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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的距离不足十公分,气息交缠,明思安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信息素,以及葡萄酒的香味。

“喝酒了?”

“一点点。”

也是,若是没有酒精的加持,贺以柠未必能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喝酒?”

贺以柠轻笑出声音,“你不喜欢?”

明思安摇头,其实她很喜欢微醺的贺以柠,大胆魅惑,放得开。

她知道自己是假正经,表面克制得很,当看到这样的贺以柠,一颗心早就扑了上去,被迷的只剩下了本能。

“摇头是不喜欢?”

见贺以柠故意曲解,明思安垂眸,视线落在了她的唇上,低头吻上,好一会儿才道:“白葡萄酒。”

“嗯哼。”贺以柠轻哼,满意明思安的主动。

说明,明思安已经习惯了,至少开始认为自己应该主动的,在她发热期的时候,要取悦她了。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遵循规则

贺以柠:是吗

46

第46章

◎好姐姐,算我求你了◎

明思安能听到贺以柠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她讶异看过去,她们明明只是吻了一下。

也对,发热期的原因,比平时要敏.感也是正常。

两人离得太近,贺以柠的信息素早就控制不住汹涌而出,相比起来,明思安的信息素柔弱许多,完全被她的信息素包裹在其中。

雪松清新甜香的味道,包括住樱桃朗姆酒的香甜,让明思安无处可逃。

“真的不用抑制剂?”

明思安不知道,在不用抑制剂的情况下,omega会出现什么情况,她查过资料,资料上面说,在抑制剂没有发明出来之前,omega只能靠强忍,旁边没有alpha的情况下,用一些降温的手段,是可以忍过去的。

可一旦有alpha,信息素匹配度越高,会引得omega失去理智。

究竟是一个怎么失去理智法,没有细写,还有标注:根据个人身体素质不同,出现的情况也不完全相同。

她还是想确定一下,贺以柠真的不适用抑制剂,任由信息素肆虐,她也不能确定,接下来的事情,是她能控制的。

毕竟,她的信息素完全跟随贺以柠的信息素而动,在贺以柠的信息素带动下,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贺以柠听到她反复确认,没有再给她发问的机会,双手揽住她的脖颈,腰身拱起,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让她彻底被禁锢住时,还要考虑到贺以柠后背的伤,只能用尽力气翻身,奋力让贺以柠在上。

明思安的手避开了贺以柠的伤口,抬眸看见的是女人的错愕,看来是她刚刚用的力气太大了。

房间里的光很足,她能清晰地看到贺以柠绝美的脸正在靠近。

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缠绕,难舍难分。

平时浑身散发着冷淡气息的贺以柠,如今柔软地趴在她的怀中,明思安想起,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她就像摇曳在风中的玫瑰,带刺又勾人,哪有这般娇弱。

似在惩罚她的走神,贺以柠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唇上的刺痛让她回过神,两人的唇紧紧地贴在一起,一动不动,任由甜腥的味道渗入唇齿之间。

见她回过神,贺以柠满意的轻轻地又咬了她一下。

好像每一次,贺以柠对她就是又啃又咬的,不知道是不是把她当成了食物。

她抓住贺以柠的胳膊,微微偏头,抽离出了唇,然后气愤道:“不许咬。”

自从两人签订了协议,明思安一次都没有用这样重的语气,可是她觉得,有些事情是以两个人的感受为主,互相温柔才是正理。

事实上,每次上头后,她的动作根本谈不上温柔。

可贺以柠喜欢被狠狠占有的感觉,总是要引得明思安不停的折腾。

她觉得贺以柠这个女人,有点儿奇怪,唇触碰到她的肌肤,张口就是咬,哪怕不是每次都用力,但偶尔一次,疼的也是她啊!

她只听说婴儿有口欲期,没听说过像贺以柠真这么大的人了,还有口欲期。

不过,她上过几节心理课,认为这可能是权力感,甚至是控制欲的表现。

谈不上喜不喜欢,只要不咬疼就好。

贺以柠在信息素的裹挟下,眸子已经迷蒙了,她不太理解为什么不能咬,可她听出了明思安的不开心。

为什么?

她看着明思安的唇,反手抚上了后脖颈滚烫的腺体,不断溢出的信息素,正在吞噬着她的理智。

贺以柠认为自己是清醒的,只是不太能思考了,她知道发热期一旦爆发,信息素会非常快速地吞噬omega的理智,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想看看自己在不用抑制剂的情况下,能忍耐多久,整个过程虽然艰难,但她成功保持了清醒。

她此次想着,她对明思安的信息素,究竟有几分抵抗力。

事实证明,一分都没有,仅仅几分钟,她就被掌控至此,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在听到明思安严厉的声音时,贺以柠得到了片刻清醒。

凶她?

明思安是在凶她吧?

贺以柠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委屈,随后更加凶狠地扑向明思安,恶狠狠地就要咬下去,只是她忽略了自己的力气。

在明思安看来,女人就像是baby,看着凶狠,一看还没有长牙,毫无攻击力。

她由着贺以柠在她的脖颈上啃了一口,无奈地躲开,“真犟。”

她捧起贺以柠的脸,仔细端详着,只觉得女人可爱,她也是神经,被咬了,还觉得咬她的人可爱。

真是疯了,她已经好几次觉得贺以柠可爱了,那么冷的女人,到底哪里可爱了。

眼看着大小姐又不老实了,在信息素的带动下,大小姐主动了许多,不再像之前,就是慵懒的猫咪,懒洋洋地让她伺候着。

两人的信息素在房间里涌动,明思安也在极力控制着自己,在雪地冷松的引诱下,她的眼神都迷离了。

明思安迟迟没有动作,引起了贺以柠的不满,难以自持的抱紧了她。

“明思安。”女人呢喃着她的名字。

“嗯~”明思安轻哼着应答,她非常乐意为大小姐效劳。

只不过,她略微恶劣地想,有没有一种可能,看一看大小姐难以自持的模样,看一看大小姐为她着迷的模样。

灯没有关,不像之前那样,两人只能在黑暗之中交.缠在一起,互相看不清楚。

灯光下,贺以柠紧紧地抱住明思安的头,她眼前一片黑暗,灯有没有开好像差距不大。

她总觉得贺以柠是在报复她,或者是知道了她的小心思,竟然整个都压下。

她好不容易才挣脱,大小姐就调整了姿.势,坐在她的腹部,女王似的蹙眉,一副对她不满意的模样。

经过一番调整,贺以柠的睡裙已跑到腰间,明思安抬头望向天花板。

要不然还是关灯更好呢。

关灯的话,至少她没有那么尴尬,也不是尴尬吧,就是不好意思去看。

明思安红着耳根,迎上贺以柠的视线。

莫名地,她感觉贺以柠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迷蒙,眼底始终留有一丝清明。

她愣了愣,忽然好笑地坐了起来,与贺以柠面对面,“姐姐的信息素好强势。”

贺以柠从她的胳肢窝下面反扣住她的肩膀,然后把下巴压在自己的手上,唇时不时的就要触碰她的耳畔。

“你不喜欢?”知道被发现伪装的贺以柠,用食指勾起明思安的下巴,脸微微调整,靠在她肩上的同时,又能看到她的侧脸。

“当然喜欢。”这种时候,不需要吝啬自己的甜言蜜语。

两人之间,除了这种时候能敞开半分真心,别的时候可都防御极深。

她们这样贴在一起,明思安的余光只能看见贺以柠的唇,她们都无法看到对方的眼睛,无法知道,说话的时候,对方的表情是冷着的,还是难耐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让贺以柠失控。

“姐姐好像很渴……望。”

明思安的话说得不够直白,在知道贺以柠还是清醒状态后,她倒是比对方失去理智时更大胆了。

贺以柠闷在她的肩膀笑着,很开心的样子,“话好多啊,明思安。”

“就这么急?”

“你不行?”

“哼。”

明思安轻哼一声,没有着急反驳,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只会越来越熟练。

她猛地歪头,覆盖上了贺以柠的唇,现在轮到她了。

贺以柠扣住她肩膀的手骤然收紧,不由自主地就往她的身上挤,仿佛要把两个人融合在一起。

酥麻柔软的感觉,从唇上开始蔓延。

明思安认真感受着身上强烈的变化,再加上肩上的痛感,这让她的吻更加激烈。

或许是吻得太久,贺以柠用力在她的背上拍了两下,她这才往后退了些许。

“就说你急。”这种时候了,明思安依然不认输。

贺以柠的双眸蒙着一层水雾,身上特别烫。

对明思安来说,贺以柠的身上挺凉的了,毕竟她才是真的热,后脖颈仿佛聚拢了一股热气,朝着她全身蔓延,让她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忽然,外面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明思安才赫然想起,她的窗户没有关上。

她感觉自己有点儿毛病,尽管家里的清风系统很厉害,一直在循环着新鲜空气,可是她总觉得,机器运转的,不如手动打开窗户,让自然的风进入。

所以她一回来就打开了阳台上的窗户,通往阳台上的门,她留了一条缝,房间的窗户,她也打开了些许,这样新鲜空气就能进入了,也不会让房间里变冷。

雨水阻绝了两人的声音外传,却无法让两人的耳朵只听得见雨声,她们的耳朵甚至过滤了雨声,只剩下了对方的声音。

或许是灯开着,一直进入不了状态,明思安伸手关了房间里的灯,窗外的灯光,透过阳台门的缝隙溜了进来,让黑漆漆的房间多了一丝微光,眼前不是彻底的黑暗。

倒映在窗帘上的是两道交缠的身影,雨水压过了密密麻麻的声音。

担心碰到贺以柠的伤口,两人面对面坐着,她如泼墨般的长发,经常落在明思安的鼻尖。

好香的女人。

贺以柠扣住明思安扣得很紧,因此她们之间毫无缝隙。

明思安只知道,自己很喜欢鼻尖的香味,她想要索取得更多。

春天还没有到来,天气依然冰冷,还好窗户开得不大,丝丝冷风进入,正好缓解了她们身上的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明思安穿上浴袍,起身把窗户都关上,这才开了灯。

贺以柠闭上眼睛睡得正香,别说开灯了,就算她喊上几声,人都不带睁眼的。

明思安把贺以柠散落在额前湿掉的碎发撩到一边,“大小姐,我带你去洗漱?”

“……”

没有意外,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可是这样放任大小姐睡觉,明天肯定感冒。

明思安只能用浴袍裹住大小姐,把人抱进浴室轻轻擦拭,洗澡肯定不行,大小姐后背还有伤呢。

本来想着,大小姐有伤,她要温柔些的,可折腾到一半,她全然忘记了一开始的想法。

特别是耳边出现贺以柠的声音,她一不小心就没能把温柔进行下去。

况且,发热期的贺以柠,比起平常,可谓是疯狂。

明思安把贺以柠抱出浴室,放在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低声询问,“我抱你回房间?”

经过一番洗漱,尽管贺以柠的双眼依然紧闭,但没有彻底熟睡,“不要~”

“那睡我这?”

“嗯~”

贺以柠似梦中发出的呢喃,她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好。”

明思安快速更换了四件套,随即抱起贺以柠放在床上,缓缓地让她坐下,然后帮她翻面。

现在的贺以柠,还是只能趴着睡觉。

弄好了这些,明思安线才关上灯,进到浴室洗漱。

等她洗漱好出来,贺以柠听到了她的动静,哑着嗓音开口,“渴。”

明思安刚坐到床上,立马去倒了两杯水,贴心地给贺以柠用的是吸管杯。

等贺以柠喝完水,她才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在吸管保温杯里倒满常温水,放在了贺以柠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做好了这些,她给贺以柠盖上蚕丝被,够轻,也不会弄到伤口,不过,她还是特意把贺以柠伤口的位置留了出来。

上次在贺家,两人就睡在一个房间,只是没有同床共枕,

明思安盘腿坐在贺以柠边上,愣愣地盯着面前已经熟睡的人,她保证,如果这个时候贺以柠醒来,一定会被她吓一跳,可能还得给她一拳。

她垂眸笑笑,看了一眼时间,冬天亮得比较迟,得等六七点才能亮起来。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她笔直地躺在贺以柠的身边,却怎么也睡不着。

说起来,这是她们第一次睡在一起,旁边的人趴着睡,她躺的跟兵一样,生怕碰到旁边的人。

到底是担心碰到贺以柠的伤口,还是怕碰到她,控制不住自己,明思安的内心清楚得很,甚至清楚两者的占比。

她扭头,在黑暗中寻找贺以柠的身影,事实上,一片黑暗下,她什么都看不到。

明思安按亮手机,屏幕的光亮起,黑暗中注入灯光后,她看到了贺以柠的脸。

一秒,两秒……十秒,房间重回黑暗。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明思安觉得自己跟个神经病差不多,不睡觉玩起了手机屏幕,直到手机一点儿电都没有,彻底关机。

她才赫然想起,原来自己回来忘记给手机充电,还剩下一丝电的手机,又够她按亮屏幕几次。

她被自己的行为给逗笑了,属实是有点儿莫名其妙了。

眼前重新陷入黑暗,旁边贺以柠的呼吸均匀,她侧身看过去,尽管什么都看不到。

明思安觉得自己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偷窥神女的痴女,什么都看不见,却心生向往。

她勾唇笑了笑,她从不否认自己的心动,要是夜深人静时,还要否认自己的内心,那可就太糟糕了。

她向来直面自己的欲.望,然后克制,只有能克制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才不会犯下大错。

身为一个律师,还是有名的律师,经常要面对诱惑,直面自己的欲.望再克制,这是一种修行。

如果被欲.望掌控怎么办?至少到目前为止,明思安还没有遇到自己不能克制的欲.望。

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排除所有的东西,单论两人的话,她是想留在贺以柠的身边的。

有些东西甩不开,贺以柠无法放弃贺家,她也无法接受成为贺家的一员。

明思安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她再次睁开眼时,身旁已经冰冷。

贺以柠呢?

她起身拉开窗帘,腿还磕了一下,她没有顾得上查看就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没有贺以柠的身影,她在客厅迷茫地等了一会儿,就见贺以柠擦拭着头发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

贺以柠很惊讶,当睁开眼睛,发现身旁有人,外面的天空微亮,透过微光发现是明思安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昨晚居然没有回房间,而是跟明思安睡在一起吗?

贺以柠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场景,她累到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全程都由着明思安伺候她,后面好像还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房间的。

当看到床头柜上的水,她好像好吩咐明思安了。

她的形象……

贺以柠沉默了许久,在鼻尖明思安的信息素越来越强烈时,她连忙起床。

现在的她还在发热期,经过昨晚的缓解,她现在没有那么难受,可不代表明思安在她身边时,她还能安然无恙。

走出房间,令她痴迷的樱桃朗姆酒的香甜逐渐消失,她身上的热意才缓缓退去。

贺以柠回到房间,站在全身镜前,漠然地盯着里面的自己,原来发热期的自己,在遇见明思安时是不受控的。

之前发热期,她是可以控制自己的,至少不会昏了头,用那样软的声音去跟一个人说话。

明思安不会以为她在撒娇吧?

贺以柠幽幽地看着自己,神情微妙,认为自己这样很丢脸。

她深吸一口气,照了照后背的伤,感觉能碰水了,就走进浴室打开了淋浴,水从头顶浇下,才觉得好了许多。

她还是在意自己的伤的,快速洗完头后,不情不愿地走出了房间。

她有点儿气不过,自己在丢脸,明思安还在呼呼大睡?昨天明明她更累。

哪知,门一打开,她就看见了外面的明思安。

对方还冲她干笑一声,“我要喝水。”

喝水需要汇报?

明思安也没想到,怎么就刚好,她在寻找贺以柠的身影时,竟然被抓包了。

此时阿梨一脸困倦地走了进来,她昨晚在车里睡了一夜,大小姐发热期,阿姨没来,她这个保镖兼职助理也不能上来,她又怕大小姐出什么事,就在车里睡了一夜。

今早大小姐还要回贺家祭祖,让她六点钟上来接人,竟然看到了明小姐跟大小姐面面相觑的一幕,她是不是不该在这个时候进来?

阿梨:“……”

见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己,阿梨尴尬地举起手,“大小姐早上好,明小姐早上好。”

明思安脸上扬起一个笑脸,“早上好。”

她故作轻松的去倒了一杯水,站在水吧台边上一口气喝完,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渴了。

贺以柠沉默,下巴扬了扬,示意阿梨去弄早饭。

阿梨逃似的大步进入厨房,她想念张姨了,有张姨在,至少有一个人跟她一起承担这若有若无的尴尬气氛。

忍气吞声*梨,快速逃到厨房,门一关,才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明思安的余光看着贺以柠,这才发现她的头发是湿的。

“你洗澡了?”明思安蹙眉,她的身上还有伤,自己洗的话,不小心碰到伤口怎么办。

贺以柠点头。

“医生不是说,一周后才能碰水。”

明思安的眉头皱得很深,眸光在控诉贺以柠不知道爱惜身体。

贺以柠站在没有光的地方,“你在管我?”

“不明显吗?”

明思安反问,随即开口,“姐姐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最起码名义上是吧。”

“名义上的关心?”

“可以这么认为。”

贺以柠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冷,明思安却毫不畏惧。

她跟贺以柠是平等的,欠账不代表她要谨小慎微,甚至卑躬屈膝,想必她这个样子,贺以柠也不会喜欢。

似想到了这点儿,明思安出声询问,“还是柠律觉得,我是你养的金丝雀,你呢,是我的金主妈妈,我该温柔顺从。”

面对她的寸步不让,贺以柠忽然笑了,“要是你愿意叫我妈妈,也未必不可。”

明思安:“……”这是重点吗?

“柠律师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有你在意不就好了。”

什么话!!!明思安第一次觉得,跟贺以柠沟通这么难。

她又要生气,目光在触及明思安脖颈上的星星点点时,一下子熄了火,她们不能刚睡过就吵架吧。

“行,给我检查一下后背的伤口。”

“不给。”

贺以柠强硬拒绝,凶她,还想让她听话?想得美。

明思安真的被气笑了,只能放软了语气,“请问,柠大律师,我可不可以帮你吹干头发,顺便看一下你的伤口呢,然后上药。”

贺以柠沉默地看着她,不语。

“请问,贺以柠大状,我可以吗?”

沉默……

明思安发了狠,声音提高了许多,“姐姐,是我求着你,非要看的,行吗?”

“嗯。”

明思安:“……”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你看这对吗?

贺以柠:不对吗?

47

第47章

◎j柠律真好欺负◎

贺以柠回贺家祭祖了,明思安有课,没办法跟过去。

她有跟贺以柠说,要不要等她上午的课程结束一起去贺家,但贺以柠没有同意,并且给她安排了一个司机,等她上完课直接到贺家。

明思安看到程澄的那一刻,两人对视一会儿,颇有两狗对视的感觉。

“怎么样,有没有成为名人的感觉?”程澄好奇地询问。

“没有,你看港江有几个人认识我。”

明思安有自知之明,哪怕她有二十多万粉丝,可是十几亿人,仅仅二十多万人认识她,用娱乐圈的话就是——小糊咖。

程澄耸肩,“是这样的,我找了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准备拍摄短视频。”

“有剧本吗?”

“没有,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

明思安怀疑地看着她,“你不会要我给你写吧?”

“对啊,我最近刷了很多本小说,说真的,拍成短视频太长了,重点是,我买不起版权。”

“我的版权你就买得起了?”

程澄理所当然道:“你是咱们明心橙意的股东,还需要花钱买吗?”

“什……什么?”

什么诚意?那是什么。

程澄把名片递给了她,她才看到,原来明心橙意。

“为什么是橙子的橙?”

“店家打错字了。”

明思安:“……”好草台班子。

“你没有维权?”

“我觉得这是天意,天意要这个从橙子的橙,那就要这个字了。”

得,还迷信上了

明思安跟变戏法似的,让名片在指间旋转了两圈,“然后呢?凭借这张名片,能做什么?”

她好笑地看着程澄,不过,她们之间合作可以,要看什么程度了,平时一起拍拍视频还可以,真的要到成立工作室甚至公司的程度,许多事情就得说清楚,可以说,她们的理念也得相同才行。

否则,她可以写剧本,也仅仅是帮朋友的忙。

程澄一愣,随即开口,“走吧,先去上课,上完课去喝咖啡。”

“今天不行,我有事。”

“贺家祭祖?”

明思安挑眉,“你怎么知道?”

程澄干笑一声,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道:“走走走,上课去。”

不对劲,其实网上应该有消息,媒体那边对贺家盯得也挺紧的,祭祖这样的大事,不可能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程澄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在网上看到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回避,说明程澄有一个不能说的渠道。

明思安打量着她,“你有认识的贺家人?”

“没有。”程澄否认得非常快,“我就是在网上看到的。”

她才察觉自己刚刚的反应很奇怪,只是明思安不会误会她,跟贺家的人有什么勾结吧,因此才能知道贺家的情况。

之前蓝和晴不就是在接近明思安之后被收买的嘛。

“那个……”

程澄想解释,明思安摆摆手,“没事,我懂。”

程澄:“???!!!”

“不,你不懂。”

明思安一头的问号,不就是渠道不能说嘛,她不懂的是什么?

程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嗯……谢谢。”不知道说什么,那就道谢吧。

上完课,明思安立马往外面走去,马上中午了,她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祭祖的后半程。

祭祖是早上,中午所有人都留在贺家吃饭,一直到下午,再跟着做一些仪式,晚上继续吃席,最后各自离开。

祭祖需要一天,对贺家很重要的一次仪式,如今基本是为了攀关系,平时面都见不到,都等着今天为自己拉取一些资源。

所以,到底是祭祖还是一场社交,贺家人的心里有数。

明思安这么着急去贺家,为的不是参加贺家祭祖,而是贺以柠正在发热期,她当然要赶过去。

就在刚刚,她想起了一件事,贺以柠跟卫钦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祭祖上,卫钦作为贺家一个亲戚的干儿子过去的。

明思安蹙眉,扭头看着快速掠过的风景,内心越发的着急。

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很多事情不是她能掌控的,要是贺以柠真的要跟卫钦怎么样,她也阻止不了。

当然了,她不希望贺以柠跟卫钦有什么,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她给贺以柠发了一条消息——【五分钟后到。】

贺以柠好像不忙,很快就回了她信息——【好。】

贺以柠环视了一圈,大家已经坐到位置上准备吃饭,只是奶奶还没有到,因此没有人敢动筷子。

她垂眸看着面前的杯子,再发了一条信息给姑姑——【明思安五分钟后到,奶奶十分钟后来就好。】

贺槿——【我真是欠了你的。】

——【小姑姑是欠了我的。】

——【别以为,我有事情让你帮忙,你就能为所欲为。】

贺以柠挑眉——【难道不能吗?】

贺槿——【能。】

是的,能,她有事情求贺以柠去做,自然就矮了一头,哪知贺以柠那么敏锐,很快就知道了她要做什么,立即就问她跟那个叫程澄的什么关系。

能什么关系,一夜激.情的关系。

贺槿不说,贺以柠也查出来了,那天的全过程她都看见了,自然能猜到发什么了什么。

她很好奇,怎么就这么巧,小姑姑难道回港江,还到了皇族酒吧,刚好是最乱的时候,又刚好遇见了明思安的室友。

一切都太巧了,让她认为不像是巧合。

贺以柠在想,这件事是不是有人在幕后操控,可是什么样的人能一下子操控这么多人,让所有的巧合汇聚到一起。

可是随着她的调查发现,一切都是巧合,巧合得不能再巧合了,而*且,这是她梦中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要知道,到目前为止,她梦里发生过的事情都真实发生了,所以她才会相信梦境的内容。

只是,自从她跟明思安的关系进展飞快之后,许多事情就不按照原来的那个发展了。

要知道,在梦境中,尽管她跟明思安在一起了,但是其中磨难很多,她们不仅互相不信任,甚至为了逃离她,明思安做出了许多事情,她们最后还能在一起实在是神奇。

梦境的剧情内容,她不是很感兴趣,她只是想知道,明思安的信息素是不是跟梦境中一样,像梦境中那样迷人。

事实证明,现实跟梦境一样,明思安的信息素总是让她沉迷。

贺以柠起身,准备到外面坐一会儿,到底是觉得这吵,还是想等明思安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刚走到外面的待客区坐着,就有一个男的走了上来,并且递给她一张名片,“你好,我是卫钦,目前是华贺律所的合伙人之一。”

卫钦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能在这个年纪成为华贺的合伙人,不是一般的优秀能形容的。

华贺是贺家的主要律所之一,华贺律师以刑事案件为主,别的也不差。

可对贺以柠来说,优秀的天才只是见到她的门槛,一个卫钦又能如何。

不对,梦境中明思安因为这个叫卫钦的疯狂吃醋。

她蹙眉打量着面前的人,倒是想知道,卫钦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明思安吃醋

卫钦180+,还挺高的,长相是那种比较干净的,西装白衬衫,像是参加晚宴的男明星。

这个世界,男的只要干净,不丑就够了,何况卫钦还有点儿帅。

贺以柠却蹙眉,她对这个卫钦不陌生,梦境中,这个卫钦实在烦人,整日里以一副深情模样看着她,好似自己是天下第一深情,她要是不答应他,就会被全世界给厌弃。

也是挺令人吃惊的,一个人竟然这么能装。

若她不是贺家人,她不是贺家的继承人,卫钦能这么有耐心?

贺以柠不由得想起明思安,明思安才是真的有耐心,默默地做着,都不透露只言片语,那么累的情况下,还能那么有耐心地伺候她。

而卫钦总是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她,谋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贺以柠冷笑,比卫钦优秀的年轻人不少,他算哪根葱,居然真的敢舞到她的面前。

“华贺的?华贺在大伯母手里吧,你是她的人?”

她冷眼打量着卫钦,长相中上,能力中上,眼力见中上,整的一个中上哥。

他哪有明思安好,明思安从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她们之间是平等的。

明思安不会用这样直白的眼神看着她,一举一动却极具温柔,什么事情都不用她沾手,就处理得好好的。

就像昨晚,哪怕她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知道她有点儿洁癖,不会愿意这么睡过去,明思安可以在很劳累的情况下,依然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论优秀,明思安一点儿也不差,长相更是绝美。

顶级跟中上之间根本不用对比,一眼就能看出差距。

卫钦是很优秀,但是比起明思安,不对,他凭什么跟明思安比。

她漫不经心,更加冷淡的话,让卫钦尴尬了一瞬间。

跟贺家稍微有点儿关系的人,都知道贺家几房之间只是维持表面和谐,实际上都恨不得对方犯下大错,就此退出争夺。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太太更看重贺以柠,除了以前已经站队的,只能一根筋走到底。

卫钦能这么年轻成为律所合伙人,自然不会在意,他轻声道:“我谁的人都不是,当然,若以柠小姐需要,我愿意效劳。”

“啧,别叫这么亲密,我厌nan。”

卫钦:“……”

他知道贺以柠很冷,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能跟她说这么多话,他还是有点儿开心的,甚至在多想,自己跟别人是不是不一样,哪里知道对方会这么说。

没事,只要赶走贺以柠身边的那些苍蝇,她就能看到他了。

比如,明思安。

卫钦抬头就看见明思安正在朝这边走来,他不由得蹙眉,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视力不好看错了。

事实证明,来人就是明思安,这个令人厌烦的女人。

不是说,以明思安的身份,哪怕跟贺以柠谈恋爱了,都不配来到这里的吗?那明思安怎么来了。

一上午没有看到明思安,让他坚信这句话的内容,心情甚至很愉悦。

可在看到明思安的这一瞬间,他的好心情彻底被破坏,尽管明思安很好看,那又怎么样,两人是竞争对手。

明思安看到贺以柠,迈步就走过去,在看到卫钦后i,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不对,她才是正宫娘娘,怕什么外来者,应该是外来者给她这个正宫让位才对。

哪怕这个男的可能是卫钦,她也不觉得贺以柠会动心,小说里不会,现实里更不会。

明思安光明正大地走过去,且站在了贺以柠的身边,俨然一副正宫做派,“这位是?”

“不认识。”贺以柠连介绍卫钦的想法都没有,什么级别,也配让她提起。

卫钦:“……”

明思安当然开心了,她本来就在想,贺以柠跟卫钦的第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是这个样子,那她很满意了。

她对着卫钦礼貌点头,跟在贺以柠的旁边,自然地牵手,“姐姐是特意出来迎我的?”

“不是。”

“那你在这,总不能是跟那个男的聊天吧。”

“我来迎你的。”

贺以柠很果断地做出了选择,什么有的没的,两者相比起来,还是出来迎明思安比较好,再说,她确实是来迎明思安的。

不对,看着明思安的笑脸,贺以柠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意直冲头顶,她为什么要从这两个选项里选择,她明明可以不回答。

可恶的明思安。

贺以柠把手从明思安的手里抽回,冷哼一声,“你迟到了。”

明思安:“?”她下课就马不停蹄地来了,居然还说她迟到,明显是报复了。

“柠大状真是无理也要论上三分啊!”

“你说我无理取闹?”

“不敢。”

“那就是有。”

“没有,是我在无理取闹。”

“哼。”

回应明思安的,只是贺以柠的一个“哼”字,冷淡中,她莫名听出了里面的娇气。

两人来到餐厅,不少人的视线都放在她们身上,今天贺家来了不少人,有很多都没有见过明思安,却也听说了有这么一号人,可不得好好一轮一轮。

见两人牵手进来,贺振铎冷冷地看着她们,又看见了紧随其后的卫钦,他率先发难,“今日祭祖却来这么迟,阿柠,你这个未婚妻真的好好教育一番了。”

他连说话都是在跟贺以柠说,明显是不屑跟明思安讲话,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他以为自己是谁?

贺以柠冷眼看着他,语气冰冷“管好你自己。”

贺振铎没想到她会为了一个赘A跟自己这么说话,气得把杯子放桌面上重重一放。

贺紫书不免嘲讽道:“嘁,一个堂兄而已,真把自己当长子嫡孙未来继承人了,当现在是古代呢。”

“你,贺紫书,你都被发配到鼹鼠区了,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你?你玩对号入座呢。”

贺紫书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贺家三代每个人都小有资产,只要不乱投资,这辈子都过得很舒适,住豪宅开豪车完全没有问题。

贺紫书平等地跟每一个人作对,只是她更讨厌贺以柠,可是逮到机会,她谁都不放过。

旁边贺宸章笑着,谁还不知道他妹妹的攻击力,他真的会伤心的。

贺振铎自诩贺家长孙,整天拿乔,被人当场下了脸面,他自然生气。

看着冷漠的贺以柠,调笑的贺紫书,以及嘲笑的贺宸章,还有剩下那几个堂表看热闹的眼神,他内心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不敬兄长,贺紫书,你简直狂妄。”

贺紫书冷笑,“要不然你跟奶奶说,撤了我在贺家所有的职位呗。”

她巴不得呢,在鼹鼠区工作不如直接不干了,给自己放假一段时间出去玩。

贺紫书不喜欢上班,她上班都是得过且过的,没办法,贺家孩子必须工作,只有足够出色,才会获得更多的奖励。

从小到大的成绩,各种奖状,考上不同大学的奖励,以及工作后有成就,家里都会给奖励。

贺紫书庆幸自己跟贺以柠不是一届的,不然她可能永远得不到第一,也不会获得那么多奖励。

贺家的奖励可都是真金白银,就像贺以柠,为什么刚工作就有那么多不动产跟钱,那是从小到大的奖励。

真金白银实打实的,当每一个明白了金钱重要的孩子,还不能不努力?

别说是贺以柠了,就算贺宸章那傻呗,都开始认真学习了,毕竟基因在这,努力努力还是能提高成绩的。

只要不是从小就差的孩子,现在都有不少的资产了,完全能独立,只要不想跟人争,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就像是贺笛清,如今生活在内地,条件富足,完全不参与贺家的事情,也不想要贺家的资源,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很舒服。

贺紫书对自己的这位堂姐只有一个印象,小透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小透明,上次贺笛清突然站起来对抗大堂哥,她才正眼看了这位堂姐,还调查了,才知道这位堂姐多优秀,在内地高校读书,毕业就进入了红圈所,没有用贺家的资源,如今也成了合伙人。

听说还有一个女朋友,要知道女b不管是跟女A还是跟女O,都是没办法生育的,所以她们从一开始就不会是为了传后,或者是为了利益在一起的。

她难免有点儿羡慕贺笛清,她在想,要是她也选择这样做的话,是不是也会幸福。

可是根本不可能,家里给她安排了对象,想要搬到贺以柠,联姻是必须的。

没错,她要绊倒贺以柠,想到这里,贺紫书摒弃掉脑海里向往幸福的想法,只要是跟贺以柠作对,吃力不讨好又何妨。

贺家的孩子多,又是养蛊模式,你多拿点儿,别人就少拿点儿,所以竞争激烈,但又教育他们对外要保持兄弟姐妹情深。

今天祭祖这么多人,很多远房亲戚,甚至有内地的贺家过来的,送主家的家谱来,等祭祖结束还要带回去。

几百年前,贺家先祖调任港江做官,内地也是有家族的,追根溯源,还是找到了贺家主脉,只是相比现在的贺家,主脉弱了许多。

当然了,他们在当地是不弱的,只是比起港江贺家差些,两家就商量,祭祖时间错开,等那边祭祖结束,东西都送过来祭祖。

今天应该是贺家最不希望丢脸的日子,谁要是在今天丢了贺家的脸,惩罚可想而知。

贺紫书忽然发现,自己一开口,矛盾成了她跟大堂哥的了,可是她忍不住,真的看贺振铎这个装男不爽。

贺宸章也是装男,都装。

明思安被贺紫书创死所有人的表现给逗笑了,还真是个疯子。

小说中贺紫书就是这样,明明她只想对付贺以柠,可看不得人家装,怎么说呢,她就是纯疯子。

贺以柠垂眸,余光扫到明思安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微微勾唇,她平时最厌烦贺家争斗,也从来都是站在一旁,只要不惹她,她都是懒得理会了。

在看到明思安脸上的笑时,她试图理解对方为什么笑,原来,换一个角度看这一幕确实有些好笑。

一个破防男,一个懊悔自己抓不住重点的姑娘,倒真的挺逗的。

从来厌烦这些争斗的贺以柠,居然在其中发现了好笑点,果然,身边的人,是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态的。

贺以柠是一棵雪松,整棵树都被冰块封印,她看待别人,如同神女看待世间,没有感情,也不觉得自己要理会这些人。

当她身边站着的人是明思安时,她开始学着用明思安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原来这个世界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不只是利益,不只是争夺,也不只是算计。

明思安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她抬眸迎上去,正好与贺以柠的视线交织在一起,这双好看的眸子里有很多她看不出来的东西,但她也看出来了一些东西。

欣赏,恍然,愉悦,还有……说不出的感觉。

仅仅是一种感觉,明思安的心里就像是有电流划过,她在想,贺以柠该不是会什么雷电系术法吧,总是让她的心脏酥酥麻麻的。

渴望……

她感觉到了自己在渴望许多东西,每一样都跟贺以柠有关,她赫然发现,自己的事业脑,在这一刻逐渐被儿女情长代替,处处想的都是贺以柠。

喂!明思安,你清醒点儿!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大小姐多好伺候

贺以柠:别以为你懂我

48

第48章

◎大小姐生气了◎

在贺家的这几天,明思安对贺家的感觉就是,一切争斗都在私下,表面要绝对维持平和,尽管有人找过她几次茬,但是表面上都不敢做什么。

以贺以柠的地位,找她的碴就是打贺以柠的脸,除了核心三代,哪个会找她麻烦。

不过,祭祖严格,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找事情,拌嘴归拌嘴,谁要在此时丢了脸,就等着严厉的惩罚吧。

不是没有人想趁机陷害什么的,那对方可得保证百分百成功,且把自己彻底摘出去,没有人有这个自信,毕竟一旦发现是栽赃陷害,栽赃陷害的那个人,将会被十倍惩罚,甚至有可能被赶出贺家。

贺家家规森严,犯错绝不姑息,尽管贺家内部争斗挺激烈的,实际上都是小打小闹,贺家支持她们用案子对决的方式争输赢,却不允许她们心术不正。

算计可以,谋划也可以,但是不能搞出丑闻,就是说,玩归玩闹归闹,不要拿家族荣耀开玩笑。

因此,明思安这些天还算平和,可能只是短暂的平和,等这个年过去,阴谋诡计总会出现,她们不自己去做,也会有别的人,谁都不缺合作伙伴,也不缺做事的人,

明思安以为贺家的事就这么结束时候,贺墨雨突然提出要见她,且不让贺以柠跟着。

贺以柠哪里会听她们的话,当明思安站在她们面前的时候,贺以柠也在。

见明思安却不让她去,难不成是想威逼利诱?

贺以柠对自己的母亲跟妈妈还算了解的,她们想做的事情如果做不成,就会不择手段。

看到贺以柠的那一刹那,两人的脸色阴沉下来,很不开心的样子,她们又被亲生女儿给忤逆了。

“贺以柠,有了你奶奶撑腰后,你就觉得不需要我们了吗?”贺墨雨沉着脸,眼睛里都是对贺以柠的不满。

贺以柠也让明思安看到了她不同的一面,“我需要你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小时候被人欺负,生病时,从来都是阿姨。

小时候有一次她发烧将近40°,她们在得知这件事情后的第一反应是,会不会影响学业,能不能继续学习,因为她每一天的时间都安排得很满,生病会影响进度。

当堂兄堂姐欺负她时,那么恶毒的欺负,她们不管不问,让她一天都不能休息。

小时候她是很需要她们,但是她现在长大了。

长大了的她,已经不需要母亲妈妈,那日的家法,也将她们之间的最后一点儿情分给打散了。

贺墨雨没明白她的话,只觉得她说的是资源方面的,“你是我们花了许多精力培养的,还没有做贺家的主呢,就想彻底背弃我们,贺以柠,你不觉得太早了吗?找这么一个人结婚,是想报复我们?还是你奶奶承诺你什么了?就算她承诺你了,也绝不是让你跟这么一个人在一起。”

贺以柠不知道奶奶想要什么,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就算奶奶不同意,她也不会让明思安离开。

她不可否认,跟明思安签订协议,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奶奶的话,以及母亲跟妈妈的逼迫,后面又多了两人信息素的完美匹配,她们在一起很合适,主要是,她迷上了樱桃朗姆酒的味道。

不仅是可以不靠药物酒精入眠,最重要的是,那是一种活着的感觉。

活着?多么奇怪的感觉,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台机器,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只要按照设定进行一生就好了,在跟明思安的相处中,她尝试到了一种特殊的感觉,那是来自灵魂的共鸣。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灵魂的存在。

她不打算离开明思安,更不允许明思安离开她。

若有一天明思安试图离开,就算强制禁锢,她也会把明思安留下来。

可是总有人觉得,她跟明思安在一起是图什么,时间久了,明思安恐怕也会对这些深信不疑。

“那你们觉得,我跟谁在一起比较好?”贺以柠语气轻轻,表情平淡,让人看不出她的意思。

贺墨雨冷眼盯着她,好一会儿才看向明思安,“你呢,你觉得你们俩相配吗?”

她对自己这个女儿一知半解的,但她能确定一件事,贺以柠决定的事情,就不可能再改变。

要不然,她们不会叫明思安过来,她跟沈不忧虽然强势,却还不至于找一个外人来解决这件事,没错,对她们来说明思安就是外人。

可是贺以柠的不配合,她们只能找明思安。

明思安垂眸笑了笑,她要遇见电视剧里棒打鸳鸯的事了吗?给钱让她滚?那她该说什么?

或许,可以用这笔钱还账?她欠了贺以柠那么多钱,直接还掉,那她们俩直接桥归桥,路归路了。

明思安笑着看向贺以柠,意思很明显:这个问题,你不替我回答?

贺以柠给了她一个自己处理的眼神,默默地站在一边,想听听她会怎么说。

“配。”明思安只回答了贺墨雨问题字面上的意思,或许她们认为她该解释一堆,证明自己配得上贺以柠,可她为什么要解释。

贺墨雨:“……”

贺以柠的眸中染上了一丝笑意,很满意明思安的回答。

“配?你哪里来的自信。”

“自己给的。”

“……”

不得不说,明思安的回答真的很气人,也能看出来,她内心的不爽。

当然不爽,玩笑归玩笑,可是贺墨雨她们真的把她找过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觉得她配不上贺以柠,可以让贺以柠跟她分开,搞不定贺以柠,前来侮辱她,那就很讨厌了。

贺墨雨蹙眉,不想跟她多说,“五百万。”

明思安笑了,“我还以为,贺家人出手都比较大方呢,没想到只有五百万。”

“得寸进尺。”

贺墨雨冷哼一声,“一千万。”

明思安看向贺以柠,“我在想,跟你把婚一结一离拿到的钱一千万都不止吧?就算我们不结婚,姐姐难道就不给我一千万吗?”

她们还是忽略了贺以柠对她的大方,要知道,那一柜子的衣服腕表等都不止千万了,可以说这些不如现金流,但她们刚开始,贺以柠就这么大方了,以后还能亏待她?

贺墨雨太小瞧自己的女儿了,她该不会以为贺以柠是什么很抠门的人吧。

贺以柠迎着明思安的目光,“是,我给你。”

两人相处的时间是不算长,梦境中的明思安是那种,花了她多少钱都要记账的人,惦记着以后还给她。

而现实中的明思安,她同样能确定,对方不是贪图的人,否则上次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明思安表现出来的不是开心,却是为难了,就好像在为难,该不该接受这些东西。

她准备这些东西,是为了让明思安出席一些场合,可是这些东西就算卖二手,都能卖到不少钱,比如那台电脑,九成九新,还是能卖出去价格的。

贺以柠很清楚,明思安确定电脑是奖励的那一刻,就把电脑挂在了二手平台,后面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依然好好地放在衣柜里。

她并不介意明思安卖二手,她准备了很多,用不完的情况下,把东西卖一些也没什么,只是明思安一样都没卖。

特别是一些腕表胸针之类的,明思安一个都没有拆,东西依然在原位。

之前用过的胸针,明思安保存得也很好,没有要继续使用的意思。

她也知道,明思安的宿舍没有退,显然对方不相信她,也不相信两人能在一起太久。

总之,明思安梦境加上现实的表现,都让贺以柠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

明思安的回答,明摆着是气贺墨雨。

贺墨雨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也知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了。

她就知道,只要贺以柠站在旁边,明思安怎么会答应,哪怕再心动,都不会答应的,毕竟一千万好拿,后续贺以柠的报复可不好抵挡。

贺墨雨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预算之内,给明思安多少钱她都不会反悔,也不会找人要,但是贺以柠就不一定了,在知道自己让人被刺之后,贺以柠难道不会发疯?

到时候明思安不仅钱保不住,还会被教训一顿,又何乐而不为。

只是她们没有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进展。

贺墨雨冷眼看着两人,旁边沈不忧一直在泡茶,像是根本不关注她们对话的样子。

当事情停滞不前时,沈不忧放下杯子,“以后,我与你母亲不会干预你的决定,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许多事情没你想得那么艰难。”

“没错,你奶奶中意的继承人是你,但是有一点,等你奶奶离开后,贺家将没有人镇压,你的大伯,二伯,姑姑都不是省油的灯,你的那些堂表们,巴不得你去死,没有我与你母亲的帮助,你如何斗得过她们?”

“我们可以允许你跟明思安在一起……”

贺以柠伸出手表示暂停,“你们同不同意,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沈不忧沉默了片刻,点头道:“ok,我跟你母亲管不了你,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你也不拿我们当你的亲人,这样吧,那就合作。”

合作?真是稀奇,母女之间谈合作。

贺以柠坐在沙发上,一副现在双方是在谈合作的模样,她接受得倒是挺快。

就她们而言,合作关系比亲人关系更可靠。

贺墨雨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更没有反对,看来她们是商量好的。

确实如此,她俩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跟贺以柠合作是最好的关注,再怎么样,她们的关系也不是别人能比的。

刚刚跟明思安那一遭,只是正席之前的开胃菜。

明思安往贺以柠的身边坐了坐,两人的距离很近,看起来跟贴在一起似的,很是亲密。

她们的亲密,看得贺墨雨跟沈不忧对视了一眼,两人能看出来对方的震惊,她们以为贺以柠是应付家里,明思安是图钱,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亲近。

贺以柠跟别人不一样,哪怕是小时候,哪怕是她们这两个母亲妈妈,她都不让触碰的,反应很大,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冷气。

可是贺以柠完全没有排斥明思安的靠近,哪怕两人贴得很近,哪怕明思安自然的挽上了她的胳膊,两人顺势十指相扣。

她们是真爱?

怪不得!

贺墨雨跟沈不忧的心里同时出现这两句话,

两人在想,怪不得贺以柠怎么都不肯放明思安离开,这怎么离开,她们如果是真心的,她俩越拆开,她们的反应就越大。

她们失算了,可是更不满贺以柠,怎么会对明思安动心。

明思安长得确实很好看,外表没得挑,学业也没得挑,只是她们在贺以柠小时候就教导她,让她寻一个有价值的对象。

至少在贺墨雨跟沈不忧看来,明思安对贺以柠的事业毫无帮助,还需要帮助。

这样一个人,就算喜欢也不应该结婚,就像她们,互相不喜欢,只是因为事业上有帮助,所以结婚了。

当然了,她们也没有别的喜欢的人,她们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事业。

贺以柠不在乎她们怎么想,她顺势往明思安的身上靠了靠,“说吧,要怎么合作。”

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重点是谁的话语权更高,希望她们不会因为觉得自己是长辈,所以想要更多的话语权。

但是别人都有自己的父母帮忙,她没有,二代毕竟在贺氏多混了几十年,根基深厚,不是一般人能扳倒的。

二代扳倒二代更容易,三代的话,可能会成功,只是过程恐怕算不上多好,最起码要血雨腥风。

贺墨雨跟沈不忧拿出了上庭的态度谈合作,对她们而言,合作可以,谈论合作的细节时,她们寸步不让。

巧了,贺以柠也是这么想的。

明思安在旁边听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们交锋,她真的很佩服贺以柠,能完全把母亲妈妈当成陌生人,不……应该是乙方。

贺以柠可不允许在非工作的情况下,自己成了乙方,再说,哪怕她是乙方,也一定是最强势的乙方。

她的态度,让贺墨雨心中涌起丝丝怒火,但如果是合作,双方就是平等的,至于谁占据上风,占据更高的话语权,就要看双方的资源了。

“你我合作,成为贺家的主人。”

贺以柠唇角扬起一抹冷笑,“那是结果,我要问的是,谁主谁次。”

这真重要,合作最重要的就是话语权。

“当然是我跟你妈妈。”

“不可能。”

贺以柠毫不犹豫地拒绝,“你我是母女,还是合作?若是母女,我不同意合作,仅仅是合作方才行。”

贺墨雨冷眼看着贺以柠,“你我母女之间就分得这么清?”

“若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今天就不会有这个成就,就算我们之前没有感情,你如今的优秀,却是我用钱堆起来,寻常人家,想堆都堆不起来。”

贺以柠承认,她说的是实话,但她有更过分的话,只是没有说出来。

难道出生是她选的吗?

还有她们做的一切,有征求过她的意见?还是说,她小时候的泪都是假的。

贺以柠一直都认为,孩子是没有自制力的,任由孩子做决定,一事无成的可能性更大,家长的合理约束是必要的。

但不是把孩子当作机器,她们认为好的,必须学的,就用一根数据线完全输入就好。

“说完了吗?母亲出去跟人谈合作,就是这样谈的?”

贺以柠不想多说,她拉住明思安的手作势离开。

“好,那就单纯地谈合作嘛。”

听到贺墨雨的这句话,明思安能明显地从贺以柠身上感受到一丝难过。

自从两人的信息素融合后,她对贺以柠的情绪有着更敏锐的感知。

她对上贺以柠的眼神,立即扬起一抹笑,回握住贺以柠的手,传递一些微不足道的温暖。

贺以柠的手一松,随即用力握住,感受到明思安手上强有力的握感,她心里的那一丝难过消去。

没有一个孩子不曾渴望母亲妈妈的爱,她也一样,长大后,她对她们不再有感情上的需求,可当她们真的用陌生人的姿态谈合作时,心情的异样可想而知。

双方聊了约莫半个小时,事情的基调定下来了,回去后准备合约。

没错,是合约,她们互相不信任,没有什么比白纸黑字的合同更有用。

她们回去时已经深夜,贺家的祭祖也结束了,明天明思安有课,贺以柠也有工作,住在贺家不方便,来回的路程都要三个小时。

路上,贺以柠闭目养神,明思安几次欲言又止。

就在她要说什么时,贺以柠忽然开口,“别说,别问。”

她不想收获对方的同情,她是强大的贺以柠,也不需要同情。

明思安微愣,“我想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就不需要我去贺家了吧?”

贺以柠睁开眼睛,盯着明思安看了好一会儿,“你那么讨厌贺家?”

“讨厌。”

她没有否认这点,对贺以柠心动,不代表她就不讨厌贺家了,准确地说,她不喜欢的贺家的氛围,阴暗潮湿,腐朽陈旧。

“我也讨厌。”

贺以柠讨厌,所以她要做贺家的主,改变贺家。

不是说奶奶做得不好,是早年的重心在创业,没时间管孩子还有家里的亲戚,只能制定严格的家规,事实上,再严格的家规,都抵不住私底下的藏污纳垢。

明思安沉默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明天就要上班吗?”

“嗯。”

“我明天的课比较多。”

毕竟春季学期开始没多久,课程正多的时候,她跟别人的课程还不太一样,毕竟她要两年半,修完别人四年的课,学业集中在最后这一年,论文答辩也要做准备。

至于实习,她已经在安宁律所了,这件事老师也知道,按班就步下去,毕业不难。

等今年秋季学期结束,她就要回内地读书了。

“跟去年一样,把你的课程表交给公司。”

“好。”

贺以柠掩下眸中的私心,她可不会承认,自己想掌控明思安的行程。

车内重新陷入平静,一直到回家。

在回房间之前,阿梨拉住了明思安,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大小姐回房间的背影,低声道:“大小姐今天只用了一支抑制剂。”

怪不得能在发热期保持平静,不过,居然只用了一支吗?

外面的气息混杂,omega为了保持信息素的平稳,出门一天起码需要三支抑制剂,这足以说明贺以柠的忍耐力。

不对,也就是说,只用了一支抑制剂的贺以柠,此时可能已经在临界点了。

怪不得,刚刚在车上时,贺以柠眼睛闭一会儿就要睁开,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样子,阿梨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

明思安甩了甩手腕,今天上课她就想去药店买一贴膏药,写东西多了,手腕实在是疼。

当然了,究竟是不是写东西造成的手腕不舒服,就只有她知道了。

反正宁愿*是写东西造成的手腕疼,也决不能说自己不行。

明思安回到房间洗去这一身的尘土,在贺家一天,又是鞭炮又是什么的,她的身上落了一层的灰尘,肯定要好好洗洗。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借口,特别用了一款更香的沐浴露,头发洗完还有发膜腌制了一下。

后面她闻了一下自己,感觉真的很香了,这才收手。

她在想,贺以柠不会是像昨晚一样,在她的床上等着吧,失望的是,并没有。

贺以柠不在,房间依旧空荡荡的。

发丝上的香味一阵一阵地钻入鼻子,提醒着她有多好笑。

有些人当真是,一出又一出地给自己找笑点,开了屏的孔雀都不如她好笑。

明思安走出房间,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冷水,一口气喝下了半瓶,才压下了内心的丝丝火气。

在得到阿梨暗示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就涌上了无数画面,那些画面属实很折磨人。

突然,她竖起了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用余光看过去,发现是同样出来拿冰水的贺以柠。

贺以柠看见她,脸色一沉,越过她拿了一瓶水,然后按下旁边的对讲机,“阿梨,明天给小客厅放一台冰箱。”

阿梨:“……好的,大小姐。”

她都听大小姐的话暗示明小姐了,大小姐为什么生气了。

明思安:“?”她怎么惹大小姐了,大小姐看她很不爽的样子,甚至都不想拿水的时候碰到她。

贺以柠拿完水就走,内心气呼呼的:王八蛋明思安。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我什么都没干

贺以柠:但你反应慢

押上了

49

第49章

◎出门要请示老婆的◎

初春的冷,丝丝入骨。

明思安惊讶于日子的平静,上课,上班,伺候大小姐,日子有序却令人沉迷。

不过,她跟贺以柠自然不是夜夜笙歌,相比起来,她们工作的时间更多。

律所的案子在疯狂增长,连续打赢两个受关注的案子,安宁律所不再像之前那么半死不活,贺以柠对安宁律所原有的员工很不满意。

安宁律所在贺氏旗下的律所里一直半死不活的,接不到什么大案子,主要收入是帮人写法律文书,亏损算不上,只能是吊车尾的存在。

贺以柠接手了安宁律所,自然要让律所焕然一新,招人开人,是必须经历的,洗髓才能让这家几乎要破产的律所,重新焕发生机。

安宁律所是一支二十几个人的团队,贺以柠上位第一件事,就是给律所注入新鲜血液,事实上,港江就这么大,高校出身的律师,特别是考过PCLL的,根本不缺工作,这些人没有必要来这么一个律所。

整个港江就那么多律师,招人是不好招的,于是贺以柠做了两手准备,在港江大学法学院里提前找优秀的学生,重金诱之,提前培养。

这就叫,拉拢一批,培养一批,慢慢地,律所就有了起色。

其实律所里的律师多是事务律师,也就是常规的,从助理律师逐步晋升合伙人。

大律师不太一样,大律师专注庭审,兼任的也有,就像贺以柠,能做非诉也能上庭。

贺氏旗下的律所那么多,每年总要评出个排名,安宁律所倒数第二,倒数第一亏钱,安宁律所暂时还没有亏钱罢了。

倒数第一的律所已经倒闭了,里面的员工分布到了各个律所里,也分配不到什么好职位,工资也一般,都不如辞职换工作。

在总部看来,无法创造价值的律师,换一个律所,也未必有价值,不如让其坐冷板凳自己离职。

贺家旗下的律所大大小小几十家,有几个组成的团队,也有总部数千人的团队,每年都会排名,排名到最后的律所解散。

律所规模不一样,想要保持排名的公平很难,那又如何呢,规模小也不是总部的错,自己没有发展起来,就只能等着被吞并。

其实也能看出来,贺家如今正在收拢资产,尽量不太分布了,何况有能力的律师都调到总部了,分所没有那么强也很正常。

只能说,几十家律所都是在为总部供血,而总部也实行末位淘汰制,生存环境比较难。

强者留下,弱者离开。

可是贺氏并不能严格遵行这条规则,因为还有贺家人,自家人总是例外的,如果不能一视同仁,只对别人严格对待,贺家难道就能长久了?

要不是贺氏律所待遇好,能不能留下那么多资深律师真不一定。

可是贺家人会越来越多,核心都有一百多人了,再加上亲朋好友,以及日后越来越多的人。

就比如大伯贺如风表面虽然只有两个孩子,私生的十几个,只是奶奶管得严,那些孩子才没有登堂入室,却被安排在了贺氏做事,大部分都在一些清闲的位置上,拿着高昂的工资。

大伯的儿子贺振铎,如今已经有四个孩子,外面私生的还不算,很难说他以后有多少孩子,父子俩一脉相承。

再这么下去,天元大楼里要都姓贺了,到那个时候,还真是壮观,贺家当真是要用钱养着这些蛀虫了。

奶奶觉得,给孩子们钱也很正常,可是她忽略了,这些人不仅是要钱,他们还要权,有了权,他们就会得到更多的钱。

就像贺振铎,他不做律师,做的是别的部门,非要让大伯给他弄到油水多的地方去,每年到他手里的钱,高达上亿。

奶奶对贺家人太纵容,因此天元大楼的其他人,就算知道贺家人做了什么,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为对方姓贺。

奶奶家规制定的严格,为的家族荣誉,可她对他们又是宽容的,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趴在贺家的身上吸血。

她问过奶奶为什么那么宽容,奶奶说,“都是我的孩子,我又能庇护他们多久,都这个时候了,我也不想再管他们了。”

“那奶奶就要这样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我已功成名就,就算日后贺家没落,也绝不会毁在我的手上。”

“奶奶当真这么想?”

“阿柠,是奶奶没有教好他们,在他们小时候忙于工作,忽视了他们,我只能敲打他们,调走他们,却不能让他们离开贺氏律所。”

贺以柠还记得自己跟奶奶说了什么,“这样的贺家,我得来又有什么用,该不会奶奶下不了手,想等下一任家主上位后,来解决这些事吧?”

奶奶无法对自己的子孙严厉,所以选择没那么严厉的敲打一下,让他们不要太过分就好,可是她却寄希望于下一任家主,解决家族企业的通病。

可是奶奶默认了,自己狠不下心做的事情,就想着让别人做。

实际上还有一点儿,没有一个妈妈希望自己离开后,孩子们念叨的不是她的好,而是她的坏,特别是贺家这些人时不时地还要被采访。

奶奶私心有多重她不知道,所幸是贺家也不仅是烂摊子,只要能处理好家族企业通病,让贺家焕发新生也不是不可能。

她连贺家律所的名字都想好了,以后就叫星轨律所,星轨象征着秩序与规律,贺家如今越发地没有秩序了。

贺以柠越发的忙碌,明思安也一样,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发的少。

除了上课上班,她还跟程澄一起做了一个工作室,做短视频账号的那种。

第一个话题是#穿越宫斗剧当吃瓜群众#,后面还会有穿越系列,重生系列等,如今职场难混,职场牛马短视频也要拍。

明思安只写了一个本子,目前已经拍出来了,已经剪辑出来,今天就是发布的日子。

明思安跟程澄商量,还是找了编剧定制剧本,价格很便宜,一共五十集一万块。

一万块还是明思安出的,目前她跟程澄是分成,程澄四她六,因为她做的事情不多,主要还是要程澄去做,所以这个分成她还是满意的。

而别的参演的人,更是廉价,毕竟视频还没发,火不火都不知道,一餐饭就招到了演员,程澄这个导演,不仅参演了还是主角。

程澄本来想忽悠明思安一起演的,明思安连忙拒绝,她以后肯定是要从事律师工作的,再演短剧那没必要,她在幕后就行了。

比起程澄,她算是有钱的,因此她出了大部分的钱。

不写剧本后,她还要做剧本修改,在程澄入境时,她要兼职一下副导演来进行拍摄。

她的事情虽然不如程澄多,综合起来也不少了。

由于是共创账号,当时用谁的身份她们讨论了,明思安有自己的账号,所以这个账号用的是程澄的,有合同的约束,就算程澄把账号占为己有,明思安也能起诉追回。

况且,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跟程澄的关系不错,合约也签了,作为法学生,她们特意找了老师来做的合同,丑话也都说在了前面。

一切都筹备好了之后,就等着市场反馈了,希望她们的视频可以火。

明思安有在想,要不要用自己的账号带一下,但是两个账号的赛道不一样,暂时还是不要混合,等账号实在起不来,她们再想办法。

还好,现在是20年,个人账号想要火,依靠的还是视频质量,不像后来,十个爆火账号里有八个已签约。

明思安跟程澄,以及一起拍视频的三个同学坐在一起。

三个同学都是内地的,就读的是文学院,三人家里有点儿钱,只是有演戏的瘾,跟程澄是一个社团的,双方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得知程澄有拍视频的想法,二话不说就来了,表示只要管饭就行,钱不够她们还能出钱。

比起她跟程澄的手头紧张,她们都宽裕得很。

毕竟能从内地到港江大学读书的,要么图奖学金,要么家里条件不差,刚好自己学习又好,够不上燕大京大,那港江大学这个选择对她们来说还是不错的。

如果能留在港江,日后无论是出国还是回内地,待遇都不会差。

但明思安还是起草了一份合约,她们在剧组期间,每人每日三百,这个钱是她跟程澄一起凑的,她们只希望账号能起来,把她们投入的钱赚回来。

“发布了吗?”

“嗯。”

程澄点头,她们选了一个吉日,8号晚上8点08分,很吉利的数字。

这个时间点,本就是刷视频的高峰期,她们决定在这个时间发布视频。

当然,这只是一个仪式感,发完视频她们就能各回各家了,等着明天早上看数据。

在程澄点击发布的那一刻,没有人提出离开,大家都很紧张。

明思安还好,她的个人账号已经起号成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周更新两条视频的情况,粉丝竟然快要涨到一百万了。

这个粉丝量很庞大了,她的每一条视频点赞几十万,评论好几万,实打实的流量。

只是从第一次直播到现在,她都没有直播,还好她稳定更新,要不然得被人报失踪。

“不早了,可以回去了。”明思安收拾着包裹提出。

众人摇头,“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们去庆祝一下吧。”

明思安把目光放在程澄身上,虽然贺以柠没有给她设置门禁,但是她还是自觉的,十点之前肯定回去,除非有什么事情需要住宿舍,她会发信息给贺以柠解释不回去的原因。

她们之间有一纸协议,她本可不做这么多的,可是她又觉得,以两人的关系,哪怕是协议也要做到这些。

有名无实也就罢了,有名有实,有些事情是必须做到的。

她看程澄,是想让程澄解围,她跟她们的关系,没有程澄跟她们的关系好。

接收到信息的程澄,立即道:“我觉得今天就算了吧,视频数据还没有出来,如果数据好,我们改天庆功,我请客。”

“怎么能让你请客,我觉得,最好是用账号的第一笔收益请客。”明思安收到程澄的眼神,又让时间往后延期。

视频数据出来也就两三天,账号出收益还不知道要多久,最起码半个月不用提聚餐的事。

不是她不愿意跟她们聚餐,实在是事情没有做成之前,她还是想以低调为主。

特别是在贺以柠面前,没有做成的事情她不想说,毕竟她不回去的话,是要给出理由的,总不能欺骗。

不管是大事还是事小,她都不想进行欺骗。

她还是觉得,等事情做成了,庆功聚会上,她可以直接说出晚回去的理由。

“对啊,用我们拍短视频赚的钱吃饭才更有意义。”

“要是没有赚到呢?”

“那岂不是说我们的视频没火?”

“对啊,你会不会说话,快呸呸呸。”

眼看几人闹成一团,明思安笑着,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这是她刚买的运动手表,运动时使用的。

贺以柠给她准备的腕表太贵重了,去贺家她都没戴,别说是上学了。

程澄笑着举起手,“好了,都回去吧,明天等我消息。”

明思安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这才离开。

巴士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双眸子定定地盯着外面,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到那时,她跟大小姐的关系也即将走到终点。

或许她们的结局注定不能在一起。

明思安跟贺以柠是前后脚到家,她刚到一会儿,身上的包刚拿掉,贺以柠也回来了。

贺以柠的东西都在阿梨的拿着,今天阿梨身上的东西格外的多。

“回来了。”

明思安上前去接阿梨身上的东西,由于错估了重量,手被压得往下顿了一下。

“这么重。”

阿梨点头,“案件资料,大小姐说今天要看完。”

今天?都晚上九点了,全部看完怎么也得明天。

明思安拎了一下,这些资料得有二十斤吧,什么案子的资料要这么多。

她的脑海里过了一下最近律所接的案子,实在是律所案子太多,能派上用场的律师不多,因此大部分案子都到了贺以柠一个人身上。

不知道贺以柠为什么那么信任她,可能是上次的合作,她做事比较令对方满意的,一些法律意见书,都是让她写的,所以对律所的案子她还算了解,应该没有资料这么多的案子。

“这是新案子吗?”

贺以柠点头,“嗯。”

贺以柠看了她一眼,“今天你跟我一起,把资料整理出来。”

“啊?好。”

明思安应声,忽然反应过来,“那我这算加班吗?”

加班可是有加班费的,跟贺以柠的私情是私情,但工作归工作。

贺以柠挑眉,“算。”

贺以柠财大起初,区区加班费还是付得起的,只是……

“财物要问你是怎么产生的加班费,你要怎么说。”

明思安:“?”她能怎么说?难不成要说她在贺以柠家加班,谁信?

财务那边肯定不敢求证,只能觉得她胡说八道。

明思安无语,感情在这等着她呢,所以加班费是没有了?简直太坏了,居然要她义务加班。

看着明思安无可奈何的模样,贺以柠头也不回道:“你可以拒绝。”

“那我拒绝。”

随即,贺以柠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房。

明思安一头雾水,什么意思?洗漱时她就在想,贺以柠是在让她自己找财务要加班费,然后看她怎么解释两人就下班了,还在一起加班,甚至在家里加班。

到底加的什么班呢?该不会是伺候大小姐吧。

明思安的脸一下子通红,匆匆洗漱完来到客厅的沙发上,拿出资料默默整理。

等贺以柠出来的时候,明思安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看。

不过,明思安多少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同样是一起财产分割案,一堆资料都是对方的资产。

有意思的是,这么多钱都能找资深律师了,尽管贺以柠最近的两个案子办得不错,用娱乐圈的话来说就是很出圈,可是资历在那放着,还有很多人觉得,贺以柠能做成案子,是有家里帮忙。

至于贺以柠跟贺宸章的那个案子,外人也觉得是她们母亲的交锋,跟她们没有什么关系。

对很多人来说,那又有什么关系,这就跟去看病,用实习生的价格让专家看一样,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家很有钱,保险起见,也不会把案子交到贺以柠手里,毕竟贺以柠还年轻。

贺以柠走过来时,见她拿着这家人的资料翻看,她轻笑了一声,“好奇这个案子为什么到我手里?”

贺以柠是很优秀,可毕竟刚出道,这么大的案子,肯定是资深律师才更有把握。

“几百亿的财产分割,放在贺氏总部都是大案子。”

明思安没有否认,她更担心的是,有人会用这个案子给贺以柠做局。

“这个案子是母亲给我的。”

“墨总?”

“嗯。”

双方已经达成了合作,贺墨雨不付出点儿什么,她们的合作就没必要进行下去。

在已知道奶奶要三代做家主的情况下,三代谁更优秀谁得到的东西就更多。

哪怕贺奶奶的遗嘱已经写好,上面是贺以柠做下一任的家主,但是名字是可以改的,家产也能重新分,到时候分来分去,留下的贺家只是一个空壳子呢?

把希望寄予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事情,贺以柠努力争取更多的东西,为的就是后面万一奶奶改变主意,她已经做大做强,是否成为贺家的家主,都没那么重要了。

实际上,贺以柠还是想成为贺家的家主的,家主继承的东西不一样,比如一些传家的古董字画,这些都是非家主不能得到的。

那是贺家多少代的收藏,非困难时期不能售卖,要永远传下去的,偏贺以柠很喜欢字画,她的书法,水墨画都是一绝,比不上真正的大家,在业余选手里面很强。

也不止字画,还是贺家几百年的积攒,贺家近几十年从事法律行业,之前的一百年间从商,再往前代代为官,积攒下来的东西,绝不会是寻常之物。

而贺家还会成为她律师行业最好的跳板,得到贺家对她而言,还是很重要的。

贺以柠找出了那张当事人的资料,递给明思安。

“韩承月?”

明思安看着当事人的资料有些惊讶,韩承月,27岁,牙医……

上面就显示韩承月的薪资很高,月入十万的那种,本人的学习经历以及从业经历都很优秀,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高薪。

只是,看到最后,明思安才明白过来,韩承月要分的是郑家的财产,她是郑家家主郑元和的女儿,不是私生女,她的妈妈韩萱跟郑元和在高中时期谈恋爱,高中毕业后,郑元和要出国,两人就发生了关系。

韩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怀孕,又无法上学,只好休学带着韩承月到了内地,郑元和回国没有找到韩萱,就在家里的安排下跟别人结了婚。

尽管如此,郑元和一直没有放弃调查韩萱的下落,终于在韩萱带女儿回家那年查到了她们的消息,双方见面后,得知对方有了家庭,韩萱没有要横插一杠的意思。

再说,这么多年,她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还爱吗?自然是爱的,只是要为自己找一个理由,远离有妇之夫。

哪知郑元和纠缠不休,再加上韩承月需要教育经费,双方还是没有断了联系,毕竟孩子需要抚养费。

哪知郑元和年纪轻轻的包庇,他早早地留下了遗嘱,其中有三分之一的财产分给了韩承月,郑元和的老婆跟别的孩子自然不愿意,于是进行起诉,并否认遗嘱的真实性。

本来韩承月是想放弃继承家产的,哪知那些人纠缠不休,还害死了她的妈妈,就算为了报仇,她也一定要跟那些人争到底。

“郑佳馨?”明思安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贺以柠点头,“郑元和的小女儿。”

“你们不是朋友吗?”

“忘记告诉你了。”贺以柠歪头,“皇族酒吧已经卖掉了。”

竟然卖了吗,她还以为贺以柠对酒吧会有感情。

“为什么?”

“因为,小姑姑想要。”

明思安:“?”她不由得笑出了声音,贺槿再怎么样都是二代,哪怕不在一个圈子里,压制这些小辈很容易,况且,贺槿还把酒吧改成了女□□,只有女性omega能进入,这样会少赚钱,但是省掉了很多麻烦。

不过,贺槿为什么会想要酒吧,许多事情在她的脑海里面转了一圈,却抓不住头绪。

旁边的贺以柠注视着明思安思考的样子,把资料放到她的怀里,“干活。”

这么多资料,贺以柠一个人肯定看不完,她带回来,也是想跟明思安一块看。

明思安抬眸,视线路过贺以柠的唇,鼻,眉眼处,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在贺以柠的唇上咬一口当作惩罚,把她当免费苦力了是吧。

“看什么?”贺以柠坐到沙发上,抬头,脚故意放在她的脚背上,没有用力更像是撩拨。

放在平时,两人早干柴烈火滚在一起了,今天还需要工作,二十斤的资料压在了她们的背上,要是再折腾,肯定处理不完了。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乖巧如我

贺以柠:保持

不好意思宝宝们,某川这两天手腕很痛,用了膏药效果不大,码字慢了些~会尽量保持白天更新的

50

第50章

◎弱小无助的大小姐◎

最近这几天,明思安跟贺以柠一起处理案件,时不时因为靠得太近出现意外,总要折腾一下。

没办法,两人只好乖乖地贴上抑制贴,平时在家里,她们是不贴的,说起来这是贺以柠的要求。

毕竟大小姐很喜欢樱桃朗姆酒微醺的味道,只要明思安不刻意释放信息素,她的信息素就像是隔靴搔痒,只能惹得人心里痒痒的,并不能止痒。

这种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感觉,贺以柠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又是一次加班,这次明思安学聪明了,她要求在律所加班,还特意当着很多人的面,拿着资料进了贺以柠的办公室。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惊呆了。

“没听到boss叫她啊。”

“她怎么自己上去了,boss不是说过,有事先找霍组长,霍组长请示了,boss同意了,我们才能进入boss办公室吗?”

“对啊,An怎么自己就去了,等下被赶出来多尴尬,恐要惹人笑。”

“明思安在安宁的时间挺长了,居然还会犯这样的错,她不会被boss开了吧?”

“不至于,最近boss的案子都带着她,她几乎要成为boss的助理了,不至于因为这点儿事就辞退。”

“怎么不会,明思安也是飘了,她不会以为自己跟boss的关系比别人好了吧。”

“等着吧,只要是boss,就最讨厌这种没有边界,自以为是的下属,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打个赌,她要是被赶出来,我离职,要是她没有被赶出来,你们自动离职。”

“那肯定被赶出来了……霍组长。”

原来是霍奇看到这些人聚在一起说嘴,就走了过来,这些人居然编排boss的宠臣,不要工作了。

宠臣明思安,还是女王唯一的面首?用面首不太合适,毕竟两人是冲着结婚去的,明思安以后是正宫娘娘,现在没有结婚,绝对是宠臣。

至于她?顶多算重臣。

霍奇冷眼看着这些人,默默地把他们记在心里,找到机会,她就会把人开了。

特别是那两个老员工,活一点儿不干,竟然开始看热闹了,她跟贺以柠刚来的时候,还以为安宁是一个,同事关系比较疏离,所有人都默默工作,没有任何交流的律所呢。

时间久了,她才发现,是她跟贺以柠在时,这些人会这么装,实际上,这群人真的很会伪装,一群摸鱼选手。

她上班也摸鱼,但是完不成自己的工作摸鱼,那就不行了,他们拿着高昂的工资,月薪最少两三万,律师的薪资只会更高,什么活都不干,律所不是做慈善的。

安宁的现状就是,她们没来之前的老员工得过且过,而现在是演她们。

霍奇冷漠的样子,让这些人低下头,想走又不敢,只能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多嘴多舌。”霍奇用港江话怒斥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她得跟贺以柠说说,怎么让这些人赶紧走。

等她到了楼上时,犹豫了片刻,以她对好友的观察,好友跟明思安一定这样那样了,万一这两人在办公室……算了,还是等明思安下去再说吧。

明思安哪里知道楼下的闹剧,以及霍奇的想法,她想得很简单,最近案子那么多,她跟贺以柠每天都要忙很久,可是在公司她就能要加班费了,总不能请贺以柠到楼下跟她一起加班,当然是她去楼上了。

贺以柠的办公室跟个小套房似的,空间大又安静,更适合工作。

明思安抱着资料到贺以柠办公室时,根本没有看到贺以柠的影子。

她只能走到小房间外面,轻轻地把门推开,果然发现了贺以柠。

居然在睡觉!怪不得晚上抓着她加班。

不对,大小姐睡觉是很乖的,不会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她连忙上前,就见大小姐双颊通红,她立即去试大小姐的额头。

“好烫!”

大小姐发烧了!

明思安连忙弯腰,决定抱贺以柠去就医,哪知贺以柠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行。”

“什么不行,你发高烧了。”

“有人。”

明思安明白了贺以柠的意思,律所还有很多员工,她不想自己的样子被员工看见。

贺以柠的傲娇程度,是话到唇边都要硬气地说出,哪里会让自己虚弱的一面被人发现。

“我给你倒杯水。”明思安低声开口,也只能听话。

她发了消息给阿梨——退烧药,感冒药,还有体温计,物理退热贴也要,送到贺以柠办公室。

怕阿梨看不到,她拨通了电话,等阿梨接通了才挂掉。

阿梨:“?”

然后看到明思安发的信息,眉头一皱,她不觉得是明思安怎么了,肯定是大小姐。

大小姐早上嗓子就不舒服,喝了不少水,不吃糖的大小姐,还找她要了喉糖,她以为是大小姐的喉咙不舒服,没想到是感冒发烧。

所以明思安一说,她就猜到是大小姐生病了。

阿梨给明思安回复了一条信息,表示自己正在去买药的路上。

明思安看到消息,这才放心,她把贺以柠扶起来,“喝水。”

听着耳边温柔的安抚,贺以柠听话的启唇,温水滑过喉咙,痛感得到缓解。

明思安帮她把外套脱掉,随后柔声道:“你身上太热了,露出四肢好不好?”

贺以柠没有听清楚,昏昏沉沉地哼了一声。

“乖乖躺好。”明思安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有多温柔,她把贺以柠身上多余的衣物除去。

贺以柠可能是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凉意,呜咽着说了些什么,她连忙低声安抚。

“温度下去就好啦。”

没有体温计,只靠手去量,也无法量出温度。

还好阿梨动作快,没一会儿就敲响了小房间的门。

明思安轻轻地把贺以柠抓住她衣角的手放到一边,“我去拿点东西,马上回来。”

贺以柠闭上眼睛,好似听到了她说话,手没有再去抓她的衣角。

她把门打开,阿梨在外面一脸担忧,目光却没有往里面看,“大小姐怎么样了?”

“发烧,多少度不知道。”

她接过袋子,拿出里面的耳温计,一量才知道,居然39°3,这么高的温度,怎么可能受得了,怪不得贺以柠昏昏沉沉的,跟起不来似的。

明思安连忙找出里面的退烧药,扶起贺以柠闻声开口,“把药吃了。”

然而,回应她的只是沉默,她看到贺以柠抿唇,明显很抗拒。

明思安无奈,她该怎么把这一颗退烧药让贺以柠吃下,她用毯子将贺以柠裹起来,高声对外喊道:“阿梨。”

“怎么了,明小姐。”阿梨就在房间外站着,等着明思安有什么事情可能会用到她。

“贺以柠不吃药,你有什么办法吗?”

阿梨摇头,“大小姐身体素质不错,从小到大没怎么生过病,只是每次生病,大小姐都不喜欢吃药,等到受不了了,我把医生叫去,在医生的强制下,才肯老实。”

大小姐从小就这么犟吗?

明思安好笑地摇摇头,问题是现在大小姐眼睛都不睁开,她该怎么强制大小姐把药吃了。

“姐姐,先吃药好不好?”

她确信贺以柠没有睡着,只是懒理她,或者是不想吃药,故意不理她。

“那我直接喂你喽。”她低声提醒了一句。

明思安蹙眉,伸手捏住了贺以柠的双颊,看着她的嘴巴被迫张开,直接把药塞进了贺以柠的嘴巴里,然后把水放到她的唇边。

苦涩的药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贺以柠连忙去找靠近唇边的水源,再喝了几口水后,苦涩的味道才逐渐消失。

贺以柠虚弱地睁开眼睛,明思安能在她的眸中看到气呼呼。

“真乖。”明思安含笑夸奖了一句。

回应她的只有贺以柠的沉默。

见贺以柠昏昏沉沉地又躺下,她去接了一盆温凉水,约三十五度,然后帮贺以柠擦拭着身体四肢。

明思安在网上查着发烧快速退烧的办法,上面说:手脚冰冷说明体温还在上升,这个时候需要把手脚捂热,别的地方露出来就好,如果手脚都热了起来,温度就慢慢下降了。

她摸了一下贺以柠的手脚,确实很冰凉,于是她把被子盖住了贺以柠的手,紧接着把对方的脚抱入怀中。

当冰凉的脚直接挨着自己的肚皮,明思安被冰的抖了一下,真的很凉,她把衣服内卷一点儿,恰好包裹住贺以柠的脚。

两人就以这个姿.势靠在一起,*坐得累了就侧躺在贺以柠的腿边,感受着贺以柠的脚越来越热,她连忙起身用耳闻计再次量了一下贺以柠的体温。

38.9°,虽然温度还是很高,至少下了39,只要温度在退就好。

可能是药物起了效果,也可能是物理降温有用,明思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想着外面还有阿梨,就走出去道:“阿梨,你把车先备好,等会儿下班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带她下去。”

“好。”

明思安还记得贺以柠不想被人看到虚弱的一面,只能熬着时间。

还好贺以柠正在退烧,她索性开始工作,因为怕吵到贺以柠,她找到几张白纸在上面手写,比起笔记本键盘的哒哒声,写字的声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她写一会儿,就用手碰一碰贺以柠的额头,感受到贺以柠的额头有明显的降温后,才用耳温计测量。

慢慢地,贺以柠的温度退到了38.4。

38.5以上是高烧,退到以下,说明情况在好转。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大小姐是真犟啊!

贺以柠:反正不是说我

先更三千,今天可能还会有一章可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