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禾的眼眶忍不住发红。
沈知蕴也站在她身旁,此刻她和周云禾感同身受,“放心,日后你便不再是孤身一人。”
这一世有郡主府还有忠勇侯府两方护着,想来尚书府再不敢那般毁她。
荣华郡主邀请周云禾一同入座用早膳,“嘉垣那小子还在温书,等会儿过来让他给姑娘敬茶。”
“不……不必,小女还当不得这般敬重,只能算是探讨。”
周云禾正惶恐着要起身,便听见身后传来道清亮的声音,“谁说当不得!”
只见嘉垣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手里还拿着那份书卷,难掩激动道:“周先生的学识渊博。”
“我读了好些时日没能弄明白的晦涩文章,看过先生的批注后突然顿悟。”
不等周云禾回过神来,他便迫不及待地倒了杯茶,恭敬地递上去,“学生请先生喝茶。”
“这……”
周云禾被嘉垣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荣华郡主出声提醒道:“周姑娘接着,你当的起这小子的先生。”
“好。”
周云禾接过那杯茶轻抿一口,这便算拜师礼成。
她想了想后道:“小女孩有个不情之请,我为小郡王授课之事,不可被外人知晓。”
这层名声对不管是对郡主府,还是对小郡王来说都是有害无益。
沈知蕴瞬间便明白周云禾的顾虑。
这世间对女子读书之事多有诟病,甚至很多人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
哪怕是京城第一才女,那些读书人提起来也都是不屑的态度。
若小郡王找了个女先生的事传出去,必然会遭受不好的非议。
沈知蕴深知这点,上一世她拿着周云禾整理的书卷给许昌铭时,从未透露过她的身份。
否则以许昌铭的性子,定然不可能接受,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成就。
荣华郡主自然也想到这处,她将决定权交给嘉垣,“你怎么看?”
“我不同意。”
小少年深深地皱起眉头。
“先生授我以诗书,我却忌讳先生的性别,此非君子所为。”
嘉垣掷地有声道:“凭什么男先生便受人尊敬,女先生便见不得光?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错嘛!
不愧是本县主的老弟。”
嘉慧县主赞赏地在他后背拍了拍,险些将他拍个趔趄。
荣华郡主的眼底也流露出满意,嘴上却还是说着此事的弊端,“你可想清楚后果?”
“若你的那些同窗们得知,你的书是女先生教的,定会嘲笑和疏远你。”
听过这些,嘉垣的眼神依旧坚定,“那便让他们疏远,我不会因别人的话便放弃让自己变好的机会。”
“若是用委屈自己来逢迎别人,那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作为。”
“再说……那些瞧不起女子的男子,就算他们主动和我相交,我也不屑与之为伍。”
嘉垣看向周云禾,“先生,恕我不能同意你的请求。”
“你值得被世人看到,受到和那些大儒同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