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天赋异禀 你现在的声音真好听
111 天赋异禀
“好冷。”
余初瑾牙关打颤, 裹紧了身上的被子,被子很厚但依旧驱不散寒意,寒意似是自四肢百骸里漫散出来, 无从消解。
余初瑾本还觉得奇怪,天又不冷,自己怎么就冻成这样了,原来是人类不适合待在这里。
余初瑾望向焦急担忧的青梨,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怎么连生活环境, 都无法和这条蛇共容了
荒渺走近两步:“余小姐, 我带你出去吧,你再待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余初瑾收回落在青梨身上的目光,看向荒渺,点点头:“好, 麻烦你了。”
荒渺把行李箱推上前:“客气了,你的行李箱, 我给你带过来了。”
之前去见族长, 没法带上行李箱, 所以暂放在了凉亭那边,余初瑾都快把行李箱忘了, 没想到荒渺竟还带了过来。
余初瑾接过行李箱, 突然想起里面还带了要给青梨的东西。
“稍等一下, 我有东西要给青梨。”余初瑾蹲下身, 把行李箱放平,打开。
行李箱最上方的小袋子里, 放的便是要给青梨的东西。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两条项链一部手机还有一只拖鞋。
青梨见到这些东西,眼睛都亮了, 把项链和手机立马揣怀里,至于那双拖鞋,直接咬嘴里。
都来不及拦她,拖鞋就已经到嘴巴里了。
余初瑾只觉两眼一黑:“我有没有说过,拖鞋不能咬嘴里。”
青梨不理解为什么,但还是听话松口了,转而宝贝般地把拖鞋抱在了怀里。
抱怀里勉强能接受一点,虽然也不怎么干净就是了。
余初瑾打了个寒颤,呼吸都带了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是大冬天。
不能再拖了,必须现在就离开这里,再待下去估计要冻成冰块了。
“青梨你要听话,好好在这里养伤。”余初瑾交代道。
“不,不不不,”青梨摇头:“要和你一起走,一起回家。”
余初瑾摸摸她的头:“不可以,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能和我一起回家,你得听话一点。”
青梨小脸皱成了一团:“我不听话,我要回家。”
余初瑾裹了裹身上的被子:“你确定还要继续和我犟吗,我再待一会,估计就真冻成冰块了,人类很脆弱的,再待一会我就死掉了,你就没配偶了。”
余初瑾故意吓唬她。
效果很显著,青梨顿时不说话了,表情变得紧张又惶恐。
余初瑾于心不忍,抱了抱她:“好了,等我明天再过来看你,明天很快就到了,你好好在这边修炼养伤。”
青梨眷恋地蹭了蹭人的发丝。
舍不得松开怀抱,但身体的寒意越来越重,撑不住了,余初瑾不得已只能放开她。
余初瑾看向一旁等着的荒渺,“走吧。”
荒渺点头,转身往外走,余初瑾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青梨正眼巴巴地看着人。
这让余初瑾想起了大黄,每每出门不能带上大黄时,大黄就是这个眼神。
可怜巴巴的,还真是一条狗狗蛇。
余初瑾摆摆手:“回去吧。”
青梨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像是被丢弃的小孩。
余初瑾软了软语调:“我明天再来看你,别整得好像要三年五载不见一样。”
青梨瘪着小嘴,委屈得不行。
余初瑾收回目光,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都不忍心离开这里了,再看下去就要不顾她的身体把她一块带走了。
余初瑾咬牙,狠心,转身大步离开。
几次都想回头,几次又忍耐了下来。
直至来到出口大门位置,即将出去时,余初瑾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看。
一路都没听到跟随的脚步声,余初瑾以为青梨没有跟过来,可一回头,发现几米开外,正站着那条蛇。
居然还是悄悄跟过来了,依旧是那眼巴巴的眼神。
青梨见到人回头了,眼巴巴的眼神还亮了亮。
她下意识要靠近,余初瑾摇摇头。
青梨听话地止住了脚步。
余初瑾叹口气,朝她挥挥手:“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去,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发消息也行。 ”
青梨哭唧唧,唤她:“余初瑾。”
余初瑾无奈一笑:“好了,看把你夸张的,赶紧回去。”
青梨不回去,就站在那。
余初瑾摇摇头,没再劝她了,也知道劝不动,转身离开,跨过那道朱红色的大门。
跨过大门的一瞬间,场景霎时转变,回到了人间。
门内是渺渺仙境,门外是热闹人间。
进去时没留意,现在出来,余初瑾才发现,此处竟是一条热闹街市。
热闹街市里的一个平常院子大门,居然是通往仙境的入口,这谁能想到。
离开荒虬族地不过几分钟,身上的寒意便慢慢散去,有种活了过来的感觉。
余初瑾拿下了裹在身上的被子,长长松了一口气。
荒渺说:“我帮你把把脉吧,看看身体内还有没有残留的灵力。”
余初瑾点头道谢,将手伸了过去。
两根手指搭在她手腕间,荒渺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脉搏的跳动。
一分钟后,荒渺睁开眼睛:“没太大的问题,我估算了一下,你明天最多能在里面待一个时辰左右,超过这个时间,你的身体就承受不住。”
余初瑾略感惊喜:“每天吗?那是不是说明我明天也还能过来看青梨?”
荒渺轻笑:“你刚刚不是都已经答应青梨,明天来看她了吗。”
余初瑾尴尬笑笑,她那会不过是在安慰青梨,当时的情况,她也没法确定明天能不能再过来。
“既然已经答应她了,自然得遵守承诺,不然她会闹的,记得掌握好时间,别超过一个时辰,总超过时间的话,对你身体有害。”荒渺叮嘱道。
“我明白的。”余初瑾点头,默默记下。
每天都能去看青梨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虽然不能像以前一样24小时黏在一块,但总好过长时间的分离。
“这附近你知道哪里有酒店吗?”天快黑了,余初瑾需要找个落脚住宿的地方。
“不用找酒店,这里有房间可以住。”荒渺抬手,推开眼前的大门。
朱红大门,原本推开时,里面别有洞天,是层叠的山峰,是仙境,可现在再一次推开大门,里面却变成了寻常的院子。
余初瑾诧异,但转念又觉得没什么,这世间神奇的事情太多,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余初瑾提起行李箱,跟随荒渺进入大门内。
是个古风四合院,院中央种着一棵大樟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斑驳的青石地板上。
荒渺停住脚步,回头看身后人:“这院子里没有其他人住,本也只是个障眼法,用来摆个样子给旁人看的,余小姐可以放心住下。”
余初瑾环顾了下四周,很古朴的院子,带着时间的厚重感,虽然没有人住,但是很干净,一尘不染。
余初瑾欣然接受:“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住下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荒渺淡笑:“要说添麻烦,应该是我来说,因为以后估计还会有不少事要麻烦到你。”
余初瑾茫然,没太懂。
荒渺说:“青梨只听你的话。”
余初瑾恍然,随即笑了:“这个你可以放心,只要她还愿意听我的话,我就一定会督促她好好修炼,带她走正途,毕竟这也是对她好的事。”
荒渺目光落在她身上,带上了几分满意:“我曾和你说过,青梨修炼天赋很高,你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高,究竟高到了何种层次。”
余初瑾没说话,等她的后话。
“青梨自小便流落在外,没有人教她修炼心法,族内从小便接触上等修炼心法的荒虬,尚且最少都需要500年才能化成人形,”
“而她,不过200年,在没有修炼心法的前提下,在灵力贫瘠的环境下,自行化成人形了,”
“自学成才能到这种程度,青梨修炼的天赋是不可估量的,一个简单的飞行法术,换成旁人,最少需要10年,才能融会贯通,可她不过几天就学会了”
荒渺已经离开,整个四合院子无比安静,只剩下余初瑾一人。
院子是安静的,但余初瑾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之前的确对所谓的修炼天赋,没有太多概念,直到此刻,余初瑾才意识到,青梨或许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加的厉害。
青梨的修炼天赋竟到这种程度了,本以为是只傻蛇,没想到还是个天才。
说实话,余初瑾宁愿她是傻蛇,族内重点培养的天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得到家族重点培养,那就意味着,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余初瑾斜靠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郁郁葱葱的大樟树,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想平静过日子,但接下来的日子,估计平静不了了。
余初瑾摇了摇头,收敛思绪,不想那么多了,现在先收拾收拾,房子虽然很干净,但要住人的话,也还是得打扫一二。
余初瑾选定了阳光充足的东厢房作为卧室,把行李箱拖了进去。
找来抹布随便擦了擦,把衣服什么的放到柜子里,又找来拖把,把地面拖了拖。
忙碌一圈,累出了一身的汗。
她出来的急,行李箱里也就收拾了一些换洗衣服,像牙膏牙刷毛巾之类的东西,并没有带过来。
还好外面就是街道,大型超市都有好几个,生活倒也便利。
估计要在这里长住,余初瑾盘算着要不要把大黄接过来,总不能一直把它丢在季映然那边。
这件事还得去问问荒渺,毕竟她只是借住的客人,带条狗过来,还是得征询一下主人的意见才行。
如果她们不同意养狗,余初瑾就计划着去外面租个可以养狗的房子,就不住这里了。
计划了很多,所有的计划都围绕着青梨来,余初瑾从来没想过要把青梨丢在这里,一个人去别的地方。
青梨很惦念她,常说有余初瑾的地方才是家。
余初瑾也一样,也很惦记她,有青梨的地方才能算是家。
青梨既然在这里,那余初瑾便也打算定居在这边。
简单的收拾完卫生,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又出门采购了一些日常用品。
折腾一番,天色彻底黑了。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这一天过得还挺动荡。
“余初瑾,余初瑾,余初瑾”
放在旁边,开着免提的手机,传来了青梨聒噪的声音。
电话显示已经通话3小时了,青梨不肯挂电话,非得时时刻刻都通着电话,还好荒虬族地内有信号,不然电话都打不了。
“不是让你好好修炼吗,”余初瑾拿起手机,同电话那端地人说:“怎么又在这嚷嚷上了?”
青梨不高兴了:“我有在努力,那不是也得休息一下,你不能逼我太紧哦。”
余初瑾轻声笑:“那你刚刚修炼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没有哦。”
“这么肯定吗,完全没有?”
“那是当然,我很聪明的,一条聪明蛇,我全都看得懂,修炼可简单了,余初瑾你快夸我,夸我聪明。”
余初瑾唇角勾起笑意:“好,夸你,你真聪明。”
青梨不满:“不是不是,不是这样夸的。”
余初瑾无奈,只得配合,用上夸张的语气,稍稍拔高一点声音:“哇哦!青梨这么厉害,这么聪明,你真棒,真厉害。”
电话那段,传来了青梨开心地嘿嘿笑声。
余初瑾被这笑声感染,也跟着一块傻笑。
“我可聪明了,可厉害了,她们都说我厉害,我是最厉害的蛇,哦,忘了,不对,是最厉害的荒虬。”
青梨一直改不过来,总先说蛇,然后临时改成荒虬。
“和我说话的时候,没必要改,你可以说你是蛇。”余初瑾语气不自觉温柔下来。
“我又是蛇了?”青梨疑惑。
透过青梨疑惑的语气,余初瑾都能想象到这条蛇每每想不通时,就会歪头思考的样子。
左歪歪头,右歪歪头,可可爱爱的。
余初瑾:“你是不是在歪头。”
青梨愣了一下:“余初瑾你怎么知道。”
余初瑾笑了,果然,自己的想象并没有错。
“不对,你怎么突然说到歪头上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又是蛇了?”
“你自己是什么,你心里没数吗,还得听我说?”
“我没数,为什么要有数,余初瑾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余初瑾抱紧怀中的枕头,下巴搁放在枕头上,身体放松:“你是荒虬,但是呢,你和我聊天的时候,也可以说自己是蛇,没必要纠正。”
青梨歪头,不理解。
余初瑾耐心解释:“简单来说就是,你在你的族人面前,是荒虬,在我面前,是小青蛇,懂了吗?”
青梨突然回正头,很肯定道:“我知道了,懂了。”
余初瑾怀疑:“真懂了?”
青梨大力点头:“懂了,是小情趣。”
“啊?”余初瑾懵了,“你扯到哪里去了,什么情趣?”
青梨语气揶揄:“我们私底下的小爱称,是你的专属小青蛇,可不就是情趣嘛~”
余初瑾:“”
有时候真挺不理解这条蛇的脑回路,怎么就扯到这方面去了。
隔着电话,聊了好一会,夜色渐深。
困了,余初瑾打了个哈欠。
青梨听到了打哈欠的声音:“余初瑾要睡觉了?”
余初瑾嗯一声:“有点困了。”
“那你睡吧,不可以挂电话哦,我要听你的呼吸声。”
“你啊你,怎么这么粘人,还要听呼吸声,呼吸有什么好听的。”
“要听!”
“知道了,我不挂。”
余初瑾把手机放到一边,躺下,盖上被子,闭目睡觉。
电话里传来青梨很轻的声音:“余初瑾,晚安。”
余初瑾同样用很轻的声音回应她:“青梨,晚安。”
换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睡觉,余初瑾睡得不太安稳,时不时就翻一翻身。
而电话那端的蛇,每每听到翻身的声音,就会“蹭”一下爬起来,凑到手机边,小声说:“余初瑾你醒了?”
没有得到回应,蛇又会失落地重新躺回去。
等到下次又听到翻身声时,青梨又会爬起来,又会问她有没有醒。
一晚上,余初瑾翻身多少次,青梨就爬起来问多少次。
直到早晨,余初瑾被一缕阳光晃醒,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余初瑾,你醒了?”
余初瑾睡意还没消,声音懒懒:“嗯,醒了。”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拔高:“余初瑾醒了!早安!”
她一嗓子吼过来,余初瑾被吓了一跳。
“你喊什么,整的好像等我很久了一样。”
“我就是等你很久了。”
余初瑾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电话那一端,青梨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说早安了,”青梨一本正经:“你还没说哦。”
余初瑾揉了揉惺忪睡眼,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端说:“早安,可以了吧。”
青梨:“可以了吧,去掉。”
余初瑾笑:“好,去掉,青梨早安。”
青梨开心晃脑袋:“余初瑾早安。”
余初瑾拿上手机,下床,去洗手间洗漱,期间青梨一直在催促。
“现在是第二天了,是明天了。”疯狂暗示。
余初瑾昨天答应了她,明天去看她,现在是明天,她在催。
余初瑾正刷牙,声音含糊:“别催,你好歹让我吃个早餐。”
青梨急得很:“那你吃早餐要多久?一分钟够吗?”
余初瑾吐掉口中的牙膏泡沫,瞥了一眼手机,说:“不够。”
青梨:“那一分钟零一秒,再给你加1秒钟。”
余初瑾懒得和她闹,直接盖棺定论:“最起码1小时。”
“不行不行,一小时太久了!”
“那2小时好了。”
“不不不,一小时好,一小时可以的。”
余初瑾摇头笑笑,这家伙一直在电话里催,受到影响,余初瑾不免加快了速度,匆匆随便吃了点早餐,就来到了门外。
荒渺昨天和她说过,要进荒虬族地,只需要来到这张大门的门口,心中默念想去的地方,推开门就可以了。
方法有点玄乎,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余初瑾心中默念,抬手,推开门。
探头看去,余初瑾蹙眉,失败了?
呈现在眼前的,是普通的四合院子,并非荒虬族地。
余初瑾疑惑跨步进去,眼前的场景瞬间转变,不再是四合院,而是层叠的山峰。
还来不及诧异惊喜,一道青色的身影,朝她猛冲而来。
余初瑾躲都躲不及,被撞了个正着,往后踉跄数步。
而撞到怀里的青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青梨。
“余初瑾,你总算是过来了,我等你好久了。”青梨在人怀里蹭来蹭去。
用这种方式染上人的气味。
余初瑾任由她动作,直到她蹭够,才开口说话:“昨天才见过,你这弄得好像几年没见了一样。”
青梨委屈:“那都是昨天的事了。”
“等我很久了啊,都告诉你需要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一直在门口等着?”
“余初瑾你也是想快些见我的,你说要一个小时,但半小时就过来了,”青梨得意不已:“这么着急见我,余初瑾你好爱我哦。”
余初瑾揉揉她的头:“对啊,超级爱你。”
青梨瞪大双眼:“余初瑾你居然这么坦荡的承认了。”
余初瑾捏了捏她的脸:“我坦荡一点不好吗。”
“好,非常好,我超喜欢你这样,你要经常说爱我哦。”
“好。”
一个时辰的时间,眨眼而过,感觉也就和她腻歪了一小会,就到时间了。
余初瑾已经感觉到有些冷了,不能再待下去了,得离开。
和昨天一样,青梨眼巴巴看着,像是被丢在家里的小狗。
“你明天早点来。”
“知道了,明天肯定早点来。”
黏黏糊糊的,不过余初瑾就是喜欢她的这份黏糊劲。
入夜,余初瑾早早躺上床,和青梨在电话里互道了晚安之后,便闭上眼睛睡觉。
只是睡着睡着,身体越来越热,像是溺在了滚烫的池水之中,呼吸粗重不均。
“嗯”余初瑾轻吟一声,身体发抖,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合紧腿,熟悉的感觉,让她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旁边的手机,还在显示通话中。
余初瑾蹭着被子,艰难拿过手机,呼吸很重,带着颤音:“青梨,你嗯,你,在干什么”
带着颤的声音,断断续续,险些说不完全一句话。
艰难的把话说完,电话那端,却很安静,青梨压根不回应人。
“我我知道知道你在听,别装”余初瑾手抓紧床单,面色绯红。
电话里,终于传来了青梨的回应,她声音很低,仿佛在人耳边低语。
她说:“闻不到余初瑾的气味,好可惜,不过,你现在的声音,真好听。”
第112章 闭嘴 不要在这种时候话太多
112 闭嘴
体力耗尽, 导致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时至中午,才堪堪转醒。
下意识要坐起身, 腰部却传来一阵酸软,起到一半又跌了回去。
一直没有挂断的电话,传来了声响:“余初瑾你醒了啊,早安哦。”
余初瑾抿着唇, 扶着腰, 看向手机地目光微微眯起。
“这都中午了, 你还早安什么。”余初瑾颇有些咬牙切齿。
偏偏嗓音太哑,导致咬牙切齿的语气都没有太多力度,反而软软的,没有威慑力。
“对哦, 这都中午了哦,余初瑾你睡太久了哦, 我等了你很久哦。”青梨还抱怨上了。
抱怨的语气, 再加上她哦哦哦个不停, 整得人火气更大了。
余初瑾凶过去:“闭嘴吧你。”
电话那端安静两秒,然后便听到了青梨小心翼翼的语气:“余初瑾你生气了?你不要生气, 不气不气, 不当气球, 不气是好蛇。”
“嘟”一声。
余初瑾直接按了挂断键。
世界终于安静, 可以清静一会了。
余初瑾揉了揉酸软的腰,倒吸了几口凉气, 喉咙干哑得厉害,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水杯,里头还剩半杯水。
仰头, 一口喝完,干哑的喉咙,勉强舒服了一些。
期间,手机一直在震动,来电显示自然是那条傻蛇。
电话自动被挂断了三次,在第四次时,余初瑾才慢悠悠接起电话。
电话刚接起,就听到青梨咋咋呼呼的声音:“余初瑾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不要冷暴力我,好吓蛇,你别吓我哦。”
余初瑾憋着笑,也就故意晾着她一小会而已,结果就紧张成这样了,还真是好欺负得很。
不过话又说回来,昨天晚上她那么欺负人,自己欺负回来,那不是理所当然的。
余初瑾瞬间理直气壮起来,继续晾着她。
“余初瑾你说话啊,你说话,你理理我,你理理我嘛。”对方的语气越发焦急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那昨晚怎么没见你听话呢?”余初瑾终究还是不忍心,回应了她的话。
青梨连忙保证:“我听话,余初瑾不要生气嘛,我就是喜欢听你的声音,你那种声音很好听,我就听了还想听,一时没控制住。”
余初瑾面颊微红:“闭嘴。”
“好,我闭嘴,你不要生气了。”
“没生气。”
余初瑾起身下床,脚刚踩到地面,腿一软,跌坐回床上。
本来是没生气的,但现在有点生气了,这条没节制的蛇!
“你什么时候来见我?”电话里,传来青梨隐含催促的声音。
“今天不来。”余初瑾坐在桌前,吃早餐,悠闲地咬着一块吐司,顺带特别有先见之明的把手机挪远了一点。
果不其然,电话那端不出意外地惊叫起来。
“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十万个为什么吗,不来就是不来,哪有那么多理由,今天不想见你,我就不去。”
“不可以,怎么可以不想见我,不行不行,你坏蛇,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
听着对面“啊啊啊呜呜呜”的声音,余初瑾忍着笑,已经可以想象到,这条蛇仰着头疯狂狼嚎的样子了。
傻不拉几的。
余初瑾嘴上说着不去见她,可等到吃完早餐,第一时间还是来到了大门口。
已经有了一次经验,余初瑾熟练不少,心中默念,推开门,跨步进去。
是第三次来这里了,但每一次进来,一眼看过去时,仍觉得惊艳不已。
误入仙境的凡人,说的可能就是此刻的余初瑾。
余初瑾拿出手机,准备告诉青梨自己过来了,打算给她个惊喜。
结果刚掏出手机,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就如闪电一般窜了过来。
“碰”一声,撞到她身上,把她撞地往后倒退,手上的手机也跌了出去。
此刻也顾不上手机了,余初瑾抱住撞过来的青色身影,轻声笑:“我不是告诉你我今天不来了吗,怎么还在门口等我。”
青梨照例在她脖颈间蹭,要蹭够人身上的味道才会罢休。
余初瑾不阻止她,任由她蹭,主要是不让她蹭的话,又得哭唧唧,是一只格外容易哭的蛇。
但这次不同的是,她蹭着蹭着,开始乱嗅起来,嗅着嗅着还往下走。
余初瑾熟练拽住她后衣领,把她拽了起来,不许她往下。
余初瑾嗔她:“乱闻什么。”
青梨委委屈屈:“气味都被你洗掉了,那是我的战利品,你不能洗掉。”
战利品???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又是上哪学的,还战利品,战你个头啊,我出门不洗个澡,难道黏黏糊糊来见你?”
“我就喜欢那样的你,你不要洗,我昨晚闻不到味道很难受的,就想着见面了能闻闻,结果还洗掉了,你这样不好。”
“”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我今天都多余来见你。”
青梨没有伤心,反倒揶揄起了人:“余初瑾口是心非哦,明明就也很想来见我,结果嘴上还说不来见我。”
余初瑾下意识想反驳,但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转变成了:“对啊,我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其实每天都特别期待来见你。”
青梨表情一怔,歪了歪头。
“怎么了,我突然坦诚的说实话,你不习惯了?”余初瑾挑眉。
“有点,你平时都不承认的,你平时总口是心非,今天怎么这么坦荡了?你生病了?发烧了?”
说着说着,还伸手来探人额头。
余初瑾抓住她的手:“没发烧,我就是觉得,口是心非是个坏习惯,得改改。”
青梨立马和人十指紧扣,凑近,贴了贴人的脸:“没事哦,余初瑾的坏习惯,青梨都喜欢哦,你不用改哦,余初瑾开心就好哦。”
余初瑾唇角扬起笑意,不必担心口是心非而造成误会,也不必担心坏脾气会吓跑她,这条蛇总能恰到好处的包容着人。
余初瑾眉眼弯弯,心情格外的好:“你说话为什么总要加个哦,怪声怪调的。”
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但青梨每次都会一本正经解释:“这样温柔哦,加个哦,语气就不生硬了,我是温柔的蛇哦,对配偶要温柔哦。”
余初瑾笑了,青梨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坚持。
十指紧扣的手,掌心处被挠了挠。
牵手时,青梨时常会有这个亲昵的动作,会挠人的掌心。
“干嘛。”余初瑾看她。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赶的,时间不多。”青梨眨巴眨巴眼睛,暗示。
青梨的抛媚眼动作,愈发进步了,之前她抛媚眼特别像眼睛进沙子了,至于现在,还别说,只要忽略她那个憨憨的样子,也还是挺像模像样的。
掌心处被她轻轻挠着,再对上她眨巴眨巴的眼睛,她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余初瑾躲了躲视线:“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过了吗,你怎么还惦记着。”
青梨继续眨眼:“那怎么能算,我都闻不到气味。”
“我哪有什么气味。”
“有的,余初瑾的气味很好闻,我喜欢,你的气味”
她竟还要详细描述起来,余初瑾直接一个捂嘴:“差不多了,行了,点到为止,没必要说的那么露骨,你学着含蓄一点,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手捂着她的嘴,掌心处,传来湿滑柔软感,那条蛇竟是在舔她的手。
余初瑾慌忙收回手,嗔了她一眼,手不自觉蜷缩,掌心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心跳有几分加速。
余初瑾表情不自然,背过身去。
青梨立马绕了过来,非要和人面对面站着,顺带不断抛媚眼,暗示十足。
暗示了半天不见人有回应,青梨沉不住气了:“余初瑾,我想你哦,你想不想哦,你答应我好不好。”
自从教了她得尊重人之后,她每次都会征询意见,非得等到人点头才行。
昨天晚上,青梨也实行了询问的过程,把人架起来,架到半山腰,再问可不可以。
余初瑾有时候都怀疑她是故意的,不对,或许不应该只是怀疑,而是肯定。
这条蛇就是故意的,故意到关键时刻停住动作,询问人。
青梨心眼子多得很。
“余初瑾你理理我,好不好嘛,你答应好不好。”青梨牵住人的手,期期艾艾。
尊重很重要,但有时候尊重过头了,也挺让人苦恼,就比如现在,非得让人应声才可以。
余初瑾轻咳一声,模模糊糊的,小声又小声地嗯了一声。
但无论再怎么小声,青梨那竖起的耳朵,都能第一时间听清楚。
几乎是得到准许的一瞬间,立马就吻了过来。
柔软的唇,冰冰凉凉的,是熟悉的触感,以及熟悉的青草香。
青梨只是亲吻她,她便不受控地软倒在她身上,软绵绵的,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感受着人的变化,青梨眼底颜色愈深,耳后的鳞片,闪起灼热的莹光。
余初瑾抓住青梨往下的手,稍稍推开她,呼吸不均,瞪她:“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青梨眼底兴奋更浓:“外面可以哦,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放心放开哦。”
余初瑾气结,额头撞了一下她额头:“不可以,带我回去。”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原本在外的两人,竟直接回到了青梨居住的洞府内。
余初瑾惊诧:“你学会闪现了?”
青梨贴近,舔舐她耳垂:“余初瑾你错了,这不叫闪现,这是瞬移。”
耳朵痒痒的,余初瑾下意识想躲,但青梨却牢牢桎梏住人,让她躲无可躲。
在荒虬族地内,余初瑾最多的感受是冷,稍微多待一会,就会冻得犹如处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里。
但这却是头一次,在这个地方,感觉到热。
很热,很热,像是要被融化。
“余初瑾,好好吃。”
“闭嘴。”
“这种时候,没办法闭嘴的,余初瑾你不懂吗?”
“”
只能待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但这两个小时的时间,却没有半分停歇。
离开时,青梨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恋恋不舍将人送走。
余初瑾软着身体,扶着门框,暗暗下决定,下次不能随便答应她了。
只要一点头,这条蛇就会变得没顾及,太过分了!
刚从门内出来,正靠在门边休息时,迎面遇到了刚从外回来的荒渺。
依旧是常年不变的素色旗袍,一根木簪盘起长发,面容温婉。
荒渺目光落在余初瑾身上。
余初瑾当即站直身子,假装无事发生,朝她笑了笑,打招呼:“好巧。”
荒渺视线落在余初瑾脖颈之上,青红的痕迹格外打眼。
余初瑾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收紧衣领,心里暗骂,这条蛇让她别咬脖子,偏不听偏不听,这弄得人多尴尬。
荒渺收回目光,体贴的看破不说破,只道:“又去看青梨了。”
余初瑾点头,面上烧的厉害。
深吸一口气,缓下面上烧红,想起还有一件正经事,既然遇到了,那便正好问一问。
“对了,我养了一只狗,就一只小土狗,我既然在这边要常住,就想着把狗接过来,那院子能养狗吗?”
荒渺颔首:“可以养狗,你就当自己家就是了,反正那个院子也没有别人住,你想做什么安排都可以的。”
余初瑾:“好,谢谢。”
荒渺:“客气了。”
本还想着如果不许养狗,她就自己在外租个房子,既然能养,那也省事了。
没挂断的电话,传来青梨的声音:“什么哦,你才过来两天就惦记着那个黄球球,烦死蛇了,你不许惦记小妾,我要把小妾发卖掉!”
余初瑾一阵沉默,怕荒渺有所误会,忙解释道:“不是什么小妾,就是我养的那只狗,她非说是小妾什么的,我这人不花心的,从一而终。”
青梨还不嫌乱:“就是小妾,你就是花心。”
余初瑾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你给我安静点。”
青梨气鼓鼓:“我不安静,你这个花心的坏蛇,才过来两天你就惦记那个黄球,我迟早找个机会把小妾吃掉,我吃掉它,嘶!”
说到生气处,她还龇起了牙。
余初瑾捂着手机,朝荒渺尴尬笑笑。
“青梨倒是很不一样。”荒渺突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嗯?”余初瑾茫然。
“荒虬向来没有从一而终的概念,随性而为才是我们的天性,选择的伴侣,通常会经常换,可青梨似乎认准了你就不变了。”
余初瑾诧异:“你们荒虬,不应该都像青梨那样,只选定一个,一辈子都不变吗?”
荒渺摇头:“唯独青梨会这样罢了。”
余初瑾怔住,本还以为荒虬深情是天性,选中一个便不会再变,没想到与之相反,随性才是天性,时常会更换伴侣才是常态。
青梨反倒是其中的异类。
余初瑾心里泛起了嘀咕,随即便质问起青梨来:“荒渺刚刚都说了,你们荒虬很随性,说白了就是很花心,是渣女,你是不是也很花心啊?你是不是装作不花心?”
青梨哪受过这样的委屈,登时就急了,脚直跺,
“才没有,我才不是那样的荒虬,她们是坏的,坏荒虬,败坏我名声,余初瑾你要相信我,我和她们不一样,我不花心,不随性,不渣女,我就只喜欢余初瑾。”
生怕余初瑾有所误会,她絮絮叨叨的一直解释,竟是解释了一个小时。
余初瑾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好了好了,我一早就说相信你了,我相信你,真的,你别说了,不要再解释了。”
青梨:“不行,我要继续说,你不能误会我,她们是坏荒虬,青梨不是,青梨是好荒虬”
好青梨荒虬,絮叨了一天。
直至夜幕降临,这条蛇的话题才开始有所转变,不过,这转变还不如不转变。
因为青梨又步入了发情期。
这段时间太动荡,都快把现在已经步入春季的事,给抛到脑后了。
青梨在电话那端,哼哼唧唧,难受得直打滚。
“我现在也过不去,要不然,你去泡个冷水澡?”
回应余初瑾的,是她难受的哼唧声。
“实在不行,你现在潜心修炼,转移注意力。”
回应余初瑾的,还是青梨难受的哼唧声。
“如果没法静下心修炼的话,出去跑跑步,用运动转移注意力?要不然玩玩手机也行,也可以转移注意力。”
回应余初瑾的,依旧是难受的哼唧声。
余初瑾也没招了,她现在又过不去,距离上次过去族地没满24小时,没满24小时她一过去,就会冻得直哆嗦。
过不去就只能尽量言语安抚她。
可直至深夜,电话那端,依旧能清晰听到青梨翻来覆去,以及时不时难受的闷哼声。
余初瑾本来都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被电话那端的声音吵醒。
看一看时间,这都半夜四点了,青梨竟还没缓下难受的劲,还在翻来覆去,在地上打滚。
余初瑾于心不忍,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
想到了什么,余初瑾“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其实也还是有一个好办法的。
自己解决,这种时候,不就能派上用场了。
“青梨,我之前教过你的,你自己试试。”说起这些话题时,余初瑾仍旧有些羞耻,不自在。
青梨置若罔闻,声音娇媚:“余初瑾~”
余初瑾默了默:“你现在喊我也没用,我又过不去,我过去就直接冻成冰雕了,你要实在难受,就就自己拍拍。”
青梨继续难受地直打滚。
“你这条蛇怎么这么一根筋,试试嘛,别这么固执,别这么犟,听话。”余初瑾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这么一遍又一遍的,劝另外一个人自给自足。
劝到最后,青梨总算是愿意尝试了。
余初瑾安静等了片刻,试探问:“好了吗。”
青梨在地上打滚打的更欢了:“余初瑾你骗蛇,更难受了,难受呜呜呜。”
余初瑾蹙眉,怎么可能更难受,这条蛇最快的时候拍两下就可以了,明明那么简单的事。
“你是不是方法没用对。”
“余初瑾你坏蛇,你不帮我,呜呜呜。”
余初瑾一个头两个大,这家伙,真能闹腾,余初瑾都怀疑她是在故意装难受了。
等到第二天天亮,二十四小时的时限到了,余初瑾早饭都没顾得上吃,第一时间去找青梨。
进入大门内,和以往不同的是,第一时间冲过来的青色身影,今天没冲过来。
余初瑾蹙眉,难道是难受得连洞府门都没法出来了吗?这么严重?她之前的发情期也没到这种程度过啊
“青梨?”余初瑾试探地喊了一声。
声音回荡在山峰间,只有烈烈作响的风声,并无其他动静。
就在余初瑾困惑之际,腰间传来缠绕感。
低头看去,一条青色的尾巴,不知何时缠绕了上来,一圈一圈将人捆绑。
青色的尾巴尖,泛起粉红,向来冰凉的尾巴,带上了灼热的温度。
余初瑾本还怀疑青梨是在装难受,毕竟教了她那么久,她非说没用,实在让人感到质疑。
可看到眼下场景,便知道青梨昨天晚上不是在装,而是真难受。
“先回洞府。”余初瑾说。
一道白光闪过,青梨带着人,瞬移回了洞府。
泛红的尾巴尖,轻轻拍打着人,眼神柔媚,声音娇娇的:“余初瑾~”
知道她难受,余初瑾没像以往那样别扭半天。
十几秒钟后,余初瑾来到洞内的水潭边,洗了洗手上的湿黏水渍。
而那条蛇,正惬意地躺在石床上,尾巴扫啊扫,发红的尾巴尖,已经恢复正常了。
余初瑾擦干手上水渍,走了过去,站在石床旁。
青梨一脸满足,不吝啬夸赞:“我的配偶真棒,真厉害。”
余初瑾被呛了一下:“别说这种奇怪的话,我问你,你干嘛非要难受一晚上,就不能自己拍两下吗,分明是这么简单的事,还硬生生憋一晚上,你这样难受忍着,会不会对身体有害?”
青梨委屈:“我拍了,没用。”
“怎么可能没用,你那么快。”
“没用没用,余初瑾你非不信,我就是需要余初瑾嘛。”
余初瑾叹气,这条蛇真是犟得很,非得等人来。
“我这有干净的衣服没,我得换一换。”不光手上沾了她的痕迹,衣服上也沾了不少。
青梨不说话,惬意地在床上扫尾巴。
“喂,和你说话呢,你舒服完就不管我了是吧。”余初瑾咬牙。
余初瑾的意思是让她拿一套干净衣服过来,但这条蛇,愣是理解歪了。
青梨扫动的尾巴,忽然缠绕而来,一把将人拽到床上,眼神晦涩:“我怎么可能不管余初瑾了,我好好管管你。”
余初瑾暗道不好,刚要出声解释,但却被她的吻堵住了所有后话。
“余初瑾嘲笑我,但你也没好多少,你也就半分钟哦,”青梨在不正经的时刻,却格外正经的教育着人,
“这种事情,作为配偶是不能嘲笑对方的哦,喜欢才会不受控,这是好事,你是好蛇,余初瑾你真棒,真厉害。”
余初瑾眼底染上泪花,狠狠咬了她肩膀一口:“闭嘴。”
第113章 谢谢 你居然偷看别的蛇!!
113 谢谢
又是扶门离开的一天, 余初瑾在心里默默下了狠心,决定三天都不去看她。
不,不是三天, 是一周不去看她!
天天跑去看她,再这么频繁的看下去,自己怕是要小命不保。
“余初瑾你记得明天早点过来哦。”青梨舔舔唇,仍旧意犹未尽, 并争取明天的福利。
“我明天, 不, 过,来,了。”余初瑾一字一顿,冷漠转身。
冷漠了两秒, 心软的毛病又犯了,回头看了看她。
青梨耷拉着耳朵, 眼巴巴地看着人, 委屈得不行, 虽然没有说话,但满眼都写着, 明天为什么不来?你不要我了吗?
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可可怜怜。
余初瑾无奈叹气:“明天来看你可以, 但是你不许再那个了, 得听我的话。”
青梨点头如捣蒜:“我乖乖的,你要来哦。”
答应的如此干脆, 余初瑾反倒质疑起来。
但不管她是真答应还是假答应,余初瑾明天都不会纵着她胡来了,青梨体力无限, 可作为普通人类的余初瑾,真吃不太消。
每天也就能见她2小时,相处的时间不算多,要明天真不去见她,那也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可能是她和青梨正处于热恋期的缘故,黏黏糊糊个没够,每天见两个小时都嫌不够,都嫌时间太紧。
现在是热恋期,所以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等过渡到平淡期之后,说不定每天见两小时都会嫌多。
恋爱,不可避免的,就是这样的过程,再浓烈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慢慢稀释。
别看余初瑾没谈过恋爱,唯一的一段恋爱也就是和青梨,可尽管如此,她对恋爱的理论知识还是挺多的,分析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平淡期?那是什么?”青梨疑惑歪头。
“平淡期就是热恋期过后,逐渐看习惯了对方,原本心动的感觉慢慢变成了一种习惯。”余初瑾化身恋爱大师,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别看你现在挺喜欢粘着我,等过个几年,你就不会粘着我了,你就更向往自己的独立空间了”
青梨听得认真,左歪歪头,右歪歪头,似懂非懂。
余初瑾摆摆手:“那不重要,反正,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也会慢慢过渡到平淡期,反正到时候你就懂了。”
青梨不认可地摇摇头:“才不会,我喜欢余初瑾,今天喜欢,明天喜欢,以后的每一天都喜欢,平淡是什么,我不会平淡。”
余初瑾轻笑:“你那是没谈过恋爱,朝夕相处哪有不腻的,哪有不回归平淡的。”
青梨切了一声:“说的你好像谈过很多次一样,纸上谈兵。”
余初瑾瞪她:“不许乱切,你跟那条狼学了不少坏习惯。”
那条狼特别喜欢切,连带着青梨也跟着动不动就切一声。
好的不学,坏的全学。
青梨立马点头:“对,那确实是一条坏狼,余初瑾你不要喜欢她哦。”
余初瑾无语凝噎,这条蛇天天提防这个,提防那个,整得自己是什么花心大萝卜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见一个人爱一个人。
东拉西扯的闲聊话题,刚一停下来,那条蛇,马不停蹄就凑了过来,暧昧眨眼,明示十足。
余初瑾汗流浃背。
刚刚和她扯什么热恋期,平淡期,就是在故意找话题乱聊瞎聊,而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出现现在的情况。
结果终究还是没有避免成功,只要是稍微停下话题,青梨就会凑过来求欢。
果然是春天到了。
青梨变得格外的躁动。
余初瑾把她推开些:“聊天的时候不要凑这么近,我们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青梨:“聊天可以打电话聊,面对面,聊天多浪费,余初瑾~”
余初瑾赶紧打断施法:“我就要面对面的和你聊天,你愿不愿意和我聊天?你不愿意和我聊天的话,我走了。”
“愿意愿意,聊嘛聊嘛,你别生气哦。”青梨不情不愿的妥协了。
“你能不能不要成天惦记这些事。”余初瑾戳了戳她眉心。
青梨理直气壮:“那怎么了,我好色嘛。”
“那你控制一下,争取不要好色。”
“我不。”
“你可以的。”
“我不,不不不”
听着她不个不停,直接化身成了布谷鸟,余初瑾成功被逗笑了。
“行了,别在那不了,我有点渴了,去给我倒杯水来。”余初瑾使唤起她来。
“好哦。”蛇很乐意被使唤,屁颠颠地就跑去倒水了。
来过青梨居住的洞府很多次了,可每次都没来得及多打量,基本所有时间都在床上度过,今天难得清闲下来,余初瑾围着洞府到处转。
摸一摸石壁,有点刺手。
踩一踩地面,很硬实,并没有灰尘,挺干净的。
又抬头看一看上方,尖锐的钟乳石,吊坠着,闪着银光,这要是突然脱落一块砸下来,脑袋都得开花。
应该不会砸下来吧?余初瑾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继续围着洞府左右打量。
突然,洞外传来嘶鸣之声,如雷鸣一般,连带着洞府都震动一二。
余初瑾时常能听到这种声音,是荒虬的鸣叫声,和青梨的“嘶嘶”声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太一样,前者更具备力量感。
可能是青梨还太小,没有生长到完全形态,所以鸣叫的声音也会显得很稚嫩。
当然,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青梨在瞎叫,因为余初瑾有观察过,其他荒虬可不会仰头“呜呜”。
余初瑾一度怀疑,是青梨之前生活的那座荒岛上有狼这一类动物,她从狼身上学的,不然实在说不通她为什么要仰头嚎叫。
这条蛇的模仿能力还是挺强的,模仿这个,模仿那个,虽然全都模仿得四不像,但不影响她就是爱模仿。
余初瑾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倒水的青梨,她知道人类只喝烧沸的水,喝生水容易生病,所以这会正在喷火烧水呢。
青梨忙忙乎乎的,没留意到人。
余初瑾挑了挑眉,放轻脚步,偷偷溜了出去。
她想看看其他荒虬长什么样子。
青梨一直不愿意让人看别的荒虬,每每有其他荒虬路过,她还会故意遮住人的眼睛,让人没法看到。
这会趁着青梨没注意她,她再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心,跑出去,寻声朝远方看去。
远方天边,云层翻涌,一个庞然巨物出现其中,虬身蜿蜒近三十丈,青色荧光缠绕其身,如同流动的月光。
那巨大的身形,仿佛能撕裂云层,时不时传来的嘶鸣声,震耳欲聋,磅礴无比。
余初瑾一时间看愣了神。
荒虬的完全形态,这么大,这么帅吗?
谁能想到,如此威武霸气的神兽,在没有长完全之前,是条丑丑憨憨的“傻蛇”。
小时候和长大后,简直像两个物种。
余初瑾算是明白了,青梨为什么每次都挡着人的眼睛,不让人看了,因为对比简直太惨烈。
不过话又说回来,长大的荒虬虽然很威武帅气,但没长大的荒虬,也挺丑萌的。
各有各的好。
反正,不管怎么说,不管怎么对比,青梨都是最好的,虽然丑丑的,但很萌啊,很可爱啊。
余初瑾带着浓厚的滤镜。
所以一番比较下来,余初瑾觉得,青梨更可爱。
然后,可爱的青梨出现在了眼前,瞬间把所有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青梨什么时候出来的,她不是在烧水吗,余初瑾莫名有点心虚,毕竟她在偷看别的荒虬。
“余初瑾!”青梨气鼓着脸,小脚往地上一踩:“你干什么!你怎么偷看别的蛇!”
余初瑾本来是心虚的,可见她这着急的样子,又觉得她分外可爱,可爱得人心都快化了。
余初瑾唇角勾着笑意,捏捏她可爱的脸:“我没偷看,我就出来透透气而已。”
“你就是在偷看,你还不承认,你眼睛都看愣住了,你坏蛇,你看的别的蛇,”青梨委屈,仰着头,嚎了起来:“呜呜呜!”
余初瑾轻咳一声,暗道不好,事情好像有点闹大了,这条蛇是真伤心了,又急又伤心。
看样子得耐心的好好哄哄她了,余初瑾刚准备开口哄她,就见原本距离很远,在天边的荒虬,突然调转方向,竟是朝这边飞了过来。
余初瑾疑惑看去。
青梨眼睛瞪大,立马张开双手,挡住人的所有视线:“你还看!不许看了!”
余初瑾好笑:“不是,是那条荒虬过来了。”
青梨脸色登时一沉,喉咙里发出威胁嘶吼:“她还敢过来,我咬死她!”
荒虬飞到近处后,便化成了人形,本体形态余初瑾认不出她是谁,化成人形之后,倒是认了出来。
是之前在凉亭见过,有过一面之缘,自称是青梨师姐的马尾少女。
马尾少女脸上带着婴儿肥,光论外貌,真就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少女”,本体竟那般庞大,而且最少500岁往上。
“小师妹,好几天没见你了,你最近”马尾少女蹦蹦跳跳过来,还在开心的打招呼。
招呼声打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青梨如同拉满弦的箭,“嗖”一下扎了过去。
马尾少女都没反应过来,就见到青梨扑咬过来。
紧急抬起手臂格挡,青梨也不挑,手臂格挡,那就咬手臂,咬着就疯狂甩头。
“诶诶诶?痛痛痛!不是,我才刚来你就咬我,我也没惹你啊,”
“赶紧松嘴,你别仗着年纪小,别仗着我是师姐,就以为我不还手,你再咬我就还手了,我真还手了!”
威胁了好一会,毫无作用,青梨咬着就不撒嘴了,还越咬越狠。
“你咬够了没,你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咬我,松开行不行?”
“求你了,真的,求你,算师姐求你了,要不然我当师妹吧,你当时师姐好了。”
场面一片混乱。
余初瑾赶紧上前一步:“青梨,你干嘛呢,松嘴。”
死死咬着人的青梨,听到余初瑾的声音后,耳朵动了动。
余初瑾冷了声音:“松嘴!”
青梨动来动去的耳朵,瞬间耷拉成了飞机,刚刚还死活不松嘴,这会却利索松开了。
手臂得以解放,马尾少女愣了愣。
她都没想到青梨会这么容易撒开嘴,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被她咬了,根据之前的经验,青梨一旦咬住了人,就不会那么容易放开。
可这次,却相当轻易就松开了。
马尾少女看了看被咬出一排牙印的手臂,又看了看正在敲青梨头的余初瑾,眉梢挑了挑。
之前就知道这个人类很能降住青梨,今天又一次开了眼。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青梨,却唯独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
青梨被敲头了也不还手,就乖乖受着,甚至还挺害怕。
她在害怕什么?那人类又伤不到她。
余初瑾“邦邦”敲了青梨好几下头:“你真当我是什么香饽饽吗,还冲上去就咬人,也就你把我当个宝贝,你以为谁都会跟你抢我吗。”
青梨委屈捂头,委屈的同时,还不忘回头朝马尾少女龇牙。
“你还龇牙?”余初瑾气结。
“没有没有,我没龇牙,我就是脸抽筋了。”青梨睁着眼睛说瞎话。
余初瑾扶额,真拿这条蛇没办法,净干这种事。
余初瑾歉疚地朝马尾少女笑笑:“不好意思啊,我下次一定管好她,你那个手没事吧。”
马尾少女无所谓地摆摆手:“一点皮外伤,没什么的。”
余初瑾胳膊肘撞了一下旁边的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和你师姐道歉。”
青梨不情不愿,但还是老老实实说:“对不起,师姐。”
马尾少女一副活见鬼的样子,不单单是因为青梨道歉了,更大的原因是,她居然喊自己师姐了。
她居然愿意喊自己师姐?!
天啊!!
马尾少女不可置信:“你刚刚喊我什么?”
青梨不说话了,余初瑾撞了一下她。
青梨瘪瘪嘴:“师姐。”
马尾少女登时兴奋:“诶!在呢,你师姐在呢,哈哈哈哈。”
莫名其妙地狂笑起来。
余初瑾一头雾水,看向青梨,压低声音,询问道:“她笑什么?你咬人还会传染狂犬病?她疯了?”
青梨:“我没有狂犬病哦,我也不知道她笑什么。”
话语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她一直都有想当师姐的瘾,这会我喊她师姐,她太兴奋,想当师姐想疯了。”
余初瑾沉默,这样的吗
“喂,你师姐我,还在这里呢,你们说悄悄话,能不能背着点人?”马尾少女脸都黑了,
“还有,什么叫我有当师姐的瘾,什么叫我想当师姐想疯了,我本来就是你师姐好吗!”
青梨无视马尾少女,只悄悄和余初瑾说:“你看,张口闭口师姐,之前还一直哄着我喊她师姐,就是想当师姐想疯了。”
青梨虽然看似是在说悄悄话,但实际上音量可并不小。
果不其然,对面的马尾少女,脸更黑了。
余初瑾尴尬地摸摸鼻子:“行了,你别说了。”
青梨听话不说了,但不忘嫌弃地扫了一眼马尾少女。
马尾少女气得七窍生烟,偏偏还不好发作,毕竟她可是师姐,得让着小辈,得有做长辈的气度。
烦死了,谁说当师姐很过瘾的?她怎么感觉这师姐当的挺憋屈,马尾少女气鼓鼓的走了。
马尾少女化成本体飞走,青梨第一时间挡在人眼前,不让人看。
余初瑾无奈,却并未阻止她的动作。
她偷跑出来看其他荒虬,确实有好奇的成分在里面,但其实更多的,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其他荒虬吗?”余初瑾问她。
“你花心,你老想着看别的蛇。”青梨不满地哼了一声。
余初瑾捧住她气呼呼的脸:“谁总想看别人了,我只是太好奇了,好奇我们青梨长到500岁之后的样子。”
太好奇了,这份好奇带着些遗憾,因为余初瑾清楚的知道,她没有机会看到500年后的样子。
只能透过别的荒虬,想象一下青梨500年后会是什么样。
五百岁的青梨,会变得非常的威武霸气,不再是那条憨憨蛇了。
“你这个理由不成立,你好奇我500岁的样子,等到500年之后不就好了,你就是花心,你还不承认,你还找借口。”
“五百年太久了,我有点等不及了。”
也没有那个时间可以去等待,只能透过其他荒虬,想象一二。
后面这句话,余初瑾并没有说,也不想说。
转瞬又释然,人生嘛,遗憾太多了,能够遇到青梨,能够和她相识相知相爱,已经足够幸运了,再奢求其他就有些贪心了。
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余初瑾刻意转移了话题,随便指了指远处的最高山峰。
“蛇,那座山好高,如果能到那座山的山顶的话,风景应该会特别好,”余初瑾扯了扯她衣服:“你带我上山顶过去看看,好不好?”
青梨仍旧生气,但不影响余初瑾提出要求时,她第一时间答应。
“可以,但我还在生气哦。”青梨表明立场。
生气中的蛇,化作本体,一条十米长,两米宽的青蛇。
嗯?
余初瑾围着她转一圈,诧异道:“你长大了不少啊!这才几天,翻了一倍。”
青梨得意:“对哦,在族地我长得比较快,所以你耐心等等,不要偷看别的蛇,我也很强壮哦。”
余初瑾想笑,这条小气蛇,不就是偷看了一下别的蛇吗,至于一直念叨吗。
余初瑾绕到后面,熟练地往她背上爬,滑不溜秋的,之前没长大的时候都爬不怎么上去,现在长大一倍,就更加爬不上去了。
尝试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爬上去。
青梨平时都会第一时间用尾巴推一推人,把人推上去,但今天可能是还在生气的缘故,并没有推人,没有帮忙,而是假装看不到。
余初瑾拍拍她,说:“好青梨,好蛇,帮帮我嘛,我爬不上去。”
小青蛇的耳朵竖了起来,耳朵左右动了动,是有在听的,不过她假装没听到。
余初瑾无奈,这条蛇,还耍上脾气了。
余初瑾走了过去,靠近,亲了亲她的大脑袋:“好青梨,你别不理我,我爬不上去,你扶一下我,好不好?”
被亲了,那条生气中装高冷的蛇,嘴角立马压都压不住了。
高冷了几秒钟,一口大白牙就咧了出来,开心得摇头晃脑。
“那行吧,我帮帮你,就暂时先不和你生气了。”青梨尾巴卷住人的腰,轻轻地将人放到身后。
余初瑾抱住蛇身,哄道:“还得是青梨帮忙,不然我都爬不上来,我们青梨最棒最厉害了。”
青梨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那是,我可棒了,可厉害了!”
余初瑾憋笑,这家伙,跟个小孩似的,幼稚得要命。
本来的目的是想要转移话题,可等到真到了最高峰的山顶后,看到脚底的风景后,又不禁一阵感慨。
此处的风光,用美不足以形容,而应该用震撼二字。
余初瑾也算是见多识广,去过很多城市很多国家,但没有一处的风景,能和此处比较。
奇峰异石,云雾缭绕,宛若海市蜃楼,似真又似幻。
余初瑾不禁张开双臂,感受着山顶的风,吹得人衣摆烈烈作响。
“真好。”余初瑾感慨出声。
旁边的蛇,又开始学起人来,学着人张开双臂,学着人说“真好”。
余初瑾侧头去看她:“好在哪?”
青梨眨巴眨巴眼,没有回答人的问题,而是继续学:“好在哪?”
余初瑾笑了。
青梨也笑。
原本计划着让这条蛇陪自己云游四海,走遍世界,本以为计划已经落空了,没有机会再实行了。
但余初瑾现在又觉得,青梨其实已经带她走遍世界了,看尽了所有风光,见识到了太多太多不可思议之事。
“谢谢你啊,青梨。”余初瑾突然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话。
“没关系。”青梨条件反射般回道。
余初瑾摇头笑了:“你又说错了。”
青梨歪头:“对哦,是不客气,不客气哦,余初瑾。”
“不问我为什么要谢谢你吗。”
“不问。”
“嗯?”
“你谢谢我,就是喜欢我哦,我知道的哦。”
余初瑾嗔她一眼:“你还真是无论什么话题,都能扯到我喜欢你。”
青梨:“难道不是喜欢我吗?”
余初瑾沉默片刻,最后摇头一笑:“你说的也没错,是喜欢,余初瑾喜欢青梨。”
很喜欢。
第114章 偏心 一条浪漫蛇蛇
114 偏心
崖边烈风略过耳畔, 呼啸不止。
余初瑾来到悬崖边,席地坐下,双脚自然垂落, 在半空中悠闲地乱晃。
脚下深不见底,是万丈深渊,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坐在悬崖边玩, 无疑是一个作死的举动。
但是, 有蛇在, 有青梨在,做什么都不危险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青梨成了安全感的代名词,有她在, 就觉得无比安心,无比安全。
“我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余初瑾故意问这些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保护余初瑾哦, 余初瑾不会掉下去哦。”青梨很认真地回道。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余初瑾弯起眉眼, 有恃无恐, 甚至带上了几分娇纵任性:“这样啊,青梨会保护我啊。”
青梨点头:“对哦, 青梨会保护余初瑾哦。”
“那我该不该相信你?”
“你得相信我哦!”
余初瑾笑着伸手, 摸了摸她的头, 青色长发柔软如丝绸, 触感极好。
青梨喜欢被摸头,享受地眯起眼睛, 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嘶嘶”声,并下意识把头凑过来,靠近, 靠近,再靠近。
余初瑾轻笑出声,不管过去多久,青梨依旧是那只喜欢被人摸摸的狗狗蛇,从来没有变过。
“好了,别一直靠过来,都挤着我了。”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语调分明是愉悦的。
“我就是要过来,就是要挤你!”青梨不高兴了,强硬地凑了过来,最后更是直接把头怼到人怀里。
撞得人胸口闷疼,有点疼,但不影响余初瑾低声笑了。
青梨抬起头,疑惑:“余初瑾笑什么?”
风吹乱发丝,余初瑾迎着风,看向远处蜿蜒起伏的山峰,脚一晃一晃,心情放松:“因为我开心啊。”
青梨也顺着人的目光,看向远处:“余初瑾喜欢这里,那我以后天天带你来。”
余初瑾:“好,你天天带我来。”
青梨侧头,看向身侧人,眼睛转了转,似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余初瑾还在欣赏着远处风光,忽闻耳边传来一声夸张的“哎呀”声。
余初瑾闻声侧头看去,然后就看到这条蛇,一个趔趄,竟是从悬崖边栽了下去。
余初瑾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
没能抓到,手扑了个空。
心跳骤停片刻。
然而也就在这时,原本摔下去的青梨,突然窜了上来,咧着一口大白牙,嘿嘿笑。
“嘿嘿嘿,吓到余初瑾了,哈哈哈。”
青梨摇头晃脑,为恶作剧成功而得意,却没留意到余初瑾整张脸都黑沉了下来。
看着她傻乐的样子,余初瑾更气了,抬起手就往她头上“邦邦”敲。
青梨笑意戛然而止,捂着头,到处躲,小脸皱成一团。
“这是能当做玩笑的事吗,为什么要用这种事吓唬我!”余初瑾气得很。
虽然青梨是一只能化成人形的妖怪,会飞行的法术,不可能摔到崖地下去,可眼见着她从悬崖边掉落万丈深渊,余初瑾还是会害怕,害怕得心脏都有一瞬的骤停感。
她真的被吓到了!
以至于青梨捂着头装可怜也没用,余初瑾又给她敲了好几下。
准备再敲时,对上她委屈兮兮的眼神,那口气憋在心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收回手,没再敲她了,但也不看她,扭着头,生闷气。
青梨闪现,来到余初瑾扭头的方向,可怜巴巴和人对视。
余初瑾再次扭头,不看她,青梨再次闪现,又闪到她扭头的方向来,继续可怜巴巴对视。
余初瑾语气硬邦邦:“不要到我面前来,走开。”
青梨头摇成波浪鼓:“不不不,余初瑾不要生气哦,我道歉,我是坏蛇,对不起哦。”
听着她诚恳的道歉,以及惶恐的神色,余初瑾再大的气,也消了一大半了。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无非就是她做了个恶作剧而已,不至于和她生这么大气的。
“以后不要拿这种事情吓唬我了,”余初瑾捧着她的脸,很认真地说道:“不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安全来吓唬我,我会害怕的。”
青梨大力点头:“我知道了,我不那样了,我就是想逗逗你,没想那么多,我下次不这样了,余初瑾不要和我生气了。”
余初瑾抱住她:“我刚刚也不对,我一生气就敲你头,而且我刚刚敲的挺重的,用了很大的力,有没有敲疼你?”
“不疼哦,余初瑾可以敲我,”话说到这里,青梨顿了一下,弱弱建议道:“你少敲我哦,虽然不疼,但是很伤蛇心,我会伤心的。”
“会伤心啊,那你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还过手。”
“还手?”
“就是我敲你的时候,你从来没想过要敲回来,亦或者咬我,攻击我。”
青梨眼睛瞪大:“怎么可能还手!”
余初瑾挑眉:“为什么不可能还手,我敲你头了,难道你不能打回来吗?”
青梨摇头,非常大力地摇头:“我不还手,余初瑾是配偶,我得对配偶温柔,不还手哦。”
“你对我温柔,可是我对你并不温柔诶。”
“那没办法,余初瑾就是有这种坏毛病,没事,我大度,我大方,我原谅你,我舍不得还手,我不还手。”
余初瑾抬手,揉了揉之前敲她的头顶:“我以后不敲你头了。”
青梨惊喜:“真的?”
余初瑾嗯一声:“真的。”
五分钟后,“邦邦”两声敲头。
“你不是说不敲我了吗,你骗蛇!”青梨捂着脑袋控诉。
余初瑾不光敲她的头,还把她缠在腰间的尾巴拍开了。
“对,我就骗你了,我就敲你,让你成天惦记这些,你现在急需读一本恬静的书,好好给我冷静冷静。”
青梨委屈极了,在地上打滚:“坏蛇,坏蛇坏蛇,不履行义务的坏配偶,呜呜呜。”
余初瑾叉腰,也不拦着她,任由她在地上滚来滚去。
终于,滚够了,停了下来。
“不滚了?”
“坏蛇!”
余初瑾摇头笑了:“幼不幼稚,200来岁的蛇了,怎么还没我这个二十几岁的人成熟?”
此话一出,青梨顿时不乐意了,“唰”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成熟,我是成熟御姐。”
余初瑾一言难尽:“你最近怎么总把成熟御姐挂嘴边?”
青梨:“因为网上都说,可爱在成熟面前,不值一提,所以我成熟。”
余初瑾:“”
“你少上点网吧。”
“余初瑾,你还没我懂得多呢,我现在知道的可多了。”
“就属你最懂了,但是你少上点网,别的不说,你在网上学的那些脏话,最好别让我再听到你说。”
“凶巴巴的,知道了,我不说脏话,我是文明蛇。”
山顶风光美如画,二人在这如画的风景里,打打闹闹。
一切都挺好,除了这条蛇动不动用尾巴缠人腰,并暧昧轻拍。
*
“对了,有个好地方,我带余初瑾去看看。”
话落,青梨化作本体,一个庞然巨物大青蛇出现在眼前。
余初瑾也不试着往她背上爬了,她现在长这么大,如果不借助外力,人是很难爬到她背上去的。
余初瑾不动,青梨倒也体贴,缠上人的腰,轻轻将人提起来,放到背上。
“你长这么大反而不方便了,”余初瑾佯装抱怨:“之前没这么大的时候,我自己还能爬上来的,现在都爬不上来了。”
青梨扭着大脑袋回头看人:“没关系的,余初瑾不着急,我抱你上来就是了。”
余初瑾往前挪了挪,抱住大蛇脖子,在她耳边轻语,
“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想告诉你,青梨虽然没有别的荒虬大,但在我眼里,青梨永远都是最好看最强壮最可爱的那条荒虬,别的荒虬都比不上。”
余初瑾还记着,青梨之前因为自己偷看别的荒虬而生气,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和她解释一下。
难得的,青梨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耷拉着脑袋,郁郁寡欢。
余初瑾也算是看出来了,这条蛇,在别的荒虬比较下,正处于自卑阶段。
可不能任由她自卑下去,得好好安抚,不然心理出问题了怎么办。
青梨有时候和小孩也差不多,发现她有心理问题了,就得及时开解纠正,不然会越来越严重。
“我的青梨是最好看的荒虬,可可爱爱的,萌萌的,比那些大块头荒虬好看一百倍。”
“可是我没她们强壮。”
“那是因为你比她们小,要是给你点时间,你长得肯定比她们都大,到时候你就是荒虬里面最大最强壮的那一条。”
“是吗?”
“是!”
余初瑾充当起了心理老师,一本正经的开解着她,值得庆幸的是,青梨是一条特别大条的蛇,三两句话就成功让她膨胀起来。
“可不是嘛,她们都是一群老妖怪,给我点时间,我长得比她们都大!”
“那肯定的,我们青梨这么厉害,谁都比不上。”
“那是!”
青梨说着说着还仰起身体来,彰显自身的强壮,待在她背上的余初瑾一时不察,差点被她掀到地上去。
“喂喂喂,停停停,我还在你背上呢。”余初瑾惊慌失措。
“是哦,我给忘了,余初瑾别生气哦。”青梨后知后觉,连忙放低身子,心虚扭头看人。
余初瑾摆摆手:“心虚什么,我还能因为你差点把我摔了和你生气吗,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青梨不说话了。
余初瑾一怔,反应过来,咬牙:“什么意思。”
青梨装傻:“没什么意思,余初瑾不小气,余初瑾可大方了。”
余初瑾撇撇嘴,“算了,懒得和你计较,不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要去哪?”
“对哦,要带你去好地方,余初瑾坐稳哦。”说话间,青梨带着余初瑾飞上天空。
一人一蛇,穿梭于山峰之间,让余初瑾有幸感受到了御剑飞行的第一视角。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这条蛇带着在天空飞了,但每每被她带着飞到天空时,仍旧新奇又兴奋。
“真不错。”余初瑾张开双臂,嘴角上扬。
“真不错。”青梨有样学样。
十分钟后,在穿过多个山峰之后,来到其中一处山峰。
此处山峰并无奇特之处,甚至还比其他山峰矮上一头。
“带我来这座山干嘛,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瞳孔里倒映的,是漫山遍野的花。
余初瑾嘴巴微张,半晌才吐出一个音节:“哇。”
大蛇也咧开她的大嘴巴,口吐人言:“哇。”
余初瑾嗔了她一眼,一直学,学个没完了。
不过现在不是和她计较的时候,余初瑾快速跳下蛇背,脚踩到地面后,眼睛亮亮地欣赏着漫山的花。
层层叠叠的花,五颜六色,姹紫嫣红,有蝴蝶、蜜蜂飞舞其中
空气中弥散着花香,犹如仙境。
不对,这里本就是仙境。
余初瑾蹲下身,手指轻触其中一朵花,辨别不出这是什么花,可能是族地内特有的植被,人间是没有的。
大蛇游动着身体,窜到花丛之中,庞大的身体压塌了一大片花。
余初瑾一阵心疼:“你干什么,赶紧出来,把花都踩塌了。”
大蛇当即折回来,顺带又压塌了一大片花。
余初瑾暗暗啧了一声。
大蛇毫无所觉,第一时间来到人跟前,小爪子上,抓着一朵花,红色的花。
花堆里最大最艳的那一朵,被青梨采摘了过来,要送给人类。
余初瑾本还想怪责她压倒了不少花,可话到嘴边,看着她递过来的那朵大红花,怪责的话化成了心头一暖。
心头很暖的同时,也让她有几分恍惚。
恍惚于,回到了最开始,回到了一条巨蟒和一个人类,在荒岛上生活的那段时间。
余初瑾还记得,在荒岛上时,有一次青梨也带着她去看了一大片的花丛。
荒岛上的花丛肯定和这里的没法比,但当时的场景,和现在的场景有点重合。
在荒岛上,在成堆的花丛里,大蛇采了一朵最大的花送给人。
在此处,在成堆的花丛里,青梨采了一朵最大的花,送给人。
时间重合,仿佛一切都没变。
一切本也没有变。
余初瑾接过她递来的花,低头闻了闻,清淡的花香萦绕。
她刚流落荒岛时,要死要活,只觉得是倒了天底下最大的霉,可谁能想到,那竟是天底下最大的幸运的开始。
“你这条蛇,还怪浪漫的。”余初瑾勾唇。
“我一直都浪漫哦!”她倒是一点不客气。
余初瑾看向她,笑了,确实,青梨一直都是一只很浪漫的蛇,以前在荒岛的时候就动不动送花送玻璃瓶,浪漫的不行。
现在也依旧如此,余初瑾甚至很肯定,青梨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变。
荒虬天性随性,可青梨却是其中异类,她天性忠诚且唯一。
余初瑾围着花丛,像青梨那样,在其中选出了一朵最艳最大的花,回送给了青梨。
青梨乐呵得不行,宝贝一般地将花揣怀里。
青梨很喜欢送人花,也很喜欢收到人送的花。
之后的几天里,余初瑾每每去青梨洞府时,都能看到这朵花。
也不知道青梨从哪找了个好看的瓶子,把花装在瓶子里,摆在洞府最显眼处。
第一天是这么摆着,第二天还是这么摆着,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时,花枯萎了,她舍不得扔,继续摆着。
直到第六天,余初瑾又送了她一束花。
本以为这束枯萎的花,青梨终于能舍得扔了,没想到,她找了个新的瓶子,把新的花装起来,旧的花也依旧摆着,照样不舍得扔。
真是条傻蛇,送朵花给她,她都能珍惜成这个样子。
*
“我明天不过来。”余初瑾提前和她说,免得她到时间又在门口等着。
青梨正在捣鼓新收到的花该放哪里,听到这话,立马也不倒饬花了,猛地回过头来。
青梨的猛回头,和正常人的猛回头是有很大区别的。
一激动,青梨会直接把脖子扭过来,360度转圈那种,堪比恐怖片。
但好在余初瑾已经习惯了,果然习惯这东西有点可怕,她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居然很平和,很习以为常。
余初瑾又重新说了一遍:“我明天不过来。”
青梨扭着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明天有点事,”余初瑾赶紧解释,再不解释都怕她把眼睛给瞪出来,那就真吓人了:“我明天得回家一趟,把大黄接过来。”
青梨扭着脖子,瞪着眼睛,还不忘纠正一句:“是小妾。”
余初瑾好笑:“你不是已经把它定性为奴隶了吗,怎么又成小妾了。”
青梨像是突然想起这回事:“对哦,不是小妾,是奴隶。”
余初瑾顺着她来:“对,我明天要回家,把那条奴隶狗接过来。”
青梨瘪嘴,一脸不高兴:“这才多久,你就老惦记着它,我要吃掉它。”
老生常谈的话题:“那就是一条狗。”
青梨:“我也就一条蛇。”
“哪能一样吗,”余初瑾瞪她,又叹了口气,耐心说道,
“蛇啊,青梨啊,这世间不光只有爱情,还有很多别的情感,你不能太霸道,你得接受除了爱情之外,我还有其他社交,”
“我会养一些可爱的宠物,会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你也一样,你养宠物我也不会阻止,你交朋友我也不会阻止,你能明白吗?”
青梨点头,表示懂了,然后下一秒她说的话却是:“找个机会,我就把它吃了。”
余初瑾:“”
青梨虽然天天吃掉它咬死它卖掉它,但余初瑾知道,青梨并不会真的去伤害自己在乎的事物。
哪怕青梨很计较这件事,也绝对不会伤害,不光不会伤害,甚至会拼了命的保护人在乎的东西。
毕竟,大黄那条狗命,可是青梨用半年沉睡换回来的
把大黄接过来后,大黄适应的很好,并没有因为换了新环境,而感到不适,每天依旧傻乐傻乐地在院子里来回跑。
四合院子,也因为有了大黄的加入,而变得热闹不少。
之前都是她一个人住着,总显得过于空旷,平时只要她不发出动静,就一点声音没有。
有点想念和青梨同住的日子了,青梨在的时候,那是真的非常热闹。
不过现在也挺好,虽然没法同住,但每天有固定的2小时见面时间。
得知足。
许是因为有大黄的加入,院子里有了点热闹劲,余初瑾突然有了布置的心情。
以前她一个人的时候,压根没有布置屋子的心思。
隔天,收到了数十个包裹,其中的狗窝、狗玩具,是给大黄买的。
至于其他的包裹,那就全都是给青梨买的东西了,说实话,她还是偏心了,给青梨买的东西更多,也更费心思一些。
不过还好,这点小偏心,大黄只是一条狗,察觉不到。
洗手间里,新添置了漱口杯、牙刷、毛巾等等各种东西,都是给青梨准备的。
甚至连毛巾都是情侣款的。
虽然青梨不能过来住,但不影响余初瑾布置好这些东西,等到青梨伤势恢复,可以偶尔出来时,也方便青梨能够随时入住。
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是两个,一个自己的,一个青梨的。
花费数天时间,慢慢将屋子布置满,青梨虽然还没住过来,但屋子里似乎到处都充斥了她的影子。
余初瑾双手叉腰,欣赏着满屋的杰作,得意片刻又轻轻叹口气。
“瞎折腾,”余初瑾摇摇头:“她又没法住过来。”
就像她没法住过去一样。
“咔嚓”
举起手机,给新添置的抱枕拍了个照,发给了青梨。
[给你买的抱枕,喜不喜欢?]
青梨没有秒回,她现在已经不是那只无所事事的蛇了,需要修炼,不会时时刻刻盯着手机,消息也就回复得稍慢了。
余初瑾并未在意,毕竟修炼是大事,要是总盯着手机那还得了。
余初瑾看看时间,中午了,得做饭了要不然点个外卖得了,做饭真的很麻烦。
想了想,最终又打消了点外卖的想法,得听那条蛇的话,不能总吃外卖。
她是条听话蛇,那自己也得是个听话的人。
撸起袖子,抬步准备走向厨房,但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了脚步声。
余初瑾去往厨房的动作顿住,疑惑看向院子方向。
是大黄吗?
竖起耳朵仔细听,不对,这不是狗能踩出来的脚步声,是院子里进来了人。
余初瑾眉心蹙起,她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可从来没有客人到访过,哪怕是荒渺,前来时也会先敲门。
不会是小偷吧?
第115章 老婆 人只能活100岁吗?
115 老婆
院子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 甚至还能明显感觉到院外的人,有在刻意放轻脚步。
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余初瑾警惕心瞬间拉满, 第一时间环顾四周,想要找个东西当武器用于防身。
还没能找到合适的武器,就听院子外传来“汪汪”的狗叫声。
不是见到陌生人的警告吠叫,而是熟人到来时的欢迎兴奋。
能让大黄兴奋欢迎成这样的人, 不多, 自己算一个, 季映然也算一个,但很显然,季映然不可能来这边。
排除了所有因素,那就只剩下
余初瑾意识到了什么, 眼睛一下亮起光来,再顾不得其他, 第一时间冲出门。
刚至门口, 就看到了鬼鬼祟祟摸进来的某人。
看样子, 青梨是想悄悄偷摸进来,然后吓人一跳, 也可以理解为, 她想给人一个惊喜。
但很可惜, 大黄率先发现了她, 打乱了她的惊喜计划。
狗叫个不停,青梨慌张, 连忙蹲下,捂着狗的嘴,压低声音:“你别叫, 你这个黄球球心眼子真多,故意使坏,坏我计划,闭嘴,不许叫了。”
大黄哪里懂什么计划不计划的,被捂嘴了也不消停,“哼唧哼唧”叫,尾巴摇成螺旋桨。
许是太久没见到青梨,太兴奋,竟还尿了。
青梨嫌弃得脸都皱起来了:“走开走开,你脏死了,好可怕的黄球球。”
余初瑾斜靠在门边,看着一蛇一狗互动,嘴角不自觉勾起。
大黄依旧处于兴奋状态,青梨嫌它烦,突然龇牙:“咬死你!”
大黄丝毫不怕,继续摇尾巴,继续蹭人。
一直在憋笑的余初瑾,笑出了声。
青梨耳朵动了动,立马抬头,当即也不管狗了,“蹭”一下站起来。
“余初瑾!”青梨小跑到人面前:“被你发现了,都怪小妾,不对,都怪这只奴隶,它弄出的动静太大了,我本来想突然出现的,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余初瑾摸摸她的头:“现在已经是大大的惊喜了。”
青梨的头下意识往人手上贴:“我知道,我的出现对于余初瑾而已,就是大大的惊喜。”
余初瑾摸她头的动作顿了顿,这家伙说话向来直白的不能再直白。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
青梨的出现,是大大的惊喜,甚至不是惊喜所能比拟的,远胜惊喜。
“等一下,”余初瑾放下摸她头的手,眉心皱起:“荒渺不是说过了吗,你恢复期间不能离开族地,你不能是偷溜出来的吧?”
语气很凶,语调骤然拔高,把这条蛇吓得脖子一缩。
见她缩脖子,余初瑾肯定了这个猜测,手抬起来就往她脑袋上一拍。
“你疯了,偷跑出来干什么,每天都能见面,见一面还不够吗,你还偷跑出来!你那伤还想不想好了?”
猝不及防就被拍了一头,青梨捂着脑袋,委屈瘪嘴:“余初瑾你别总这么急躁,我都还没说话,你就打我,我不是偷跑出来的,老妖怪说我可以偶尔出来了,我现在伤已经好了。”
余初瑾默了默,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拍了她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蛇。
余初瑾轻咳一声,“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偷跑出来的呢,算我错怪你了。”
青梨鼓着脸颊,神情愤愤。
余初瑾上前一步,摸摸她脑袋,安抚她:“好了好了,是我太急躁了,都没有问清楚,我道歉,对不起。”
听到对不起,青梨下意识回:“不客气。”
余初瑾忍着笑意,这家伙一直都分不清不客气和没关系的区别,总是用混。
青梨是第一次来这个院子,这会开始了巡视领地。
古朴的四合院子,院中央种着一棵大樟树,枝繁叶茂,遮住烈阳,地面落了不少枯叶。
青梨到处乱晃,东看看西瞅瞅,看到沙发上的抱枕,第一时间跑过去。
“这个是余初瑾送给我的。”青梨把抱枕抱在怀里。
“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啊,那怎么没回复?”余初瑾问。
“要给惊喜,不能提前让你知道。”青梨回话的同时,把脸埋在抱枕里,疯狂嗅。
嗅了两下,把抱枕拿开,嫌弃摇头:“不喜欢,不是好抱枕。”
把抱枕往沙发上一丢,充分表达了不喜欢。
而她不喜欢的原因,也很简单,和抱枕的外观以及柔软程度无关,纯粹是那抱枕上没有人的气息。
新抱枕上没有沾染余初瑾的气味,青梨就不喜欢。
青梨继续围着客厅巡视,看到客厅边缘摆着狗盘,走过去,就听“哐当”一声。
狗盆被她踢飞了。
正跟在青梨身后,一脸讨好的大黄,看着飞出去的狗盆,狗脸瞬间垮了。
余初瑾扶额:“你老踢它狗盆干嘛?”
青梨我行我素,假装没听到,继续巡视她的领地,客厅看完了,跑到了洗手间里。
一粉一蓝的毛巾,青梨精准无误地拿下了那条蓝色的毛巾,开始嗅闻,并嘴里嘟囔:“这个毛巾我喜欢。”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你的是那条新的粉色的毛巾,蓝色的是我的,赶紧挂回去。”
青梨哦一声,恋恋不舍,听话地把毛巾挂了回去。
随后,她的视线又落到了衣篓里,里面放置着余初瑾早上洗完澡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清洗。
看到衣篓里的衣服,青梨那叫一个眼睛放光。
余初瑾哪能不懂她,瞪了过去:“你别什么都闻,不许闻,你是越整越变态了。”
刚刚在客厅的时候,抓着鞋架上的拖鞋就往怀里抱,还好被余初瑾抢了回来,这才得以解救那双拖鞋。
“不闻就不闻嘛,骂我变态干什么哦。”青梨不情不愿地收回看向衣篓的目光。
虽然没看了,但心里正在盘算着:我要找个机会偷过来。
客厅检查完了,洗手间检查完了,这会又去检查房间了。
她忙得很。
房间她最为喜欢,因为这是余初瑾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气味最浓,尤其是枕头位置,她最喜欢了。
想凑过去闻,但看到余初瑾眯起的眼睛,又停下了嗅闻的动作。
“你别老盯着我哦,我不闻,我不是变态,我才不稀罕闻哦。”
我才不稀罕
这五个字,又是和那条狼学的。
余初瑾无奈看她:“你这都检查多久了,里里外外都让你检查一遍了,检查完了没?”
“差不多了。”话刚说完,青梨目光落在垃圾篓上,小跑过去。
“不是吧,你连垃圾篓子都得看看吗。”余初瑾是真无语了。
青梨不管那些,蹲下来,伸手就往里开掏。
余初瑾看得眉头直皱,赶紧过去:“都是些垃圾,别翻,你也不嫌里面脏。”
刚走到近前,刚准备拉她起来,阻止她不要再翻时,青梨手抬起,举着一个空的外卖盒子。
余初瑾表情一滞,完蛋,昨天点的外卖,盒子还没来得及扔出去。
青梨表情严肃:“余初瑾你答应我不吃外卖的,这是什么?”
余初瑾摸摸鼻子:“我那是很偶尔的吃一次外卖,又不是经常吃,刚刚我还准备下厨做饭呢,你要是再晚来一会,我估计都做出一桌子菜来了。”
青梨不语,只是一味走到冰箱位置,打开,里面空空荡荡,菜叶子都没一根。
“什么食材都没有,你上哪做一桌子菜?”青梨让开身子,把空空荡荡的冰箱展示给人看。
余初瑾擦了擦额头冷汗,略感心虚,这条蛇,还怪严谨的,不太好骗了。
“你不乖哦,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自己做饭都做不到,你看你这个冰箱,全都是不健康的碳酸饮料,我都给你扔了!”
青梨一边扔她认为不健康的东西,一边絮絮叨叨,说人不听话什么什么的。
余初瑾在旁边安静听着,怎么说呢,这感觉,还挺好。
很奇怪,余初瑾明明是一个很向往自由追寻刺激的人,但此刻却格外享受被“管”着的感觉。
按理来说被这么管着,该不高兴的,该觉得被束缚的,但奇怪在于,完全没有这种不适感。
反倒乐在其中。
“你现在好啰嗦哦,”余初瑾佯装抱怨:“点外卖多正常,喝点碳酸饮料多正常,现在的年轻人谁不点外卖,谁不喝饮料。”
青梨小脸崩紧:“你动不动就生病,你还乱吃东西,太不听话了!”
余初瑾走过去,捏了捏她绷紧的小脸:“看把你认真的。”
“你要听话哦。”青梨严肃。
“知道了知道了,我听话。”余初瑾摇头笑笑。
“你现在还没吃饭?”
“还没呢,刚准备做饭。”
青梨看了看冰箱:“你做什么饭,里面什么都没有。”
余初瑾指了指冰箱抽屉里的鸡蛋:“可以煎个鸡蛋,做个鸡蛋面条什么的。”
“余初瑾你对自己好敷衍哦。”
“啊?敷衍吗?”
青梨点头:“我在的时候,你还会弄点好吃的,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老敷衍自己。”
余初瑾挠挠头,有这样吗,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青梨牵起人的手:“走,我们去超市买菜,我给你做饭。”
余初瑾低头看了看十指交扣的手,没反对,顺从地跟着她走。
青梨没了以前逛超市的生疏,现在格外熟练起来,走到生鲜区,固定买一份三文鱼。
她始终觉得人是喜欢吃三文鱼的,但余初瑾其实并不爱吃,只是那时候流落荒岛,三文鱼算是比较好吃的那一类食物而已。
虽然不怎么爱吃,但余初瑾从来没跟青梨说过,她买了三文鱼,余初瑾就会很配合的吃掉。
每每这时候,青梨都会特别有成就感,就好像那三文鱼不是她买的,而是她去海里抓的一样。
估计是投喂余初瑾,能让她感到开心?
大概,可能。
“这个土豆看起来还挺新鲜,”青梨像模像样地挑选起来:“余初瑾喜欢吃酸溜土豆丝,土豆买一点。”
青梨挑选土豆,余初瑾也在旁边帮忙挑。
刚挑进去一个,放袋子里,青梨就把她挑进去的那一个拿了出:“余初瑾你干什么捣乱,这个软趴趴的,是不新鲜的土豆。”
余初瑾:“”
挑完土豆,又开始挑辣椒。
“余初瑾喜欢吃辣椒炒肉,我给你买点辣椒,这个辣椒适合炒肉。”青梨像模像样地再次挑选起辣椒来。
余初瑾在旁边帮忙,挑了几个。
青梨把她挑的拿了出来:“余初瑾你又捣乱。”
余初瑾:“我哪捣乱了,我挑的也挺新鲜。”
青梨:“不新鲜,你不要捣乱哦,你乖点哦。”
余初瑾被她逗笑,这条蛇“带小孩”上瘾了,简直道反天罡。
“余初瑾喜欢吃西红柿炒蛋,我买点西红柿。”
“余初瑾喜欢吃茄子豆角,我买点茄子和豆角。”
“余初瑾喜欢”
买菜全程,青梨嘴里念叨着的始终是余初瑾喜欢什么,从而要买什么。
看着购物车里越来越多的东西,余初瑾心情有些微妙,喜欢吃什么菜,她自己都没太多概念,就感觉都还行,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的。
但这条蛇,竟准确的归纳出来了她的喜好,归纳的准确无误。
是青梨一点点观察出来的吗?
她什么时候观察的?
怎么都没有察觉到呢?
“蛇。”余初瑾喊了一声正在挑菜的青梨。
“蛇在哦。”青梨立马侧头看过来,第一时间回应人。
余初瑾摇摇头:“没事,你继续挑吧。”
青梨疑惑歪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回道:“我也喜欢你哦。”
余初瑾茫然:“嗯?”
“你突然喊我,但又没什么事,一般这种情况,是你想说喜欢我,我能懂你的意思,我也喜欢你哦。”
余初瑾怔了怔,眼底渐渐泛起波澜,这条蛇啊
“青梨。”余初瑾没有否认她的言论,反而又喊了她一次。
“青梨在哦,青梨也喜欢你哦。”青梨咧嘴笑,笑出一口大白牙,憨憨呆呆的。
“菜已经买很多了,还要继续挑吗,我都饿了,饿死了,都怪你。”语气莫名其妙的带上了一分娇气。
这份娇气,余初瑾自己也察觉到了,可能是人在确认自己被爱时,就会莫名其妙的变得娇气?
很奇怪的一种情绪。
这或许就是被爱者的特权,娇气,不讲理,有恃无恐。
“青梨,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不讲理了?”
青梨疑惑歪头。
“我饿了,怎么能怪你呢,明明是我自己没及时吃饭,结果却怪上你了,不觉得我蛮不讲理吗?”
“余初瑾对我蛮不讲理,是因为亲近我哦,是喜欢我,是信赖我,你不会对别人这样的。”
余初瑾表情微滞,蛇是这么理解的吗,不过似乎也没有理解错。
“你太惯着我了,小心把我惯坏。”余初瑾低声说。
“你是我老婆,我当然惯着你。”青梨理所当然地说。
余初瑾诧异看她:“老婆?”
青梨以前都会用配偶形容,这还是她头一次说老婆二字。
青梨眨眨眼:“对哦,余初瑾是我老婆。”
余初瑾没说话,只默默细品“老婆”二字,心口泛起甜意。
心里分明是高兴的,可说出口的话却成了:“可别喊我老婆,这称呼有点肉麻。”
青梨一眼看穿:“余初瑾又在口是心非了。”
“你,”余初瑾面露狐疑:“不能是学会了读心术吧?”
“才不是,”青梨得意仰头:“我很了解你的,我的老婆我最了解了!”
音量有点大,惹得周围的路人,侧目看过来。
余初瑾尴尬不已,压低声音:“小点声说话。”
青梨听话放低声音,凑人耳边说:“知道了,老婆~”
呼吸洒在耳畔,酥酥痒痒。
*
青梨的伤势已经恢复,两人的见面时间,自然也就随之增加。
青梨这条蛇,动不动就从族地里跑出来,动不动又跑出来,压根就没有一个潜心修炼的意识,成天就惦记着谈恋爱。
偏偏还不能讲她,一讲她就仰头呜,一边呜一边说什么想余初瑾了,想见老婆巴拉巴拉的。
不过说实话,余初瑾并没有特别严肃的督促她修炼,主要是,青梨其实也不差这四五十年。
青梨寿命那么漫长,等自己死了之后,她再好好修炼就是了。
余初瑾真是这么想的,但没敢和谁说,毕竟这个想法似乎也不太光彩
青梨成天惦记谈恋爱,余初瑾也不遑多让,就想和青梨黏在一块。
俩恋爱脑,也算是凑一块了。
这天,青梨又偷跑了过来,坐在沙发上陪着人一块看电影。
余初瑾这人有个坏毛病,一看电视、电影就容易犯困,这会也不例外,电影看到一半,昏昏欲睡。
靠在蛇的肩膀上,眼睛一眯一睁,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电影已经播放到了尾声。
余初瑾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电影结束了吗,我又睡着了,这电影讲了个什么?我都没看。”
平时一问这个问题,青梨就会特别积极的开始演讲,从头到尾把电影的剧情描述一遍给人听,描述的手舞足蹈,绘声绘色。
说实话,比起看电影,余初瑾更喜欢听青梨“说书”。
也不是她说的有多好,就是见她说的手舞足蹈的样,会很开心,莫名其妙的就是觉得开心。
青梨以前都会很积极的开始描述电影剧情,可今天,久久没有回应人,而是一直盯着电视看。
左歪头,右歪头,陷入沉思之中。
余初瑾看向她:“怎么了,是这个电影没看懂吗?你要有什么地方不懂,问我就是,我还是可以解答一二的。”
青梨依旧没说话,甚至都没有看人,就对着电视机左歪头右歪头。
余初瑾蹙眉,青梨可从来都不会这样,哪怕是生气了,她也会理理人的,很少出现过这种完全不理人的状况。
也不能说是不理人,更像是青梨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之中,困惑到她屏蔽了周遭的声音。
余初瑾在她眼前挥手,挥了好几下,都没能将她的魂唤回来。
这是怎么了?
余初瑾故意“啧”一声。
只要一啧,青梨就会条件反射的跟着学,无一例外,每次都是。
可今天,她居然没有学。
余初瑾瞬间不淡定了,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刚刚看的是什么电影来着。
不就是一部普通的爱情剧吗,难道还有什么深奥的大道理在里面,能让她陷入忘我境界。
就在余初瑾疑惑不解之际,一直不理人的青梨,突然侧头看了过来。
视线相对。
青梨左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