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郡主看出来,是沈知蕴主张让朝阳公主留下来,她才会如此决断。
不然她方才可以直接将朝阳给轰出侯府。
沈知蕴吸取太子的教训,吩咐雪鸮在周围看着,这才放心和荣华郡主说话。
“义母,我觉得世子的死有蹊跷。”
这也是她方才差点要和罗氏说的事。
不过事情尚未确定,沈知蕴担心给她希望后又破灭,对罗氏造成二次伤害。
荣华郡主并没有表现出意外,对此她深有同感。
“我和那孩子见过,是个有真本事的,绝不会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荣华郡主只是如此猜测。
她见沈知蕴似乎已有把握,便问,“蕴儿,你可是察觉到有何处不对?”
“瞒不过义母。”
沈知蕴确实发现不对之处。
她缓缓道:“公主为世子扶灵回来,却不见世子身边的暗卫。”
尤其是冷风,他向来是和萧策衍形影不离。
哪怕冷风和萧策衍都遭遇不测,那也还有其他的暗卫。
而不是像现在现在这般,由外人告诉他们这噩耗。
荣华郡主瞬间明白沈知蕴如此做的理由,“你的意思是……”
“没错,公主不能离开侯府。”
沈知蕴轻轻点头。
她确实怀疑萧策衍的“死”
和朝阳公主有关。
只有把公主留在侯府,时刻监视观察着,才有可能发现蛛丝马迹。
荣华郡主向来对沈知蕴放心,“你这孩子向来有主意,不用人操心。”
“不过……她毕竟是公主,性子还骄纵乖张,同处一个屋檐,难免会让你受委屈。”
沈知蕴扬唇笑了笑,“义母不用担心,既然决定让公主留下,我必然已经有对策。”
看方才朝阳公主的一系列作为,她已经摸清楚公主的脾性。
因着从小便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
她和太子楚祁钰都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性子几乎是如出一辙。
这种人不屑于伪装,不管什么情绪都能被看出来的,反而最好应对。
对沈知蕴来说,最难应对的反而是那种对谁都是藏着三分,令人捉摸不透真实想法的。
这话她现在只能和荣华郡主说说,对外沈知蕴还照常操持丧仪。
侯府内外挂起白幡,人人额间都系着孝布,一片愁云惨淡。
沈知蕴见老侯爷和罗氏的状态都不好,便劝他们先去休息。
“不行,我们不能离开。”
罗氏站在沈知蕴身边,眼神警惕看向旁边的朝阳公主。
像是生怕他们一走,沈知蕴会被公主吃掉似的。
她还没有忘记先前公主险些命人将沈知蕴打死之事。
朝阳公主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切!
本公主若是想教训人,谁在这里都没用。”
荣华郡主和太子都有事先走一步,现在整个侯府是唯她独尊。
“娘亲、父亲,我没事。”
沈知蕴还是让赵嬷嬷将他们扶回去。
灵堂内,除去几名仆从和丫鬟外,便只剩沈知蕴和朝阳公主。
朝阳公主没争取到想要的,脸色非常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