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蕴正要开口,却被闫老将军打断,“等等!
你先别告诉我,让我自己来猜猜看。”
“……好的。”
闫老将军一模胡子恍然大悟,“本将军知道啦!
你是策衍那小子娶的媳妇。”
“早听说他成亲了,可惜没能去讨杯喜酒喝,不过贺礼还是要准备。”
守备将军无诏不得离开驻地,更不可能踏入京城,否则便视作谋反,是掉脑袋的死罪。
他转头吩咐下面的小兵,“快去,将本将军珍藏的那根鹿茸给拿过来。”
“将军能够出手相助,晚辈已经不胜感激,怎可再拿您的东西。”
沈知蕴笑了笑委婉拒绝,“再说,没有父亲的许可,晚辈不敢随意收礼。”
“唉!
那好吧,难怪你能和他们成为一家人,你们忠勇侯府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固执古板。”
闫老将军没有强求,不过他对方才沈知蕴的话表示疑惑,“你要寻求保护,为何要舍近求远?”
“天临江离江州最近,你直接去找刺史不是更方便,那就是我家小子。”
说着,他指向不远处的江州官兵,“还有哪些,是我家小子的人,这里绝对没人敢将你们如何。”
听到这话,沈知蕴的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方才听那师爷喊闫大人,她本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竟是闫老将军的儿子。
“是,劳动将军您这么远过来,其实也不完全为保护,还有是代父亲请您吃顿饭。”
沈知蕴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扯开,“听本地人说,这附近的酒楼做鱼的手艺很不错,将军请。”
有父子这层关系在,她不得不防备着。
“好好好,吃饭可以,不过得我来请,不然回头传出去,我蹭晚辈的饭,还不被人笑话死。”
有刀疤脸指引,他们来到最好的酒楼。
从二楼厢房的窗户往外看去,天临江的风景尽收眼底。
闫老将军将小二叫来后豪迈地喊道:“快,将你们这里最好的菜全部上来。”
“本将军请客,侄媳你必须得吃饱吃好,不然传出去我都抬不起头。”
他对沈知蕴非常欣赏,“策衍那小子能娶到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京城的那些贵女他不是没见过,看到他们这些兵时,那嫌弃地恨不得跳到二里地开外。
还是眼前的女子好,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最重要的是非常闯实。
没有夫君陪同还敢独自走这么远,可不是什么女子都能做到的。
想到这里,闫老将军也不免好奇,“话说,策衍那小子为何没过来拜见我这世叔?”
“夫君如今在皇城司任职,担心您不喜才没有前来,您也知道皇城司在外的的名声。”
沈知蕴这话真假掺半,没有告诉他如今萧策衍不能随便离开京城。
皇城司监察百官,若闫老将军知晓江州刺史驱逐坑杀百姓之事,那必然会有所反应。
她紧紧盯着闫老将军的表情,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闫老将军还大夸特夸皇城司,“策衍那小子不错啊!
也吃上了公家饭。”
“要我说,那些说皇城司不好的,都是心里有鬼的贪官,不然问心无愧的话为什么害怕被查?”
他看向沈知蕴道:“你将我的话传给策衍,让他努力,多查几个不干人事的贪官。”
“……晚辈定会转达。”
沈知蕴勉强扯出一抹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看来这位忠君正直的将军,是真不知道下一个要被查的就是他儿子。
吃饭时,沈知蕴和小二打听附近的漕帮。
她的药材就在对岸,只要能渡江便能很快运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