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万字章◎
贺以柠豪宅内的沙发上,明思安扯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小背心若隐若现,她的双手都在衣服上撕扯着,却不得章法,只能让衬衫变得皱巴巴的。
“把她收拾干净。”
贺以柠吩咐了一声,迈步往楼上走去。
走到一半,她蹙眉回头,还好,她家里的佣人都是Beta,包括保镖,她们不会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
这栋别墅里,会被樱桃朗姆酒影响的人只有她。
贺以柠反手摸向颈后,热胀的感觉未消,混蛋,只是泄露了一点儿信息素,就差点儿让她控制不住。
回想起车里的一幕,她只觉得身上的温度再次升高,原本她还能控制自己,可密封的空间内,两人又挨的那么近,她本就在强行克制,哪知明思安竟突然抓住了她的衣服,一点一点的挪到她身边,就像小狗一样,把下巴放在她的腿上,抬头用迷蒙的眸子看向她。
“你……是谁?”
“好美,你,我喜欢美人。”
“贺以柠?女主……”明思安瞪大了眼睛,“你会杀了我吗?”
她说什么,贺以柠懒得听,她只能感受到明思安喷洒在她腿上的呼吸,尽管隔着一条西裤,却还是让她的肌肤酸软痒痒。
贺以柠不由得动了下腿,无力的明思安在她的动作下,头往下,唇磕到她的腿上,温热的唇隔着布料依然清晰,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连忙伸手去推明思安的脑袋,让她离自己远些。
尽管她已经拿到了明思安的体检报告,确认了两人的信息素是百分百匹配度,也就是传说中的完美匹配,可是奇怪的是,明思安的入职体检显示,信息素是酒,还是个中级Alpha,短短两个月,也就是秋天入冬的时间,她的信息素变成了樱桃朗姆酒,并且成为顶级Alpha。
事实证明,明思安的到来,让她的身体出现了二次分化,也可以说是进化,她因此出现了樱桃朗姆酒味的信息素,恰好两人的信息素完美契合。
所以她们不能靠得太近,清醒时,她们勉强能克制自己,可明思安此刻并不清醒,她正寻找着能让自己舒服的源头。
炙热如火炉般的身体靠近,贺以柠感觉到一股热浪包裹住自己,她本就在强忍身体的难受,此刻更是想不顾一切地与明思安相拥。
她的目光落在明思安的唇上,她想吻上去,吻上去……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就在贺以柠俯身,即将要吻上去的时候,车子忽然稳稳地停了下来,前方响起司机的声音,“大小姐,到家了。”
贺以柠立即打开车门,初冬的寒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许多,她把明思安推向一边快速下了车,往别墅内走去,踉跄的身影中带着罕见的狼狈。
但没有人敢看,别墅里的佣人全都低下了头。
“冰水。”
贺以柠吩咐了一声,很快一杯冰水放到了她的面前,冰冷的水下肚,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炙热才慢慢消失。
……
来到楼上的贺以柠,脱去身上的束缚,赤脚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她才感觉到身体正在逐渐放松下来,王八蛋明思安,再有下次,她会像梦中一样,彻底地放开自己。
再冷淡的一个人,夜夜梦到跟自己信息素完美契合的Alpha纠缠,火星从梦中迸射进现实。
最糟糕的是,她开始对梦境上瘾,慢慢地想真实体验一次樱桃朗姆酒的滋味,应该比梦境中更浓郁,微醺的感觉更甚。
贺以柠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梦中的画面。
幽深昏暗,里面似有一只大手,随时会把她拖入深渊,深渊中充斥着樱桃朗姆酒的香甜,只待她靠近,就会涌上,让她陷入微醺。
现实的香甜是否比梦境更浓郁?她的大脑中不受控制的想。
贺以柠冷脸走出浴室,冰冷的外表下,是体内信息素的涌动,以及难以忍受的炽热。
她回到房间外的小客厅,正要从冰柜里拿出抑制剂,就听见房间内有呜咽的哭声。
什么鬼动静?
要不是听着声音耳熟,她恐怕要搬起雕塑进去,给里面的鬼一记物理伤害了。
当看到床上正在抱着枕头哭的女人时,贺以柠的瞳孔猛地一缩,明思安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还在她的床上?
嗯……她好像没有说什么,只让佣人把明思安收拾干净。
收拾干净之后呢?不就是送到床上。
她是没有带人回来过,可这些佣人们曾经也都在别的地方工作过,见惯了一些事情,怕是以为她以前不做,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好像也没什么。
贺以柠看着明思安把头闷在枕头里呜咽着,迈步上前,冷着脸把枕头抽离,“噪到拆天。”
这句话似刺痛了明思安,她猛地坐起来,露出毫无泪水的脸庞,“不要说港江话,我听不懂!”
就是听不懂,哪怕有原身的记忆,她对港江话还是很吃力。
“我也会说老家话,拎不清,不要只说说好吧。”
明思安的老家话叠字比较多,很明显,她不太会说。
她出生在江南的一座小县城,自从县城的旅游业发达后,也就爷爷奶奶辈说家乡话比较多,她们这一辈,没有了特别土话的那种感觉。
贺以柠冷眼看着她发酒疯,她已经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明思安吃了一颗致幻药,单吃没什么,要是再喝酒,两者在胃里中和,会让酒精在胃里面升腾,喝酒太多甚至是会出现*幻觉。
喝的是一杯酒,加上药的话,酒精高达百倍。
得亏了明思安喝得不多,要不然跟头孢配酒的效果差不多。
贺以柠心情不佳,某些方面压抑得紧,本想打抑制剂,却被打断,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要知道,她不是发热期,身上的异样完全是因为明思安,这人还敢凶她?
“明思安,我是谁?”
贺以柠的声音带着一丝的不平静,在看到明思安的那一瞬间,身体上的难受愈演愈烈。
被抢走枕头的明思安很不满,她伸手把另一个枕抱在怀里,迷茫略带不满的眼神移向贺以柠,半晌冒出来一句,“漂亮……姐姐?”
听到这话的贺以柠:“……”
连她都不认识了?
贺以柠蹙眉,学着明思安的样子跪坐在床上,稍微靠近后,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想让她看清楚自己是谁。
“侯森鸭走风嗨我,从头nou力也哈姆火,通通巴特纠侯果”
明思安忽然唱起了歌,贺以柠听得懂里面的每一句话,却没有听过这首歌。
好心一早放开我?
什么意思?用歌词来告诉自己,应该早早地放过她?不放手的话,那就通通不要好过,听起来好像是在威胁。
贺以柠沉默半晌,她从未想过一个Alpha在自己的床上时,还有空闲唱歌。
“闭嘴!”
歌声戛然而止,明思安委屈地撇嘴。
可能身上太热,她身上的浴袍被扯下了大半,入眼除了白嫩,还有……
只能说,明思安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平之。
明思安红着脸,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她竟然直接躺在了贺以柠的腿边,头像猫咪似的在贺以柠的腿上蹭了蹭。
“呜呜,姐姐好凶。”
“但姐姐你真美。”
“姐姐,给本姑娘亲一个。”
“不像贺以柠那个坏女人,好看是好看,但坏得很。”
“姐姐,我们不学她哈!”
贺以柠:“……”她要怎么说服自己,不跟明思安计较。
她感受着大腿上的温热,以及越发浓郁的樱桃朗姆酒的香甜,房间里都弥漫了滚烫的气息。
“明思安。”她冷声喊道,想要推开这人的大脑袋。
明思安不满地蹭了两下,“凶什么凶!坏女人。”
坏女人?说她吗?
贺以柠扯过枕头捂住明思安的脸,用力闷了几秒,这才拿开,她的手缓缓掐在明思安的纤细的脖颈上,只要她轻轻一用力,这人就得窒息。
这时,明思安忽然坐起,认真且高声道:“对,我是坏女人,从今天开始,我要谈108个女朋友!”
一时间,贺以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她见过发酒疯的人,明思安这样子,谈不上吵闹,甚至还有点儿可爱,不对,更多是无语。
明思安用指腹点了点贺以柠的额头,“贺以柠,你知道我要谈108个女朋友不?”
“我是坏女人!”
她好像就记住这个,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像是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贺以柠差点儿被她气笑,当然,她不认为自己喜欢明思安,顶多是受到梦境的影响,让她对明思安起了占有欲。
她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要得到才行。
贺以柠玩味地掐住明思安的脖颈,“108个女人?我一个你能受得了吗?”
她的手似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收回,下一秒,手掐的更紧了些。
明思安的脑回路咔嗒一下断了,受得了什么?她用力拍了一下脑门,感觉意识非常不清醒。
就像老化的机器,迟钝地运转着,可马力正在不断加大,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就是做不出什么结果。
她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大脑拼命地运转,发现根本转不动,身体越来越兴奋,滚烫的肌肤,叫她忍不住又扯了扯浴袍。
她迷蒙的看着面前的贺以柠,感受着脖颈贺以柠手掌的冰凉,极好地缓解了她肌肤上的热意,她缓缓靠近,想要的更多。
眼看明思安凑过来,贺以柠伸手去抵住她的脸,可能是动作太快,啪的一声响起。
明思安被打得愣了片刻,“你?打我。”
贺以柠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她只是感觉到了领地的入侵,所以想要推开,可是扑面而来的樱桃朗姆酒香甜,让她有了几分微醺感。
两人靠得越来越近,直到冰与火的相拥。
明思安用力地抱住怀中的冰块,身上的滚烫,叫她分不清自己抱的是什么,她只感觉到了柔软,冰冷,舒适。
贺以柠被抱得很紧,她没有生气,唇角反而勾起,她不讨厌与明思安的接触,甚至很喜欢。
她掐住明思安的那只手,慢慢地往她的颈后移去,指甲抠住了抑制贴的边缘,立即揭掉了她颈后的抑制贴。
本就快抑制不住的信息素,瞬间席卷而来,同时勾动着贺以柠的信息素涌出。
她反手把自己的抑制贴也揭掉,露出雪花印记,炽热的樱桃朗姆酒与清冷的雪地森林结合。
贺以柠扯过明思安绑在腰间的浴袍带,哑着嗓音道:“取*悦我。”
话音未落,她的唇就印在了明思安的唇上。
明思安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只觉得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酥痒,一切的起因正是因为这个吻。
她无师自通般,探索纠缠,唇齿间都是对方的香甜。
一切全凭本能,对大脑几乎无法运转的明思安来说,本能远比思考有用,至少本能可能比她本身的技*术要好。
贺以柠双手撑住自己,手掌逐渐开始想要抓握住什么东西。
浴袍被随手扔出,在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吻依然在继续。
终于,在手扣紧明思安的腰身时,贺以柠闭上了眼睛,只有眼睛闭上时,触觉才更明显。
房间里的灯定时关闭,两人适应了好一会儿在黑暗中的摸索,纤细修长的两道身影,在月光映入时,多了些许的唯美。
月亮都忍不住戴上了耳机,不让自己多听情人的低吟。
——
明思安半夜醒过一次,她困倦的几乎睁不开眼睛,勉强的眯起一条缝,竟然发现睡在身旁,颈带草莓的贺以柠……不是,真做了?
此时的贺以柠还没睡,见她醒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我们?”她不敢置信地询问。
贺以柠媚态未消,却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故作调戏模样,哑着嗓音道:“喜欢吗?我们还可以继续。”
继续?继续什么,她肯定是在做梦。
明思安的眼睛几乎睁不开,刚睁开就感觉到了眼睛的涩疼,连忙又闭上,看到面前的一幕,她干脆放弃挣扎,只当是梦境,再次睡过去。
看着秒睡的明思安,贺以柠都被气笑了,干脆拉过被子,一点儿都不给她盖。
但是在看到她身上的痕迹时,还是扔了一条毛毯在她的身上
贺以柠正在回味刚刚的快乐,现实比梦境要令人上头的多,她真的越发的想把明思安禁锢在自己身边了。
或许,这件事情并不难。
贺以柠思索着,却没有想多久,事后的脑子可能算不上清醒,困意逐渐席卷而来。
她脑海中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明思安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而明思安完然不知身边人的想法,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她感受着身上的酸痛中带着一丝丝的舒爽,生理上的酸痛,却神清气爽。
昨晚?她脑中浮现出昨晚发生的事,记忆却在她趴在贺以柠怀里时戛然而止。
也就是说,贺以柠救了她,把她带到了这里。
可这里是哪?她感觉到腺体的清凉,抬手摸了一下,大惊!抑制贴呢?
多恐怖的一件事,一觉醒来抑制贴不见了。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是她了解过,抑制贴对Alpha跟Omega的重要性,其实平时贴不贴不重要,只要发热期的前三天到后三天贴上就好,怕就怕遇到不守A德跟O德的人,万一出现什么事情,信息素被引发,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只要不是条件差到一定程度,或者是心里有什么变态嗜好,出门的时候,大多都会贴上抑制贴以防万一,毕竟谁也不想寄希望于别人的道德。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谁拿掉了她的抑制贴,还有,她在哪?
明思安的身边没有人,只有飞到一边的浴袍,看来她昨晚还洗澡了,谁帮她洗的?
凌乱不堪的床,散落在床底的抑制贴,还是两张,她简直不敢想。
除了她的那张抑制贴,另外一张她很熟悉,是贺以柠送给她的那个牌子,这容不得她不联想到什么。
房间里的布置很是清冷,巨大的落地窗,窗帘严丝合缝,看不到外面是白天黑夜,大床坐落在房间中间,两边是床头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能看见,旁边的玻璃门是拉开的,能看出来是衣帽间,再往里应该是卫生间,里面的灯是亮着的,好像有人在。
是谁?贺以柠吗?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昨晚的梦境内容,梦境里贺以柠还说了虎狼之词,感觉好像不是梦。
明思安的心跳很快,说实话,如果她真的跟人发生了关系,她心里其实有一点点希望是贺以柠的。
当然了,最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不太可能,就房间里面的场景,很难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明思安蹙眉,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她该怎么做?
昨晚她几乎没有意识,像是醉酒的状态,可是她就喝了几口,当时她就确定,一定是蓝和晴给的糖有问题。
她谨慎看了一眼衣帽间里面,见里面的人还不准备出来,连忙用被子裹住自己去够浴袍,胳膊才伸出去,里面的门响了,裹着浴袍的贺以柠走了出来。
她的动作就僵持在了那里,两人对视了一眼,她尴尬地低头,还好裹住了被子,不然真的没脸见人了。
与此同时,她竟然松了一口气,不是别的什么女人。
贺以柠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衣帽间,拿了一件干净的浴袍扔在她的脸上,“去洗。”
随后贺以柠又回到了浴室。
明思安赶紧裹上浴巾,拿着新的浴巾往浴室走去。
走进衣帽间,中间是宽一米的地毯,直接铺到浴室里面,光脚走进去,也不会冰脚,室内的暖气跟换风都开了。
况且,港江的冬天也算不上太冷,羽绒服都用不到。
进到衣帽间,明思安才发现,贺以柠的衣帽间是真的大,有差不多两个房间那么大,同样是落地窗,每个区域分得很好,包包,外套,裙子,还有手表等区域。
整个二楼两百多个平方,其中得有近一百个平方放置衣服。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不理解,但想要。
明思安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挑选衣服的贺以柠,快步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比她的宿舍都大,她说的是,整个公寓的面积,不是她那个小房间。
她亲眼印证了有钱人家的厕所,都比普通人的家大这句话。
明思安胡思乱想着,想要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她很想知道自己跟贺以柠有没有发生什么,又不能直接问,太煎熬了,所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还缓解心情。
洗漱时,她站在全身镜前,才看见自己身上的指甲印,以及颈后的樱桃树花的印记,比往日红了许多。
她好像真的标记了贺以柠……夜里两人的一问一答不是梦,若是真的,侧面说明,贺以柠并不排斥两人之间的亲密。
确定了这件事后,明思安任由花洒的水从头顶冲下,希望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事情发生得突然,尽管她知道顾星会出手,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买通了蓝和晴,还用上了药。
她跟蓝和晴的认识是一场意外,顾星不可能提前预料,因此一定是她跟蓝和晴认识后,且在两人熟悉得差不多了,对方才出手威逼利诱。
蓝和晴后面发信息提醒程澄,想来还是良心上过不去。
明思安没有注意到,她在思考的时候,完全把贺以柠摘了出去,直接把怀疑目标锁定在了顾星身上。
洗漱完,她穿上浴袍,把湿漉漉的头发放在帽子里走了出去。
贺以柠已经穿戴整齐,西装衬衫,不太像她平时的穿搭,今天穿得比较正式。
“那个……你要去哪?”
“今天约了梁风谈判,你忘了?”
说后面三个字时,贺以柠的语气冷了不少,仿佛在不满她忘记了工作一样。
明思安猛然想起,对哦,今天是梁家财产分割案的第一次谈判,她作为助理肯定要去的,可是她没衣服啊!
“我……”
她无措地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总不能穿着浴袍出去吧,她的衣服呢。
贺以柠打量了她一眼,没一会儿有人敲响了房间门,“大小姐,您让准备的衣服已经烫好。”
“拿进来。”
房间门被推开,佣人拿着衣服放在床上,目不斜视地离开。
贺以柠的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卫生间有自动吹发机。”
有吗?她没有注意,主要是没有见过。
明思安干笑一声,又回到了卫生间,果然看到了自动吹发机,她坐下后,启动了机器,温度正好,烘干均匀,柔顺的暖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思绪却慢慢飞远。
一会儿她要怎么面对贺以柠,要负责吗?
时间在焦虑中过去,她走出去时,贺以柠已经不在房间了,给她的那套西装在床上放着,一整套高定,白色衬衫,深灰色西装套装,还搭配着西装马甲,纯黑色领带,穿上后她觉得自己秒变华尔街大佬。
高定西装是很讲究的,不仅是面料,版型,每一步裁剪,缝制,包括一颗纽扣的选择等,都用心到极点。
做西装的人,得是高级的设计师,也要是高级的裁缝。
高级西装的美感,是形容不出来的,这大概就是有人穿西装是卖保险的,有人穿上西装就是天生霸总,西装本身,很好地进行了区分。
明思安记得,她的第一套定制西装花了一万块,穿上后的美感舒适,远远比不过身上的这套,而且完全合身。
一套定制西装是很麻烦的,贺以柠能马上准备好一套这么合身的高定给她,足以看出来其用心。
明思安站在镜子前打量了自己一会儿,迈步走向外面,房间门口有着一双兔耳朵拖鞋,兔耳朵很长,着实有点儿夸张。
霸总西装搭配粉色兔耳朵拖鞋,那是相当搭配了。
房间外面是小客厅跟书房,没有隔开,所以一眼能扫过去,二楼的小客厅是私人的,想到贺以柠没事的时候就会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可可爱爱的一只。
来到楼下,贺以柠正在看报纸。
她尴尬上前打了声招呼,视线不由得落在贺以柠脖颈的丝巾上,想起夜里的一幕,她瞬间领悟过来对方为什么会戴上丝巾,脸上一下子热了起来。
“贺律。”
贺以柠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示意佣人上前。
佣人走到她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女士,请你用餐。”
明思安干笑一声,“好。”
她不习惯,处处都不习惯,还好贺以柠在,依然的冷若冰霜,要是两人做*了之后,对方的态度就大变,她绝对更没办法适应。
来到餐桌前,她愣住了,大早上吃草?
蔬菜沙拉以及各种饮品,橙汁,咖啡,蔬菜汁,牛奶。
明思安不是食草动物,所以她决定吃下蔬菜的同时,把牛奶喝下去。
快速垫了个肚子,明思安径直走到贺以柠的面前,“贺律,我吃好了。”
“嗯。”
见她起身,阿梨连忙上前,“大小姐,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贺以柠没有开口,走到一半忽然看向明思安,“电脑?”
她摇头,“没带。”
贺以柠看向阿梨,阿梨连忙往里面走去,没一会儿拎来一台新电脑。
这个系列明思安知道,是该品牌最贵的电脑之一,价值十万左右。
“太贵了。”见阿梨把笔记本递给自己,她连忙摆手拒绝。
哪知贺以柠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马上注册好,完成公司内网登录。”
明思安做的资料,登录账号后都是同步的,用新电脑也没事,况且是这么高级的电脑,很多功能也是普通电脑没有的,对比原身咬牙花了八千买的电脑,贺以柠随手让人拎出来的新电脑就价值十万,壕无人性。
她接过电脑,“好的贺律,我用完还你。”
贺以柠给了她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谈判顺利,这是奖励。”
能做成这个案子,律所的收益高达几百万,若是算奖励的话,她觉得还是现钱比较好,十万的电脑太贵重,她拿着都战战兢兢的,生怕磕了碰了。
今天贺以柠坐的车比较大气稳重,像是幻影,不,昨晚她看到这辆车了,就是贺以柠带她走的那辆。
本来几乎遗忘的记忆,正在冲击着她的大脑。
明思安很好奇,蓝和晴究竟给自己吃了什么,竟然会有那么大的药效。
来到车旁边,贺以柠给了司机一个眼神,司机立马下车,阿梨连忙打开车门。
贺以柠上车后,阿梨立即坐到驾驶位。
明思安:“?”一句话不用说,好默契啊。
要是她,再给两个眼神,可能都看不明白,果然,有的人天生就吃不了这碗饭。
她犹豫了一下,拉开副驾驶的门,她只是一个助理,除非有多人出行,不然肯定坐前面。
贺以柠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坐到副驾驶,看不出来有什么想法。
明思安乖巧地打开电脑包装,开始注册电脑,不对,她手机呢?
于是,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问,“贺律,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阿梨眨了一下眼睛,真想戴一副耳机,省得听到什么虎狼之词。
贺以柠微微蹙眉,从包里拿出手机递过去,“你的东西在后备厢,自取。”
她的表情看着有些不耐,实际上声音温温柔柔的,感觉没有她表现得那么不耐。
不知她心里想到了什么,耳尖泛红。
明思安立刻反应过来,贺以柠说的是她昨日穿的衣服,说起来有些好笑,因为要出去玩,穿西装多少不合适,她网购了几套衣服,休闲西裤,工作裤,阔腿牛仔裤,加上比常规衣服稍短的上衣,会比较随性。
她上辈子的时候很少这么穿,出门也是西裤衬衫,偶尔穿穿裙子。
所以,昨天贺以柠看到了跟往常完全不一样的她。
明思安欲言又止,只是旁边阿梨在,她不好意思问。
弄好了电脑后,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贺以柠正在闭目养神,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她脖子上的丝巾。
哪知贺以柠突然睁开眼睛,两人正好对视。
明思安轻咳一声收回视线,又没忍住看了一眼,贺以柠的视线没有移开,似早有预料,她还会再看一眼。
“贺律……昨晚?”
面对贺以柠的眼神,她还是问出了口。
明思安回头,一脸的认真,结果在看到后座时,她的脑海里多了一段记忆,就是她晕乎乎的往贺以柠身上蹭的画面,跟小狗似的,见到主人撒欢。
丢人!
她的脑海里慢慢出现了,被她信息素影响到了贺以柠,魅惑,惊艳,以及勾人。
明思安连忙垂眸不敢再看,太尴尬了,她都不用买别墅了。
她无法直视贺以柠了,脑海里的画面影响着她的判断,可是在别墅里的记忆为什么没有?
还是药效没过去?
见她垂眸,贺以柠直接询问,“你想问什么?”
明思安惊讶她会主动问,话在唇边转了一会儿,问的却是,“贺律知道我吃的什么药吗?”
她问出这句话时,贺以柠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满。
“能致幻的一种药,跟酒水搭配才会起效,满足两个条件,轻则兴奋过度,重者不省人事,更甚者,抢救无效,你要庆幸自己只吃了一颗药,没有喝多少酒。”
明思安握紧了拳头,眉头蹙得很深,要是这样的话,不报复回去可就太亏了。
“是顾星跟蓝和晴?”
贺以柠点头,眸中略带了些兴趣,“你要报仇?”
“为什么不?”明思安可不是吃亏的主。
无论是蓝和晴还是顾星,都是她报复的对象。
贺以柠欣赏地看着她,“你没有证据。”
“这件事没有证据,别的事呢?顾星能用这样的方法对我,那她以前未必干净,总有蛛丝马迹。”
一个人坏,不管是天生的坏,还是慢慢变坏的,总会留下几件坏事,顾星能弄到这种药,以前怎么会没干几件坏事,况且,小说里面的顾星,可是爆了不少雷。
“蓝和晴呢?”
贺以柠提起这个名字,语气异常平静,可明思安竟然听出了其中的在意,“贺律知道,蓝为什么会帮顾星吗?”
贺以柠没有回答,她拿起手机,传了一份资料给明思安。
明思安惊讶,贺以柠还真的调查了这件事,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为什么?是因为在意她吗?
她想不通,也不敢细想,难道贺以柠还真对她动情了不成。
可是在她努力塑造人设,以及表现出了逆反,不好控制的一面,贺以柠怎么还是跟她zuo了。
虽然没有问出口,但是她的心里有数,两人至少八成可能是zuo了,正是知道,她才问不出口。
一旦问出来,她是该负责,还是不负责?
明思安低头看起了资料,上面有顾星跟蓝和晴坐在一起的照片,以及标注日期。
算算时间,那是在她跟蓝和晴第三次出去之后,也就是说,顾星是确定了,她跟蓝和晴成了朋友,才开始计划的。
资料内容很细节,时间线写得很清楚,以及顾星用了什么手段,让蓝和晴答应了这件事。
蓝和晴出身单身家庭,妈妈是一名高级律所的律师,算不上很有钱,但也很不错了,家庭条件中上,她本身也是多才多艺,是个温暖小太阳,很受人欢迎。
可是,顾星让自己的公司跟律所谈合作,先一步拿捏住蓝和晴的妈妈,用其工作威胁蓝和晴,蓝和晴只能同意。
当然了,明思安不同情蓝和晴,自己可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同情一个帮凶。
无论如何,要不是贺以柠,她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好的情况就是,她到了医院,成功消除药效,最坏的情况则是用血来保持清醒,然后来一个刀一个,结果就是把自己毁了。
现在的结果呢?她拼命地想摆脱自己跟贺以柠的纠缠,她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看她看完资料沉思的模样,贺以柠挑眉,“怎么,觉得蓝和晴是被逼的,心疼了?”
哪里得出的结论?
明思安绷直了身体,就像上课摸鱼,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没有,我只是在想,什么方式能最快地报仇。”
明思安自认为算是个淡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小摩擦也就算了,而顾星是冲着毁她去的,蓝和晴再是被逼,也是动手了的。
贺以柠轻笑了一声,“倒是有一个。”
“什么?”明思安愣愣地看过去,她想的最快的办法,也是需要一两年的,毕竟小说里顾家多少是个反派,有一些把柄是可以想办法拿到的。
就算不能扳倒顾家,让顾家放弃顾星却可以。
贺以柠好听的声音响起,勾的她心痒痒,听得她也心痒痒,“做我的人。”
啊?
明思安的手一抖,手机差点儿掉了,车速都在这一瞬间快了许多,但马上就平稳了下来。
“贺律是在开玩笑吗?”
贺以柠没有马上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见她回避了自己的眼神,才开口,“我不喜欢开玩笑。”
呃……明思安紧张得手心都有了汗意,“为什么?”
“你我的信息素匹配度是完美,你能给我带来快乐。”
好直白的理由,直白的明思安脸都红了,大脑宕机,脸热的她快要红晕过去。
或许是看她不说话,贺以柠好心解释,“昨晚,我很愉悦。”
明思安快冒烟了,大小姐能别什么话都往外说吗?旁边还有人呢。
她瞄了一眼阿梨,阿梨跟人机一样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油门却在隐隐加速。
车内很安静,空气都凝固了,明思安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车水马龙,人们同处一个世界,却又都有自己的小世界,有的世界之间可能会交织相遇,有的小世界这辈子都不会相遇。
而她跟贺以柠的小世界,似乎注定了会相遇碰撞,永远地纠缠在一起,无论她怎么躲避,事情还是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昨晚,我们……”
她没好意思问出来,实在是太害羞了。
贺以柠可能不想再多说什么,语气强硬冷冽,“是,做了。”
简直太直白了,直白到明思安不想面对。
“那……”
“不想负责?”贺以柠打断了她。
明思安连忙摇头,“不是”
“那就是同意了。”
“没有。”
贺以柠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不想认?”
不是啊,这件事是她想认就能认的吗?明思安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贺以柠笑得微冷,“明思安,逃,是逃不掉的。”
【作者有话说】
入v了,感谢支持的宝宝
明思安:为什么我没有记忆,可恶
贺以柠:想求证我在骗你,还是想回味?
26
第26章
◎彻底标记◎
她贺以柠看上的猎物,还从没有逃掉的。
车内再次陷入了宁静,明思安的逆反心理被激出来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贺大小姐是想我成为你的人,还是只想跟我do?”
此刻的阿梨简直想死,今天她为什么要当这个司机,听了这么多不该听的话,她不会丢掉工作吧。
阿梨的想法无人理会,明思安跟贺以柠正在对视,两人的视线中间仿佛有火花,谁都没有让谁的意思。
察觉到明思安的抗拒,贺以柠忽然笑了。
“标记了我这件事,你的意思是不认?”
贺以柠忽然换了一种语气,换了一种说法,明思安立即哑火了。
她吃软不吃硬,硬逼她这件事是没有可能的,好好说的话,就还能商议。
只是,明思安震惊的是,她居然标记了贺以柠吗?单纯的do还好一些,毕竟当时贺以柠是清醒的,别墅里有好几个佣人,要是贺以柠不同意,她如何能做这件事。
问题在于,不管两人是怎么开始的,结果已然造成,一个Alpha标记了一个Omega是很严重的后果,临时标记跟彻底标记还是有区别的,一般恋爱时都是临时标记,彻底标记要到婚后了。
她们可以是春风一夜,都是成年人,也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可是标记是两回事,不守A德。
看贺以柠的样子,她该不会彻底标记了吧?
她一个来自异世界的人,刚知道什么是彻底标记,什么是临时标记,可不知道怎么标记,但是Alpha彻底标记了Omega,那就要负责。
小说中贺以柠是高级Omega,能标记她的也必然是高级Alpha,可原身不就是个普通的中级alpha嘛。
这个世界上的高级AO少之又少,特别是Omega,十万个Omega里能有一万个中级Omega,而十万个Omega里顶多出现两三个高级Omega。
相比来说,同样的数量,高级Alpha差不多能出七八个。
有些时候,Alpha跟Omega可能会经历二次分化,明思安很惊讶,小说里面可没有发生这种事,难道是她的到来引起的二次分化?
所以现在这个身体,经过再次分化,到底还属不属于原身呢?哦,无论怎么样,这具身体现在都属于她了。
现在是她标记了贺以柠,明思安忐忑开口,“所以是彻底吗?”
要是彻底标记的话,她总不能提议让贺以柠去洗掉标记吧,哪怕现在科技发达,洗去彻底标记也是需要付出半条命的,住院两个月都算是快的,后续对身体的伤害是没办法逆转的。
贺以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多说什么,看起来默认了这件事。
明思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Alpha彻底标记一个Omega是必须负责的,特别是高级Omega,属于重点保护对象,一旦被标记,那Alpha必须为对方负责一辈子。
不管结不结婚,Alpha必须支付Omega赡养费,最少是收益的40%,退休金Omega也有权获得一半,等于两人的一生就捆绑在了一起,强制执行。
而且结婚权跟离婚权都在Omega的手里,等于贺以柠要跟她结婚的话,她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同意。
明思安试探性地问道:“贺律决定怎么办?”
贺以柠倒是没有要逼迫她的意思,她深谙一张一弛之道,话已说到这里不能再逼,明思安的逆反心理可不低。
“先工作。”
工作?明思安想起来,她们这一趟是要工作的,只能收回凌乱飞走的思绪,强行让自己的心神彻底沉浸在工作中,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是吗?
兜兜转转,还是要跟贺以柠在一起,甚至结婚,当然了,别人肯定说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贺以柠是大美人,白富美中一等一的存在,又不是无脑或者是空有美貌,她本身很优秀,24岁能在律师行业做到这种程度,履历如此强大,谁看了不说是她占便宜。
她没有拿到剧本的话,百分百会对贺以柠产生好感的,对方完全满足她对理想型的想象,能跟贺以柠大小姐在一起,得这么一个大美人女朋友,她也偷着乐。
问题就是,她们的情况不一样。
明思安看着外面的车流,除了她现在身处港江,每个人依然为生活奔波忙碌着,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是小说。*
是啊,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
既然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她为什么还一直陷入小说剧情里不出来,剧本是拿来参考的,未必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至少,在小说中,原身连贺以柠的手都没有碰过,现在的剧情改变了。
剧情不是不可变的,既然如此,又何必纠结剧情。
其实明思安很清楚,小说跟真实世界的区别,小说是围绕着主角转的,真实的世界是完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每个人都围着主角。
她一开始就觉得,小说的背景是港江,只要她离开港江,就算是脱离了剧情,为了学业短暂留下而已。
等她本科毕业回来考试,关于原身的时间线也过去了,就算是避过了一劫。
结果突发情况,让她的计划全部毁于一旦。
算了,等工作结束后再想吧,无论如何,工作优先。
明思安还是很热爱自己的行业的,坚持着自己的从业初心,很多人的从业初心,基本上都在时间的长河中,消磨了自己的从业初心,没办法,保持初心的前提是需要生存,而她的从业经历是比较顺利的,有老师跟师姐提携,回到小县城,竞争没有那么激烈,很快就站稳了脚步。
她现在还记得老师说过的话:成为一个律师,首先要成为一个有温度的人,你代表的是自己的当事人,切身体会当事人的心境,才会让对方信任你,愿意什么事情都跟你说,你也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比起贺以柠,她多少比较理想化,准确地说,是脚踏实地地朝着自己的理想生活进发。
贺以柠呢,内核非常强大,她会为了自己的目标坚定不移,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动摇,就像这次的案子。
在艾兰的不配合下,梁氏财产分割案几乎是必输的。
贺以柠果断跳开当事人,直接约见对方律师,对方律师会不会带当事人就不知道了,反正对于艾兰,她只是通知了一声。
车子停下,明思安先一步下车,她抬头看着面前的高楼,正在想这是什么地方。
“贺氏大楼。”贺以柠站在她的身旁,看着这栋大楼,眼睛里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贺氏大楼?这栋大楼的名字叫——天元大楼。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明思安低声说了一句,以法律本源为最高准则。
贺以柠先一步走了进去,她拎着自己的电脑,以及抱着资料跟在后面,很明显的助理模样。
一路上都有人跟贺以柠打招呼。
“大小姐。”
“大小姐好。”
听到有人叫自己大小姐,贺以柠的脚步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
明思安快走两步靠近,“他们为什么叫你大小姐?”
贺以柠是贺家三代女孩子里最大的,叫大小姐没毛病,可这是在公司,以前贺以柠在这里实习的时候,不会也被叫大小姐吧?
“难不成叫我贺律?”贺以柠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对啊。”
明思安理所当然地认为,叫大小姐哪有叫贺律好听,唉?不对,这里是贺氏律所,姓贺的一大堆,谁知道喊的是哪个。
可是面对面的,就贺以柠一个,肯定叫贺律比较好,这也是对贺以柠专业能力的认可。
明思安说了一句,视线不小心落在了贺以柠的脖颈上,丝巾有些下移,微微露出了红色的痕迹。
她连忙移开了视线,又想到这样不合适,低声提醒,“贺……老板,丝巾掉了。”
她只能叫老板来区分天元大楼里面那么多的贺律。
贺以柠伸手摸了下脖子,眉头微动,“帮我系好。”
她自然地接过明思安手里的电脑以及自己的公文包,等着明思安帮自己把丝巾系上。
明思安抿了下唇,感受着唇上的干涩,伸手帮贺以柠重新系上丝巾,在丝巾解开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好几处痕迹,证明着昨晚她有多不做人。
她强忍住让手不抖,心里很是紧张,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疼了贺以柠。
好不容易帮贺以柠重新系好,她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
这时,电梯打开,走进来一个身穿高定灰色西装,约莫175的男人,还有一个身穿夹克衫的,更矮,年纪看起来更大,还稍微有点儿秃的男人。
明思安见过两人的照片,西装男就是贺宸章,穿夹克衫的是梁风。
贺宸章跟贺以柠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头小,脸小,五官都很小,丹凤眼,不难看,可能还有一点儿小帅,毕竟是贺家人,一些杂志新闻上有一些贺家人的照片的,男的帅,女的美,就很有感觉的那种。
只是,贺宸章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继承贺家人五官的大气,她知道的贺家人,脸很小,但五官都大,大眼睛,高鼻梁,嘴巴算不上大,却也不是小小的。
贺宸章则是到处都小。
双方在碰面的一瞬间,火药味就来了,电梯里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好巧啊,妹妹。”贺宸章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听得让人不舒服。
贺以柠没有给他眼神,有些人根本没必要给眼神。
站在贺宸章身边的梁风,忽然笑了一声,“这就是你妹妹,长得不错,就是太冷了,没有男人会喜欢的。”
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人感觉到不爽,说的话,明思安只觉得恶心。
阴阳怪气的贺宸章,出言不逊的梁风,这场谈判还没有开始,不,已经开始了,现在就是心理博弈。
是激怒吗?
明思安迈步挡在了贺以柠的面前,也隔绝了梁风恶心的眼神,“其实我有时候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做律师,我还没有考上法律系时,我觉得要道德感极高,正义感极强的人才能做律师,工作后,看多了案子,看多了律师,我发现,很多律师和想象的不一样,就比如阁下。”
她一双眼睛冷漠地盯着贺宸章,而对于梁风,“一个上杆子做私生子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什么!”梁风气急,快步上前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明思安垂眸,她比较高,比贺宸章都高,所以眼神是居高的,她用身高压制着梁风,“请问,你是谁?”
梁风语塞,她可没有说,自己认识他们,他们又怎么能证明,自己这些话是说他们的。
“你等着。”
明思安耸肩,指了指电梯里的监控,“都是体面人。”
是啊,都是体面人,梁风上前,就敢动手吗?吓唬她而已,她们是律师,梁风只要不是一个傻子,就明白对一个律师动手的后果。
电梯停在十二楼,梁风先一步出去,贺宸章笑了笑,“妹妹,你的狗不错。”
贺以柠在明思安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就算是母亲,妈妈,她们都没有这么护过她。
在她们心里,弱肉强食,她们年轻一辈的事情自己处理,无所谓体力压制,无所谓年纪压制,输了就是她活该。
贺家讲究丛林法则,弱者是没办法生存的,哪怕年纪小。
就像十五岁的贺宸章,十岁的她,如何能不被欺负。
当明思安站在她身前的那一刹那,她心里莫名地酸软了一下,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愉悦。
她看着明思安走出电梯外,用手挡住即将要合上的电梯,这才迈动步子。
来到会议室,贺宸章跟梁风已经坐好了,等着她们进来。
明思安拉开门,让大小姐进门,保证大小姐的高高在上,绝不能让大小姐在这个时候落下神坛。
跟小人的交锋,哪用大小姐亲自出马的,当然是她这个下属了,这样才够气派,够格调。
要做,明思安就做到位,还去拉开了椅子,等贺以柠坐下后,她才坐下。
梁风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你是贺宸章律师吗?”明思安明知故问。
发现自己说不过她,梁风气地顶了一下脸颊,很装的样子。
贺宸章倒是没有表现得不开心,他如沐春风的笑笑,“女士认错了,我才是贺宸章,这位是我的当事人梁风先生,请问女士是谁,跟贺以柠律师是什么关系。”
进到了会议室,贺宸章正常许多,没有一口一个“妹妹”,听的人老难受。
明思安微笑,立马进入工作状态,“你好贺宸章律师,我是安柠律所,贺以柠律师的助理明思安。”
贺宸章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你是明思安?还真是幸会。”
什么意思?
明思安蹙眉,怎么感觉贺宸章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字,可是她一个小角色,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她?
她随即想到,难道她已经进入贺家人的视线了?
这件事情是必然的,出现在贺以柠身边的人,普通的员工还好,可她跟贺以柠最近,可不仅仅是普通员工那么简单,接连的纠缠,看来贺家人已经知道了她了。
她担心的就是这样,贺以柠的身边可不是好待的,要面临的远远不止贺以柠一个人。
明思安不动声色地打开电脑,“我也久仰阁下大名。”
场面话是互相的,在电梯里,他们是那个态度,所以她会回击,现在对方说起了场面话,至少听起来是那样,她也不能攻击性太强。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大屏,就坐回了贺以柠的身边。
贺以柠只觉得轻松,明思安做她的助理,她不知道要省下多少事情。
之前霍奇协助她做得不错,可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她做什么事情,霍奇都是从旁边辅助的,两人配合得很好,也都很有默契。
可是她跟明思安是第一次合作,无论是对方在电梯里护着她,还是到会议室的一系列动作,都让她很受用。
而且明思安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对方律师跟当事人。
明思安的眼睛快速扫了一眼电脑上的文件,在心里组了一下词汇后,扭头看向贺以柠。
贺以柠朝她点头,她把电脑内容投屏在大屏幕上,“梁风先生,贺宸章律师……”
她开始说起了这个案子,那么长一串,只要听重点几句就好了。
“我方当事人已经全权委托给安柠律所的贺以柠律师。”
“我方当事人表示,只要梁风先生能证明自己跟梁先生的关系,她会按照法律给梁风先生,他应得的一份。”
这些都是场面话,对方心知肚明,艾米还敢不按照法律来嘛。
艾米想的是拖时间,当庭认输都行,贺以柠要的是赢,输给谁,她都不想输给贺宸章,况且这个案子她不会输。
贺宸章打开另一个大屏,把他的资料也投屏,“我方当事人跟梁先生的聊天记录能表明,两人之间的亲子关系,梁风先生叫梁先生爸爸。”
明思安快速扫了一眼,“梁先生应了吗?”
聊天记录上面,梁风一口一个爸爸喊得很亲热,梁先生都不搭理的,每次回复都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已给。
贺宸章毫不在意,“可梁先生也没有否认啊,而且梁先生每月都给我方当事人十万抚养费。”
“有标注吗?梁先生资助了很多孩子,每个人每月所得各不相同。”
有些话明思安没说,她总不能反驳一句:难道就因为梁风先生姓梁,就格外的与众不同吗?
这句话说出来,今天就不用谈了,直接等起诉就好了。
艾米打的好主意,等起诉时间排到,直接认输就好了,刚好把已经被她掏空的烂摊子,梁氏集团扔出去。
继承了财产,就要承担起相应的债务。
艾米会放弃继承梁氏集团,债务自然轮不到她,梁风起诉最好了,她根本没打算赢,结果就是输了官司,从梁太太变身成为艾总,还甩掉了债务。
这女人心黑得很,为此不惜毁掉贺以柠的名声,兄妹相争话题,可是有不少人想看笑话,不仅是外界关注,贺氏内部也在关注着,对很多人来说,贺氏未来谁是当家人,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也都有数。
贺氏旗下的律师太多了,他们也都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贺氏的当家人是谁,关乎着他们以后的日子好不好过。
艾米的聪明之处就在于,她利用了贺以柠跟贺宸章,用贺氏兄妹竞争的话题,转移了梁家财产分割案的热度,这样她在暗中就更好操作了。
明思安跟贺宸章经过第一轮的交锋,这些大家心里都有数,接下来最重要的一环来了。
争了这么久,双方都没有一个直接证据,现在就是,谁能拿出来关键性证据,谁就赢。
明思安垂眸,在得知自己要参与进这个案子之后,她就在想,要不要拿出关键性证据来,可她又是怎么知道关键性证据,怎么得到的,这点她不好解释。
她决定等贺以柠开口,实在不行,她再拿出证据来。
而率先出击的人是贺宸章,他冷笑一声,“我当事人跟梁先生的血缘关系毋庸置疑。”
“是吗?贵方的意思是,自己有跟梁先生的DNA检测?”
明思安能确定他们没有,还知道他们的底牌是什么,但是没有人会轻易透露自己的底牌。
她干脆直接发问,只要不能直接证明梁先生跟梁风的关系,剩下的都是佐证,就是证据的说服力没有那么强。
明思安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旁边的贺以柠从她面前把资料抽出,直接推到了贺宸章的面前。
来了!
她一直都觉得,既然贺以柠率先提出这个谈判,就不会毫无准备,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
小说中,贺以柠是在开庭时拿到了关键性证据,给了贺宸章致命一击,如今因为她的到来,剧情多多少少有了改变。
她觉得贺以柠比小说中更要深沉聪明得多,肯定会早做准备的。
贺宸章将信将疑的打开了资料,忽地瞳孔猛缩,又默默地把资料放回去,“我方会撤诉。”
哪有这么容易,贺以柠唇角扬起,看不出来她是在笑,反而给人很冷的感觉,“哪有这么容易。”
贺宸章,“得饶人处且饶人。”
“公开道歉。”这是贺以柠的要求,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赢了。
明思安偷偷看了她一眼,贺以柠的表情清冷淡漠,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梁风在贺宸章开口后,连忙打开资料,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无力地坐下,在听到贺以柠说公开道歉后,他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我怎么会不是我爸的儿子,我是,我就是梁关中的儿子。”
贺以柠挑眉,“这份DNA检测报告,是梁先生找遗产律师保存的,是梁风先生十岁的时候做的,只要梁风先生不出现跟梁小姐争财产,这份报告是不会面世的。”
“还是梁风先生以为,梁先生去世了,就没有人能证明你跟梁先生的关系了吗?”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梁风肯定知道自己不是梁关中的儿子,却还是出现争财产,现在又装什么。
明思安的头都没有转正回来,目光定格在贺以柠的侧脸,尽管贺以柠说话很冷硬,但是她在对方的言语中听出了,隐藏在其中的正义感。
她以为贺以柠是冰冷的机器,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这女人真帅,差点儿心动了
贺以柠:差点儿吗?
27
第27章
◎结婚可以,包养不行!◎
谈判,她们大获全胜,贺以柠拿出了关键性证据,贺宸章不想自取其辱的话,放弃起诉并且让梁风公开道歉是唯一的选择。
两人刚走出会议室,一个西装革履,低长马尾的大背头女人等在外面。
看到贺以柠,女人恭敬开口,“大小姐,墨律找您。”
贺以柠蹙眉,跟着她们一起走出来的贺宸章不掩幸灾乐祸,“好妹妹,姑母看来是要找你算账了。”
狗东西,也就在会议室里还是个人,出了会议室实在令人不爽。
明思安也大概明白了,贺宸章嘴里的姑母应该是贺以柠的母亲,小说中这位对女儿很严格,严格到对方必须按照自己规划的路线走才行。
她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担忧,但没有人发现,“我跟你一起去,在外面等你。”
贺以柠平静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这人是想保护她?
好笑。
“不必。”
贺宸章笑得开心,“明思安是吧?要是你真的能进贺家的门,可不要忘记叫我一声哥哥。”
多恶心啊,明思安懒得搭理他。
这个贺宸章,工作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不工作的时候嘴太贱了。
贺以柠说不用,明思安却还是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后,见她疑惑地看向自己,只能道:“我们要一起坐车回去。”
贺以柠:“……”
到了28楼,明思安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目送着贺以柠进去。
贺以柠的脊背挺得很直,似松柏,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她是去挨骂的,该不会是贺宸章夸张了吧?
贺以柠哪里感知不到一直锁定自己的目光,她不知道母亲会说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她的母亲贺墨雨,大家尊称一声墨律,墨总,一个绝对崇尚实力的女人,她会喜欢妈妈,也是因为妈妈很优秀,只要有妈妈在的地方,她就是万年老二。
母亲跟妈妈从竞争关系,到最后结合,都是因为从对方身上找到了自己比不过点,准备互相学习,她俩吵架,都像是开庭辩护,举证说明,再找相同的案例,最后再上价值。
她们之间都如此了,对待女儿,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贺以柠推开门进入时,贺墨雨还在低头写东西,看起来是贺卡。
对哦,马上就要到妈妈生日了,她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可是每个节日,她们都很重视,互相准备礼物,用她们的话来说,无论什么感情都是需要维系的,仪式感是维系感情必不可少的。
贺墨雨写完最后一字才放下笔,看向笔直站着的女儿,慢悠悠地把钢笔合上,放在精美的礼盒里。
“这支笔是你妈妈送给我的,我也只有给她写东西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
贺以柠勾起嘴角,试图回应一个微笑。
贺墨雨看着她脸上艰难的笑容,语气平淡,“你觉得好的伴侣关系是什么样的?”
“母亲想说什么?”她不会陷入对方的问题里,不管什么时候,在弄清楚对方的意图前,交谈过程中,她不会让出主动权。
贺墨雨笑了,“跟母亲聊天也要这么谨慎吗?”
这个态度,温和得不像话,这位什么时候这么温和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抱歉。”
贺墨雨:“……”
“我呢,跟你妈妈的看法一样,伴侣要找一个势均力敌,门当户对的,就像我跟你妈妈这样。”
好吧,明白她要表达什么了。
贺以柠垂眸,“母亲是想问我跟明思安?”
她直接得不像话,没有要维护谁的面子,或者是觉得这件事不能说。
一开始她在酒吧见了明思安,在律所开了刁难明思安的杰里,昨天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带走。
外界怎么传言的,她能想象得到,贺墨雨女士会找她,她是有心理准备的,只是没想到,母亲的语气会这么温和。
贺以柠直接捅破了窗户纸,贺墨雨也就不再委婉,“明思安,港江大学大二学生,她的妈妈为了奖学金,让她选择在港江读书,却忽略了港江的消费,她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兼职的路上,你以为,她接近你是为了什么?”
贺墨雨就差没直接说,明思安是凤凰女,想要傍上白富婆,不想努力了。
“一个大二的学生,就算比同龄人优秀,贺以柠,你见过优秀的人还少吗?况且,她的家庭与贺家不匹配。”
母亲说的话都没错,原来的明思安确实是一个凤凰女,想通过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可现在明思安已经换了一个人,她还迷上了人家的信息素。
只是想想,她的心里就出现了一阵酥麻。
从对明思安起了占有欲开始,贺以柠就没打算放手,她想的从来都是,用最快的手段得到人。
“我已经有了她的标记。”贺以柠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解释,她说得很直接,直接到贺墨雨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贺以柠!你不要欺骗我。”
“母亲要是不信,可以找医生来。”
贺以柠要让母亲跟妈妈知道,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是她们随便安排一个Alpha,她就要跟人家结婚的。
当然,母亲跟妈妈也不会随便,就像顾星跟贺宸章,她们也会找一个业内,或者是富人圈还不错的二代N代。
可那些人都不是好掌控的,不仅不听话,恐怕就连她拒绝同房,都要闹得尽人皆知,让长辈们参与进来。
贺墨雨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怒火,“你是为了逃避我们的安排,还是真的喜欢,算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去洗掉她的标记。”
贺以柠不以为意,“母亲觉得,彻底标记能洗掉?”
能洗掉,Omega也会丢掉半条命,她们还选择让她洗掉标记的话,那她可能怀疑她们是否还把自己当女儿了,如果她们不把她当女儿,那她,又何必听话。
“滚。”
贺以柠干脆转身离开,至于母亲相不相信她被标记了不重要,只要她这么说了,以后面对很多人,她都用这个话术的话,是不是真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走出贺墨雨的办公室,她一眼看见的就是乖乖坐着等她的明思安。
与此同时,明思安起身迎了过来,十几步的距离,她已经观察好了贺以柠的表情,平静冷漠,进去时什么样,出来时还是什么样子。
是贺以柠隐藏得好,还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对,她为什么开始关心贺以柠了,明思安收回视线,“阿梨在楼下了。”
她刚刚联系了阿梨,让阿梨把车子开到门口,她们就能马上离开了。
“嗯。”
——
车上,明思安默默地坐在了后面,跟贺以柠坐到了一起,这女人真的好香。
她感觉自己跟痴女一样,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美色诱惑着。
不过,她坐在后面不是因为美色,而是她有事请教,“贺律,你是怎么拿到梁先生跟梁风的亲子鉴定的?”
她知道贺以柠会获得关键性证据,时间线却不对,而且这份亲子鉴定的获得并不容易。
难不成是她穿过来之后造成的蝴蝶效应,也不是没可能。
贺以柠的手里拿着一串沉香,味道很不错,只是还没有她身上香。
“找遗产律师要的。”
手握剧本之后,很多事情就变得容易了,她知道有这份东西,也知道遗产律师怎么样会交出这份鉴定,事情自然容易得多。
明思安无语,她当然知道,算了,贺以柠不想说,追问下去也没意思,为了掩饰自己对这件事的好奇心,她轻咳一声,“那梁风是谁的儿子。”
“梁关中哥哥的。”
梁关中有一个哥哥叫梁关东,比起更加老实的梁关中,梁关东是个渣男,勾引了当时梁关中的女朋友,也就是梁风的妈妈。
事实上,梁风应该叫梁关中叔叔,两人之间是有血缘关系,但却不是父子。
梁风自己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明思安沉默了一会儿,余光时不时地就偷瞄一眼贺以柠,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没办法问。
因为她问了,贺以柠也不会告诉她。
“谈判已经结束,艾米女士那边,我们要怎么说。”
艾米肯定是不愿意的,她正在疯狂地搬运梁氏集团的财产,这个时候梁风放弃了,一个空壳子的梁氏集团,她交给谁?
贺以柠冷冷地看向车窗外,“算计太多。”
明思安微惊,随后笑了,“贺律难道就不算计人。”
“算计人心,不就是我们要做的事。”贺以柠回头,迎上她的视线,一个优秀的律师想要赢,光背法条是没用的。
她用着港普低声说了一句,“法律信仰,只是信仰。”
明思安微微蹙眉,“我的老师说过,当我们踏入港江法学院大门的那一刻,就是一只脚踏入了港江司法界,法律至高无上,无论我们日后从事什么行业,都要牢记,法律神圣。”
校园里的事情,跟真正当了律师是不一样的,她同意贺以柠说的实话,只是内心想到这个还是别扭。
“那你怎么看待自己的专业。”贺以柠把头贴在靠椅上,眯起眼睛,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她的回答。
“我将会为法律事业奋斗终身。”
她没有直接回答,却能让人听出来她对专业的热爱。
闭上眼睛的贺以柠勾起唇角,“理想,值得尊敬。”
明思安轻哼一声,“贺律还是说普通话,我听不懂港江话。”
她发现,自从知道她听不懂港江话后,贺以柠偏要说,再不然用港普说。
“叮又叮不懂,鞋又鞋不会。”
贺以柠:“……”这混蛋,实在是欠揍。
贺以柠睁开眼睛,冰冷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直到把明思安看得有点儿惶恐了才收回视线。
她伸手打开了车内的隔离板,前面看不到后面,也不会听到后面的声音。
见此,明思安只觉得心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这就是正事聊完了,开始聊私事了嘛,她们之间能有什么私事,聊的就是昨晚……
冬天,外面的人都穿上了厚外套,车内开了暖气,按理说感觉不到冷的,可明思安还是感觉到了冷意。
贺以柠拿掉了脖子上的丝巾,白皙脖颈上的痕迹露出来,刺激着明思安的眼睛。
都是她干的好事。
然而,贺以柠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向窗外,孤独又迷人,慵懒地窝在座位上,把世界都隔离在外。
看到贺以柠脖颈上的痕迹,明思安不由得心虚了,想法立马没有那么硬气了。
“对不起。”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以为你会说,要对我负责。”
贺以柠笑着扯出她的领带,猛地拉住她的领带靠近。
明思安被迫贴近,贺以柠语气幽幽,“你不想负责?”
她不是不想负责,不对,不能这么说,她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无论是从法律,还是从道德,她都做不到不负责,只是她有顾虑。
“不是。”明思安的脸上略带慌张,两人靠的太近了,贺以柠的身上真的很香,她不想闻,好闻的香味不断地往她鼻腔里钻。
她快要迷醉在贺以柠的香味里了,跟个变态似的,实在是她快要埋在贺以柠的胸上,总不能憋死自己。
“不是?那你是要负责。”
贺以柠感受着胸口的呼吸,手不由得攥的更紧,身体逐渐怪异了起来,令人上瘾的混蛋。
“好,我负责。”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答应,既然做不到不管不问,无视无德,那就负责,有些事情总要面对,逃避是逃避不了的。
她太紧张了,紧张到没有注意到贺以柠眸中的占有,也只有占有,就像是逛街忽然看中了一个包包,无论如何都想得到。
“你想怎么负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贺以柠没有逼人,反而询问起了明思安的意见。
两人就像是坐在谈判桌前,谈论一件本该由感情到位,自然出现的一件事,如今却全然变了样。
一到这种时候,她们的职业病完全显露出来。
贺以柠帮她解开了领带,她感受着时不时触碰肌肤的冰冷触感,心颤的同时,身子也跟着战栗,莫名享受对方的触碰。
明思安!你有病吧。
她自己骂了自己一句,表面却没有认输的意思,跟刚刚在会议室面对贺宸章的表情一样。
贺以柠也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一如往常的淡漠,“我们可以不结婚。”
听到这句话,明思安松了一口气,她完全没有想过结婚,尽管她不是一个不婚主义者,可是在她的认知里,结婚意味着从恋爱开始,以结婚来让爱情两个字得到升华,不同于恋爱中的甜蜜,道德,更多了一份责任。
但是在很多人看来,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爱情是什么?那不重要。
明思安到底是觉得,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不如没有。
对于贺以柠的决定,她是支持的,那对方想要什么,“贺律不如直说。”
既然是谈判,就不用拐弯抹角,各自拿出筹码就好。
贺以柠对她的态度不喜欢,“可以不结婚,但是谈恋爱必须尽人皆知,并且每月在发热期,包括前两天,后两天,以及每周末两天,你得住在我家。”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