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亡国之兆。
于是暗中传音后,苏澈转身离去,复回悬亭之上。
却说梓青这边正进退两难,鸟雀生来洁身自好,自不可与这般渣滓纠缠一处。
欲退出山门择时再来却又被其拦住,欲要动手,却又怕为苏澈惹上麻烦。
忽的,苏澈的声音自耳畔传来,梓青心下稍定。
当即面色一寒,掣剑在手。
那三人虽是有些许修为,却是个怂包软蛋。
既不敢交手,又不肯失了面皮,只得各自取了武器与梓青对峙,色厉内荏。
对方在犹豫,梓青却不会留手,足尖轻点飞身而出,于这鹅毛大雪间使得一套剑招,却似猿公舞竹,飞鸟投林。
惨叫声与鲜血交织,仅是几个呼吸间,三人全部倒地,梓青反身收剑,跳回车上,一袭青衣不染半点血污,气息平稳,没有半丝紊乱。
因黑纱障目,并未多看几人一眼,便自行驱车离开。
大雪纷飞,很快便淹没了车辙与血迹,只剩三人的哀嚎声在雪地中回荡。
这一切,自被悬亭中的众人看在眼中。
“这姑娘好俊的剑法。”
任月双眼发亮,当下就想拔剑试上一番,被秦霓赶忙拦住。
“月儿啊,这亭子可不够你在这施展的,别再把人墨玉阁的茶具打了,姑娘我身上剩的这点钱可不好赔哈。”
任月讪讪一笑,只得作罢。
“苏兄,方才那位,是你南苏府的侍女?”
苏澈点点头“正是,家父昔年行走江湖于其先人有恩,此番打听到南苏府消息特来投奔,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女兼侍卫。
虽是目盲,却有一身好功夫,便是我的剑招也多得其指点。”
众人半信半疑,却也不去多想。
各大武道世家本就各有各的秘密,最起码的一点,墨玉阁的五岳拳法绝不会给锦华宗的人看,而锦华宗的寒魄诀也不可能给墨玉阁的人进修。
身怀他人所不知,谓之可疑。
欲索己之性命,谓之可怖。
江湖之中,可疑之人比比皆是,然可疑却不可怖者,可为友矣。
于是又过一阵,风雪稍霁,众人趁此下了悬亭,各自回到自己住所。
苏澈方进屋,便觉一股热流扑面而来。
却见梓青已将屋内屋外收拾妥当,炉中炭火烧的正旺。
“那三个家伙怎样了?”
梓青恭敬回道“梓青按主人吩咐,断其一掌,剺其面以做警示。”
苏澈颔首“善,之前传你的剑招仍需多加练习。
扶摇威能甚大,若非必须关头莫要轻易使用,否则易损尔身。”
梓青领诺。
苏澈净了手,取一卷书,正欲翻阅,似是想起什么。
“对了,你今日前往神殿取物时,可曾见过顾芷?”
梓青略作回想,说道“不曾见过,只是神殿中人忙忙乱乱,仔细听时,似是说要召集人手启用炼宫。”
苏澈眉头一皱,今日在武阁当中并未见到顾芷,往山门途中沿途观得其住所亦是空空如也。
又听闻神殿今日重启炼宫,多是其所谓恶疾再犯。
然七星龙涎乃夺天地造化之物,便是梓青这等性命垂危之弱禽亦可挽回,并强其体魄,赋其灵智,比之更甚从前。
纵观诸天万界,也唯有对天缺之症无可奈何。
“看来顾芷的情况远没有顾霄所说那般简单,这所谓狂躁癔症,若用七星龙涎仍不得治是天缺,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