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北地七二
江宴受伤有些重,内伤连着外伤,谭千月没有扭捏客气直接向沈府的下人要了三床被子铺进马车里,一天半的路程想回家就得躺着,与沈府又不是什么相熟的人家,自然是回家更舒服更方便。
“沈姑娘,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但听闻阿宴这几如让府上破费不少,这点银票还望姑娘能收下,是我的一点心意。”谭千月拿出二百两银票递过去,阿宴花的银子自然该由她出,总不好就这么把人带走。
沈姑娘低头看了看银票,扯着嘴角一笑,伸手接了过来:“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多谢。”与沈姑娘寒暄了两句后谭千月便带着江宴告辞。
真到了要跟着谭千月走的时候,江宴除了身上的不舒服还有些茫然,她眸子清澈的与沈姑娘点头告别,被谭千月扶着上了马车。
沈姑娘看着坐上马车离开的背影,心里的幼苗好像还没长出来就谢了,好没劲的感觉,还是回去睡觉吧。
江宴被谭千月扶着上了马车,看着陌生的一切,眼神在谭千月看不到的地方滴溜乱转,车上铺了草垫子,两层灰色的厚棉被,甚至怕冷到江宴还备了火笼暖手暖脚。
汤圆看见江宴就要扑上来,给谭千月吓的立刻将它关到了门外,江宴现在可经不住它这么生扑,气的汤圆在马车外挠门,吓的前面黑马来回抬蹄,江宴被晃的呻吟出声。
谭千月只好让汤圆坐在车尾,不出现在黑马的视线里,这才平稳的向前行驶。
“你怎么话这么少?莫非是在沈小姐那里待的舒坦了,不愿意回家?”谭千月发现她有些奇怪,本来伤成这样她瞧着就难受,可是江宴被接回来后反应都淡淡的,很反常。
“啊?没有啊,我就是浑身都疼,脑袋也疼,还是家里好。”江宴心里一紧,用清澈的大眼睛诚实的看着谭千月,样子还有些傻傻的。
“我就知道你想家,也想我。”谭千月眼里像簇着星星,笑着去搂她的脖子,身子没有靠上她。
江宴背脊绷直,眼神不敢乱瞟,双手却小心翼翼的抱过去。
“我好累,想睡一觉。”谭千月忙了好几日,又担惊受怕,夜里睡不上两个时辰,有时醒来眼角还挂着泪珠,把江宴找了回去,她终于撑不住了。
江宴看了一下狭窄的空间,又看了看谭千月,她好像很疲惫估计是一直在找“自己”。于是掀开被子道:“那个,要不一起睡觉吧,我也很困。”
江宴是真的困,她总是想睡觉,而且不能硬想一些事情与人际关系会头疼。
“嗯。”谭千月将火笼放在二人脚边,自己便也躺下,抱着江宴的胳膊闭上眼睛,很快便睡着了,即使马车颠簸也一样睡的香甜。
江宴却睡不着了,瞪着眼睛去瞧身边这个人,瓷白的肌肤上泛着粉宛如涂了好看的胭脂,眉如远山秀气而有型,卷翘的睫毛呼扇呼扇的像小刷子,挺翘的鼻子,红润的双唇,整张脸都很完美,挑不出一点毛病,贵气明艳,还以为是个张扬跋扈的性子,没想到还会像小猫一样撒娇,蹭的她心跳直接到了嗓子眼,手总是不自觉想与她接触。
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只是梦里一片大红色,浓郁的香气叫她身子发烫,女子肌肤白到发光,被她压在红色的喜床上美的妖娆夺目,她墨发凌乱眉头微蹙,眸子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紧紧闭着,不一会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江宴被那勾人的声音挠的浑身又热又痒。
头昏脑胀的只知道亲吻着身下的女子,含在嘴里用力吮着。
直到她像一个水蜜桃般,粉嫩又充满水分才摸去腰下。
本就头疼的江宴被着香艳到极致的画面弄的呼吸都是热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木头车顶,不是红色的洞房。
看见一旁还在睡觉的谭千月,她默念着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控制不了。
还费劲的将自己身子拽拽,这一下把谭千月给弄醒了。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很疼吗,你脸怎么红成这样?”谭千月迷迷糊糊的说了一串,看见江宴那火烧一般的脸伸手上前去摸。
“没有,没有,我挺好的,可能是火笼太热了。”江宴使劲摇头,可是把头给摇疼了。
“啊啊。”
“你动作轻一点,还没有好呢,要好好养一阵,从前都是你照顾我,以后我照顾你好不好。”谭千月坐起身子,手指放在江宴的头上轻轻按着。
听到那个轻一点,江宴整个脸都红了连着耳根,压根不敢睁开眼睛看她,又长又直的睫毛颤的厉害。
谭千月的手指按的她很舒服,没一会又睡下了,谭千月看她困成这样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中途路过饭庄的时候,谭千月让店家给江宴炖了一只鸡汤,刚好也歇一歇,她现在身子弱经不起一直赶路。
马车里谭千月一定要喂给她喝,江宴靠在车厢上很诡异的接受了。
就看她用湿帕子擦擦手,拿起汤匙小心吹两下再送到江宴嘴边,江宴听话的喝下,然后看了看自己活动自如的双手,很不理解两人的矫情,估计这是人家两口子平时的相处模式吧,她照做就行了。
不过被人照顾的感觉很好,她在心里偷偷乐着,既来之则安之,这上来就有妻有女的日子让她很新鲜,反正她又左右不了什么,大不了等她休息够了,若是原主回来她想办法走就是了。
江宴只吃了一个鸡腿,谭千月倒是饿了,极需要营养的时候又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她就坐在江宴的身边慢条斯理的将剩下的都吃了,还不忘喝两口汤,这才觉得有了力气,没亏待孩子。
江宴就坐在她对面瞧着,虽然穿着朴素但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娇花,一路上对官差的吃吃喝喝也大方,手头看着应该很宽裕,自己估摸着能过几天好日子。
听沈姑娘说自己是在帮着衙门做事时遇到危险的,那么究竟是个什么身份?看着夫人这般模样她就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摸不着头脑。
次日午时,谭千月带着江宴终于到了衙门,接回阿樱与繁影一起回家,两个小孩看见江宴找到了,都凑近过来想与她亲近,江宴只好多听少说笑的亲切。
“好了,她受伤还没好呢,你们去将芳嬷嬷她们喊过来吧,正好衙门的马车要回去,叫他捎你们一段。”谭千月安排两人去将其他人找回来,虽然那伙人依旧是个隐患,但什么事都等阿宴将身子养好再说。
“恩,我们这就去。”阿樱开心的抓住繁影的手,听话了不少。
“你先去炕上躺着,屋子太凉我得赶紧将火点着。”谭千月将人扶去床上,被子盖的也厚实。
江宴老老实实的窝在被子里,因为真的很冷,怎么会这么冷。
谭千月在锅中加水,紧接着拿来柴火点上,木柴引柴都很干爽,小火苗窜的很快。
大概过了两刻钟,屋子里终于有了热乎气,她慢慢觉得两层被子有些太热了,没一会谭千月又给她沏了一碗热乎乎的红糖水,江宴喝着甜滋滋的,原来有老婆是这种感觉,渴了饿了累了疼了都有人管。
喝了糖水后她又睡了一会,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院子里感觉很热闹有好几个人再说话一样,像一个普通的农家,但没有长辈一家人的关系她还没有理清楚。
屋外,锅里食物的香气飘了进来,谭千月端着热水过来给她擦脸擦手。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江宴瞬间又绷直了身子,眼神清澈矜持。
“嗯,自己来也行,我去端吃的。”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吃点东西然后去休息才能缓解一下近来的疲惫,不过阿宴找了回来她也就没什么好疲惫的。
晚饭是羊肉烩面,清淡的汤汁,薄薄的羊肉片提前炒过味道不重,家里的小青菜放一把,色香味俱全,羊肉温补适合给她养身子,过年家里的东西还有很多没吃。
江宴吃着自己的面汤,发现在这里比沈姑娘那边待的舒服,大抵是家的原因。
饭后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慢慢起身下床,东屋溜溜,西屋逛逛,左右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这时候屋子暖和了,谭千月简单的洗过身子后,松开了腰身上的白布,这东西她白天缠着夜里就会卸下来,江宴回来了她便不用再绑着这破东西了,真舒服。
她一身粉色的绣花薄夹袄,紫色棉裙,长发缎子般微微弯曲的散下来,烛光下看的江某人眼睛都直了,虽然白日里也很漂亮,但这会与梦里那个身影重合了,她好像呼吸都慢了。
“你在找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要瞎走。”谭千月又端着水盆靠近。
“孩子呢?这么半天怎么没看到孩子在*哪里?”江宴很自然的问出这一句。
“你说你在找什么?”谭千月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找孩子呀?”江宴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回道。
“孩子不是在这吗?”谭千月放下水盆,拿着江宴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眼神有些奇怪。
“在这?肚子里?”江宴又惊了。
“嗯,对呀!”谭千月点头。
“啊……我摔的头有些疼,在说胡话。”江宴现在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这么严重?看来的找个好大夫过来给你瞧瞧,也不知这北地有没有靠谱的大夫。”谭千月邹眉小声说道。
“没事,我肯定能给你找个好大夫,先擦擦身子睡觉吧。”谭千月紧接着去将帕子打湿。
“啊?擦身子?怎……怎么擦?”江宴脸红到结巴。
“天冷,你又不方便,自然是我帮你擦擦,这么多天都在将就,不擦擦怕是不舒服。”谭千月直接将她推到炕沿,一双柔软的手开始解她的扣子。
“等等……等会,我自己能行。”江宴磕磕巴巴的推拒着。
谭千月狐疑的看了她两眼,故作不悦道:“怎么?你移情别恋了?莫不是瞧上那个沈姑娘了?想为人家守身如玉?”谭千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着脸眼里带着凌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江宴忙摇头。
“那还不快脱,只是脱个衣裳扭捏什么。”谭千月继续解她里衣的扣子,只留下一件短短的胸衣,怕她着凉又给她披了一件薄袄子。
江宴闭着眼睛任她给自己擦着,抬手,侧头,配合的还挺好,看着那双眼睛她拒绝不了,只能乖乖听话,算了这好人不当也罢,她若是真的反抗不了便直接从了算了,这能怪她吗?
那黑缎子一样的长发,时不时就要刮她几下,带着微微的甜香,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随后又是刷牙,又是泡脚,江宴怪不好意思的,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也是让她过上了。
屋里很暖,给她穿好新的寝衣后,又忙了一天的谭千月终于要休息了。
今夜外面的月亮很亮,谭千月累的往江宴身上凑,但又不敢实打实的靠上去,只好半起身寻到她唇上吻了一下。
江宴手指紧握着被角,这不是她主动的,不能算数。
谁知道谭千月没放过她,轻咬上她的下唇吻的有些投入,江宴想推开又控制不住身体,厚颜无耻的回应了两下,反正已经亲上了,一下与两下有什么区别,手指慢慢爬上人家的脖颈,舌尖也慢慢送了过去,算了,那个道德什么的不要也罢。
安静的夜里,香艳暧昧的声音格外清晰,江宴耳根又红了,心跳砰砰砰的好怕被对方听到。
两刻钟后,谭千月扶着她的肩膀轻喘着,唇舌有点酥酥麻麻的,太累牵着江宴的手睡着了,都没敢靠在江宴的怀里。
江宴给她盖上被子的手都是僵硬的,完了,她不是好人了,身上血液都是热的。
白天睡多了,夜里清醒的很,找出随身带着的金锁抓在手里一直摩挲着。
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小偷,有点鄙夷,有点矛盾,有点愧疚,有点刺激……。
半夜还离的有点距离的两人,次日睁开眼一瞧,早就滚到一起抱着了,江宴又是一阵对不住。
谭千月还惦记着给江宴找大夫,她偶尔还是会头疼,实在让人不放心。
就这样过了几日,谭千月还是觉得江宴哪里怪怪的,性子好像变了,有点乖听话的很,就是偶尔亲近的时候很紧张,能从脸颊红到耳根,谭千月压根没见过害羞成这样的江宴,虽然觉得很有意思,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第132章 北地七三
时间转眼到了五月,冰雪的味道终于褪去,山林里也多了嫩绿色的青草。
谭千月五六个月大的肚子像吹皮球一样圆鼓鼓的,尽管江宴一开始很矜持,但是怀孕的妻子实在娇弱,她白天晚上都要伺候,压根没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
一开始她少说多听,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后来她发现了自己有空间,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还能直播,但很明显这些东西应该都是有主人的,可她为什么会有个二手的空间,没听说过这东西还有二手的。
而且她的身体虽然没什么大碍了,但偶尔还是会头疼,谭千月也找了好几个大夫,可到底医术有限只能减轻一点,没能力去除病根,每次还要靠谭千月替她一直揉按才舒服些。
江宴隔三差五还会梦见一些很真是的场景,一开始的梦境总是香艳的,使她一度怀疑自己穿进了什么不可言说的颜色小说当中,睁眼看到谭千月那张漂亮脸蛋时都得努力克制一下,好在谭千月有孕在身,阻止了她越界的想法。
为了躲她甚至抱着被子去塌上睡,可还没等她睡上三四天,谭千月变的越发娇弱,今日怕冷明日怕热后日怕鬼,总有办法将她抓回去,紧紧抱着她的手臂才能入睡。
江宴能感觉到她有一点点的不安,所以也就没再折腾,老老实实的陪她一起睡。
随着时间的流逝,从梦境的片段中能拼凑出许多线索,江宴总觉得原主似乎与她有着一定的联系,但还是没发现最关键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接班伺候老婆,谭千月的嘴越来越叼,只吃江宴做的饭,就算芳姑姑做了她也不说照样吃,可是有时吃的不多,有时吃了吐,江宴都看傻眼了,这是专门派来收拾她的吗?原主到底是怎么将老婆娇养成这样的?
在屋子里无聊要陪,出去遛弯也要陪,时不时就愿意挂在她身上,让她给讲些有意思的话本子,火炕一烧小被一盖,两人窝在暖阁里一坐便是小两个时辰,坐一会睡一会,江宴的身子骨好了以后谭千月便没了客气,实打实的靠在她身上睡觉,还要抓着两根手指来玩。
江宴慢慢的竟然适应了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人也温柔随和沉浸其中,只过好当下不做他想。
夜里,满天的星星一闪一闪格外耀眼,偶尔还能听到虫鸣,过不了多久又是春雨。
谭千月身子沉,最近沐浴很不方便,进浴桶很危险。
“阿宴,你来一下。”谭千月的话音有些不稳。
烧火的江宴赶忙推开东屋的门进去,就见谭千月长发随意挽着,露出瓷白脆弱的脖颈,身上围着一块白色绸布,已经被水打湿成了透明的颜色,将下面的春色透的一清二楚,细直的锁骨,圆润绵软的起伏,还有可爱的粉红色……。
她双手扶着木桶的边沿站着,神色有些懊恼,湿透的绸布要落不落的搭在胳膊处,有些娇弱。
江宴眼神回避了一下,又木木的走上前道:“你小心一点。”
谭千月看着她回避的眼神,凤眸微眯声音却越发甜软:“阿宴,你帮我洗吧,我没办法自己洗。”
“啊?要我帮你洗吗?”江宴对上她璀璨莹莹的眸子,瞬间有点拘谨。
这两个多月虽然二人很亲近,但是还没到坦诚相待的程度,更别说帮着洗澡了,江宴觉得迈出这一步就不用回头了,同时又觉得自己也变得封建了,一时间定在那里犹豫不决。
谭千月牵着的唇角慢慢落下,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阿宴,我冷。”
“我先抱你进去。”说着将人抱起来,轻轻放进浴桶里,背对着她后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不能自己擦背,你别走。”谭千月扯住江宴的手不让她离开。
“好。”江宴小声点头。
谭千月扔了绸布,整个人安静的泡在浴桶里,水面上飘着几朵干花正在慢慢绽放开来。
江宴用水瓢给她身上浇水,偶尔有两个花瓣停留在变化不大的美背上,被打湿的发丝坠在额前,多了楚楚动人的美。
谭千月忽然靠在木桶上,将她的手带至胸前,江宴被烫到一般不着痕迹的将手滑到腰间,虽然很诱人但她还是不敢有非分之想。
谭千月心凉了一半,这是在外面有人了?不对呀,没那个时间啊,还是嫌弃她了?可平时对她很好呀,就连芳姑姑都说没见过江宴这般好的家主,院里其它坤泽以后若是照着她找另一半估计是没办法成家了。
“阿宴,你说要给宝宝起名叫江糖的,我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要不换一个?”谭千月转身看着她,带着水珠的睫毛微微颤动,雾气掩盖了她眼里细微的神色。
“姜糖?听着确实有点草率了,不过……。”这个人家给自己孩子起的名字她怎么好改。
“不过什么?”
“不过,没有合适的再等等也不迟。”江宴只能随口应对了一句。
谭千月却突然远离她,神色很冷的看着她,即使有水雾挡着都能看清她脸上的难过。
“你从来没给孩子起过名字,压根没有什么江糖,我骗你的。说说吧,你这段时间奇奇怪怪的究竟是怎么了?若是移情别恋了就直说,用不了这样貌合神离,难为你日日与我演戏了!”谭千月倔犟又委屈的看着她,豆大的泪珠不要钱似的滴落到水里。
江宴慌了,傻了,被发现了?
“还有你是何时救过那个沈小姐,竟然没听你说起过,怎么?是想把她藏在心尖上不成?”说到这,谭千月哇的哭出声来,越发的控制不住。
“娘子,我错了,你别生气,别哭呀!”江宴急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子里好像恍惚闪过谭千月哭泣的模样,后果很严重的样子。
她上前赶紧将人揽在怀里,结结巴巴道:“那个娘子我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个沈小姐我也不记得你别哭呀!”
谭千月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一想到她要跟别人跑了只想使劲哭。
江宴捧着她的脸又道:“我真不记得她,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后知后觉的谭千月停下抽泣的动作,挣大眼睛道:“你说什么?失忆了?”
“嗯嗯……!”江宴心虚的点头。
“不记得我了?”谭千月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其她人也不记得了,回去说。”江宴尴尬的笑笑,又拿来布巾将人包裹好,扶着从浴桶里牵出来。
谭千月懵了,任她揽着回了卧房。
两人钻进暖呼呼的被子里对坐着,谭千月伸手去摸江宴的脸颊,眉眼,就是她没错啊,怎么就失忆了呢?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谭千月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也不算全然不记得,偶尔也梦到一些,就是还没想起来太多。”江宴任她在自己身上来回捏揉。
“那你梦到了什么?一开始怎么不写我讲明?”谭千月又靠近她,摸了摸她的脑袋。
“一开始不敢讲,怕没人要我,至于梦到了什么……以后再告诉你吧。”江宴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现在可不能让她着凉。
“呜呜呜……阿宴,你怎么就不记得我了呢?呜呜呜。”半晌看江宴不像装的,谭千月将头埋进被子里又开始掉泪。
“别哭,会好的,早晚会记起来的,真的,我向你保证。”江宴搂过她,叫她靠在自己身上,她觉得与谭千月亲近是很自然的事,也不想反抗了。
“我一定会将你治好,我们在找其它大夫瞧瞧,都是那群挨千刀的,我要将他们通通打死。”谭千月的眼睛红的像个小兔子,恶狠狠的在那里说着气话。
“呵呵,好。”江宴揽着她躺下,将人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安抚着,不管以后如何先过眼前吧。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谭千月的情绪,一直在蹬腿,踹了江宴好几脚,有点明显。
江宴又去伸手安抚小的,才免得一直被踢。
一想到这两个月阿宴也很慌,谭千月又是一阵自责,怎么连这么大的区别都没有注意到,她真是太粗心了。
次日,谭千月不再使唤江宴,尽量自己忍一忍。
江宴却是习惯了做这一切,都是小事也不累。
又过了几天,江家竟然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马车“哒哒哒”的停在江家大门外,下来一身穿青绿色衣裳的女子,她嫌弃的看了周围环境一眼。
“谭千月,谭千月,你在里面吗?”敲了两下门,高个女子便直接大声的喊着。
刚好谭千月就在门口,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咣当”一声就将门打开。
一只招摇的花孔雀直直的扑向她。
“千月,我来看你啦!”女子顺势就要往谭千月身上扑。
被闻声赶来的江宴一把拉开,脚下没控制住空走了两步。
等看清来人的长相后,谭千月乐了,这不是来的正好吗!
“你怎么来了?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的吧?”谭千月拍掉江宴的手,奔着刚刚站稳的卢大夫走过去。
江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被拍掉的手,与那个刚刚见面就想与谭千月拥抱的女子,眼里多了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敌意。
“我若说是特意来看你,你定然也不信,是阿岚找姐姐有事,我才跟着一起过来的,刚好过来看看你。”卢大夫好似比那时稳重了一点。
“你来的真是时候,累了吧,快进屋去坐。”谭千月轻轻推着卢大夫进屋,眼里全是与老朋友相见的喜悦,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江宴看着亲近的两人石化在了原地,这人是谁?自从她进了家门后,娘子再没看自己一眼……!
第133章 北地七四
对于卢音的到来谭千月是开心的,不只是见到了多年的好朋友,更是因为她能为江宴治疗头疾。
“先在屋里歇歇,我去安排午膳,这一路走来定是累坏了。”谭千月笑着将人请到塌上,让小晚端茶倒水摆上花生红枣。
“两年不见,你怎么连性子都变了?”卢大夫端起茶碗打趣,对比从前不说判若两人,那也是相差太大,性子都变得温温柔柔。
谭千月低头笑笑,“都抄家成了流犯,还能耀武扬威不成?”
“温柔点也好,省着外面那个傻瓜应付不了你。”
“你说谁是傻瓜,还以为你变得沉稳些,怎么还是这副讨人嫌的样子。”谭千月赏了卢大夫一个白眼。
要说这流放的一路,有江宴在她真算不得遭罪,有人给忙前忙后她这性子自然就平静安稳的多。
谭千月先是坐在卢大夫的对面,陪她聊了一会,随后便去叫芳姑姑准备食材。
老半晌才觉得好像丢个人,阿宴哪里去了…………。
“主子,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小晚来库房抱柴火,看见江宴傻乎乎的站在门口好半晌,一动不动,表情还有点一言难尽,是委屈吗?
江宴不说话,扣着衣角还是傻站着,低头鼓着腮帮子。
直到谭千月走到门口来拉她,才抬起明亮的眸子看她,那眼神里全是控诉。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回去。”
江宴说不出什么太体面的话,只是抓着谭千月的手指,心里老大个不高兴。
“她是谁?”半晌才别别扭扭的开口。
“卢音呀,哎,你也不记得了,不过让她留在家里一阵子,她医术很好。”一想到卢音或许能将她的记忆找回来,谭千月就止不住眼底的笑意,江宴警惕的看着一脸开心的模样,醋坛子都打翻了。
“还要让她留下?”江宴带着情绪的表情再也收不住,整张脸都垮垮的,还嘟着不高兴的嘴,活像卢大夫欠了她八万吊。
“留她给你看看头疼的毛病,你先进屋去陪陪她,我去厨房看看。”谭千月没将她的小脾气放在心里。
还要她去陪她?江宴左右看看抓着汤圆的马甲就去与屋子里的客人叙旧……。
谭千月去了厨房,看见芳姑姑在给小鸡褪毛,灶台上有鱼,有蛋,五花肉,豆腐,水晶皮冻,刚好能烧六个菜,便放心的回去,左右这边也有小晚小梅帮忙。
可还没等她踏进主屋,就听见卢音喊叫声,“快把这东西拿开,给它弄走。”
谭千月听到汤圆哼哼唧唧的声音,心道坏了。
若是惹了大夫,给她治病的时候会不会被穿小鞋,这个不让人省心的。
“千月,救我。”卢音快速的跑向谭千月的身后,鞋都掉了一只。
“阿宴,你在干什么?”谭千月不赞同的看了江宴一眼。
“汤圆长的好,我将它牵过来给卢大夫瞧瞧,我以为她会喜欢。”江宴眼神无辜,还隐隐带着委屈,微红着眼圈看向谭千月。
谭千月想去安慰她一下,江宴自从失忆后确实有点呆呆的,可是被卢音死死地拽着衣裳,没办法过去安慰她,谭千月也没有想要凶她。
哎,头疼。
“我瞧着你就是故意的,哼。”卢大夫在谭千月身后喊着,都有些破音,可见是真的被吓到了。
“汤圆不咬人,没事啊。”谭千月扒开卢大夫的手指。
“阿宴,我想吃你做的饭,要不你去帮帮芳姑姑?”谭千月眨眨眼,得将这两个人分开。
江宴看了谭千月半天,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不是,她想干什么?有这么对带客人的吗?”卢音对着院子里的汤圆不依不饶。
“哎呀,她生病了,你让让她吧,给你未出世的侄女一个面子。”谭千月笑着道。
“你都这般说了,那侄女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卢大夫打量着谭千月目前的状态,精神瞧着也不错。
“她怎么病了?”
“这事说来话长,她是失忆了……。”谭千月将阿宴的状态详细的讲给卢大夫,希望她能有办法让江宴回复记忆。
“若是伴有头疼的症状,想让她恢复记忆不如针灸试试,看看能不能将其疏通。”卢音庆幸她还随身带着银针。
“那我便将她交给你了,你多上上心,等你成亲我送你份大礼。”知道江宴有恢复的希望,谭千月笑的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成亲?”卢大夫反问。
“你若成亲了,那就孩子满月再送,要能治好阿宴的毛病还怕功劳跑了不成。”谭千月没听懂她话里的重点。
卢大夫算算日子,在谭千月期盼的目光下点头应下。
江宴被赶去厨房烧饭,不开心归不开心,但老婆孩子的饭菜还是要好吃可口,从芳姑姑的手里接过铁铲认命的干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饭菜都熟了,厨房里到处都是白米饭与鸡鱼的香味,掀开锅盖雾气腾腾,米香混着菜香,江宴去换了一件好看的淡蓝色绣纹长袍,才挺直腰背端着菜过去。
而卢大夫也坐到桌边等候多时了,看着江宴假笑着摆饭,她就暗自得意。
板栗烧鸡,铁板烤鱼,红烧肉,炒鸡蛋,煎豆腐,水晶皮冻,六道菜将桌子摆满,虽然数量不多但是份量够足,就连卢大夫看了也说是好手艺。
“尝尝阿宴的手艺,色香味俱全又下饭,你这一路上也不容易多吃点。”
谭千月招待了两句,转头便看到江宴直勾勾的盯着她,又夹子一块鱼肉放进江宴的碗里。
“你也多吃。”语气有点哄孩子般的无奈。
“表姐,我也要。”阿樱也跟着凑热闹,谭千月只好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才算消停。
鸡飞狗跳的一天过去后,卢大夫被安排在了东屋的床上休息,五六月的天气盖上被子也不算寒凉。
原本她只打算在谭千月这里留下两日叙叙旧,那边的三小姐还在等着她,可若是为江宴治病就不好说了,估计得多待些日子,只能派人去苗大人的府上给三小姐送信,言明自己要多留几天。
一想到江宴要落到她的手里,她拿着针灸的套子摸了又摸。
夜里,江宴贴着娘子又不敢挤到她,但会拉着手睡。
“让她给你试试,别看她人不着调医术定是比人靠谱。”这边谭千月劝着江宴答应。
江宴心中有些别扭,但看着谭千月期望的眼神她还是点头答应了,记忆什么的她没有太大的期盼,但能治疗头疾也好。
次日,派小影去买了几副汤药后,卢大夫便开始给江宴施针,谭千月陪在一旁看着江宴头上扎满了长长的细针,心都跟着紧,不敢看又不敢走只能坐陪。
就这样内外兼顾,江宴明显感觉到脑袋清明了不少,虽说还没有得到原主的记忆,但她知道这个东西只能看缘分了,强求不得。
半个月后,卢音准备离开。
“针灸就到这了,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病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卢大夫背着包袱,准备坐上来接她的马车。
“嗯,她能不犯头疾就是顶好了,其它的慢慢来吧。”
“对,一切都会好的。”卢大夫点头笑笑。
挥手告别后,卢大夫也离开了江家,不知还会不会在苗大人府上就停留。
谭千月靠在江宴身边,看着朋友远去的马车有些感慨,有些动容。
江宴扶着她的腰,拍拍她的手,将自己手心的温度传给她。
三个月后的一天夜里,谭千月好像觉察出什么一般,叫江宴去请稳婆。
江宴瞬间急出了汗,毛手毛脚的往隔壁村的稳婆家里赶车,因提前就打点好了,所以即便是半夜稳婆也依旧是笑脸相迎。
芳姑姑则在屋子里陪着谭千月,小晚小梅忙着烧水,准备消毒的白酒与要用到的工具。
“表姐,你要生小宝宝了吗?”听见声音的阿樱冲到谭千月身边,兴奋的问着。
谭千月没有答复她的力气,只得叫小影将她拽出去。
往日里没什么力气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单。
九月的天气刚刚好,不凉不热,蔬菜肉食也多。
江宴陪了她一夜,脑子里最后一丝迷茫也在孩子的啼哭声音中,拨开迷雾一般渐渐清晰,一页一页让她想起了自己怎么弄了这么大一个乌龙,真是要命。
谭千月还在睡觉,江宴抱着那个有点红的小东西连姿势都不敢换一下,被细棉布包裹着的孩子软软的,闭着眼睛,眼线很长估计眼睛不小,鼻子小小的,嘴唇小小的,暂时还看不出像谁,六斤二两不算轻可看着还是好小。
直到现在,江宴还是觉得不真实,将孩子包好放在谭千月的身边,她坐在二人对面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着,慢慢的越看越欢喜。
忽然孩子动了,江宴赶紧抱她离开生怕将谭千月吵醒,可谭千月还是醒了。
谭千月睁开眼睛后,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落在江宴的手上。
“抱过来,我看看。”她的状态还好,只是身子虚弱。
江宴这才抱着轻飘飘的小东西过去,给谭千月瞧。
谭千月看着孩子红红的小脸面上有点嫌弃,但掩饰不住心底的喜爱,大抵是因为她爱江宴,所以除了血缘关系的爱,更有爱屋及乌的在乎。
“稳婆说生下来越红的孩子,以后越白越漂亮。”江宴半蹲着身子在二人身旁,眼神柔软,还带着一夜没睡红血丝。
“把她放在我身边你去睡一觉吧,这边还有芳姑姑帮忙,我也好了很多。”后面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不能让她一直熬着。
自己虽然身子还不舒服,但她又不需要做什么,明日还要靠阿宴张罗所有的事。
“我不困,一会去给你熬鸡汤。”江宴摇着头,不愿意去睡,她现在既平静又兴奋。
“她还没睁开眼睛。”
“啊?那怎么办?”
“不知道啊,只能靠她自己呀!”
然后,一对新手娘亲便眼巴巴的等着小宝贝睁开眼睛。
“哇哇哇哇……。”但是孩子开始哇哇大哭,眼睛闭的更紧了。
第134章 北地七五
江小宝的到来让江家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光是饭食这一块就得分成三份,宝宝餐,月子餐,正常餐,宝宝自然是得吃奶水,但是江小宝白天要吃四顿,夜里还要吃两顿,一次都要两刻钟,江宴很鄙视她就知道吃的行为,夜里都偷偷将孩子带去隔壁屋子喝奶粉,好让谭千月睡的安稳些。
主屋睡觉的地方,夜里不好有芳姑姑或是小晚小梅来帮忙,只能江宴与谭千月两个人自己忙,江宴统计了一下江小宝的日常,吃奶六到七次,附赠六到七次的拍奶嗝,哄睡,叫两人手忙脚乱。
白天加上夜里不小于十次的换尿布,附赠洗尿布,换衣裳,洗衣裳,江宴很苦恼如何才能让江小宝用上尿不湿,解放她的双手,可是又觉得捂着厚厚的尿不湿定然没有软软的棉布舒服,又是一次性的东西解释来源还在其次,最怕芳姑姑再给捡回来洗干净重复使用,想想还不如直接用尿布,看见小山一样的尿布,她敢打赌就算这么多也没办法用到第三天。
除此之外,洗澡,清洁,都是必不可少的项目。
因为夜里依旧很忙,烛台上的蜡烛一点便是一宿,到了鸡叫前才会吹灭,刚出生的孩子一天一个样,一天比一天可爱,尽管琐事一大堆可依旧挡不住大伙浓浓的喜爱。
小家伙黛眉凤眼,鼻梁明显,红唇形状清晰,肉肉的,眉眼鼻子随了谭千月,嘴巴与脸型像了江宴,脾气大概是像了谭千月,睁开黑葡萄一样的凤眸时,贵气又精致还带着点气势,江宴觉得自己可没这气势,估摸定是又像了她家娘子。
孩子一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洗一水变一个模样,看的人心生欢喜,抱在怀里软软的胖胖的,周身都是奶香,江宴常常抱着抱着就想将成精的小蛋糕一口吞下去,每每张着嘴要吞了宝宝时,孩子那脆脆的笑声就会响起,要将她萌化一般可可爱爱。
其实这小东西不怎么爱笑,多数时候都是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除了谭千月,她与谭千月非常的熟悉,就算闭着眼睛也要将谭千月的手指头抓的紧紧的,任谁都掰不开。
孩子少吃多餐,谭千月也不妨多让,白天四顿,夜里也要少吃点东西不让胃里空空,不然很容易落下胃疼的毛病,江宴会在锅里热上饺子,孩子吃奶的时候,江宴便端着碗在一旁伺候,四五个白菜肉的小饺子一口一个,再喝两口花茶漱漱口,不懒的时候江宴还会熬八宝粥。
等到后半夜,江宴不等孩子哭便偷偷去喂了奶粉,以至于谭千月还以为孩子后半夜不需要吃奶,能睡个整觉。
值夜班的江宴,往往都要睡到太阳升起,甚至早饭都不吃,谭千月自然知道半夜还要给孩子换尿布等等,早上也不去打扰她,叫她在东屋好好睡觉。
早饭,芳姑姑一般会做馒头,米粥,鸡蛋羹,拌点小咸菜,再给谭千月炒个简单的素菜,比如土豆丝,肉丝干豆角,酸萝卜炒肉丝,清淡可口一些。
等到了午时,一般都是江宴在顿烫,海带排骨汤,黄豆顿猪蹄,鲫鱼豆腐汤,山药顿小鸡,青菜鱼丸汤,菠菜丸子汤,红枣花生枸杞汤,小砂锅里日日顿汤七天不重样。
眼见谭千月的皮肤都嫩的能掐出水来,白里透粉娇艳欲滴,偏偏这么补一点都没胖,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腰身恢复特别快,甚至因为孩子在吸收营养的关系,看着比怀孕前更纤细,越发娇艳的老婆江宴甚至不敢放她出门,简直就是忽视不了的惹眼。
就连芳姑姑都念叨着,夫人像成了仙的妖精,怕是宫里的娘娘都比不上,谭千月也看着自己日益完美的脸感叹道,竟然比十五六岁的时候更娇嫩,又带着那个时候没有的风情,三分清纯,三分矜持,四分娇艳,一双凌厉的凤眸进可攻退可守,能张扬明艳亦可娇媚温柔,当真是豆蔻年华比不了的模样。
孩子终于满月了,撅着屁股在摇篮里睡的很香,肉肉的脸蛋嘟着小红嘴唇,睫毛弯弯,江宴扶着摇篮轻轻晃动着,谭千月舒舒服服的沐浴过后正在镜子面前梳理着长发,长发被江宴剪了一段后刚刚过腰,看着却更加浓密。
“她睡了吗?”谭千月小声问道。
“睡了。”
“我看看。”谭千月去扒拉孩子的小手,孩子有感应般握了上去。
“看她干什么,看我多好。”江宴靠在谭千月的背上,双手交叉着从她身后抱过去。
谭千月穿着浅色的绸缎寝衣回靠着她,长发上还带着淡淡的兰香,眼神却温柔的看着*抓着她的小手,透明的暖色般干净又脆弱。
“她睡了,我们也睡吧,再不睡她就要醒了。”江宴拉过她催促着。
谭千月被江宴逗笑了,两人躺进一旁的被子里。
烛光摇曳,两人依偎着睡去,孩子在一旁,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
次日,谭千月将自己全副武装,跟着芳姑姑几人一起种菜园子,这么多天被关在屋子里,她都要闷死了。
江宴像袋鼠一样把孩子挂在身上,孩子坐在“小凳子”上,穿着浅蓝色的衣裤干净又好看,头上围着布巾偶尔还要啃一下手指头,目光在其她人身上移动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里都是好奇的模样。
江宴单手揽着孩子,看着其她人在干活,脑子里却在想着武器与人手的事情,这次平息了不代表她们就安全了,看着没事就要过来逗逗孩子的阿樱,江宴陷入沉思。
阿樱这么跟着她们生活很容易荒废课业,得给她找个靠谱的先生。
孩子靠在江宴身上,小腿一下一下的蹬着,有节奏且用力,江宴这才又开始晃动她。
“我们回去吧,这里都是沙土。”说着又将兴致勃勃的小家伙给抱了回去。
“啊……啊……阿巴。”孩子不知在回应着什么,手指抓着江宴的大手就是扯着玩。
当院子里的青菜都慢慢长出来的时候,应红抱着六七个月大的孩子回了娘家。
“怎么不是桑榆送你回来?”应红回来后,家里就更热闹了,那边哭一哭这边也要捧场。
“哼,她哪有时间管我,就是去忙任何事都不会想起我。”应红气鼓鼓的态度,一看便知道两人闹别扭了。
“她事忙也是在所难免的,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又累又无聊,找个小丫头帮忙吧。”虽然应红回来她很开心,但是这两人明显闹别扭了。
“有个婆子帮忙做事,只不过她今日忙李家寡妇的事,明日去帮着王家小姐料理无赖,哪里有时间来管我们母女。”应红眼睛都要翻到了天上。
“桑榆瞧着也不像是个沾花惹草的人呀!”谭千月皱眉惊讶道。
“哼,人不可貌相呗,江主子还不像个老实本分的人呢,还不是处处都听小姐的。”
“呵呵,也不见得。”谭千月无奈的笑笑。
“那你想怎么办?”既然过的不舒服,回来住一段时间也好。
“我要回小姐身边,让她一个人在冰冷冷的家里住吧,没人烧火,没人做饭,没人说话,没有妻女。”应红恨恨道,连那个婆子应红都解雇了,家中所有的银子都在她的手里,叫桑榆这个月吃饭都难。
“别说气话,她若真有什么问题我定然会帮你,或许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谭千月觉得桑榆这人是容易招一些烂桃花,不过既然成了亲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是该给她吃点教训。
“我就想跟着小姐。”应红低头,生怕谭千月不收留自己。
“你先在这住下吧,她那边的事情等她找上门我自然会替你问清楚。”谭千月安抚的拍了拍应红。
“嗯嗯,还是小姐对我最好。”应红高兴的凑过去,其实自打成亲离开江家后,她也觉得日子不如从前有意思。
谭千月爱给孩子做好看的小衣裳,正好应红来了两人便一起研究好看舒服的样式,江宴还做个两个木头的小推车,放上厚厚的棉垫子可以推着孩子出来晒太阳。
另一边的桑榆回家后傻眼了,人去楼空没人在家,还以为是出去逛街了,可是等到晚上都没见应红与孩子回家,这才慌了神。
最近她琐事多,忽略了应红定是让她不高兴了,半夜出门打听一圈才知道应红坐着赵家的马车回了松吉镇,桑榆这才知道应红是真的生气了,想着明日得去江家瞧瞧。
而应红与孩子在这边过的极好,江宴给谭千月热牛奶的时候,也会带应红与孩子带一份,早午晚饭都有现成的,没事有个人坐在一起聊聊天热闹到不行,压根没想起一个铜板都没有的桑榆能不能吃上饭,应红心道最好饿死她。
果然,次日桑榆借了马匹,饿着肚子往松吉镇的方向赶,不过山高路远怕是要饿上两天。
江宴不哄孩子的时候,一直在研究着趁手的兵器,枪不好弄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用,最多也就搞一个防身,但是只有自己防身这远远不够,她们必须有一支可以指挥的队伍,最好装备精良,几百人即可。
只是不能用枪,就算她真的换了这个东西,一旦被人发现就很容易遭到围剿,还是再想想吧。
阿樱被江宴送到了严县令那里学习,繁影贴身跟随,她怕自己一个文盲耽误了人家正经的公主,严大人好歹对口,目前只能先赖上她了。
桑榆一路饿到脸色发青,总于看到了江家的大门。
第135章 北地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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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北地七七
县衙,金媚儿打扮的温婉美丽,手里提着食盒里面是刚刚蒸好的桂花糯米糕来到严大人的书房。
“咚咚咚。”她抬手轻轻扣门。
“进。”严大人清冽的嗓音传来。
“大人,我新蒸了点心给你与阿樱拿来尝尝。”金媚儿看了眼正在温书的二人。
“严大人,我正好有点饿了。”一旁的阿樱眼睛盯着刚出锅的糕点,想借机偷懒,谁叫严大人死板的像快木头,她又不能逃课否则江宴不给她饭吃,也是很无奈,但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还能如何。
“放下就好,还在忙。”严素瞧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话。
金媚儿一看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只好讪讪的退出去,再将房门关好,有点不甘心含情脉脉的瞥了她一眼。
严大人只是平静的侧身,继续做事。
“严大人,我饿了。”阿樱走到严素面前将她拿反的书本给她摆正。
“哦,那先吃两块点心吧。”严素一愣,又如无其事道。
不过阿樱在衙门进嘴的东西都是她先尝,免得公主有事她可担待不起,金媚儿不知道阿樱的身份,整个衙门只有严大人知道阿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