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掉马 贺行州居然是一叶之州!(双更)……
第51章
贺行州当初和方知虞結婚并非自愿。
所以登记那天他只当是走个程序完成任务, 穿什么都很随意,随手套了件T裇就出了门。
当时登记的工作人员还问他需不需要换成衬衫,看起来和方知虞更搭配一些。
他当时毫不犹豫拒绝了。
现在回想起来, 他恨不得穿越回去打死不识好歹的自己。
就算不想穿别人的衣服, 到附近商場买一套,或者让司机送过来也就是一个小时的事, 说到底还是对这门婚事以及方知虞的不重視。
除了批斗他的着装, 还有网友提到证件照上两人中间像是隔了一条银河,从肢体语言来说是生理性排斥对方的表现, 这結婚证虽然是真的但是比P的还假。
贺行州:“……”
谁生理性排斥啊,昨晚贴了一晚上呢!
“别看,都是恶评。”
贺行州深吸了口气, 退出微博。
从深市回到津市,司机老陈已经提前在机場等候,将两人送回了溪和园。
老陈之前见过贺行州,但不清楚他和方知虞的关系,如今两人官宣了,他不免多看了贺行州一眼。
他家里有个讀初中的女儿,小姑娘对这些娱乐圈明星非常感兴趣, 因此他听女儿提过不少明星的名字, 其中就包括这位叫贺行州的人。
据说这位年輕人非常厉害,年纪輕轻就是什么顶流,还拿了什么奖之类的。
这些东西老陈都不懂, 他只知道贺行州能追到方总这一点确实很厉害。
回到家中,方知虞一打开门,守候在玄关的方程式就了冲上来,蹭了两下他的裤腿后干脆直接躺在他脚邊。
“哟。”贺行州见状, 笑着调侃了句,“小兔崽子这么会撒娇。”
方程式翻着肚皮,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喵喵叫了两声。
方知虞换好鞋,弯腰捏了捏小猫咪软绵绵的肚子,将它一把抱起来,往屋里走。
两天不见,方程式非常黏他,吃罐头的时候都要一口三回头瞅瞅。
晚上,两人没有出门,在知味斋APP订了餐让人送过来。
其间,方知虞收到了方岚的電话。
两人官宣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二老虽然不上微博,但也从身邊的人口中得知了此事,担心得打了電话来。
方知虞安抚二老,表示事情已经控制住,不用担心。
聊了一会儿后,方岚问起贺行州。
方知虞看了眼坐在对面,一直在给自己打手势的贺行州,对她说:“他在我旁邊。”
说完把手机递给贺行州,贺行州接过去,对方岚说:“阿姨,我是行州。”
方岚和关心地问他这次的事情闹这么大,对他的工作有没有影响。
贺行州说没有影响,和她聊了一会儿才挂了電话,把手机还给方知虞。
方知虞接过来,順手回了几条消息。
自从和贺行州的关系曝光之后,他已经收到了无数来自亲朋好友的问候了。
尤其是老家那邊的亲戚,问他什么时候把大明星带回去见见。
饭后,方知虞拿了衣服去洗澡,贺行州跟着他进去,贴心地问:“需要贴身服务吗?方总。”
方知虞的回答是将脱下来的睡衣砸到他脸上,冷酷无情地说:“出去。”
贺行州知道他出差两天也累了,只好抱着他的睡衣离开了浴室,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我就在外面,随叫随到喔。”
方知虞当耳旁风吹过。
他独自在浴室里泡了半个小时澡,没有贺行州捣乱,感觉身上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等他穿好衣服出去,发现贺行州已经去客房洗好了澡,此时在床上坐着等他,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啊。”
方知虞走过去,目光落在自己的枕头上,表情带着明显的嫌弃。
贺行州順着他的視线望去,顿时反应了过来,失笑道:“你在想什么啊?我没有弄。”
“真的?”方知虞狐疑地看着他,对他的话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啊,我又不是变态。”贺行州为自己发声,一把抓过枕头递给他,“不信你检查看看。”
方知虞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枕头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物体才放下心,将枕头放回去,掀开被子躺下来。
不料刚一躺下,贺行州就翻身压住他,将他两只手按在枕头上。
方知虞不想纵·欲过度:“别闹。”
“你也太没良心了。”贺行州指责道,“我给你弄的时候我都没有嫌弃,碰一下你枕头你就一副要丢出去的表情,过分了吧。”
方知虞:“……”
贺行州的话,让方知虞想起昨晚上自己被他摁在浴缸里,一条腿无力搭在浴缸边沿,双手揪着他头发的情景。
贺行州不仅没有嫌弃,还吞了一部分。
那个場景,光是想起来方知虞都觉得色.情。
“怎么不说话?”贺行州发现他有些走神,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在想什么?”
方知虞收回思绪,尽量平静地说:“没什么,别压着我,你很重。”
“那你压我。”
贺行州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往下压,精准地吻了吻他的嘴唇。
方知虞张开嘴接纳他的入侵,两人交换了一个温情又缠绵的吻。
*
官宣的热度持续了三天才慢慢降了下来。
贺行州已经休假結束,开始投入《逃亡2》的宣传活动和之前安排好的工作,而方知虞也开始为城东高新区的地皮做准备。
两人各自忙碌着,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是保持着每天通視频的习惯。
《逃亡2》首映禮当天,作为主演的贺行州除了有关電影的内容外,无可避免被问到了和方知虞结婚的事情。
“我想问问州哥,你的另一半有没有在现場?”
这不是提前安排好的问题,但是在观众问出这个问题时,在场的人都“哇”了一声,四处找寻方知虞的身影。
“别找了。”贺行州笑着说,“他最近工作忙,没有来现场,不过我们每天都有联系。”
“每天都有联系”这一句简直就是赤裸裸地秀恩爱,在场的人开始起哄。
有人趁热打铁又问了几个关于他们的问题,贺行州三言两句带过,把话题拉回了电影上面。
事后,有粉丝在微博PO出了贺行州回答问题的视频剪辑,两人的CP粉把#贺行州秀恩爱#这个词条又顶上了热搜。
一直密切监测微博舆论的公关部把相关情况汇报给方知虞,询问是否要压热度。
方知虞点开视频看了看,回了句不用。
两人的关系已经公开,没必要再小心翼翼,而且每天联系也是事实。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就迎来了国庆假期。
贺氏集团包场七天支持贺行州新电影的消息不意外又上了热搜。
起初集团内部员工以为只是节目福利,没想到居然是老板秀恩爱的证据。
电影上映后,贺行州开始参加各地路演,其中一站正好是津市。
当天方知虞也去了现场。
托贺行州的福,他现在也算是半个名人,为了不引起注意,第一次体验出行要戴口罩和帽子的程度。
路演结束后,制作团队要去聚餐,贺行州说自己还有事,就不参加了。
导演和他合作了两次,对他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笑着说:“我记得行州就是津市本地人吧?急着回家?”
“对。”贺行州也不隐瞒,“他在外面等我。”
团队都知道他结婚了,也在微博上见过他的结婚证,但是没有见过方知虞本人,对他的另一半十分好奇。
“既然都是自己人,叫你家那位一起来呗?”
有人提议道,其他人也纷纷出声附和。
“就是啊,大家都那么熟了,不用见外。”
“我还没有见过方总本人呢,真是期待。”
贺行州对大家的期待无动于衷,直接拒绝了:“下次吧。”
明天早上还要赶下一个城市路演,他和方知虞都快半个月没见了,好不容易能过个二人世界,他可不想带一堆电灯泡。
从影城出来,贺行州对助理小许说:“你和司机去吃饭,明天再过来接我。”
小许也对方知虞非常好奇,积极主动地说:“州哥,你要去哪里啊?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贺行州摆摆手,丢下一句“有人接”就走了。
小许看着他的背影,可惜地叹气。
方知虞在车上等着贺行州,两人碰面后先去吃了饭,然后又买了《逃亡2》的票一起去看。
《逃亡2》延续第一部的剧情,从江远逃离毒贩集团的剧情开始。
第二部的剧情比第一部更加刺激,江远脱离“毒贩团伙”和“警方卧底”双重身份,只身混入被称为三不管地带的毒窝。
两人挑了最后一排的位置,观影的过程中,方知虞全心投入剧情当中,没注意到贺行州时不时转头看他,自己的手也落入对方的掌心里。
从电影院出来,有人认出了他们,人群中发出尖锐的叫声。
贺行州用食指拉下口罩,冲粉丝们打了声招呼,拉着方知虞快速离开现场。
两人拉手离开的背影被人拍了下来,在各大粉丝群流传。
贺行州离开小半个月,一回来就受到了方程式的热情接待,小猫咪黏在他身上喵喵叫,把人心都叫化了。
“别叫了别叫了。”贺行州将它提溜到吧台上。
方知虞只是去放了件衣服,出来就看到他在给方程式开罐头,不由出声提醒:“它今天已经吃过了。”
“再吃一罐呗,又不是养不起。”贺行州满不在意地说,“再说了,这可是我们家的独苗。”
熟悉的对话让方知虞无力反驳,而方程式也趴在吧台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方知虞:“……”
算了,随他们去吧。
第二天一早,方知虞送贺行州出门。
在外面等候的小许终于见到了方知虞本人,小伙子愣愣地盯着方知虞,在方知虞看过来的时候,立正身板叫了一声:“方总!”
就差没有敬个禮了。
方知虞对他微微颔首:“你好。”
贺行州拉过他的手,低头亲了亲他,说:“等我忙完回来。”
方知虞:“嗯。”
贺行州离开后,家里又恢复了安静。
方知虞闲着没事,干脆登录了【朗讀者】的平台。
【您关注的主播“方寸之间”开播了。】
前往机场的路上,贺行州本打算闭目养神,看到这条推送消息后又精神了。
自从和方知虞同居后,方知虞再也没有直播过,今天可算是等到了。
他戴上耳机,点开了平台。
方知虞的直播画面依旧是他书房的台灯,进过他书房的贺行州已经能想象他此时坐在电脑前的样子。
方知虞朗讀的是一篇短篇散文。
他对朗讀的节奏掌控炉火纯青,令人不自觉随着朗读者的情感表达陷入其中,仿佛通过声音触摸到了文章的灵魂。
眼看朗读要结束,贺行州切换小号,给方知虞发了条消息。
【一葉之州:我可以挑一首诗吗?】
方知虞读完最后一句,恰好收到他的消息,顺手回了一句。
【方:什么诗?】
【一葉之州: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18。】
方知虞:“?”
读过《十四行诗》的人都知道第18首诗什么内容,方知虞对此也非常熟悉,甚至他的书柜里都有原版的诗集。
他不理解的是一葉之州怎么突然要读这首情诗。
不过很快对方就给他解了惑。
【一葉之州:我学习一下,回去念给我老婆听。】
原来如此。
方知虞给他回了句“可以”,找出内容开始朗读。
“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流畅的英文从耳机里传来,贺行州将音量调小,有种方知虞在自己耳边低声呢喃的错觉。
方知虞读完英文后,又用中文读了一遍。
贺行州将录音保存了下来,看到方知虞给他发来了消息,问他收到贺行州的签名了没有。
【一叶之州:收到了!谢谢你我的朋友!我很喜歡!】
等方知虞下了播,贺行州给自己深市的朋友发消息,问对方什么时候回去,记得把东西给他转寄过来。
朋友似乎很忙,直到他下了飞机抵达S市才回了电话。
“我过几天就回去了,我办事儿你放心。”
“行。”贺行州放下心来。
与比同时,方知虞关掉平台。
手机备忘录跳出提示,提醒他应该带方程式补疫苗了。
方程式有固定的宠物医院,方知虞在平台上预约了明天的时间。
隔天上午,方知虞带方程式去宠物医院补了疫苗,顺道领了两支驱虫药。
方程式长得漂亮、性格又乖巧,一直都很受宠物医院工作人员的喜爱,这次过去不意外又受到了大家的热情撸摸。
在回去的路上,方知虞接到了贺建章的电话。
贺建章从外地回来了,让他有空过去吃个饭。
方知虞回家把方程式放下,确定它精神和食欲都挺好,没有受疫苗影响,这才带上之前给贺建章拍的麒麟镇纸去了贺家老宅。
贺建章没想到他去一趟拍卖会,还给自己带了禮物,对到手的麒麟镇纸非常喜歡。
夸赞方知虞过后,贺建章又挤兑了自己好友钟老几句:“姓钟那老家伙也少赚你钱吧?这老不羞的,也好意思。”
“还好,物有所值。”方知虞避轻就重地回答,心想他赚你儿子的比较多。
两人聊着聊着,难免就聊到和他和贺行州官宣一事。
两人的视频贺建章也看过,作为长辈,对他们感情稳定十分高兴,乐呵呵地对方知虞说:“官宣好啊,这是好事儿。”
贺建章毕竟是长辈,又是自己原来的上司,那样的视频被他看到,方知虞多少有些不太适应,轻咳了一声,聊起深市的新建项目来扯开了话题。
吃过晚饭,方知虞正准备回去,一出门就碰到从外面进来的刘叔。
“知虞。”刘叔叫住他,手里拿着一份信封快递,“门卫刚送过来的信件,说是行州的,也不知道怎么寄到家里来了,要不你给他带回去?”
贺行州现在都住在溪和园,他托方知虞带回去也没什么毛病。
方知虞接过来:“好。”
“要不要让人送你?这大晚上的天黑,路不好走。”刘叔关心地问。
“不用,有路灯。”方知虞笑了下,“路也熟,不用担心。”
刘叔点点头:“开车小心啊,我送你出去。”
方知虞知道他老人家担心,也不再多加拒绝,两人边走边聊,直到他上了车,刘叔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溪和园,方知虞一进门方程式就凑了上来,伸出爪子想要扒拉他手上的信封。
方程式有个爱好,就是扒拉各种纸壳,包括盒子、信封等等,并且以为方知虞每次带回来的纸壳,都是它的。
方知虞拿着信封走到客厅,顺手将其放到吧台上,自己去倒了杯水来喝。
今晚厨师做的是湘菜,口味比较重,他现在有些口渴。
方程式借着椅子跳到吧台上,用鼻子嗅了嗅信封,又用爪子推了推,最后干脆在信件上趴下,把它当做垫子。
方知虞看它悠闲地甩着尾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放下水杯,抓着它的尾巴捏了几下。
方程式回头,冲他喵喵了两声。
方知虞松开手,回屋拿了睡衣去洗澡,等他洗完出来,方程式已经不在吧台上了。
他走过去,打算把信件收起来,一走近就看到刚才没收起的水杯被方程式打翻了,剩余的水全泼在了信件上。
信封外层有防水袋,但是被方程式好奇抓破了几道口子,水流顺着口子流进了里面。
方知虞见状连忙将信封拿起来,快速把外面的防水袋拆了,再用抽纸把信封上的水擦干。
然而即便如此,纸质的信封还是有几道被水浸湿的痕迹。
也不知道里面的信件有没有受影响,必须及时晾干才行,只是这是贺行州的东西,他也不好直接拆开。
罪魁祸首方程式已经畏罪潜逃,方知虞只能代儿受过。
他给贺行州打了电话,想告诉对方信封的现状,询问是否能帮他拆开。
贺行州没有接听,方知虞猜他还在忙,思忖两秒,还是决定先拆了再说,回头再向贺行州解释。
信件是从深市寄来的,方知虞避开地址栏,小心地把封口拆开,将里面的信件拿出来。
是一个黄色信封。
方知虞没想到从信封里面又掏出了一个信封,
他将信封转过来,视线落在上面的收件人上,蓦地顿住——
【一叶之州(收)】
知虞以为自己看错了,拿着信封来回看了两遍,确认上面的字确实是“一叶之州”。
从深市来的信件,收件是一叶之州。
方知虞只想了几秒,就猜到了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他这次毫不犹豫地将信封拆开,如同所料,里面是他让陈隽寄给一叶之州的To签。
贺行州的亲笔To签。
本来应该寄给一叶之州的信件,在深市转了一圈之后,寄到了贺行州的地址。
一叶之州,贺行州。
到底是贺行州的粉丝?还是贺行州?
一目了然了。
方知虞看着贺卡上的签名和内容,唇角浮起一个冷笑。
贺行州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方寸之间的?
是在自己叫他给一叶之州写TO签的时候?还是在他进自己书房的时候?
不对,应该在更早的时候。
方知虞脑子转得飞快,稍一剥丝抽茧就得到了答案。
他抬头看向吧台置物架上方程式的相片,想起当天贺行州捡起相框时错愕的反应,以及当晚贺行州突然在平台问自己要微信的举动。
两人认识多年,谁也没有问过对方其他的联系方式,贺行州要微信想必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身份。
贺行州在确认了自己身份后,不仅没有表露他是一叶之州,甚至隔天还以一叶之州的身份向自己推荐他的电影。
难怪自己到卓越科技的时候,一叶之州立刻说他出差了。
不仅如此,这混蛋玩意儿还在平台上骗自己给他念情诗。
哈。
方知虞将贺卡丢到吧台上,将信封揉成一团,仿佛揉的是贺行州的头。
就在此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贺行州的回电。
方知虞面无表情地接起来,听到这个混账东西在电话里笑着问:“刚才在忙,是不是想我了?”
呵,还敢问。
方知虞无声冷笑,压下心里的闹意,语气和往常无异,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就回了,明天还有个杂志拍摄。”贺行州说,“你在做什么?我们开个视频?”
“在工作。”方知虞搪塞了一句,“你回来再说。”
贺行州略显失望:“好吧。”
挂了电话之后,方知虞将吧台上的贺卡收好,等着贺行州回来。
两天后,贺行州一下飞机就往家里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方知虞的面前。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和方知虞已经一周没有见面了,看到人就忍不住想要上去抱,被方知虞嫌弃地避开。
“是不是我身上有汗味?”贺行州拉起衣服闻了闻,“咦,好像是有点,那我先去洗个澡。”
方知虞也不拦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贺行州三下五除二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带着水,他胡乱擦了一下,从行李箱翻出个盒子。
“给你带了礼物。”贺行州蹲在他面前,邀功似的说,“你看看喜不喜欢?”
方知虞没管那礼物,伸手拿过一旁的黑色礼盒,递给贺行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也有?”贺行州惊喜地接过去,倾身猛亲了方知虞一口,“我就知道你肯定想死我了。”
方知虞伸手推开他,下巴微抬,示意他打开:“拆开看看。”
贺行州一边拆,一边说:“是什么东西?你什么时候买——”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了盒子里的贺卡,表情一僵。
是他自己亲手写给“一叶之州”的To签。
方知虞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温和地问:“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我的朋友。”
贺行州:“……”
不是,你听我解释!
第52章 调教 方知虞用脚踩住他的肩膀:“别动……
第52章
贺行州让朋友将签名寄回来, 特地留了老宅那邊的地址。
他本打算拿回贺卡之后,找个機会就和方知虞坦白,不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回来就直接被架上行刑台。
一句“我的朋友”, 真是嘲讽力十足。
贺行州自知有錯,被方知虞冷眼相对也是罪有应得, 也知道他肯定气得够呛, 立刻道歉:“我錯了。”
方知虞无动于衷,连表情都没有变化:“错哪儿了?”
错哪儿了?
错在没有及时坦白。
“我不应该瞒着你我是‘一叶之州’的事。”贺行州说, “但是我有打算坦白的,我这次回来就打算告诉你,只是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就翻车了。
贺行州后悔不已, 他应该汲取之前的几次教训才对。
方知虞问他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方寸之间的。
贺行州老老实实地说了,一开始只是觉得他的睡衣和坐姿有些相似,后来恰好方程式打翻了那个相框。
果然和方知虞所想一致。
“所以你就加我微信来耍我?”方知虞冷声问。
“没有耍你!”
这句“耍你”把贺行州急得想要站起来,方知虞用脚踩住他的肩膀:“别动。”
贺行州只好又蹲回去,解释道:“我发誓,绝对没有耍你的意思,只是我之前用‘一叶之州’的号跟你说过一些浑话, 怕你知道了我是谁不高兴。”
他这话让方知虞想起了之前聊过的内容。
【我那結婚对象是个厉害的角色, 嘴巴跟抹了毒似的,一开口就要毒死别人。】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大概没有把我当人吧。】
当时他和贺行州剛登记, 一叶之州也是那时候和他提过自己被家里逼婚。
只不过世界那么大,被逼婚的人那么多,他也没有将两人联想在一块,何况当时贺行州的身份是程序员, 年龄也对不上。
思及此,方知虞看着贺行州说:“你确实说过不少浑话,又或者说是实话。”
实话?
贺行州急忙解释:“不不不,我绝对不是——”
“你是。”方知虞打断他的话,平静地陳述,“你的朋友、经纪人,甚至连你的网友,都知道你对这门婚事有多不满,对我有多不满。”
他没有贺行州想象中的震怒,反而平静得异常。
但偏偏是这种平静,将他对贺行州的失望表达到了巅峰。
试想当初两人不熟的时候,对贺行州口无遮拦的讽刺,他都会反驳并压制,如今两人关系有了质的飞跃,他反而平静得像是个局外人。
这让贺行州心慌了起来:“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对你不了解,我所说的话都是针对这门婚事,并不是针对你,换了其他人我也会如此。”
“哦?”方知虞露出了然的样子,“你的意思是,只要能达成继续做演员的目的,换了谁你都愿意結这个婚?”
贺行州:“……”
这话太熟悉了。
当初他就是这样嘲讽方知虞的。
贺行州已经被回旋镖扎得浑身窟窿了,丟下那张引起家庭矛盾的贺卡,上前抓着方知虞的手:“天地良心,除了你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以前都是我有眼无珠、不识好歹,都是我的错,你心地善良、善解人意,不要和我一般计较好不好?”
方知虞倒是没有甩开他的手,但是话里话外都在曲解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计较的话就是心思歹毒、不近人情?”
贺行州:“……”
他知道方知虞嘴巴厉害,但是这也未免太厉害了一点。
之前不熟的时候,他还担心方知虞嘴巴这么毒,舔舔嘴唇把自个毒死,现在发现完全就是多余。
因为方知虞的毒舌都是用在他身上,他说什么都会被方知虞怼回来,简直无法抵抗。
“你饶了我吧!”贺行州哭笑不得地说,“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消气?只要你说,我都愿意做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生气?”方知虞笑了笑,“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贺行州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神,心里骤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上一次方知虞这么问他的时候,说出来的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果然——
“我们不过是协议婚姻关系,我为什么要生气?”方知虞收起唇角的笑意,“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贺行州:“……”
来了,最糟糕的终于来了。
一开始拟婚前协议是为了自由,没想到给自己挖了个坑,简直就是婚姻的绊脚石。
贺行州想要辩解,但方知虞没有再听下去的意思,他面容冷淡地掰开贺行州的手,从沙发上起身,越过贺行州。
“今晚不许踏进主卧一步,否则你就搬回老宅去。”
他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贺行州一个人在客厅。
贺行州和一旁趴着的方程式四目相对,小貓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他面露哭笑,上前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
“喵?”小貓咪撒娇地叫了两声,“喵。”
贺行州叹了口气,顺手撸了它一把,回头看了眼主臥室的方向,低声问:“宝贝,我跟你学两招,能不能让你爸爸消气?”
小猫咪听不懂,蹭了他两下,就跳下沙发迈着轻快的猫步去主臥找爸爸。
贺行州倒是想跟着去,但是被一家之主下了禁令,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它进了主臥。
主卧没有关门,但方知虞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贺行州知道他在气头上,只能先乖乖听话,压下心里想要跟着进去的念头。
他将掉落在地上的贺卡拾起来,目光落在上面的To签上。
上面写着“家庭美满”“新婚快乐”“万事顺意”之类的吉祥话,办的事却不那么顺人意。
贺行州用手指弹了一下贺卡,骂了句:“罪魁祸首啊罪魁祸首。”
典型的推卸责任,如果贺卡会说话,估计都要和他吵起来。
贺行州又看了眼茶几上的礼物盒,他特地给方知虞买的,可惜时機不对,方知虞连看都没看。
主卧室传来微弱的灯光,方知虞似乎没有睡觉。
贺行州坐了会儿,贼心不死,假装去吧台倒水喝,一个劲往卧室里看。
几秒钟后,卧室的灯全黑了。
贺行州:“……”
他掏出手機,试探性地给方知虞发了一句“睡了嗎?”
聊天窗口没有弹出熟悉的“拉黑”提示,贺行州暗自松了口气,又发了一句“晚安”。
依旧没有被拉黑,但是也没有回复。
他思忖几秒,又发了一句“好梦。”
【您的信息已发出,但是被对方拒收了。】
贺行州:“……”
果然被拉黑了。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条提示,他居然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有种就应该是这样的想法。
大概是被拉黑多了,習惯了。
他切换小号也试着发了条信息,意料之中也被拉黑了。
直到躺在客房的床上,贺行州仍在深思,难道自己真的有M的属性?被拉黑了居然还觉得挺正常。
另一邊,方知虞放下手机,心情愉快地摸了摸方程序的头-
翌日,方知虞在生理时钟醒来。
他有晨跑的習惯,起床洗漱完打算到隔壁衣帽间换衣服,一出房门就看到在外面等候的贺行州。
贺行州穿着运动装,笑容满面:“早上好。”
平日里只要没有工作,都会赖床的人,今天起这么早是为什么,方知虞根本不用猜。
他无视贺行州的招呼,绕过他去衣帽间,贺行州跟上来:“要去跑步是嗎?我们一起去啊?”
方知虞置若罔闻,从衣柜里取了衣服出来换。
贺行州站在一旁,看到他褪下睡衣后,宽肩腿长、线条优美的身体,心口一跳。
这段时间两人都在忙,能见面的机会不多,亲热的机会更少,但是每次见面都少不了亲亲摸摸,耳鬓厮磨地温存一番。
毕竟谁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亲热呢。
这次回来贺行州也是如此打算的,可惜事与愿违。
清晨和晚上都是最容易受撩拨的时段,若是放在平日,贺行州早就冲上去上下其手了,可眼下他只能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方知虞换好衣服,去查看方程式的猫砂盆。
贺行州跟在他旁邊,积极讨好地说:“已经铲好了,一会儿正好带下去。”
方知虞不语,只当他是空气,转身往玄关走。
贺行州像尾巴似的跟上去:“我们一起去吧,我最喜欢跑步了。”
小区里有跑道,不过方知虞习惯到附近的公园晨跑,视野开阔,空气也清新。
时间尚早,公园里除了一些晨练的老人,没有什么人来。
方知虞一邊跑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贺行州跟在他旁边,一边跑一边主动聊天,聊了半天,都是自言自语。
方知虞时常到公园来跑步,公园晨练的老人对他都比较眼熟。
两人路过公共健身器材区,正在打太极的老太太看到他身边跟了个贺行州,不由出声问:“小方,今天带了伴儿啊?这是你朋友嗎?”
方知虞放慢了点速度,冲对方叫了声“张奶奶”,没有回答是与否。
贺行州自来熟地跟着叫了声“张奶奶”,停下来自我介绍道:“我叫小贺,是知虞的家里人,今天有空就陪他过来了。”
“哦哦哦。”张奶奶点点头,“有伴好啊,平时我看小方都是一个人来,孤单得很呢。”
贺行州看方知虞已经跑开,匆忙丢下一句“我以后陪他来”,就快速跟上去。
晨跑结束后,方知虞回到家里,惯性去冲了个澡。
等他洗完出来,贺行州已经在拆早餐了,冲他招了招手:“快过来吃早餐。”
早餐是知味斋送来的,方知虞拉开凳子坐下。
贺行州剥了个鸡蛋递给他:“正宗的果园土鸡蛋,尝尝。”
方知虞没有拒绝,接过来咬了一口,贺行州松了口气,自己也剥了一个。
吃完早餐,贺行州自告奋勇送方知虞去上班,到了地下室发现老陳已经在下面等候了,看到他们下来,提前拉开车门。
贺行州:“我——”
方知虞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贺行州收回到嘴边的话,老陳冲他笑了笑,绕到驾驶座把车开走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尾,贺行州双手插兜,摇了摇头往回走。
回到家里,他上外卖平台搜索了鲜花店,发现时间太早,别人都还没有上班。
他只能先把手机放下,剛陪方程式玩了会儿,就收到了他深市那位朋友的来电,对方说东西已经给他寄回来了。
“我拿到了。”贺行州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不是说要过几天吗?”
“我这不是看你着急吗?让我媳妇儿给你寄回去了。”朋友说道,“没损坏吧?”
贺行州:“没有,挺好的。”
损坏的是我的婚姻。
等鲜花店上班后,贺行州订了一大束有道歉意义的黄玫瑰,地址填了贺氏集团。
不到一个小时,外卖便显示已经送达。
方知虞看到花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不会主动给自己一个回复?
贺行州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方知虞的信息。
难道是没有收到花?
贺行州给方知虞发消息,发现自己仍旧是被拉黑的状态,改打电话,方知虞没有接。
“还这么生气啊……”
贺行州苦恼地摸了摸下巴,翻了翻通讯录,给陳隽打了电话。
此时,陈隽剛送完客人往回走,掏出手机接通:“小贺总。”
“方总在公司吗?”贺行州问。
“在啊。”陈隽说道,“刚刚在接待客人,您找方总吗?”
“找你也行。”贺行州说,“我刚才订了花送到公司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还在前台?”
“好咧,我正好就在楼下……”
陈隽打消坐电梯的念头,拐了个弯走到前台那边,问前台工作人员:“刚才是不是有人送了花过来?”
前台工作人员回答:“对啊,一大束黄玫瑰,还挺漂亮的。”
电话那边的贺行州也听到了她的话,对陈隽说:“对,就是黄玫瑰,你帮我转交给方总。”
“没问题!”
陈隽应下,对前台工作人员说:“花在哪儿?给我吧。”
前台工作人员说:“收件人写的是方总。”
陈隽:“我知道,我帮他带上去。”
前台工作人员为难地说:“但是花已经处理掉了啊。”
陈隽一愣:“为什么?”
前台工作人员:“方总说不要。”
贺行州:“……”
哈?(°ロ°)!!
第53章 鲜花 你把我玩死算了。
第53章
陳雋以为贺行州让自己给方知虞送花, 是为了给方知虞惊喜。
但听前台人员的话,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难道两人闹别扭了?
陳雋不了解情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迟疑地叫了对方一声:“小贺总……”
“嗯。”
前台人员的话贺行州也听到了, 他的声音意外的平静:“没事,他不收就算了。”
陳雋听着就心酸, 想安慰他两句, 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于事无补。
好在贺行州那边换了话题,问他:“他今天是不是很忙?”
“是比较忙。”陳雋松了口气, 转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和他透露了些方知虞的行程,“方总今天上午开了会, 接待了来访的合作商,中午有个饭局……”
城东的地皮要拍了,云栖湖岸的项目也在推进,今天中午和晚上方知虞都有應酬。
除此之外,方知虞去年就开始策划的历史文化产业项目也准备启动。
陈隽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感叹:“接下来又要连轴转大半个月了。”
他的话,让贺行州想起和方知虞谈协议时, 他和方知虞说自己工作很忙, 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维持虚伪的婚姻关系,把协议签了,大家都省事。
现在想来, 自己真是大言不惭,方知虞可比他忙多了。
难怪当初陈隽听了他的话,都要为方知虞鸣不平。
陈隽按下電梯键,见他不出声, 又叫了一声小贺总。
贺行州收敛思绪,关心地问:“他一直这么忙吗?”
“大部分时间是这样的。”陈隽跟在方知虞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作为方知虞的第一秘书,方知虞的行程他是最清楚了。
他说起方知虞最忙的一段时间,几乎三个月没有休息,连续出差几个国家,推进几个项目,根本不把自己的时间和身体当回事。
不过也是那段时间,方知虞拿下了集团副总的位置,也得到了集团员工的信赖和支持。
“小贺总。”陈隽試探性地说,“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换作以前,贺行州肯定会回他一句:不该说就别说。
但是现在,他猜到对方想说的都是关于方知虞的,于是态度平和地说:“你说。”
陈隽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贺行州,就对他评价方知虞“不干实事”感到不服。
现在终于等到为方知虞正名的机会。
陈隽语气铿锵有力地说:“我说那么多,是希望您知道,方总真的不是那种光坐在办公室听汇报高层,这两年集团的股票市价和旗下各行业的运行收入都能证明这点。”
贺行州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顿时哑然。
他当然知道方知虞不是,他见过方知虞工作的样子,也知道他为了公司的各种项目四處奔波。
陈隽继续说道:“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如果有越界冒犯的地方,您就怪我一个人就好了,方总不知情。”
贺行州当然不可能怪他,沉默片刻,说:“我知道了,没有生气。”
陈隽说这一番话,其实心里也紧张得不行了,毕竟贺行州是贺氏集团的太子爷,连方知虞都让他对贺行州客气点。
听闻贺行州不生气,陈隽才抹了抹汗:“谢谢小贺总。”
生意场上的事情,贺行州并不熟悉,也不再继续询问,只能叮嘱了一句,“應酬的时候,你看着点,别让他喝太多酒。”
陈隽回道:“这个您放心。”
挂了電话,贺行州又点开方知虞的微信看了看,聊天框安安静静的。
他猜想方知虞此时也没有时间理他。
独自琢磨了会儿,贺行州干脆上网搜了搜“男朋友生气怎么办”。
网页搜出来一大堆支招的帖子,看了半天一个都不靠谱,最后他从電话里翻出陸壑的电话,拨了过去。
没多久,电话那边的人就接了起来:“行州?”
“陸哥。”
贺行州叫了对方一声,陸壑是圈內的前辈,和贺行合作过两次,关系十分不错,私下也经常联系。
陸壑和褚苗结婚就是贺行州担任的伴郎。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陆壑笑道,“不是在忙电影路演吗?你的新电影我看了,很精彩。”
“路演已经结束了。”贺行州也不和他寒暄,直截了当地说,“我有点私事想请教你。”
“私事?”陆壑略感意外,“你说。”
“如果褚苗生气,你一般怎么哄他?”
“嗯?”
陆壑那边似乎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贺行州官宣的事情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了,更何况与他相熟的演员们,官宣当天陆壑还发来了祝贺的消息。
“你这是和方总吵架了?”陆壑饶有兴致地问。
贺行州的圈内朋友虽然没有见过方知虞,但方知虞的身份摆在那儿,大家都默契地称呼他为方总。
贺行州:“……也不算吵吧。”
方知虞根本不屑和他吵,偏偏比吵架更严重。
陆壑也是人精,十分了然地说:“哦,冷战。”
“……”贺行州耐着性子,“你能不能不要幸灾乐祸,说点有用的可以吗?陆、老、师。”
陆壑笑了几声,听着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笑过后才说:“首先第一件事肯定是道歉。”
贺行州:“道了,没用。”
陆壑:“然后送花。”
贺行州:“送了,没收。”
陆壑:“最后,送礼物。”
贺行州:“送了,没看。”
陆壑:“……”
“你说的我都做了,一点用都没有。”贺行州头疼地说,“你平时和褚苗不吵架吗?怎么尽是这些没用的招数。”
“贺行州!你怎么管这么宽呀?”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我和陆老师吵不吵架你也要管,你住海边是吧?”
是褚苗的声音,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的护夫宝,听不得别人说一句陆壑不好。
贺行州觉得自己也真的是急昏了头,居然来问陆壑这种问题,这两个人腻歪的程度好比蜜蜂不用授粉都能产蜂蜜,能吵起来才怪。
“算了。”贺行州说,“问你们也是白问。”
陆壑那边笑了几声,道:“要不你試试写检讨书?”
“检讨书?”贺行州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八百年没有写过这玩意儿了。
“对。”陆壑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语气十分认真地给他提议,“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何吵架,但我看方总也不像是不通情理的人,你写得诚恳一些,万一有用呢。”
“……我试试。”
死馬当活馬医吧。贺行州心想。
他正打算挂电话,又听陆壑说:“我听王导说他邀请你参加‘为你心动’,怎么样,有兴趣吗?”
《为你心动》是一档婚后综艺,陆壑口中的王导是这档综艺的导演,在贺行州官宣已婚的当天就发来了贺电和邀请。
“是提过那么一嘴,还没有决定。”
贺行州保守地回答。
他其实是有些兴趣的,参加综艺的话不仅可以增加他和方知虞相處的时间,也能增进两人的感情,为此他还特地去了解了《为你心动》第一期的內容。
只是现在两人正在冷战,方知虞的工作也比较忙,谈这个还为时尚早了。
陆壑和褚苗倒是已经确定参加,前者笑道:“行,等你消息。”
通话结束后,贺行州琢磨了会儿陆壑的建议。
片刻后,他去书房找了纸笔出来,开始写检讨书。
且先不论有没有用,先让方知虞看到自己的诚意再说吧!
另一边,陈隽回到自己办公室,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好之后,临近中午去敲了方知虞的门,提醒他中午的饭局。
方知虞忙碌了一上午,听到他的提醒,低头看了眼手腕的表。
已经十一点二十了。
合上手上的策划案,方知虞从椅子上起身,陈隽将一旁挂着的西装外套给他拿过来。
方知虞接过穿上:“走吧。”
两人乘坐专用电梯下到一楼,路过前台时,陈隽想起今天上午被處理掉的花,以及贺行州看似淡然却掩饰不住失落的声音。
小贺总听到方总不要他的玫瑰花,他應该很难受吧。
陈隽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帮他一把。
“方总。”他叫了一声,上前两步和方知虞平行,用汇报式的口吻说,“上午小贺总给我打了电话。”
听到贺行州的名字,方知虞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语气也没有任何波澜:“然后呢。”
陈隽:“他对您不收他的花好像很伤心。”
方知虞脚步一顿,终于看向陈隽:“什么花?”
“小贺总上午送了花过来,黄玫瑰。”陈隽解释道,“前台人员说您不要,就给处理掉了。”
黄玫瑰?
方知虞目光微动,脸上露出一丝疑问。
陈隽见状,反應迅速:“您不知道吗?但是前台说是您的意思,是不是哪里有误会?”
“我——”
方知虞想说我不知道,话刚出口,陡然想起一件事来。
上一次廖志新送了玫瑰花来,他当时嫌煩就让前台的工作人员处理了,并吩咐以后这些花都不用往上送。
他的本意是为了避免麻煩,没想到误打误撞把贺行州送的花处理掉了。
也不知道贺行州听了有何反应,会不会在家抱着方程式哭鼻子。
脑补了贺行州抱着猫唉声叹气的样子,方知虞眼底心底轻嗤一声。
活该。
“方总?”陈隽叫了他一声。
方知虞回过神,收敛起眼底的情绪,淡然地说:“是我吩咐了,你不用管了。”
原来真的是方总吩咐的。
小贺总,我现在也帮不上您了,您自求多福吧。
陈隽暗叹了一声,又说了一句:“小贺总说让您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方知虞不语,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陈隽也束手无策了,跟上方知虞的脚步,上了等候在门外的車。
中午的应酬是医疗那边的合作方,也就是钟老他们家的生物科学公司,算是老熟人了。
得知方知虞已婚,在场的人免不了调侃了几句,说他隐瞒得真好,居然还找了个大明星,把大伙都吓了一跳。
方知虞笑了笑,三言两句将话题带了过去。
中午应酬结束后,方知虞带着陈隽又去了一趟云栖湖岸。
在車上看完项目的进度,他退出文档,静默了会儿,打开了某个网页,搜索了黄玫瑰。
【黄玫瑰,寓意幸运与祝福、等待爱情和道歉。】
确实很符合两人当下的状态。
但其实认真说起来,方知虞现在已经谈不上生气了。
诚如贺行州所说,两人结婚前对彼此都不熟悉,贺行州所说的那些话也不是针对他,只是表达身不由己的婚姻的不满罢了。
方知虞自认不算贺行州口中心地善良、善解人意之人,却也非不通情理。
他所不满的,是贺行州瞒着他“一叶之州”的身份。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朝夕相处的机会不少,贺行州如果想坦白多的是机会,比如他刚发现自己是“方寸之间”的时候,又或者自己让贺行州给“一叶之州”写贺卡的时候。
但是贺行州没有,以担心他生气为由,一直瞒着他。
所以方知虞一开始看到贺卡时,确实生气。
但后来冷静下来想想,贺行州的担心也算情有可原。
他们两人一开始不过是协议婚姻,虽然关系在日渐亲密的相处中有所转变,但严格来说对彼此都不算太了解。
说到底不过是彼此不够信任,不能全都怪贺行州。
但是,理解不代表无事发生,做得好了有奖励,那么犯了错也应该受罚。
不让贺行州吃点教训,下次他还会如此。
“嘎吱——”
車子突然紧急刹車,方知虞被冲力带得往前晃了下,驾驶座的老陈说:“不好意思方总,刚才有只小猫跑过去了,没吓到您吧。”
方知虞往窗外看了眼,一只橘色的小猫咪跑到路边,跳进了绿化带里。
“没事,走吧。”
车子重新启动,方知虞收起手机。
云栖湖岸的项目进展很顺利,按照计划年底就可以动工,方知虞对这个项目投注了很多精力和心思,实地调研的次数也不少。
从项目回了公司后,他又投入了其他的工作,一直到结束晚上的应酬才松懈下来。
回去的路上,老陈特意放慢了车速,好让他坐得舒服一点。
车内放着旋律流畅的轻音乐,方知虞松了松领口,按下车窗想要透透气,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马路对面的一家花店上。
“小贺总上午送了花过来,黄玫瑰。”
“他对您不收他的花好像很伤心。”
陈隽的声音在脑海边响起,方知虞心里闪过某个念头,出声说道:“路边停下车。”
老陈闻言,在路边停了车,问他有什么吩咐。
方知虞推门下车。“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方总!”老陈忙叫住他,“您需要买什么?我去吧!”
“不用。”
方知虞将车门关上,径直往马路对面的花店走去。
花店已经临近打烊,听到有人推门而入,店长抬头说:“欢迎光——”
话音卡在喉咙里,年轻的店长惊叹地看着眼前的人,招呼都忘记打了。
店内那些姹紫嫣红的鲜花,在此人眼前居然显得暗淡了不少。
方知虞扫了一眼店内色彩艳丽的鲜花,对店长说:“麻烦帮我包一束鲜花。”
不多时,他便捧着一束鲜花回了车上。
老陈看到包装精美、娇艳欲滴的花束,出声赞叹:“好漂亮的花,是送给贺先生的吗?”
问完他才发觉自己有些越界,正想道歉,却听方知虞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方总和贺先生的感情可真好啊!
老陈心里感叹了一句。
感情很好的贺先生此时正在抓耳挠腮地写检讨书,周边的地毯丢了十几个揉成团废纸。
方程式扑在纸团中间,玩得不亦乐乎。
它把纸团踢过去,又刨回来,贺行州看它自娱自乐、无忧无虑的样子,发自内心羡慕:“还是你生活好啊,每天都没有烦恼——”
方程式刨纸团的动作一顿,起身往玄关的方向跑去。
猫咪的听力是人类的十倍,贺行州见状便知道是方知虞回来了,当下就放下手中的笔,跟着跑了过去。
他比方知虞还快一步拉开门,笑容满面地说:“你回来——”
“了”字堵在嗓子眼里,他的视线停在方知虞怀中的白色玫瑰花上。
哪来的玫瑰花?!
他送的明明是黄玫瑰,谁送的白玫瑰?!
方知虞不收他的玫瑰花,却把别人的玫瑰花带回家了?!
贺行州心里酸得不行了,脸上的笑意也挂不住了,盯着他怀里的玫瑰花:“哪来的花?”
方知虞进来把门关上,一边换鞋一边问:“好看吗?”
“一般吧。”贺行州撇撇嘴,小心眼地评价道,“过于普通和俗气了点,没有黄玫瑰漂亮,烂大街的款。”
“是吗?”方知虞捧着花,“听闻你今天给我送了花,但是阴差阳错被处理掉了,所以买了一束来送你。”
贺行州一愣:“什么?”
方知虞看着他,略显遗憾地说:“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丢了吧。”
说着就要开门去丢掉。
贺行州终于回过神,脱口而出:“等等!我要!”
“小贺总不觉得太俗气了点?”方知虞冷哼一声,揶揄地说,“这么烂大街的款。”
贺行州:“……”
你把我玩死算啦。
第54章 检讨 方知虞冷笑一声:“谁告诉你我消……
第54章
贺行州早上听说方知虞把他送的花处理了, 独自在家emo了一天,如何敢想方知虞带回来的花居然是送给自己的。
方知虞那句“买了一束送你”,让他怔愣不已, 满脑子都被“方總给我送花了”的弹幕炸屏了, 哪里还会在意方知虞的嘲讽。
他一把夺过方知虞手中的花,护在怀里:“哪个不长眼的说是烂大街的款, 明明是萬里挑一。”
方知虞对他护食一般的动作嗤笑了声:“你还挺会见风使舵。”
贺行州一点儿也不介意他挤对自己, 笑眯眯地问:“是你亲自挑的吗?不愧是方總,眼光真好。”
方知虞懒得搭理他, 越过玄关,在看到吧台上的那束黄玫瑰后脚步停了下来。
方程式从他怀里跳下去,又回到茶几旁邊玩纸團。
贺行州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那束鲜艳的玫瑰花。
方知虞问他:“翻垃圾桶了?”
“那倒没有。”贺行州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后来又买了一束,想等你回来亲自送给你。”
只是没想到方知虞也给他买了花,简直像是中了獎一样惊喜。
他抱着怀里的花,不舍得放下,语气认真地对方知虞说:“对不起, 我不应该瞒着自己一叶之州的身份。”
方知虞缄默不言, 等着他的下文。
贺行州见他没有打断自己,就等于是给了自己解释的机会,提着一天的心稍微宽了点。
他走上前, 拉着方知虞的手,輕声说:“从认识以来,我说过很多混账话,但绝对不是因为討厌你, 只是当时確实有逆反心理,所以口无遮拦地去迁怒。”
“当然,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是我做得不对,我一直都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对不起。”
贺行州目光专注地看着方知虞,握着他手心的手不自觉收紧,语气也变得温柔:“我没有討厌过你,从一开始就没有,你知道我的心意,不是吗?”
从第一眼开始,他就没有討厌过方知虞,只是当时被逆反心理蒙蔽了眼睛。
屋内非常安静,就连一直乱窜的方程式也不知道去哪了。
贺行州说完后,目光灼灼地等待方知虞的宣判。
片刻,方知虞才问:“这就是你的诚意?”
“当然不止。”贺行州顿了顿,放低了声音,“我还写了……檢討书。”
后面三个字声音有些小,方知虞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檢讨书!”贺行州豁出去,反正写都写了,干脆往茶几那邊一指,“我写了檢讨书,反省自己的过错,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方知虞刚刚一进来就被吧台上的玫瑰吸引了注意力,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茶几那边摆放着信纸和钢笔,地上丟了一堆揉成團的信纸。
方程式像是找到了新玩具,在纸團里玩得不亦乐乎。
檢讨书?
方知虞没有料到他还有这种招式,走过去拿起桌面上的信纸来看。
贺行州连忙上前想要阻止:“等等,我还没有写完呢,你先别——”
方知虞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不冷不热。
贺行州话到嘴巴及时拐了个彎,恭敬地说:“方总,您随便看。”
方知虞将视线放回信纸上,看了几行字之后沉默了下来。
信纸只写了三分之二,标题是大大的“检讨书”三个字,开头详细列了需要检讨的内容,还分了一点二点三点四点等。
有一说一,格式还算规范,用词也算精准,行文嘛也算流畅。
不过……
模板味儿太重了。
方知虞晃了晃手上的检讨书:“网上抄的?”
“也不算抄,借鉴嘛。”贺行州老老实实地说,“我上一次写检讨书都已经是高中的时候了,光靠自己写还不知道写到什么时候。”
方知虞往地上的纸团看了眼,輕哼了一声:“照抄都抄不明白,贺行州,你可真行。”
贺行州有苦难言,想要辩解几句,但是满地的纸团確实打脸。
他读书时期文科就差,满分六十的作文,能拿三分之一就已经算是优秀了。
这份检讨书他抄抄写写,酝酿了大半天,信纸撕了又撕,怎么看都觉得不够诚恳,以至于方知虞人都回来了,他也没有写完。
“我是怕抄得太多,你嫌我不够诚恳。”贺行州抱着方知虞给他的花,期期艾艾地问,“你送我花,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原谅我了?”
“送你花是因为今天前台把花处理了,这算是补偿你的,跟原谅你没有关系。”方知虞用关爱智障一般的眼神看着他,“大晚上的,怎么做起白日梦了?”
贺行州:“……”
方知虞将手中的信纸丟回茶几上,转身往主卧走,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接着写。”
“……”
贺行州看着他进了卧室,脚上传来痒痒的感觉。
低头一看,方程式抱着一个纸团在玩,尾巴一扫一扫的,正好扫到他的脚背。
他弯腰将方程式怀里的纸团拿开,顺手轻弹了下它的耳朵,小猫咪弹起身子,扒拉他的裤子,想要夺回它的纸团玩具。
贺行州将纸团抛到对面,看着方程式跟兔子似的窜了出去,心里羡慕不已:“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一点烦恼也没有。”
他放下手中的玫瑰花,坐回地毯上,继续写检讨书。
另一边,方知虞回了房,掏出手机准备洗澡,恰好看到微信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他顺手点开来看,是研究所的小群。
群里人不多,一个师兄沈琮鸣、一个同班同学何尉、一个师妹瞿墨,加他一起也才四个人。
他四人都是清大的学生,毕业后除了师妹瞿墨留校之外,他们三人都进了研究所。
半个月后是清大的校庆,师妹在群里问大家回不回去。
作为清大的优秀毕业生,方知虞前几天就收到了清大校庆的邀请函,只是他最近实在太忙,不确定能不能受邀前往。
说起来国庆前他就打算找时间回母校一趟,只是时间不合适。
在他犹豫之时,沈琮鸣和何尉都出来冒泡说会回去,同时也艾特了方知虞。
【方知虞:不确定,有时间会回去。】
在回与不回之间,方知虞还是偏向前者的,何况父母也在清大。
当初他从研究所离职,毅然决定到津市来工作,沈琮鸣他们虽有不解,却也支持和祝福他,只是大家各自忙碌,联络的时间并不多。
上次和贺行州的婚姻曝光,何尉和瞿墨还特地给他打了电话。
回复了他们,方知虞拿上衣服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出去,贺行州已经写完检讨书了。
见他出来,贺行州拿着检讨书双手呈上,有模有样地说:“请方总过目。”
方知虞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检讨书,在沙发上坐下。
贺行州注意到他头发微湿,伸手摸了摸,说:“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吧,湿着对身体不好。”
方知虞看着检讨书,随口应了一句:“嗯。”
贺行州回屋里拿了吹风机出来,站在他背后,用轻柔的暖风帮他吹干。
方知虞的头发很软,发质也很好,发尾滑过贺行州的指缝间时,仿佛上好的丝绸般触感,令他爱不释手。
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索绕在鼻息,贺行州视线落在方知虞的头顶上。
方知虞的发旋长得很居中,小小的,很可爱。
顺着头发往下,是莹白细腻的后颈,洗完澡后还带着热气烘出的浅粉。
头发很快就吹干了,贺行州将吹风机放回去,估摸着方知虞也看完检讨书了,出声问他满不满意。
方知虞不予评价,反手把检讨书递给他,懒洋洋地吐出一个字:“念。”
贺行州:“哈?”
“听不懂吗?”方知虞倚着沙发,长腿随意交叠,姿态放松地看着他,“你当初在学校怎么念的,现在就怎么念。”
贺行州:“……”
时隔多年,萬万没想到还能回到在国旗下念检讨书的日子。
不过没关系,他是谁啊。
他可是金鼎獎最佳男主角贺行州,检讨书什么的,就当成获奖致辞来念不就行的。
于是,一封表达悔过的检讨书,被他念得像是登台领奖似的,言辞恳切、肢体语言丰富,就差没有在结尾感谢CCTV。
念完后,他十分绅士地朝方知虞彎腰行了个礼。
方知虞捡起小猫咪叼到沙发上的纸团,扬手砸到他的身上,以示不满。
贺行州眼疾手快地接住纸团,往旁边一扔,方程式以为他在和自己玩,“咻”的一下又从沙发上跳下去追。
“消气了吗?”贺行州走过来问,“没消气我再念一遍。”
“词不达意、华而不实、言之无物。”方知虞挑剔地点评道,“浪费时间。”
“啊,语文不过关,方总谅解一下。”贺行州笑了笑,“但是心意是真的,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真的不会了。”
方知虞不置可否。
但在贺行州看来,他的态度相比昨晚缓和了很多。
看来送花和写检讨还是很有用的!
贺行州给自己点了个赞,去把昨晚没有送出去的礼物拿过来,打开给方知虞看:“检讨书读了,看看我给你买的礼物喜不喜欢。”
盒子里是一款手表,和之前方知虞在拍卖会送给贺行州那款是同个品牌,款式也非常相近,只是镶边的宝石颜色不同,乍看之下有种情侣款的错觉。
方知虞微扬了下眉,看向贺行州:“两千万?”
贺行州知道他是在调侃之前那对袖扣,忙说:“当然没有,再两千万你要骂我败家了。”
方知虞给了他一个“算你有点自知之明”的眼神。
“我帮你戴上试试?”贺行州征求他的意见。
方知虞没有回答,贺行州权当他默认了,拿出手表,动作温柔地帮他戴上。
祖母绿的宝石颜色,衬得方知虞手腕皮肤莹白如玉,昂贵奢华的款式在他的手上,似乎也变成了陪衬。
贺行州托着他的手,被那细腻的皮肤勾得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低头想去亲吻他的手背。
方知虞手腕一翻,直接掐住他的双颊,力道之大将他的脸都捏变形了。
贺行州猝不及防变成了鸟嘴,睁大着眼睛看他:“唔唔?”
方知虞冷笑一声:“谁告诉你我消气了?当我三岁小孩呢?”
贺行州:“……”
方知虞对他错愕的反应非常满意,捏着他的脸,“一束破花,一份抄来的检讨书就想轻描淡写揭过,你哪儿来的自信?”
贺行州:“……”
方知虞松开手,从沙发上起身,毫不留情地说:“好好反省吧你。”
言下之意便是,今晚仍旧不能进主卧。
贺行州:“……”
合着我这一晚上又唱又跳的,全都白演了啊。
第55章 爆料 婚综《为你心动》嘉宾名单曝光!……
第54章
方知虞自顾进了主卧, 方程式丢掉纸团跟在他后面。
贺行州看着满地的纸团,半晌反应不过来。
方知虞说他是小狗真是抬举他了,他简直是小丑。
于是冷战第二天, 贺行州依旧以独宿客房告终。
隔日, 方知虞照例早起晨跑,贺行州设置了八个闹钟把自己叫起来陪跑, 然而几圈下来方知虞愣是没搭理他一声, 纯纯白搭。
吃完早餐,贺行州将人送出门, 像是尽责的全职丈夫。
可惜美丽又高冷的方总对他的殷勤视而不见。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秀恩爱。
方知虞送的那束白玫瑰被他拍了上百张照片,精心挑选了九宫格发到朋友圈里,配上一句:方总严选, 独一无二[烟花]。
这条秀恩爱的动态,很快就被攻陷了。
陳雋刷到后,以为他们已经和好如初,积极点了个赞,自我感觉功德+1。
《为你心动》婚综的王导看到后,点了个赞又给他发了私聊,表示两人感情这么好, 不上综艺太可惜了, 粉丝们肯定很期待。
贺行州知道他三番两次找自己肯定是为了热度,不过自己确实也对上婚综有点兴趣。
当然,还要看方知虞的意思。
他原打算这次回来就问问方知虞, 岂料话还没有说出口,自己就先被打入了冷宫。
斟酌之后,他决定等过两天方知虞气消了再与其商量,如果方知虞不想參加, 那便作罢。
他没有直接拒绝王导,只说考虑考虑。
微信大号小号都被拉黑了,贺行州只能在【吉祥四宝】群里刷存在感,不过方知虞全都视若无睹,只有唐修齐夫妻二人回复他。
二老不知道两人闹了矛盾,只当方知虞工作忙,没有太在意。
倒是贺行州打着曲线救国的心思一直不停地发,聊着聊着,从二老那里获取了清大马上要校庆的消息。
贺行州不是清大的学生,但家里有两个清大的教授,一个清大硕士,他与有荣焉,对校庆这事儿也来了点兴趣,多问了两句。
【修身齐正:下个月初有校庆晚会,知虞应该收到邀请函了,他没和你说嗎?】
贺行州:“……”
完全没有,他再一次没有被邀请。
【贺行州:可能忙忘了,他最近特别忙。】
贺行州自我挽尊了下,方岚问他忙不忙,如果到时没有工作安排,讓他和方知虞一块过去。
贺行州下半年的工作安排并不多,下个月只有两场品牌活动,其中一个正好离清大所在的A市不远。
他当然是愿意的,可惜没有被邀请。
和二老又聊了一会儿,贺行州退出微信,去网页搜索了关于清大的信息。
今年是清大建校120周年,算是大庆。
贺行州几年前去过一次清大校园,当时是为了拍一部民国片,取景地正好是在清大的某栋教学楼。
当时方知虞已经毕业,不然他也许可以早一点遇见方知虞也说不定。
他放下手機,琢磨着怎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讓方知虞把他带上。
苦等半天,等来了陳雋。
听到门铃声,贺行州打开门,看到陳雋站在外头。
“你怎么来了?”贺行州挑眉。
陳雋冲他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说:“打扰了,小贺总,我过来帮方总取一下行李。”
“行李?”贺行州不明所以,“拿行李做什么?”
“方总要去沪城出差几天。”
方知虞要出差?
贺行州完全没有听他提过,也没有见他收拾行李,不确定是他故意避着自己,还是早有安排。
难道他生气到连看都不想看到我嗎?
贺行州心凉了半截,向陈隽问明情况,得知是方知虞是临时出差,尸体才回暖了一点。
幸好不是避着自己。
贺行州心有余悸地想:“那行,你先进来坐会儿,我帮他收拾一下。”
“好的。”陈隽简单和他说了方知虞的要求,随着他往屋里走。
方程式也见过陈隽,看到他进来还上前蹭了蹭。
陈隽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瓜子,在客厅等贺行州。
很快,贺行州就提着两个行李箱出来了,对陈隽说:“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小贺总。”陈隽连忙说,“我自己开车来的。”
“哦,那正好。”贺行州衣服都换好了,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機会,“我就不开车了,你们几点的飞機,我订同一趟航班。”
他一邊说着,一边推着行李往外走,脚步轻盈,嘴角上扬。
“小贺总!”
陈隽跑上去拦住他,从他手里拿过方知虞的箱子,为难地说:“要不您就别去了吧,方总他说——”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讓贺行州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问:“方总说什么了?”
陈隽:“方总说——”
“等等!”贺行州抬手制止他的话,“你先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陈隽:“……”
贺行州深呼吸了一下,这才说:“你说吧。”
陈隽把心一横,一字不漏地傳达方知虞的话:“方总说你二十几岁的人了,要学会独立行走,不要成天想着在他身邊打转,闲得没事儿就多看看书,提高文字表达能力。”
贺行州:“……”
名为检讨书的子弹隔了一晚上,又正中他的心脏。
而且陈隽会这么说,证明方知虞预判了他的想跟着去的想法。
好冷酷,好无情。
陈隽看着他大为受伤的表情,深感罪恶,匆匆忙忙丢下一句“那我先走了”,就快速提着行李箱溜之大吉。
陈隽刚走,贺行州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某顶奢珠宝品牌在津市的门店负责人,一接通就客客气气地问:“贺先生您好,您上次预約了我们门店的上门选款服务,请问是否确定时间了呢?”
贺行州和方知虞当初结婚匆忙,除了登记拿了个结婚证,连个婚戒都没买。
此次回来,贺行州提前预約了品牌门店服务,打算和方知虞选购一款婚戒,如果没有合适的,就定制一款。
不料,一切都被“一叶之州”搞砸了。
而且方知虞要出差,他自己选的也不一定符合方知虞的心意,只能暂且打消念头,等方知虞回来再说。
“等等吧。”贺行州和对方说,“我回头再约你们。”
门店负责人立刻说:“好的,有需要您随时联係。”
“嗯。”贺行州挂了电话,伸手捋了捋刚才特意抓了抓造型的头发。
白打扮了,嗐-
陈隽回到公司,告诉方知虞行李已经取过来。
“嗯。”方知虞从电脑前抬起头,“下个月五号,我要回清大一趟,大概三天的时间,把行程安排一下。”
下个月五号,还有十来天的时间。
陈隽在脑中快速翻阅了一遍近期的工作安排,应下:“好的,方总。”
陈隽出去后,方知虞伸手划开手機,点开【吉祥四宝】的群。
粗略翻看了遍最新的聊天记录,他停在贺行州那句“可能忙忘了,他最近特别忙”上面。
忙确实是忙,但并非忘了,只是之前还没有决定好去不去,当时贺行州又正好在外地宣傳电影。
一切等出差回来再说吧。
方知虞刚退出微信,屏幕上方就收到了新的短信。
【贺行州:我听陈隽说你要到沪城出差几天,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贺行州:我会在家照顾好方程式,不用担心。】
【贺行州:想你。】
收到贺行州短信,方知虞一点儿也不意外。
贺行州的微信大小号都在他的黑名单里待着,也只能发短信或打电话,想必是知道电话自己不会接,才选择了前者。
方知虞已讀不回,点开了研究所的小群,把确定回去參加校庆的消息告诉了瞿墨他们。
【瞿墨:!!!真的嗎?虞师兄真的回来嗎?】
【方知虞:嗯。】
【瞿墨:太好了!好久不见了,超想你的![嘻嘻]】
【瞿墨:你是自己回来吗?还是带家属呀?[猫猫好奇.jpg]】
瞿墨对他和贺行州结婚一事一直很好奇,之前官宣后还特意问他什么时候办婚礼,她一定到场。
她刚问完,何尉的消息也刷了上来。
【何尉:好奇+1,方总要不带家属回来见一下?我还没有见过大明星呢。】
【瞿墨:我虽然不是贺行州的粉,但是我堂妹是,我能要一张签名吗?】
【方知虞:可以。】
方知虞这算是回答她后面的话,瞿墨立刻刷了几个转圈的表情包。
和他们聊了几句,方知虞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等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出了办公室。
津市到沪城约莫两小时,方知虞到下榻的酒店已经临近晚饭时间。
“方总,小贺总问我们到地方了吗?今晚吃什么,您心情怎么样?”陈隽跟在他身邊,一一向他汇报收到的信息,小心翼翼地问,“我需要回复他吗?”
方知虞回了一句:“你领他的工资吗?”
陈隽心领神会:“好的方总。”
晚餐是在房间用的,方知虞叫了客房服务,吃完饭后连线这边沪城这边的楼盘工作人员,线上开了个简单会议。
会议结束后,时间尚早。
方知虞给自己开了瓶酒助眠,浅尝两口后,点开微信上的消息。
贺行州在【吉祥四宝】群里发了方程式的视频,以及他和方程式的合影动图。
合影里,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方程式双爪合十,一副求原谅的模样,方程式表情懵懵的,被他抓着爪子上下晃了晃。
方知虞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在陈隽那里捞不到消息,跑到群里来刷存在感来了。
把方程式的视频存下,方知虞退出聊天框,点开屏幕上方被係统折叠起来的短信。
【贺行州:[您关注的主播“一叶之州”开播了。]】
【贺行州:[您关注的主播“一叶之州”开播了。]】
【贺行州:[您关注的主播“一叶之州”开播了。]】
方知虞:“……”
这算是自己给自己打广告吗?
还连刷三条,方知虞不免有些无语,点开【朗讀者】平台,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刚进入平台页面,方知虞就看到了私信里贺行州的消息,是一条直播间链接。
信息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前。
也就是说贺行州蹲守了他一个小时了。
方知虞点进入,输入专属密码,页面很快就跳转到了贺行州的直播间。
贺行州注册以来,一直都是聆听者的身份,这是他第一次开播,直播间只有方知虞一个粉丝。
直播的页面是一束白玫瑰。
娇艳的花枝被修剪得很干净,整整齐齐地插在水晶花瓶里。
直播间里传来轻柔的音乐声,方知虞戴上耳机,紧接着听到了贺行州低沉温柔的声音——
“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熟悉的诗歌,让方知虞微愣。
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也是上次直播时贺行州让他念的那首。
贺行州的朗讀技巧多是跟方知虞学的,所以在抑扬顿挫方面和方知虞很像,只是比起方知虞声线的清冷感,他的声音更为低沉磁性。
“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
贺行州的声音通过网络传来,他和上次方知虞一样,分别朗读了诗歌的原文和中译。
方知虞撑着下巴倾听,神色放松。
网络的另一边,贺行州则将注意力都放在直播间上,确定方知虞没有退出去才放下心来。
他朗读结束后,出声问:“怎么样?我读得还可以吗?方老师。”
两人刚认识那会儿,贺行州在请教方知虞朗读技巧时,也会叫他方老师。
只是当初仅在文字上的称呼,和现在言语上的称呼似乎又有点不同。
尤其是两人关系有了质的飞跃后,听他用轻柔又带笑的声音叫出来,居然有那么点暧昧不明的意味。
方知虞的评价是,给他刷了一朵系统赠送的小红花。
耳朵传来贺行州低低的笑声,他说:“我之前没有骗你,真的是想念给你听,我再给你念一遍好不好?或者你还想听什么?我都念给你听。”
方知虞在屏幕上敲了个字。
【方寸之间:准。】
于是贺行州又念了一遍,念完之后,他又找了一首别的表白的诗歌,开始声情并茂地朗读。
直播间设置了密码,只有他们两人,一个读一个听,氛围非常温馨,仿佛没有冷战那一回事儿。
又念了好几首,贺行州才试探地问能不能开连线直播。
方知虞的回答是给他砸了一块系统赠送的砖头,然后退出了直播间。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让念得口干舌燥的贺行州,有种被白嫖了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贺行州白天往家庭群里发合影,晚上开直播给方知虞念诗,在方知虞的砖头和鲜花中蹦跶。
两人看似没有交流,但实则每天有联系。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方知虞出差结束的前一天晚上,贺行州终于等到他松口,透露了回程的航班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