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烤箱里烤,难吃。
放到油锅里炸,难吃。
不死心的Frost老师又把剩下的裹上了面包糠放进油锅里炸,更难吃了。
江酌霜沉默了一会,拿起两片面包,将炸好的蛋梨放了进去,又加上两片生菜,伪装成三明治,欺骗自己的味蕾咽了下去。
昨晚江邬的举动没给他的心情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对方今天早上的醉酒半昏迷,对他的胃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勉为其难吃了半个蛋梨三明治,终于被这个猎奇的口味刺激得受不了了。
江酌霜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叫江邬。
推开门,却发现对方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连江酌霜进来了都不知道。
昨天晚上,他本来想让江邬洗完澡再睡,但又怕醉鬼一个人洗澡把自己溺死,最后退而求其次,直接把人丢到了床上。
此刻江邬身上的白衬衫都是褶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平常都是江邬先起床,每天早上都打扮精致得像是随时要出席活动,但其实他每天最大的事就是待在厨房给江酌霜做饭。
难得见到这么接地气的哥哥,江酌霜也不打断对方的思绪,抱胸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等江邬终于发现门外乒铃乓啷的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才抬头下意识看向门口。
正巧对上眼神笑眯眯的江酌霜:“早上好呀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江邬下意识就说没什么。
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昨天晚上的话被江酌霜知道,他们接下来应该怎么相处。
江酌霜装出失落的样子。
“哦,你不记得……就算了。”
少年本来长得就纯,几乎每个第一眼见到他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乖宝宝。
熟悉之后,虽然一部分人会被他傲慢的态度钓成翘嘴,但更多的人依然会被他的外表所欺骗,不管他做什么,都觉得他没有坏心思。
江酌霜一直觉得这些人都是大蠢蛋。
但是很显然,江邬是蠢蛋里的翘楚。
江邬见到弟弟失落的样子,心瞬间就提起来了,“我们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江酌霜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委屈,不知道委屈的表情该怎么装,但一想到刚刚吃到的超级无敌巨难吃的三明治,瞬间真情实感地委屈了。
呜呜呜,好饿啊。
是该继续装下去,逗毫不知情的江邬,还是该命令对方,赶紧去给自己做饭呢?
心中纠结万分,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邬听见江酌霜叹气,心脏瞬间提了起来:“霜霜,我昨天是不是做什么了?”
既然江邬主动问了,那江酌霜不逗下去简直天理难容,“你说你喜欢我。”
江邬印象里还有自己喝醉之前和谢敛交谈的片段,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所以才被江酌霜知道了这件事。
他下意识就觉得的对方肯定会讨厌这种行为,所以仓促道:“如果你觉得困扰,那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毕竟这是我……”
没说完的话骤然停在了嘴巴里。
江邬看见,江酌霜低下头,用手背遮住脸,看起来就像是难过得想哭。
江酌霜用力挤眼睛,试图挤出几滴虚情假意的鳄鱼泪,无果,只能挡住脸。
江邬瞬间慌了神,不知所措地站在江酌霜身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
江酌霜得意地想,江邬真是喝酒喝傻了。
要是他真的受委屈了,怎么可能一个人委屈巴巴地哭,肯定不会让那个人好过。
对待别人或许还需要想一些招数,对待江邬就简单多了,给苏寻雁发一个【妈妈,哥哥欺负我tut】,全家人的巴掌都扇到江邬脸上了。
江酌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难受:“可是哥哥,我不是说我愿意吗……”
因为手背遮住眼睛,看不清江邬的表情,又没听到对方有什么反应。
江酌霜手指悄悄张开一条缝,透过缝隙,悄悄看着哥哥的表情。
发现江邬脸上没有自己预料之中的开心,他有点不高兴,放下手,认真地看着江邬。
“哥哥,你昨天晚上和我告白了,我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江邬的心头血瞬间发凉,比起心上人说“喜欢你”的开心,他更觉得担忧和难过。
“霜霜,我们是亲兄弟,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比和别人在一起更开心……”
江酌霜微微歪头,没想到对方想说的是这个,有点出乎意料,但如果是江邬的话,也不奇怪了。
或许是觉得这么直白的话会让江酌霜难过,江邬也不希望自己成为弟弟眼中懦弱的人。
顿了顿,江邬下定决心一般,坚定道:“但是霜霜,如果你真的……真的愿意,我会解决好其他的一切,绝对不会让别人……”
江酌霜不知道江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都想了什么,但是他看出对方很慌张了。
江酌霜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所以他静静地观察江邬,观察对方的慌乱无措,最后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哦,哥哥。”
“我们不是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