上了我说悄悄话:“你能不能在她面前多说我的好话?”

姐妹一条心。

我和颜言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闺蜜,就连上个厕所的功夫都能在背地里蛐蛐人。

“为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怪你坏事打乱逃跑计划,我凭什么还要帮你说好话。”

他摸出了一张银行卡:“我给你钱。”

我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给钱的话那也不是不行,只是说好话这个价格有点贵。”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你别蛊惑颜言出逃,多说好话,我给你这个数。”

语落,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皱了皱眉:“一百万?”

一百万和自由相比不值一提。

更何况我身上也存了不少,这点钱就想收买人心也太抠了。

“不对,一个亿。”

“成交,不许反悔。”

我眼前一亮,唯恐她后悔,迅速接过了银行卡。

钱我先收着,逃不逃再看,一个亿就算和颜言平分那也香。

颜言刚做完检查,就被截和了。

江奕神秘兮兮将她带到了楼道口:“颜言,和你商量个事。”

颜言瞥向他:“干嘛?想做贼?”

“你以后能不能多在桑宁面前说我的好话?千万别带着她逃,就算她想逃,你也别同意。”

江奕清楚,这两人关系好得很。

要‘死’一起‘死’,要逃一起逃。

只要能安抚住一个,剩下的一个也会跟着留下。

“凭什么?”

颜言傲慢地抬起头:“桑宁和我的情况不同,我走还得带球跑,超出了计划的可控范围,她只身一人好脱身。”

江奕掏出了银行卡:“一个亿封口费够不够?”

“你说什么!”

颜言险些叫出了声,夺过了银行卡:“不愧是江总,桑宁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后来的某一天。

我和颜言同时掏出了银行卡摆在桌上。

我:“你也收钱了?”

她:“你收了多少?”

我:“一个亿。”

她:“我也是,那还跑吗?”

我瞅了瞅她的肚子:“你下个月就生了还跑什么,更何况我这肚子也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