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蕴回琼华院后,便将账本之类的打包好,亲自送到海棠院去。
“公主,交接时请您看好,后续有任何问题,和我便没有关系。”
朝阳公主还想再说些什么,例如问问方才沈知蕴和罗氏是不是在密谋害她?
可对上她那清冷的眼神时,朝阳公主便将嘴边的话咽下去。
不知为何沈知蕴那双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
为免节外生枝,还是先按兵不动的好,反正管家权已经在她手里。
朝阳公主自然不会看账的。
她这次从宫里回来,还将自己的奶娘宋嬷嬷给一并带回。
“宋嬷嬷,你快过去看看有没有问题。”
宋嬷嬷膀大腰圆满脸凶相,那双三白眼和朝阳公主简直如出一辙。
她领命翻看着账本,越看眉头蹙的便越紧。
半晌,肥厚的手掌猛的击向桌面,险些将好好一张桌子拍裂,“沈氏,你休要耍花样!”
账本她已经检查完,倒是没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
相反沈知蕴记账的方式极好,既简单又清晰明了。
她拎起账本怼到沈知蕴眼前,“堂堂侯府的进账怎么可能这么少,定然是你私自昧下。”
“来人,你们随老身去搜这沈氏的院子,定要找到她贪赃的证据。”
朝阳公主也兴奋地站起来,“对,全都随本公主去搜院。”
站在沈知蕴身边的雪鸮正要抬步上前,便被沈知蕴阻止,“不必,随便他们去查。”
估计是知道她这么都撬不动墙角,让雪鸮为自己所用,前两日朝阳公主将雪鸮给赶出去。
沈知蕴随他们到琼华院,看着许多人进进出出,半点都不着急。
“回公主,这些都是我们在库房里找到的。”
仆从们将几十抬箱子搬出来。
宋嬷嬷亲自上前将那些箱子打开,里面的值钱物件差点将她的眼给闪瞎。
饶是她在宫里做事,此时面对这些,眼底也不免露出贪婪之色。
从前那些贵重之物是主子的,她只能干看着,连摸都不敢多摸。
现在这些可马上要属于她的,毕竟朝阳公主不管事,从今以后整个侯府是她当家做主。
朝阳公主冷呵一声,“真是小门小户没见识的,就知道你会贪得无厌,中饱私囊。”
“给本公主将这些全都抬到海棠院去。”
沈知蕴掀了掀眼皮出声,“公主你可以将这些东西带走。”
“不过可能你前脚刚走,我后脚便能一纸诉状将你告到官府。”
说着,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来,“这是我的嫁妆单子,你们声称要拿走的,是我的嫁妆。”
大楚为数不多有利于女子的律法,大概便是若不得妇人允许,其夫家不可动用其嫁妆。
这事儿虽然判的不重,但丢脸的程度可不轻。
“公主,您也不想让百姓们知道,你这赈灾的大英雄,背后却是夺人嫁妆的小人吧?”
朝阳公主看着眼前那堆积如山的箱子,坚决不相信,“这不可能。”
“切!
骗谁呢?你不过是区区五品官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备的起如此丰厚的嫁妆!”
朝阳公主不是没见过女子出嫁,哪怕是宫里的庶出公主,排场也没有这么大的。
沈知蕴将手里的嫁妆单子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不信,你们便去自己对照。”
宋嬷嬷和朝阳公主一样不信邪,真派人一一清点,结果自然是让她们大失所望。
“这……这不可能!”
朝阳公主彻底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