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见此情形,很有眼色的没进马车,坐在车夫旁将空间留给她们。
车厢内,沈知蕴不喜拐弯抹角,索性开门见山问道:“令小姐,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是想请夫人您放宽心,我不会嫁入侯府,那只是家里的意思。”
令玉阙更是直接。
连沈知蕴都被惊到,“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你不愿也由不得你。”
像是当初令贵妃那般,但凡有其他选择,相信没有任何女子愿意进宫为妃。
“嗯。”
令玉阙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离经叛道的话,“我会逃婚,逃出国公府。”
在旁人眼里,她是身份尊贵的国公府小姐,她姐姐是风光无限的贵妃娘娘。
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晓,那只是一座座精致的牢笼。
姐姐从一座小笼子,飞到另一座金碧辉煌的笼子。
她不想步姐姐的后尘,她要冲破牢笼,获得自由。
既然国公府小姐的身份,对她来说是束缚,那何不干脆舍去。
“我会刺绣,有养活自己的一技之长,在外面也不会被饿死,还能追求自己想要的。”
想到什么,令玉阙垂眸微微一笑。
沈知蕴听到这话,开始重新审视令玉阙。
若不是亲耳听见,谁能想到表面乖顺如羊羔的世家小姐,内心是一匹脱缰的野马。
看这模样,她已经打定主意,甚至都有可能计划好一切。
“那……令小姐特地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和我说这些话吧?”
令玉阙点了点头,“夫人猜的不错,我确实有事相求。”
“尽管我已经决定去追寻自由,但国公府毕竟培养我这么多年,我不能忘恩负义。”
她看向沈知蕴,双手交叠置于额前行礼,“我想拜托夫人您,劝萧将军尽心辅佐七殿下。”
反正国公府想让她嫁进侯府,为的也是这个目的。
“七殿下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假以时日必会成为明君。”
沈知蕴欣赏羡慕她的勇气,点头答应道:“放心,即便你不说,我夫君也会这么做。”
“多谢夫人。”
令玉阙松了口气。
既然事情已经说完,她也不好在这里打扰,更何况沈知蕴说过还有正事。
看出令玉阙想走,沈知蕴出声道:“等等,令小姐自己回去,我可不放心。”
“我方才已经吩咐人过来送你,应该等会儿便到。”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了下来,外面传来林白芨的声音。
“东家,您找我过来,可是身子有什么不妥?”
沈知蕴撩开车帘笑道:“我没事,只是想着你离得近,请你帮个忙送令小姐回去。”
“这……既是东家吩咐,我自然照办。”
林白芨主动搬来脚凳。
他掩唇轻咳一声道:“令小姐,请下车。”
“多……多谢。”
令玉阙的面皮有些红,戴上帷帽掩饰。
沈知蕴目送两人离开,这才让车夫快些往城外赶。
虽耽搁了些时间,但好在赶上商队正过来。
远远的,沈知蕴便看见商队最前面骑着马的云雀和雪鸮。
她正要朝那边招手,身旁便迅速窜过去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