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听到这话,快要忍不住眼眶酸涩。
老侯爷见状便劝沈知蕴先离开,“蕴儿,你还有事情要忙,不必如此辛苦,每日来和我们请安。”
“我这便吩咐人送你回去,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咳咳!”
这话没说完,但沈知蕴知晓他的意思,点头应道:“父亲放心,我定会……”
谁知沈知蕴话还没说完便被罗氏打断,“蕴儿照顾好自己便是,其他人难道不会自己照顾自己!”
“那么大的人,还整天需要夫人照顾,半点不省心的。”
老侯爷毫无原则地立刻转变口吻,“对,夫人你说的对极!
他若敢不懂事,看我不教训他。”
沈知蕴,“……”
现在萧策衍不在侯府,她就是想照顾也不行,便想留在福寿堂陪二老吃顿午膳。
可惜想法美好,现实却没有这么好的事。
沈知蕴才陪着罗氏了坐一会儿,黄鹂便进来禀报,“少夫人,有宾客来吊唁世子。”
从萧策衍的死讯传出到至今已有八九日。
很多和忠勇侯府交好的世家,头七那日便已经来吊唁过。
如今侯府依旧闭门多日,会选在这时过来吊唁的,显然来者不善。
看黄鹂的脸色,沈知蕴已经差不多猜到,“走,去待客。”
走出福寿堂后,黄鹂忍不住问,“少夫人,您难道都不好奇,来的人是谁?”
方才当着老侯爷和侯夫人的面,她才没有说出来人的身份。
因为少夫人吩咐过,不得拿琐事去烦扰他们。
“不好奇,去准备些油炸果子来,姐姐不是向来爱吃那些?”
沈知蕴早已经想到。
如此好的落井下石的机会,沈宝仪怎么可能忍住不来看她的热闹,再趁机踩她几脚?
沈知蕴走入灵堂时,见到沈宝仪正在四处转悠。
她满脸的幸灾乐祸,哪里有半点来吊唁的模样。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沈宝仪转身回头,用帕子捂着嘴。
“我苦命的妹妹啊!
你怎么年纪轻轻便守了寡,这以后还怎么活啊!”
光听这声音,任凭是谁都会觉得她是真情实感。
只有沈知蕴看清楚她掩藏在帕子下面的笑,听清楚她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呵!
我早告诉过你,萧策衍就是个废物短命鬼,你还偏要嫁过来,现在是自讨苦吃吧!”
沈宝仪满眼幸灾乐祸,“就算你有能耐,努力让萧策衍摆脱废物,可他还是短命鬼。”
“那自然是没有姐姐你过的好,听闻你最近日子过得不错。”
沈知蕴的目光在她的后背和膝盖上逡巡,“你的背还能挺直,膝盖走路可还灵活?”
自从先前沈宝仪在云安县主和平阳郡主面前出丑后,她便用尽手段去做小伏低讨好她们。
云安县主和平阳郡主来者不拒,整日里将沈宝仪当狗玩。
不允许她站着走路,在她们的面前必须爬行,她们还会将茶具糕点等放在她背上。
受到如此侮辱,沈宝仪非但没有反抗,反而还乐在其中。
“……你懂什么。”
沈宝仪想要挺起腰,奈何真的办不到。
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炫耀,“县主和郡主已经答应过我,只要她们一句话,许郎便能当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