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庄单偏了下眼,问她?,“林行清是谁?”
说不上?来为什?么,跟梦里一样,向宜感觉自己的?嘴角有一点儿想上?扬,但她?觉得现?在不是应该笑的?场合,又拼命压了下来。
“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庄单感觉到不安,问题也变得多了起来,“他?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吗?”
不等向宜回答,庄单又很?毒舌地说:“就算是,我感觉他?看起来也一点儿不像是跟咱们这一级的?人。”
向宜没想到庄单还在外貌攻击对?方,嗯了一声,说:“因?为他?是我哥哥的?朋友。”
庄单愣了一下。
“那会儿我哥哥把要给?我的?东西一起寄给?了他?的?朋友,他?是来给?我送东西的?。”
庄单没想到是向宜哥哥的?朋友,还以为是什?么别的?关系,又啊了一声。
担心给?向宜惹了很?大的?麻烦,庄单想问向宜那会儿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表现?出?两个人现?在住在一起,可他?也害怕向宜现?在不太高兴,所以只是很?小心地抬起头,观察向宜的?表情,确定没有很?大的?问题,才轻轻地哦了一声,对?向宜道歉。
“对?不起。”庄单说,“我不知道是这样的?。”
可能是觉得向宜不会太生他?的?气,顿了顿,他?忍不住,还是说了:“但那也有一点儿太晚了,很?不安全的?。”
第26章 26 “不能告诉你。”
向宜觉得?自己跟庄单的关系很?奇怪, 如果说他们是普通的舍友太过亲密,如果说他们是过去的恋人?又实在疏离,但多亏了林行清, 两个?人?又开始很?正?常地在家里讲话。
国庆假期结束,庄单不再向之前一样经常回家,连休息日都会留在租下的小屋。
一开始,向宜还不太适应, 每到?周四就会问庄单,你明天晚上是不是要回家。
也许是因为问得?次数比较多了, 庄单很?容易就察觉到?向宜的心思,问她:“你是不是很?想我不在这儿?”
“不是。”向宜被戳中心事?,下意识就反驳, 还把锅推到?庄单身上, 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庄单看着向宜, 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跟恋爱时一样, 一旦感?到?心虚, 又或被说中想法,向宜就总是喜欢拉上自己,仿佛让他自觉、主动把确信的证据变成?无端、飘渺的想法,自己就不会再产生罪恶的感?觉。
但跟恋爱时也不一样,向宜的确不再总是需要自己。
见庄单没有跟过去一样接自己的话茬,向宜莫名?感?觉到?不安,她给自己找理由, 解释,说:“就是你之前总是周四就回家,这已经十一月了, 你好长时间不回去,我觉得?你爸爸妈妈可能会想你。”
庄单嗯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就没说太多。
周四下午,向宜没有课,也不用去学校,把课件备完就倒在了床上。
原本?向宜是想刷一会儿手机等庄单回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儿饭,结果划拉多一点儿,刷到?一条做饭的视频,才想起自打开学以后,她就很?少做饭,好像除了上次两个?人?一起煮过火锅,她就没再进?过厨房。
向宜想到?上次庄单跟她一起在家煮火锅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想吃外边的饭。
离庄单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向宜完全有时间一个?人?就把东西备好,简单的收拾过后,向宜出了门,结果才到?超市不久,向宜就接到?了庄单的电话。
“向宜。”庄单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里。
向宜没想到?庄单会给自己打电话,还是距离下班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以为他在上班摸鱼,还有点儿想调侃他。
但没等到?向宜说出口,庄单就说:“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
向宜啊了一声,有一点儿呆,下意识问他:“那你要去哪儿?”
“回家。”庄单回答她。
庄单说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答案,但向宜就是听?得?有点儿不得?劲,本?来要拿排骨的手也顿住了,她收回来,才哦了一声,又问:“怎么忽然要回家啊?你之前也没跟我说,突然得?很?。”
庄单原本?以为自己的行为正?合向宜的心思,但听?她的语气又总觉得?有点儿抱怨的意味,解释,道:“因为家里出了点儿事?,我妈叫我回去一趟。”
“好吧。”向宜扫了眼还空空的购物车,也没办法,“那你还是周一晚上回来吗?”
“还不清楚。”庄单说,“我也不知道几号回来。”
向宜没说话,庄单在电话里又补充,道:“但我回来的话就会跟你说,好吗?”
本?来要做一顿大?餐的心思也没有了,向宜低低地应了声“好”,挂断了电话,然后在生鲜区随便拿了一颗生菜,丢进?购物车里,她想她本?来应该现在就打道回府,但临到?收银台,又不自觉地绕到?零食区,买了一盒抹茶味的百醇才离开。
等向宜拎着购物袋,打开黑漆漆的房门时,她才真实地感?到?了失落。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家里总是有人?,向宜也很?少再一个?人?过休息日,她已经形成?了习惯,当家里又变成?了自己,此时此刻,她才会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心思。
把购物袋丢到?一边,向宜没有直接回房间,摁开灯,她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向宜并没有在意电视上播了什么剧情,只是跟小时候一样,为了放出声音,就好像这个?家里会有人?在陪她。
可能是上天可怜向宜,不愿意让她孤孤单单一个?人?,在刷过第一百零七个?视频以后,向宜的手机弹出一条来自林行清的消息。
林行清问向宜:【在忙吗?】
自打上次林行清给向宜送过东西,林行清说只是想跟向宜做朋友,向宜不再看到?林行清的消息就感?到?烦躁,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有再跟原来一样很?僵硬,并且还保持了一个?合乎常规的联系。
这会儿向宜看了看面前都不知道在播什么的都电视剧,点开聊天框,没有多想就给林行清回了消息,说:【没有。】
顿了顿,向宜觉得自己应该礼貌,又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行清说,【就是想问你要不要一块儿吃饭?】
【啊?】向宜记得?自己上次答应了要请林行清吃饭这回事儿,只是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得?这么突然,让她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她问林行清是不是现在,又说现在也可以,告诉他,【不过我不知道吃什么。】
【没事?儿。】林行清发了个?开心笑的表情,跟向宜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订一个?地方。】
反正?庄单也不在家,向宜没太大所谓地回了一个“行”,跟林行清约好了时间。
林行清说自己会开车来接向宜,大?概一个?小时之内到?。
离出门还有段时间,但向宜也没有心思收拾,才想一会儿把购物袋里的生菜先放在冰箱里,就听?见门口有什么动静。
一下子?,向宜从沙发上弹起来。
一个?人?的时候最?怕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响动,向宜在想自己总不会这么倒霉,庄单最?近就这段时间不在,自己就要遇上坏人?,还在找拿什么东西防身,向宜又听?见了开锁的声音,转头,看到?了低头进?门的庄单。
“怎么了?”相比于向宜的紧张,庄单看起来平静得?多。
向宜惊魂未定,肩膀还挺立着,看到?是庄单,才缓缓地舒一口气,又有些别扭地问他:“你不是要回家吗?”
“有东西忘记拿了。”庄单把自己的钥匙放到?一边的餐桌上,垂眸,看到?桌子?上的超市购物袋,说,“你去超市了吗?”
向宜嗯了一声,已经从沙发那边儿走了过来,站到?了庄单面前,跟他说:“对,本?来今天晚上想做饭的。”
“本?来?”庄单看了眼向宜,觉得?她用词有些奇怪,问,“你点外卖了吗?”
向宜啊了一声,不知道庄单怎么问这个?。
庄单侧眸看她,发现向宜的眼神?有一点儿飘忽。似乎没有听?见一样,向宜对自己到?底点没点外卖避而不谈,只是讲:“你回来取什么?”
“东西。”庄单说。
向宜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往来原则,庄单的回答才这么很?含糊,尽管她也知道是自己有问题,但还是有一点儿不爽地哦了一声,以不追问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本?来以为话题到?这一步就结束了,向宜还在想自己到?底是在沙发上坐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回房间。
还没决定,就听?见庄单突然开口,说:“你是不是要出去?”
向宜愣了下,没反驳地说:“对,要出去。”
“一个?人??”庄单又问。
向宜没想到?庄单还会有问题。
尽管知道两个?人?已经分手,自己跟谁出去也不管庄单的事?情,但在他面前,向宜总是忍不住考虑得?更多一点儿。
“没。”向宜不愿意说谎,也不想告诉庄单自己跟谁出去,所以说,“还有一个?朋友。”没等庄单追问,又强调一遍,“就是很?普通的那种朋友。”
不清楚庄单有没有察觉到?自己不对劲,但他看上去并没有很?怀疑的样子?,点头,说了声“好”,就准备走进?房间,去取没有告诉向宜的东西。
庄单的房门打开,向宜也跟了过去。站在房间的门口,向宜似乎不是很?刻意地朝里面瞧,想要观察庄单到?底要拿什么,很?可惜,就算庄单没有关门,但他要拿的东西在衣柜那边儿,正?好处于向宜视野的死角,尽管向宜已经尽力去偏脑袋,也只是能隐约地看到?庄单在翻找什么。
向宜看了一会儿庄单的动作,觉得?自己都被他问出了要去干什么,庄单刚才的回答就显得?很?不像话。
“庄单。”所以向宜又把身子?歪了一点儿,脑袋也完全冒了进?去,好奇地问庄单,“你到?底回来要取什么东西?”
似乎是感?觉到?了向宜的靠近,庄单没有抬头,只是很?快地又把东西塞了回去,才说:“不能告诉你。”
走廊没有开灯,向宜站在明暗之际,脑袋忽然有一点儿懵。
可能是因为庄单的动作又或者言语,莫名?让她想到?了那会儿两个?人?为什么会分手,也可能是他们的关系本?来就足够脆弱,一点儿的风吹草动都让向宜觉得?飘摇。
向宜总以为一切都会好转,所以反反复复、犹犹豫豫,把那些早就确定了的念头推翻又忽视,但到?头来她才发觉自己从未脱陷于泥潭。
她没有办法去把控关系的好坏,也没有能力去控制距离的远近。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间,也不知道什么动作才是合适的行为,更不知道什么问题才是合适他们的话语。
所以那颗原本?还要靠近的脑袋终于还是缩了回去,向宜也完全地退到?黑暗之中。
第27章 27 “研二升研三的暑假吧。”……
没有等到林行清给?自己打电话, 向宜已经先一步下了?楼。
她走进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盒橘子味的香烟跟打火机,很熟练地?撕开?包装, 向宜抽了?一根烟,点燃,才舒了?一口气。
不太记得抽到了?几根,向宜看见了?面前停下的车子, 下一秒,林行清又出现在?了?她面前。
向宜愣了?下, 没想到林行清会?比预计的时间?早,还没有通知她,便?问林行清:“你怎么不先给?我打电话?”
“本来要打的。”林行清挑眉, 看着手里还夹了?烟的向宜, 又说,“不过幸亏没有, 要给?你打电话还怎么知道你会?抽烟?”
“”向宜真的觉得自己点背得很, 做什么坏事总是?可以被林行清发现, 但?她又不想表现得跟小孩儿一样,所以只是?嗯了?一声,把?话题又抛了?回去,道,“很意外吗?”
“有点儿。”林行清坦言,“因为之前听你哥说过,你连烟味都闻不了?。”
跟向宜见面前, 向宇专门跟林行清强调不要在?向宜面前抽烟。
向宇告诉他,向宜很讨厌抽烟的人?。
小的时候,向宜是?家?里的跑腿使者, 经常会?被指派去给?向父买烟,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向宜忽然变得十分抗拒,并且闻到烟就表现出强烈的厌恶感。
他们猜测可能是?因为学校教授了?向宜相应的知识,她会?告诉他们自己认为抽烟是?非常不健康的事情,所以每次再让向宜去买烟的时候,她也总变得犹犹豫豫。不光去的时候时间?变长,连回来时也会?发现向宜总是?很矫情地?多要个塑料袋。
可能是?因为有了?先前的先例,向宜知道林行清并不会?出卖自己,听他提到向宇的时候也没有再跟之前表现得一样紧张。
“确实。”向宜没反驳林行清,但?是?说,“但?晕车的人?不是?也会?开?车吗?”
林行清想了?想,觉得向宜说得也不无道理,等向宜把?烟熄灭,林行清给?向宜开?了?门,让向宜上?车,然后自己才绕到另一边,进了?驾驶座。
林行清没有放车载香薰的习惯,在?外边有空气流动还好,这会?儿上?了?车,进入了?密闭的空间?,向宜才闻到自己身上?浓重的烟味。
沉默一会?儿,向宜默默摁下了?车窗,把?头往外边碰了?点儿,去闻新鲜的空气。
林行清侧过脸,用余光去看向宜。
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向宜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耐烦,像是?对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跟他出来时也并不是?跟其他女生一样会?很认真的打扮,比起向宇口中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但?总体而言还是?个听话的乖乖女,林行清觉得向宜更像是?幼小的刺猬,稍有不合心意就立刻缩回壳里。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向宜回过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行清收回视线,又看似不经意地?询问向宜,道,“话说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嗯。”向宜抿了?下唇,觉得也没必要跟他说假话,才回答,说,“研二?升研三的暑假吧。”
“去年?”林行清愣了?愣,没想到时间?并不远,再看向宜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还有些巧妙,认为对方像一个努力想融入大人?社会?的小朋友,笑了?笑,低声,又问,“是?不是?别人?给?你的?”
“没有。”向宜说,“我自己去买的,是?我自己想试试。”
林行清好像没有听懂向宜想要表达什么,但?语气仍然温和,试探她:“你应该是?已经过了?觉得抽烟很酷的年纪了?吧?”
“抽烟又不只是?因为这个。”向宜觉得林行清的想法怪怪的,瞪了?他一眼,也问他,“难道你们男生抽烟要么就是?因为别人?给?了?要合群,要么就是?觉得很酷才尝试吗?”
“是?的。”没想到林行清毫无羞耻心地?点头,承认,“一般来说,都是?这两个原因。”
向宜噎了?下,觉得男人?不光简单,还很肤浅,无语地?哦了?一声,说:“那是?你们。”又很小声地?替自己辩驳,“反正我不是?这样的。”
向宜的本意并不是?让林行清听到,但?林行清显然对向宜为什么抽烟的原因很好奇,所以他很快追问了?她原因:“不是?这两个原因的话,你为什么还要抽烟呢?你不是?一直觉得抽烟很不健康吗。”
“但?是?很烦。”几乎没有犹豫,向宜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会?儿我以为如果?自己学会?抽烟的话可能就不会那么烦了。”
林行清不理解,侧眸,又看向宜一眼:“你当时不是?还在?上?学吗?有什么可烦心的。”
林行清说得很真诚,似乎是真的不明白向宜会为什么而烦恼,尽管现在?向宜没有那么排斥林行清,但?也不认为两个人能说更多亲密的话题,所以她也没有说话,只是?视线更偏了?一点儿,用下巴去贴冰冷的车窗边。
于是?直到车子停下,两个人都没有再言语。
到了?餐馆门口,向宜才发现林行清带她来的地方是一家关于东南亚的料理。
他说自己读大学的时候迷恋过一段复合香料,当时经常会?找一些小馆,这家?店是?他吃过最正宗的餐馆,不知道向宜喜欢还是?不喜欢。
向宜本来想说很巧,尤其是?那会?儿大学假期,每当自己回去,向宇就要给?她接风,问她想去吃什么,向宜对家?乡菜并没有那么热衷,一些好吃的店铺又是?全国连锁,想不太到的时候,向宜就会?随便?给?向宇找家?新开?的东南亚料理,说自己想去吃这个。
可能是?因为要提到向宇,向宜还是?没讲出口,只是?点头,说:“还行。”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悦,上?到甜品的时候,向宜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眉头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拧巴。
“我说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林行清问她,“现在?心情是?不是?好一点儿?”
向宜愣了?下,听到林行清的话才知道自己的情绪外化得很是?明显,脑袋不自觉更低了?一点儿。她垂眼,慢吞吞地?去戳面前椰糕上?的西米,想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轻声,问林行清:“我脾气是?不是?挺不好的?”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林行清的声音不自觉放低了?很多,安抚她。
“你不用骗我。”向宜抿了?下唇,估计向宇也对林行清打过相应的预防针,语气低低的,“我哥经常说我脾气不好。”
小时候,向宇只要把?自己介绍给?相熟的朋友都会?给?对方提前说她的问题,仿佛这样对方就可以多包容自己一点儿。
“我们没有聊过这个。”林行清说了?一个假话,看着向宜,莫名觉得她这样有点儿可爱,忍不住又说,“而且我也没有觉得你的脾气很差。”
可能是?因为聊到了?脾气,两个人?说起向宜今天为什么不愉快也变得自然起来。
像是?终于找到一个情绪的宣泄口,向宜跟林行清隐晦地?提起了?自己跟一个“朋友”的事情。
她说本来自己好不容易才能接受跟朋友闹掰这件事情,但?没想到之后还会?再遇到,并且会?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关?系必须经常联系。两个人?过去的感情基础还算牢靠,所以尽管她有意克制,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期许,希望他们起码能做回朋友。可是?,也许是?因为越是?想要靠近,向宜就越能感觉到疏离。
向宜问林行清为什么对方总是?喜欢什么也不说,又问如果?林行清是?他是?怎么想。
她不知道林行清是?否能听出自己所说的“朋友”是?庄单,又或者察觉到他们是?否有什么别的关?系,但?她太需要一个人?帮她理清自己这些无谓的情绪,所以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去,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叹了?口气。
“我感觉好累。”向宜没办法地?说,“我没有能力,好像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现在?的关?系。”
在?这一刻,向宜好像才能体会?到一点儿庄单当时的心情。
她觉得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尽了?很大力气,但?还是?没有办法达到自己想要的预期,也还是?会?让两个人?感到痛苦。
林行清对向宜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那会?儿自己见到向宜时,边上?垃圾桶灭烟处堆满的烟头,觉得向宜现在?也像是?急切的病人?,分明是?自己跟他讲明了?庄单现在?的工作性质,又忘记了?相关?的原则。
“也许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林行清对她说,“你也说他现在?在?保密单位工作,如果?有很多文?件不能告诉你,难道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
向宜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只能很敷衍地?嗯一声。
“更何况你们现在?不只是?朋友吗?”又听见林行清用很温和的语气问她,“你会?事无巨细把?自己全部的事情告诉你的朋友吗?”
像是?一记闷棍,向宜愣了?下,才发现这段关?系里最不适应的人?还是?自己。
是?她总以为自己不再那么喜欢庄单,就可以很正常地?跟庄单相处,所以她也装作对很多事情也并不在?意,便?自以为是?地?觉得她可以越过太陌生的界限,于是?更忘了?他们现在?的身份,只是?朋友,绝非恋人?。
第28章 28 “你还能喜欢我吗?”
或许是美食真的能治愈一切, 跟林行清吃完晚饭,向宜的心情平复许多。
林行清本?来想送向宜回?家,但向宜说自己还需要时间去想一些事情, 便拒绝了他的提议,一个人坐了地?铁。
地?铁上,向宜盯着对面玻璃中的自己,反复在想这段时间跟庄单相处的画面。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 对庄单的要求太高。
庄单一向没什么脾气,对她也总是包容, 恋爱时对她的具体要求大多都有做到,分手以后也似乎都是她主动挑起事端。
有时候她觉得是庄单的差错,也有时候她又觉得是自己让两个人的关?系歪斜, 以至于相处也不?能总保持愉快。
在下地?铁前?, 向宜下定了决心,认为自己不?应该再?这样, 她要真正地?摆正自己的位置。
这么想着, 向宜走回?了小区。
在进电梯以后, 向宜确定自己安全就立刻给林行清发了已经到家的消息,让他不?必担心。
回?到家,向宜打开防盗门,发现客厅果然一片漆黑,料想庄单已经回?家了,正准备打开玄关?的灯,换一双拖鞋, 就听见沙发那?边传来响动,是庄单的声音:“向宜。”
向宜愣了下,没想到庄单还在家, 说:“你不?是回?家了吗?”又转身,准备摁开玄关?的灯,“在家怎么不?开灯呢?”
但没有等她摁,庄单已经走了过来,问她:“你是出去玩了吗?”
说不?上来为什么,向宜感觉到了压迫,有点儿犹豫地?嗯了一声,才点头,回?答庄单:“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去吃饭了。”没等庄单再?说什么,她把问题又抛了出去,“那?一会儿呢,你还走吗?”
“不?回?了。”庄单说。
向宜哦了一声,才要像个正常朋友擦过庄单的身边,手腕却又被他不?正常地?捉住。
庄单侧过头,垂眸,看?着向宜,又问她:“你是跟林行清一起吗?”
尽管向宜知道庄单不?会吃醋,但脑袋里还是忍不?住地?想他是不?是因为猜到了自己跟谁去吃饭所以才故意不?回?家。
向宜感觉到自己的手腕紧了紧,庄单说:“向宜,你在生气。”他似乎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回?家,但又很快牵扯回?了林行清身上,“本?来以为你就在楼下吃,或者附近的商场,但你很久不?回?来,我就猜到了你跟别?人出去了。”
不?知道是美食的加持,还是林行清的缘故,当庄单再?提到向宜在生气,她只觉得自己理也不?直气更不?壮:“没有。”
房间里没有光,向宜看?不?清庄单的表情,只能凭借他握着她的力度去判定。
“我没什么好气的。”向宜张嘴说瞎话,还解释,“而且就算出去吃饭也是提前?约好的。”
“提前?就约好了吗?”庄单问她。
向宜低下眼,轻轻地?嗯了一声,说“对”,然后又说:“而且不?是你先说了吗?你晚上不?回?来的。”
“所以你每周四总是问我还回?不?回?来就是因为他吗?”
向宜怔了怔,抬起头,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庄单在说什么。
“向宜。”庄单叫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捏他的心脏,庄单说话的语气也怪怪的,问,“你是不?是要跟他在一起了啊?”
“啊?”向宜呆呆的,“什么在一起?”
“你会经常跟他出去,还总是那?么晚。”
庄单的动作并没有很大起伏,整个人似乎还很平静,但他的声音又听起来很不?高兴。
向宜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现在看?不?清庄单的表情,脑海里才出现了这种并不?该存在于庄单身上的幻听,她伸手,想开一下边上的灯,再?做确定,却感觉到庄单握自己的手更用?力了些。
“向宜。”庄单叫她的名字,他靠近了些,去捏着她的手腕,又滑过她的手背,反转,跟自己的手掌扣在一起。
黑暗中,向宜没有动,却感觉到了很轻地?颤抖,庄单问她:“你为什么还要告诉他咱们家的地?址?”
庄单很少追问什么,但这次却变得很不?讲道理。
他用?的力气有些大,向宜觉得自己的指骨都被他握得发疼,向宜有些紧张,想看?庄单,又不?敢太直视对方的视线。
“因为我哥哥把我的东西寄到了他那?边儿。”向宜又解释了一遍,说了相同的答案,“他要给我送东西。”
这次却没有换来庄单的道歉,他伸手,摁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向宜不?知道是因为庄单的指腹在她的耳边摩擦,所以他的声音在压下来时才格外诱人,也让她忘记反抗,还是因为庄单是真的帅,也是真的长了一张让人很难敢提出拒绝的脸。
向宜发觉自己在恋爱时从?来没有注意到庄单身上会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她很难想象这是当初跟她说,如果爱她就会给足她自由?的庄单,所以也不?是很习惯地?抿着唇。
“世界上所有的关?系都是价值交换,也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很好。”
向宜有一点儿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转到这个上面,但庄单的手指在碰她,让她感觉到很痒,也很受不?了,她的精力不?够集中,害怕自己随时会靠近,所以更努力地?去躲开。
“庄单。”也许是因为没力气,向宜的声音软软的,更是差一点儿就用嘴唇贴上庄单的手指,“你别?这样啊。”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向宜的语气听起来也不?是舒服,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冷静一点儿,庄单才把身子向后退了些,试图找一个他也舒服向宜也舒服的姿势。
“向宜。”顿了几?秒,庄单还是说了出来,问她,“你知不?知道他可能喜欢你。”
向宜愣了一会儿,没想到庄单会说这个。
她感觉心里有一些难受,像是自己现在才中了小时候想要的奖品,她觉得心软,又觉得没有必要。
她否认:“没有,我跟林行清就是朋友。”
沉默一会儿,向宜说:“就跟我们一样。”她又强调,“只是朋友。”
因为还没有到供暖的时间,房间里没有暖气,温度也偏低,向宜感觉到脸上的温度低了不?少,房间里也再?没了杂音。
向宜可以听到庄单的呼吸声,抬起头,沉默地?看?着庄单。
他的眼睛里空空的,似乎还是不?能装下什么情感,就跟分手一样,她努力地?去寻找他还喜欢自己的痕迹,但总是徒劳无?功一样。
几?乎是脑袋一热,向宜的话也脱口而出:“而且就算他喜欢我又怎么样?”
向宜知道自己不?应该火上浇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分了手的前?任吵架,但她确实?怨恨,的确不?满,她不?明白?庄单为什么会纠结,凭什么要质问,她更不?能理解为什么庄单要在自己已经决定当朋友的时候又让自己产生迷茫的、混乱的情绪。
向宜觉得自己像是缺失了船舵但还是要在海上行驶的小船,漂泊,没有定所,更没有方向。
她感到了割裂,也感到了痛苦。
向宜反问他,继续去说一个被自己、也被大家公认的事实?:“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庄单。”
即使这句话被向宜想过千百次,也接受了千百次,向宜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有什么情绪的波动,但或许又是因为面对了当事人,她在说出口的说还是感觉到了声音中的颤抖。
她说:“你还记得吗?是你跟我分手的,你不?想跟我结婚。”
向宜没有再?看?他,但仍是感觉到庄单的气息。
她闭着眼,他的手指又贴了回?来,摸上了她的眼睑,轻轻地?擦掉了不?太应该现在还出现的眼泪。
脸上的温度很热,又因为眼泪变得很凉。
向宜觉得委屈,不?再?想说话。
“向宜。”庄单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会把喜欢跟分手划上等号,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反驳向宜,但情感上他又觉得自己应该说实?话,“我没有不?喜欢你。”
向宜抬起眼,庄单看?着向宜因为哭过更加润亮的眼睛,心脏骤然紧缩。
他的声音更靠近一点儿,给向宜肯定的答案:“我很喜欢你,向宜,很喜欢,很喜欢你。”
向宜说不?清楚为什么两个人吵架会吵到这里,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并不?能看?清楚庄单的脸,但又莫名能察觉到他现在的表情。
她觉得现在的庄单应该是羞涩又为难的,就跟自己强逼他要表白?时一样,耳朵根也发着红。他脸上的攻击性也消无?,更多地?像是在委屈,他的声音很低也很无?助。
“但我不?知道,向宜。”庄单的声音有些焦急,似乎是尽力在完整地?表达自己想法,道,“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你觉得我在喜欢你。”
庄单从?没有没有见过无?条件的爱,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他以为自己足够冷静,也不?需要强烈的爱意。
他像是干涸的枯井,尽管在面对向宜时,他已经给出自己能给的全部,但发现还是不?够。
他没有办法变成向宜需要的、汩汩而出的泉眼,他担心向宜迟早会发现自己其?实?并无?价值,所以不?敢想未来,也更多地?跟向宜保持安全的距离。
但这实?在太难了,庄单没有办法地?想。
就像现在,一旦亲密的界限有所松动,他也不?能忍住,伸手,去搂向宜。
庄单蹭进了向宜的怀里,他也头埋在她的肩膀,他抱她抱得很紧,似乎这样做,就可以确定眼前?并非虚幻的海市。
向宜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就贴在一起的,跟梦里一样,向宜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推开庄单,也应该严厉地?告诉他不?要这样做,可她又实?在太想庄单,也太喜欢被他触碰,所以只是装模作样地?离开了一点点,又很快地?靠了回?去。
如果可以,向宜更希望她可以一直依赖他,也任由?他亲吻自己的脸颊,吮吸她的唇齿。
可能是因为他捂住了她发烫的耳朵,也可能是她的精神?已经恍惚,向宜觉得庄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又有点儿闷。
他喊她的名字,先说了“喜欢”,又讲了“教教我”,好像还说了“结婚”,过了几?秒,庄单松开她一点儿,声音才清楚一些,用?一种很可怜的语气,问她:“向宜,你还能喜欢我吗?”
第29章 29 “向宜,你让我跟别人也接吻了。……
向宜记不?清事情是怎么开始的, 也不?太记得事情是怎么结束的,但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做了一件错事。
躺在床上,向宜忍不?住又去摸自己的嘴唇。
两?个人恋爱期间?, 庄单似乎从没有吃过她的醋,对待自己的感?情更是冷静,他会经常说一些?类似只有弱者才会被他人牵动自己的情绪的话,让向宜有一点儿困惑。
因为向宜能理解庄单要表达的意思, 但又说不?上自己可以认同。
毕竟如果因为他人的举动就产生?太多的情绪确实会让自己总感?觉到?痛苦,但如果两?个人在恋爱, 一段亲密关系中,就算再冷静、再客观,向宜觉得也很难做到?犹如机器一样一点儿不?会因为对方的行为产生?多变的情感?。
但那时的庄单显然像是机器, 他会尽一切可能满足她物质方面的需求, 但对情感?也只能给予向宜这里最低层的回应,这也是为什么恋爱时向宜在一段时间?内给庄单的备注都是AIE的究极原因。
现在她才决定自己会以一个正常的、普通的的身份跟庄单相处, 不?再想去试探超越彼此之?间?的界限, 庄单又对自己说了喜欢, 还?亲了她,像是吃了林行清的醋,让两?个人的身份再一次变得模糊起来。
向宜不?知道怎么去处理现在的状态。
闹铃又响一遍,向宜才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今天还?有课,从三四节一直上到?下午七八节,按理来说,只要她离开自己的床, 应该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想庄单,但跟昨天晚上的亲吻一样,庄单显然就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并且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
推开卫生?间?的门,向宜没想到?庄单就在里面,下意识又要把?门关上。
“我洗完了。”门在里面拉开,庄单走?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刚刮完胡子?,庄单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更好了些?,整个人也像两?个人在谈恋爱的时候,眼睛里也多了一点儿光亮存在。
他穿了一身很平常的居家服,黑色的衣料,质感?看起来很好,很顺滑地贴在他的身上,并且自然地将她的视线引了过去。
向宜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被男色迷惑,但不?可否认的是,庄单的长相真的很符合她的理想型,是两?个人即使没关系,但只要他站在原地,她都会多看几?眼的程度。
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事情,向宜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怪异,但鉴于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向宜还?是错开了自己的视线。
见向宜没有回答,庄单又问:“你要用卫生?间?吗?”
向宜愣了下,稍微迟疑地点点头,说:“对。”
“好的。”庄单错开身子?,把?位置主动让给了向宜。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太过平静,让向宜险些?觉得昨天的一切都是自己脑袋里太想庄单的杜撰,晕乎乎地走?进?卫生?间?,向宜从边上的置物架上,找到?牙刷,才准备挤牙膏,又听见庄单在外?边问她:“向宜,你跟别人接吻了吗?”
小半块牙膏掉进?了洗手池,向宜猛地咳嗽一声:“什么?”
“就是在我们之?前。”可能觉得是自己表述的不?清楚,庄单又说得更仔细一点儿,询问,“你有没有跟别人接吻?”
向宜以为按照庄单往日的成年人社交法则,如果想要一件事情过去,两?个人都应该装作?压根儿没发生?过的样子?,但庄单现在就像是忘记了自己制定的法则一样。
她觉得他莫名,还?是保持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道:“不?是,你在说什么啊?”
“你跟别人接吻了。”这次庄单换了肯定的语气,也像是在做很大的心理建设一样,说,“我昨天尝到?了烟味。”
向宜感?觉到?了自己脸上很热,有一点儿像发烧,脑海里不?停出现一些?不?该再回忆起来的画面,也明白过来昨天晚上庄单亲得那么用力?的原因。
“向宜,你让我跟别人也接吻了。”他又说。
“没有,没有。”向宜耐不?过庄单的委屈,所以即使话很不?好意思说出口,还?是说了,“就跟你亲了。”
尽管向宜看到?了镜子?里庄单的表情已经好看许多,并且流露出一种放松的感?觉,但他视线还?是没有移开,就像向宜还?应该再说些?什么哄哄他的话,他才能真的放心相信自己没有跟别人接吻的幼稚小孩。
沉默几?秒,向宜补上了关键的解释:“烟味也是我自己的。”
向宜本来以为说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但等她刷完牙,洗了脸,发现庄单还?是没有走?。
跟上次一样,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了好一会儿。
庄单看着向宜,似乎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想了想,才问出来:“你开始抽烟了吗?”
向宜很讨厌烟味,走?在路上就算还?没有看到?谁在抽烟,她也能闻到?气味的来源,并且表现出厌恶的样子?。
庄单没办法想象向宜抽烟的样子?。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又有向宜读不?懂的情绪,问:“为什么啊?”
庄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有一点儿别扭,但他感?觉到?很难过,所以对向宜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抽烟是一种很不?健康的行为,全?世界每年大概有六百万人会死于吸烟。而且抽烟会刺激肺脏、呼吸道引起过敏,也会刺激你的肠胃,有很多不?好的结果。”
庄单说这些?常识的时候太过流利,让向宜差一点儿以为他们又回到?了恋爱的时候。庄单并不?厌烦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更多喜欢一成不?变,有明确答案的东西,并且总能给出最适当的解释。
可向宜还?要出门赶校车,不?想也没有很多时间?跟庄单讨论这些?,所以她说“好的”,并且夸赞得很敷衍,道:“谢谢庄老师给我上课,现在我也要去上课了。”
事实证明,工作?真的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即使只是短暂,也非常有用。上了一天课,除了课间?休息,向宜想起庄单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距离校车发车还?有半个小时,向宜准备回教研室打印一份下个星期要用的教案。
教研室的灯还?亮着,向宜一进?门就看到?了围在会议桌前的同事们,愣了下,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
才想询问边上的人,其中一个老师已经率先发现了向宜,招呼她过来:“向老师,你是去上课了吗?”
对方是跟她一起入职的老师,姓李的,虽然不?是很熟悉,但向宜也认识,于是点点头,回答:“对,刚上完。”
“那你一会儿还?有课吗?”
“没有了。”向宜解释,“我就是回教研室打个教案。”
“太好了,我们几?个人正好说一会儿出去聚餐呢。”
向宜怔了怔,有点儿迟疑地嗯了一声。
“说起来咱们新老师进?来以后一直也没一块儿聚过。”他邀请向宜,“要是向老师晚上没事儿的话,咱们几?个一起吧?”
原本打算回家的计划就此告吹,才入职场不?久,向宜还?是决定先融入一下大部队。
在场有七个老师,很自然地分开了两?队,向宜跟自己关系比较好的老师坐到?了一起,李崇明有车,自然肩负起了司机的职位。
从学校到?饭店有一段路程,几?个人不?可能一直沉默,所以除了学校的事情,他们几?个人很容易也聊到?了自己的私事,而最轻松,也最容易被聊起来的话题当属现在的住所。
可能是因为向宜一直没怎么说话,李崇明很自然地把?话题牵到?了向宜身上,问:“我记得向老师好像也不?在学校住?”
“嗯,没有在学校。”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向宜连忙回应,“因为当时觉得班车也很方便,就租了外?面的房子?。”
“那向老师住在哪儿啊?”
“X号线的边上。”向宜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又补充,“正好是可以坐咱们学校的班车。”
“X号线?”李崇明想了下,开口,“房租应该不?太便宜吧,向老师一个人住吗?”
向宜愣了一下,才回答:“不?是。”
“合租?”
向宜又怔了一会儿,轻轻地嗯了一声,说:“对,我跟朋友住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课,或者是同事提到?了自己现在在合租,她本来以为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但此时此刻,向宜承认自己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庄单。
车上的氛围不?知道怎么变得怪怪的,向宜低眼,看了眼手机,这才发现庄单在之?前就给她发了两?次消息,一次是询问了一次她为什么开始抽烟,并且提醒她抽烟不?太好,还?是不?要再抽烟,一次是十五分钟前就给她发来一条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下午那会儿一直在上课,向宜没有看手机,这会儿看到?消息,向宜也没有打算都回复,就挑最下面的一条告诉庄单,说:【还?不?知道。】
担心有事情,想了下,向宜又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庄单的消息回复的很快,说,【就问问。】
向宜:【好吧。】
那边的消息保持输入,过了好一会儿,消息才又转了出来,庄单问她:【那我要等你一起吃晚饭吗?】
向宜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儿,好像知道了庄单到?底想要问什么,但她更担心自己又会表现出不?该存在的依赖,所以向宜只是回了“不?用”,然后就关掉了对话框,也没有告诉庄单自己会跟同事出去吃饭。
第30章 30 “我也不会在没有和好的情况下跟……
一直到凌晨, 这?场团建才?真正?散场。
向?宜原本以为他们?就是吃一顿饭,结果临近尾声不知道是谁提议再开二场,向?宜推脱两次还是架不住众人的热情, 跟他们?去了清酒,喝了一杯鸡尾酒。
要说向?宜的酒量很差,那也绝对?谈不上,毕竟研究生期间, 向?宜的师门也总会去喝酒,向?宜早就练出了一点儿酒量, 但偏偏最近的事情太?多,再加上晚饭时还喝过啤酒,掺和之下, 向?宜的脑袋也渐渐发?晕。
站在防盗门口, 她戳了三次门,掉了两次钥匙, 才?勉强对?上插口。
刚想扭转开来, 向?宜感?觉到面前有光打过来, 她歪了下头,一点点的意识告诉她,这?应该是庄单。
“向?宜?”庄单看着贴在门边上的向?宜,闻到空气里不轻的酒味,问,“你喝酒了吗?”
向?宜哦了一声,想到庄单很不喜欢喝酒, 还跟她说过喝酒会造成的影响,又用食指碰了碰拇指,辩解:“就一点点。”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 向?宜的脸上泛起了很漂亮的粉色,整个?人看上去也非常放松,跟这?段时间庄单见到的向?宜都不一样。
向?宜的身体发?热,晃进房间里,也不管后?边的门到底要谁关,一只手随便地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胡乱拨了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可?惜,围巾的解法她已经不太?记得,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拨弄好几次,向?宜也没解开,只能像是不甚在意地垂下手,说“算了这?样也挺好的”,然后?问庄单:“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不想知道庄单的答案,又或者是为了显得自己很清醒一样,向?宜还说了自己的理由:“你原先?十一点就睡觉了啊。”
“你还没回来呢。”庄单说着,抬手,去托靠在餐桌边上站不稳的向?宜,又道,“也没告诉我去哪儿了。”
庄单的手很大,隔着棉服,抚在她的腰间,尽管并没有用什么劲,但向?宜还是很清楚地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连接。
酒精的威力比向?宜想象中的要大,她的脑袋很晕,有了新的支撑,人也就这?么顺势转了过去。
她抬起头,面对?着庄单。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再这?样正?儿八经地对?视,也许是因为对?视了也聚不到一个?焦点,向?宜才?没有躲避。
她偏了头,说出的话也大胆,连哼一声都不经过思考,就问:“我回不回来管你什么事儿啊?”又说,“我去哪儿凭什么告诉你啊。”
向?宜的语气有一点儿混,像是根本不愿意跟他扯上关系,庄单很讨厌这?样,才?叫了她的名字,说:“向?宜。”
向?宜停了一下,在看庄单的脸。
庄单没有再说话,表情也并没有很生气。
但相处太?久,他们?也足够亲密,向?宜已经有一套自己的辨认方式,她猜想现在的庄单又有一点儿不高兴,所以只不过看了几秒,她就实?施了自己的大脑里萌生出的幼稚想法,抬手,捏住了庄单的脸。
她的声音有一点儿黏糊,似乎是在撒娇,但更多应该是喝醉的后?遗症,问他:“叫我干什么?”
向?宜的手指也很烫,贴在庄单的脸上,尽管只是轻轻刮了刮,就很快地就擦落在了一边,但庄单的态度已经比之前好很多。
“向?宜。”庄单把?脸又低了一点儿,似乎就可?以找到先?前的温度,道,“你下次可?不可?以少喝一点儿酒啊?”
他补充,说:“对?身体很不好。”
说不上来是因为庄单的声音变小,听起来也像是很可?怜地跟自己商量,还是因为她确实?明白了酒精的坏处,向?宜只觉得自己没办法地感?到了心软。
“好吧。”向?宜答应庄单,说,“那我下次少喝一点。”
分了手还要相处的情侣真的有一点儿微妙,就像向?宜觉得他们?前一秒还要吵架,这?一秒又变得轻柔。
庄单让她靠在餐桌边,伸手,动?作很缓慢地帮忙解她没有解开的围巾,向?宜很有礼貌地跟他说了“谢谢”,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客气没有得到庄单积极的回应。
庄单把?她安排到沙发?上,固定好,让她别动?,又去厨房帮她找自己先?前放在冰箱里的蜂蜜,等热好水,倒腾好合适的温度,才?递给窝在沙发?里的向?宜。
不知道是酒劲应该是完全上头了,又或许是知道会有人撑着杯底,向?宜抿完一口蜂蜜水,在放手时也没有很走心,一下就把?杯子松到了一边。
庄单觉得自己应该抱向宜回卧室,也知道自己不应该乘人之危,在对?方喝醉的时候进行询问,但他确实?好奇,也感?到不解,所以像是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情,而不是一直萦绕在脑海里,问向?宜,说:“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回我的消息?”
可?能是在想之前带来的蜂蜜放的有一些久,水里也多了一点儿酸酸的味道,向?宜没有说话。
“向?宜。”似乎怕她不够理解具体是哪些消息,庄单看着向?宜,还在认真地解释,“你为什么会开始抽烟啊?”
向宜是不讨厌庄单的询问,并且早就习惯于他的反复。
毕竟庄单总是如此,对?许多向宜随口一提并且认为无关紧要的小事没由来的记挂,很多时候,向?宜已经要遗忘,但又会发现庄单已经替她完成,甚至做得很好。
他好像有很长的反射弧,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但只不过是在费劲地思考答案。
所以这?次向?宜也没有计较他还会提及之前的事情,并且用一种几乎接近于天真的语气,问庄单,说:“我不可?以抽烟吗。”
庄单说:“可?以。”他从来不勉强向?宜做任何事情,又说,“可?你不是不喜欢吗?”
向?宜愣愣地看着他,说不清楚是因为酒精麻痹了大脑,还是因为他们?的距离很近。
庄单就在向?宜的左边,只要向?宜歪一点儿身子,就可?以完全依靠着庄单,不用自己再耗费一点儿力气,她有一点儿依赖地去拽边上的庄单,也试图能把?脸贴回他的脖颈间,闻到熟悉的味道就好像还能回到原先?还在一起的时候。
“但我们?也没有和好。”向?宜垂下眼,说,“不也还是接吻了。”
“”
“庄单,成年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向?宜肯定,“烂的很。”
向?宜不知道自己之前在想什么,但她确实?发?现,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第二天醒来,向?宜拍了拍发?疼的脑袋,第一反应是幸亏今天没有课,不然她这?会儿肯定出了教学事故,连工作都保不住,然后?抱住被子,准备打个?滚,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向?宜的床垫比这?个?要柔软,被子也不是生冷的灰黑色,翻滚的动?作一僵,向?宜默默地转回身,垂下眼,发?现自己身上现在是白色小狗睡衣。
脑袋里飞速回忆起昨天晚上的场景,向?宜想起自己好像是喝过蜂蜜水,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把?头贴到了庄单身上,庄单一开始没有管她,所以她很任性地朝他脸上蹭,碰了好一会儿,又得寸进尺地贴上他的嘴唇。
如果记忆没有出现偏差,她似乎还扯过庄单的衣服,非要把?他往床上摁,因为跟庄单睡觉真的很舒服,她也一直说想跟他再试一次。
没忍住,向?宜低叫了一声,有点儿崩溃。
也是因为这?一声,让卧室外边的庄单察觉到了向?宜已经醒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地推开了门。
四目相对?,庄单站在门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进自己的房间,他的手握在门把?上,有些纠结地问向?宜:“你是不是还很不舒服?”
“没有。”向?宜感?觉自己连头都抬不起来。
她把?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声音很小,问:“我就是我怎么在你的房间?”她不是很确定,担心自己真的成为逼前为炮的坏蛋,试探地问道,“我们?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庄单已经给了她答案,说:“因为你昨天吐了。”
向?宜怔了怔,瞬间反应过来,脑袋里也出现了相印的画面,在昨天她强硬地把?他摁在床上的时候,弯腰的瞬间好像胃里是不太?舒服,有灼烧恶心的迹象。
她的脸都摁进了被子里,向?宜觉得这?个?结果还不如两个?人睡了。
“什么意思?”向?宜不想承认,又想装傻,啊了一声,不解一样地说,“不可?能啊,我怎么可?能吐啊?”
“向?宜,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庄单并没有把?这?些当作什么值得害羞的事情,就跟原先?一样,很真诚地在回答向?宜提出的问题,道,“酒精本来就对?胃有刺激作用,会破坏胃黏膜上的保护屏障,幸亏你昨天晚上吃的东西可?能比较多,所以在胃接受不了那么多酒精的情况下才?能出现这?种保护性反射,通过呕吐去排解一些消化不了的反应。”
“”
“还有。”庄单又说,“向?宜,我也不会在没有和好的情况下跟你做的。”
“那样的行为很坏,既不尊重你,也很流氓。”他看她一眼,说得自己像个?英雄,认真道,“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