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酌霜一直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在好奇这方面,他又有些自己的坚持,哪怕当时没得到答案,之后也总会试图探索。
那一晚江酌霜生病,甚至昏迷。
江邬觉得住在楼下的客房依然不保险,所以将主卧隔壁的书房收拾成自己的房间。
面对自己陡然被“威胁”到的隐私权,江酌霜表示非常非常非常抗议。
抗议了一晚上,只靠“比爱更有声音”的零花钱,就成功堵住了他叭叭叭的小嘴巴。
时间长了,江酌霜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有时候都忘记隔壁书房住了人。
在来到美国的第三个月。
费城最炎热的时节已经过去,江邬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江酌霜还没有。
因为前段时间陪着江酌霜到处旅游,江邬积攒下不少工作,熬夜处理。
杯子里的水空了,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随后起身推开书房的门。
下楼需要经过江酌霜的房间。
江邬随意瞥了眼,发现对方的房门没有关紧,或许是因为还没习惯和他挨着住。
虽然嘴上总是喊着“没有隐私”,但从对方粗心大意的举动看,其实他也没那么在意。
——比如总是忘记关紧的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很暗的小夜灯,隐隐约约的光线透过门缝照了出来。
江邬以为对方又在熬夜玩游戏,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打算装作没看见。
路过房间时,却听见一声音调被压得很低很低的闷哼。
轻飘飘的,羽毛似的,挠过心尖。
这声音简直就像是——
江邬身子顿了顿,下意识看向房中。
通过那一小条门缝,他可以看见被子堆在少年的腰间,没有将所有皮肤都遮盖住,若隐若现能看见两条雪白纤瘦的腿。
江酌霜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为了压抑声音,一只手的食指关节曲起,用牙齿轻轻咬住,另一只手搭在腰腹的位置。
他的两条腿不自觉贴了起来,牙齿咬着食指关节的力道微微放松。
堪堪挡住半张脸的手垂落了下来,露出绯红的脸,眼神里好似含着水汽。
这个场面实在是太漂亮了。
所有拥有正常审美的人,都很难不为眼前这个画面沉迷,甚至沦陷。
江邬望着江酌霜绯红的脸,看着对方不着门道的手法,手上拿着的杯子不小心碰在墙上。
江酌霜眼睛里好像含着江南三月的迷蒙细雨,大脑迟钝地看向房间门口。
少年嗓音有些哑,似乎还有一点点委屈:“哥哥,我学不会……你教我。”
江邬像是海上的水手,明明知道这片海域有美丽的塞壬,偏偏故意驶进迷雾。
江酌霜侧过脸,抱着柔软的枕头,将半张脸埋了进去,他似乎又有些后悔了。
“江邬,你先出去……”
江邬指腹摸上江酌霜的脸,“霜霜……现在让我出去,是不是太晚了?”
他的手掌放在少年小腹的位置。
因为说话的同时,江邬手上的动作微微用力,让江酌霜的嗓音有些颤抖。
正是夏季,哪怕开着空调,房间内的温度也升高到了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江酌霜迷茫地眨眨眼,一双眼睛微微失神地盯着他,不明白江邬的意思。
只是这样似乎不够。
江邬不顾江酌霜最初似乎被吓到的反抗,俯下身,耐心地帮助对方学会成长。
哥哥在弟弟的成长过程中,总是扮演一个成熟的角色身份,作为年长者,他常会说出一些话,教导不谙世事的弟弟努力成长。
在这个晚上,他依然用嘴教会了弟弟成长,对方却好像有些被他吓到了。
江邬一直是个耐心的人。
慢慢的,江酌霜不再反抗。
江邬仔细注意着少年的反应。
虽然在这些事上,他也完全没有经验,但年长者的自尊让他尽可能做好这些事。
目前看来,弟弟很满意他的服务态度。
江邬的手掌抚上江酌霜腿心的疤痕,狰狞的痕迹在雪白的皮肤上令人触目惊心。
这是小时候两人打闹时,江酌霜不小心摔在假山上,划出的血口子。
当时江酌霜流了很多血,把家里的佣人吓得不轻,江邬也在那天忽然成长了。
“霜霜,这些年还疼吗?”
江酌霜自然没办法分出心回答。
江邬反复摩挲那块粗糙的皮肤,很快就引得少年微微颤抖,忍不住扯住了他的衣服。
顺着少年的动作,江邬站起身,抱住不断颤抖的少年,低声安抚着。
两个人从前经常会拥抱,但在这个时刻……他们的这个拥抱似乎也有些变了味。
模糊边界的拥抱,让懵懂者更加失去理智,让贪婪者试图索求更多。
江邬的嘴唇轻轻贴在江酌霜的脸上,对方的皮肤很烫,他吻掉了少年的眼泪。
“为什么要哭呢,霜霜?”
江酌霜只是摇头:“哥哥……”
嗓音里带着哭腔和索求,大概是被难得的刺激冲昏了头脑,下意识偏了偏脸……
就像是在回应江邬的吻。
弟弟和哥哥之间的关系就该是这样。
懵懵懂懂的青春期,只有哥哥是唯一可以和自己分享秘密的人。
他们可以做一些过分的事,只要不亲吻,似乎就没有越过那条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