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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在安国公千金祈求美满姻缘,却在成婚几年后被夫家活活打死之后,便更不信了。
可现在,沈南迦没有任何能拯救梁怀夕的办法。
她祈祷,她虔诚祷告,一日又一日,一遍又一遍,既然她能重生回来,那她也能将梁怀夕求回来。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求你能听到我的祈愿,我自己的命本就是偷来的,所以不敢奢求今生,只愿用来生所有平安喜乐,换容时半生安康。”
第94章春去
接连几日的大雪,几乎封阻了北疆所有通行的道路,天寒地冻之下,将士们最后的热血也都消失殆尽,眼看着所有的粮草炭火都要见底,这连日不见停的雪却在某个夜晚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不是说凌春足足半月有余吗?这还不到十天,我怎么感觉天气变暖了。”兵士营帐中冒出个光头来,四处打量了一番又缩了回去。
在他一旁的床铺上,一名将自己严严实实裹在被褥里的兵士说道:“莫不是死前的错觉,我听说人死之前会感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光头一脚将他从被子中踹出去,“去你的吧,别胡说,老子还没活够呢。”
那位被子兄也不是好欺负的,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扑上去便和光头扭打起来。
帐中诸位早就对这两活宝见怪不怪了,丝毫不在意他俩的打闹,继续自顾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床铺靠着门边的兵卒身形瘦小,唯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他眨着眼往外面瞧了瞧,兴奋地举起手道:“确实是变暖了,你看。”
在他身旁的是这一队的百夫长,闻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帐沿边正滴答滴答地融着冰雪。
“你别跟王爷的帐子比啊,那个帐子整日炭火不断,暖得像是夏日。反倒是南将军的帐子,冷得跟冰窖一样。”
大眼睛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南将军把自己帐子里的炭火一半分给了我们,一半留给了王爷那边,能暖和就怪了。日日睡着那么冷的帐子,也不见她有个什么病痛,甚至每日还有力气在校场上揍我们,简直恐怖如斯。”
光头携着被子兄的脖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我听闻以前南将军在平津候府的时候经常被欺负,她是怎么忍住不打人的?”
京中关于平津侯夫人的传言多半都是在高门贵府的后宅中传播的,而在二人和离之后,沈西炀又特意借着劲头,大肆将谢祈昀贬了一顿,若是之前他们还对沈南迦的评价褒贬不一,这几个月的仗打下来,他们自然是更相信后者。
于是乎,在军中广为流传起的,有关于沈南迦在平津侯府受欺负之事,最终都被他们归结为,她的脾气太好了。
“哎,你们觉不觉得,这段时间南将军像换了个人似的,要么就是见不到人,要么就守在王爷的帐子里不离开,将军很是担心王爷的生死啊。”大眼睛感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