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女子读书和习武并不天生比男子差。

只是因为这世道的不公平，才导致男强女弱的格局。

嘉垣听说过他娘亲荣华郡主当初和父亲并肩作战的事迹。

更见过军营里的男人都不是他姐姐嘉慧县主的对手。

可只因为她们是女子，便不能大展宏图。

甚至还要被世人批判，如此粗鄙不配为女子，好似身为女子就该端庄娴静，安守本分。

“若有一天我掌握权利，定要尽自己的一份力，让这世道对女子公平一些。”

嘉垣攥紧拳头。

荣华郡主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哦？那你打算如何做。”

“……啊这？”

嘉垣被问的愣住。

他还没来得及认真思索这件事情，因为他觉得自己距离那目标还很远。

现在的他还只是连国子学考试都通不过的庸才，想再多也只是无法实现的空话。

嘉垣并未因此而气馁，他目光炯炯地保证道：“母亲放心，今后我定会多加努力。”

他相信勤能补拙，既然不如旁人聪明，那便比旁人多付出些努力。

旁人读一百遍能记住，那他便读上一千遍，总能弥补天分上面的不足。

“小郡王，可否容我提醒您一句。”

周云禾忍不住出声。

这话她在看过小郡王的课业时便想说，“您的天分很高，不必妄自菲薄。”

嘉垣不敢置信地抬眸，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夸赞自己。

回过神来后摇头苦笑，“周先生，您不必如此安慰我。”

他见过太多先生看着他时，露出失望的神色。

那些大儒估计从未教过像他这般愚钝的学生。

“不，这并不是安慰。”

周云禾说的很认真，“小郡王，您需要的从不是勤奋，而是学会松懈，缓解自己的压力。”

“恕我直言，您太过苛求自己，犹如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如此反倒弹不出好音。”

荣华郡主同意周云禾的话，招手让他过来，帮他理着鬓边发丝，眼里溢满心疼。

“垣儿，你不必给自己上那么多枷锁。”

“比起看到一个完美的孩子，父亲母亲更希望你能平安喜乐。”

因着是荣华郡主府这一脉唯一的读书人，嘉垣总是事事苛求自己做到最好。

同龄人之间约着踏青骑马或是喝酒投壶，他从不去参加，只专心困在书房里读书。

她这母亲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不知该如何劝。

如此看来周云禾这先生请对了，荣华郡主看向沈知蕴的目光里满是感激。

即便周云禾的学识不是最渊博，女子之身也容易招来非议，可她却最适合嘉垣。

“母亲……”

嘉垣眨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儿子今后定不让母亲再为我操心。”

嘉慧县主笑着勾过他的肩，“这才对嘛！

我早说过你这么学不行，以后多和姐姐出去跑马。”

“看你这瘦的，估计连姑娘都抱不动，还怎么英雄救美？”

用过早膳后，沈知蕴便起身准备告辞。

她毕竟是侯府主母，有很多事需要她亲自处理。

荣华郡主依依不舍地留人，“蕴儿，你难得过来，多在家里留几日。”

“我还没好好谢你，帮嘉垣找到如此好的先生。”

嘉慧也点头，“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