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和生命一样,都是特别特别好的词。】
是吗?
会是这样吗?
片刻。
他终于弯下了僵直依旧的脊背,双手撑着膝盖,将脆弱的阴影打在一尘不染的地面。
路人匆匆一瞥,瞧见了这个高个子小伙剧烈抖动起来的肩膀。
叹然。
陈况无视自己摔下去的那滴眼泪,扯着嘴无声笑了下。
那就,再信一次。
第46章 L.ing “算家属。”
L.ing:45
跟陈况交往, 尤其是两个人有了实质性-关系以后,乔铃越来越觉得身体不听自己使唤了。
不仅到了生理期前会比之前还要躁动, 尤其是眼下这种时候,哪怕她自身兴致缺缺,可身体仍旧会迅速在他的撩拨下变得溽潮,根本控制不住,然后就会像现在这样,被陈况探了一手,还拿出来给她展示, 嘲笑她的不像样。
难道……难道她其实是个重欲的人吗!?
竟然拥有了一副很放荡的身体……听上去好像簧漫女主啊!
乔铃莫名兴奋了一下, 但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她红着脸推开他那湿漉漉的手指,声音像冰棒逐渐化成甜汤:“走开啦……讨厌你。”
“谁让你乱摸我了。”
陈况把手擦了,继续托着她的脸啄着亲,饶有兴致继续撩拨她的晴欲,“所以怎么样, 听我刚才说的那些。”
“有没有憧憬住进去的样子?嗯?”
“有……但是。”乔铃偏着头,推不开他贴在自己脖颈吸吻的嘴, 又笑又急:“你, 你别压着我,陈况你知道你有多重吗?”
“跟个俄罗斯棕熊似的, 每次我都觉得要被你压扁了。”
“不喜欢我压着你?”陈况握住她的手腕贴在唇边亲了亲,“那你来上面。”
“这不是重点!”她觉得要是再不打住就要被剥干净了, 提着腿阻止他想往下爬的举动, 赶紧说:“这从外面回来都没洗呢, 脏,你别那个。”
陈况额头靠着她的大退,懒洋洋摩挲着说:“没事, 我不嫌你脏。”
乔铃要晕,立刻来了句:“我嫌你脏行不行?”
两人大眼对小眼,然后推着双手突然都笑了,闹在一起。
陈况又扑了回去,按着她一顿亲。
乔铃伸展双臂从他脖颈两侧穿过,像天鹅颈一样高高舒展,然后缓缓放下,手指探进他脑后柔软的发根里绕着。
她的指尖在他发间挠来挠去,和用小猫尾巴在xx上扫弄的效果如出一辙。
神经末梢的痒最难精准抚平,陈况顿时觉得脑子里有哪根筋猛地跳了跳,吻她的舌头只能更加用力,用牙齿轻咬了下她的下唇,以来发泄他心底这股隔靴搔痒的不痛快。
嘴唇上的神经血管丰富,他只是轻咬一下乔铃就疼得哼哼,上手抠他的奶头,陈况又疼又痒又爽,直接松开她的嘴巴笑了出声,抓她的手求饶:“等等……你这个犯规了。”
他破防而笑的声音又低又碎,充斥着愉悦,轻微声控的乔铃一下听得心花怒放,也跟着咧嘴:“干嘛~许你咬我就不许我抠你馁馁了?”
陈况撑在她身边笑个不停,哪怕用手虚虚挡着下半张脸,笑得飞扬的眼尾依旧暴露了他鲜少这么快乐的心情。
他大概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笑过,跟她在一块别的不说,估计因为笑太多,鱼尾纹肯定要提前几年长出来了。
“嗯……但你这个太过了,活二十八年没人这么对待过我这个部位。”陈况笑着,故意一副威慑模样把她捞过来,“看来今天更不能放过你。”
“铃铃,咱们今天不用赶时间,可以玩点不一样的。”
乔铃哀嚎一声,夹着他乱扭,“你个瑟魔!大瑟鬼!我要玩手机嘛!让我玩游戏看剧刷抖音!!”
陈况轻哼,捏住她的后颈,像大灰狼提溜小兔子似一样,“对,大瑟魔大银魔来吃你了。”
“不*坏不罢休。”
乔铃也就喊了这么一声,下一秒她那张就会叭叭的小嘴被他封住,只剩下黏腻中支支吾吾的反馈。
…………
今天他兴致大发,还把好久没用的“晓乐赠礼”拿出来,人与机一起发力,还没上正菜就把乔铃弄得濒临小死,化身一条被汗打湿的滑溜溜的白条鱼。
陈况深刻她那句嫌他脏,手加“美容仪”把她弄得云里雾里,都脱水了之后,抱着她直接进了他们那小小的卫生巾,关上了门,像是关上了斗兽场的围栏。
就此开展第二场上正菜的游戏。
然后又是日常的颠簸翻转烘炒,颠勺补油盖上盖收汁……
自从有了那个生活以后,乔铃发现卫生巾里的洗衣机都有了新的作用——那就是她的借力支撑神器。
这个二手的滚筒洗衣机,承受了太多。
隔着她这个人型面包,不断地承受来自陈况这个银魔的一波波怪力摧残。
所谓隔山打牛,隔她那个洗衣机,这洗衣机不会有一天真被他弄散架吧?
“想什么呢?”身后的人突然‘提醒’了她一下。
乔铃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泡泡,本来就打滑,这一下又扑到了洗衣机顶盖,嘭地一下发出闷响。
“啊!你!洗衣机会坏的!”
陈况身上遍布和她同样香味的沐浴泡泡,轻笑,舔过她耳后的一抹泡沫,“还有空关心洗衣机?”
“我看你也不是嘴上说的那么受不住,吃不下,要死了。”
“我们铃铃一如既往的谦虚啊。”
“转过来,试试这种,我新学的。”
乔铃:“!!!你都上哪里学坏去了!!”
之后她再也没有精力骂他,张嘴除了没有实际内容的吱呀乱叫以外再也无法表达任何情绪……
浴室门紧闭,热气缭绕,氧气缺失,两个人都又出汗又窒息,疯了一样在对方皮肤毛孔处处地方汲取活下去的养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铃软绵绵趴倒在洗衣机顶盖,模糊眩晕的视线里,盥洗盆水龙头的水流一直在滴答答地淌,和现在的自己一样。
每次都这样,不想做,又被他弄到爽得没人样。
好累。
好开心……
…………
…………
休假这一天,乔铃还是如愿玩上了她的手机,因为做完以后神经太过兴奋,又处于下午这要睡不睡的时间,于是被抱着洗完,她窝在沙发里开开心心玩了几个小时的手机。
直到晚饭后。
某个可恶又吃不够的男人把她扔进了卧室,又带着一副渴望的神色同时用野兽一样的架势向她发出邀请。
然后结果自然是她没有哦招架住男色诱惑,再一次品尝了一顿陈大厨的厨艺展示,烹炒煎炸……颠簸要命。
最后乔铃把脸埋在枕头里,淌着止不住地生里泪水,悔恨地想:还不如不放假!平时上班的日子他也顶多来一回。
呜呜呜,她要上班!她要开店!!!
…………
被他摧残得太狠,乔铃第二天差点没起来床,被他用双手从被窝里拉起来的时候,她的怨气抵达巅峰,看他的眼神满满杀气,真实得可以立刻去演悬疑犯罪片。
陈况给她拨了拨鸡窝一样的乱发,扑哧一笑:“小店长,不能赖床了,该去搞事业了。”
“我有一个新的感悟。”乔铃扯着沙哑的嗓子对他碎碎念:“你知道是什么吗?”
陈况拿出一双干净袜子,坐在床边给她穿着,“嗯,什么。”
“女人,要是想专心致志,精力充沛的搞事业。”她耷拉着眼皮,用意念殴打他了好几个回合,“首先就要封心锁爱。”
“禁欲,禁男人。”
“杜绝x生活,才能走上人生巅峰。”
她讽刺抱怨的意味满满,给她穿袜子的男人却跟没听懂一样,陈况又拿过叠好的毛衣,对她说:“抬手。”
乔铃瘪嘴,抬起手,方便他帮自己把睡衣换下来,给她套上毛衣。
陈况就这么伺候祖宗一样给她把全身衣服都换好,最后把内衣放到她手里,“这个能自己穿吧?”
她盯——
不说话。
陈况又给她捋了捋头发,双手撑着床铺,探身过去对着她的嘴唇亲了口,晨间清爽的眸子别有一番干净的魅力。
“确定要把我ban掉?”
“真的舍得啊?乔小姐。”
说完,他没等她的答案,勾着很浅的笑起身,出了卧室。
乔铃抬起还发软的手,抓着自己的内衣,恶狠狠地看向卧室门外——
“……”
草!根本就戒不掉!
这男人钓人的本事从哪来的!!!
…………
早饭在车上解决,陈况按昨天的计划跟着乔铃上楼,看看她昨天完成的苗银大作。
乔铃外婆当初给孙女嫁妆的构想,整体类型还是归从最常见也最壮观的苗族银角型大头饰,以大以重,以最直观的感受宣誓整个家族,亦或者制作者长辈对嫁妆所属女孩的重视爱护。
但是饰品上的雕刻工艺和雕刻图腾则是杨家这一分支继承的东西。
虽然放在现在有些夸张,但是乔铃还是按照外婆的图纸完全还原了她当初想做出来的东西。
陈况走进店里,看到她工作台上那顶壮观到令人噤声的高耸苗银头饰,忽然明白为什么她昨天完成后回家会发出那些感慨。
洁净闪烁的银在阳光下犹如发着圣光。
几十斤的苗银大银角头饰。
一眼过去,那两支几乎高大佩戴者身高一半的银角是最为吸人的,越高越大,就越令人信服,在千年之前或许就是牵引族人向前行进的,族中女首领般的存在。
堆银为山,银花银草因弹簧装置而颤动,就好比原野上吹过的风的具象化,银飘头排响动,仿若河流之声。
银的重量,哪里比得上这条继承千年的神秘文化的重量。
陈况确实被惊艳得说不出话,这时,乔铃拉着他的手往前,“来,还有最后一步,你帮我一起。”
他不解:“不是已经全部完成了?看着很完整。”
“是,但是还差这个。”乔铃把两支准备好的白色鸡羽毛递给他一支,“帮我插在银角顶端,有插口。”
“很多人都会觉得苗银头饰这两个大角是犀牛角之类的,但其实不是。”她拉过增高椅,踏上去,小心翼翼拂过每一个零部件,“是鸟羽。”
“平面绘画时凤鸟的翅膀,切割下来正面看就像是牛角。”
“最开始丢的部分就是这片角,外婆那两个儿子虽然不懂苗银,但是看得出哪个部分的重量大,拆掉就卖掉了,哎。”
“我看了很多文献,说是因为那个民族迁徙历史很久远,他们崇敬的就是鸟类,希望也能获得一双翅膀,向往光明,向往飞出险山恶水,找到真正能安居乐业的沃土。”
“所以,这两个角上一定要插上真的羽毛才算完成。”乔铃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同时把两个角上的羽毛安进去。
银角上安插了鸡羽,佩戴上去,最高处的羽毛会随风摇曳,银角也会随之显得更为高耸,巍峨壮观中兼有轻盈飘逸之美。[1]
陈况静静听她说,同时跟着她的动作,谨慎地把白鸡羽插进最高处。
这一座壮观的苗银头饰,就正式宣告完成了。
陈况望着此刻的乔铃,忽然明白那句“有梦想的人随时随刻都在发光”是什么意思。
“要戴上试试吗?”
“对哦,你还没见过,其实我私下做的时候经常试戴。”乔铃嘿嘿一笑,走下增高凳,一吃劲,把头饰举起来。
陈况上前帮她托起来,问她要怎么帮忙。
两人四手共同承托这一尊嫁妆头饰,然后缓缓地看它落在乔铃的头顶。
头饰严丝合缝装饰到她的头顶,一点误差都没有,非常合适。
乔铃带着璀璨银光抬眸望向他的这一瞬间——陈况静然的眼底禁不住滚动起诸多情绪。
乔铃见对方看傻了,心里止不住满意,咧开皓齿,对他笑着,撩动了那排碎碎精致的银飘头排。
呈三角形的小银坠子在她的拨弄下叮当碰撞,清凌凌的声音听得人心门大开。
“美吗?”她问。
陈况握着她的双手,心浮波涛时也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想看见她戴着这套嫁妆在他们的婚礼现场惊艳所有人,圆她外婆的夙愿。
几秒后,他点头,说出最简洁也最真诚的答案:“美,你和它都是。”
乔铃戴着银饰一歪头,喜溢眉梢,嫣然而笑。
…………
这天晚上十点,乔铃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想着自己回家也是无聊,索性去epic逛一圈,正好问问晓乐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今天陈况当值,不过不知道夏天在不在。
自从陈况决定转行以后,有时候不是夏天的班,夏天也会在。
那个傲娇小哥嘴上讨厌陈况,结果最近是越来越粘他,好像是想趁着他最后还在的日子,赶紧在陈况身上挖走一些调酒的天赋经验。
那人的行为举动其实挺好懂的,一根筋,很单纯的。
乔铃收拾好东西,照例在店里洗了个刘海,骑着小电驴乐呵呵地赶去epic酒吧。
虽然陈况不到一年后就要离开的事酒吧里的人都没有往外透露,但不知道怎么的,还是有客人猜到一二,然后传来传去,跟陈况明天就要远走高飞似的,导致现在酒吧在工作日也经常爆满。
一开始乔竞还想辟谣,但是谢柔茵看这绯闻带来的经济效益这么好,就随客人们怎么传了,多赚一点是一点。
反正到时候陈况也会想办法解释清楚,他用那张脸一开口,客人们哪里气得起来呢?
但是乔铃不知道酒吧的情况,高高兴兴一推门,差点被酒吧里盛况吓到,她扫了眼门口还在坐着等位的客人们,问负责排号的侍应生小哥:“什么情况??”
“难道陈况在抖音又火了一次?”她捂嘴,感觉自己男朋友明天就要签m接广告了。
侍应生小哥挠挠头,解释不清:“害呀,就……没事!小乔妹妹你往里走吧,你坐柔茵姐那个位置就行。”
“她正和客人打成一片,吧台那个位置没人。”
乔铃点头,在等位客人满脸疑惑的视线里走进酒吧。
吧台氛围热络,雪克壶摇曳的桄榔声不断,和酒吧里的爵士乐相辅相成,悠扬浪漫。
她站在这里,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走进epic那天的场景,好像也是这样。
和吧台里的陈况远远对上眼,发现堂哥的情敌竟然是住在楼下的花臂大哥。
现在一想,还真是滑稽。
当时自己都快吓尿了。
乔铃瘪嘴笑笑,然后发现吧台里原本忙碌的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远远望了过来。
陈况今天穿了工作西服夹克,黑色袖箍随着他快速shake的动作显得更加性感,隔着远远就抓住她视线的眸子微微发亮。
他放下雪克壶,牵起一抹笑,点了点下巴示意自己面前这块店长专位。
让她过来坐。
乔铃猝不及防被撩了下,鼓着脸往前小步挪动。
然后在整个吧台客人齐刷刷的打量下,在吧台角落的位置坐下。
“哎?你们不是说这个位置是两个店长休息用的么。”一对情侣客人问旁边站着的侍应生,打趣:“怎么回事,卡颜啊?颜值够的话不是店长都不用排队就可以坐?”
“就是呀,你们不能因为妹子长得可爱,就让妹子插队进来。”一个女人端着酒笑道。
乔铃被起哄得又尴尬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假装听不见打开酒单,把脸埋进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陈况装点着面前这杯酒,这时候开了口:“她不一样,她不用排队。”
众人纷纷看向他。
嗯???
侍应生抱着托盘等着出餐,替他况哥把话说完,笑嘻嘻的:“对,因为这位小姐姐是那个。”
客人们:“哪个??”
侍应生小哥看向陈况,“哥,一般管这个叫啥?算啥呢?”
他把做好的酒放在对方的托盘里,然后探身,故意把乔铃用来鸵鸟缩的酒单抽走,放在一边,语气温柔地调侃:“别看了,待会儿我给你做特调。”
乔铃抠着盘子里的干果,假装很忙:“……哦。”
陈况偏眼,对那些还在等待八卦结果的客人们说——
“算家属。”
第47章 L.ing “给个名分当酒名?”……
L.ing:46
陈况这句话一出口, 吧台这一条区域陷入了很短暂但很明显的寂静。
包括摆在酒瓶旁边阿努比斯狼头人身的摆件都好像有种更震惊的沉默感。
乔铃莫名看了眼一脸理所当然的陈况:“……”
你作为epic活招牌,抖音六七十万赞视频的网红调酒师, 这种时候不应该塑造一个潇洒单身的人设给客人们吗?
这时吧台唯一一位男客人惊讶地看了看后面某处,然后回过头来:“我去,你们店那个大个子副店长竟然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福气不浅啊,以前没听他说有女朋友,我俩还加了微信呢。”
另一个女客人心细地察觉到了乔铃和陈况暗搓搓的眼神交流,藏起愕然,纠正男客人的猜想:“你理解错了吧, 人家说的家属是自己的家属!跟店长有啥关系。”
“况哥你竟然有女朋友了??”
乔铃全程充当数坚果的鸵鸟, 默不作声,但是笑了笑当做回应。
陈况低头盯着纸质的下单条确定下一杯做的东西,抬眼看了下他们,补充:“嗯,女朋友。”
“也算未婚妻。”
此话一出, 吧台所有客人齐刷刷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声。
或是艳羡,或是恭喜, 或是惊讶。
本来就是很炸裂的消息, 再加上这些人都喝了点酒正兴奋,喊得特别大声, 顿时成了整个酒吧的焦点。
“请酒!况哥现在就把喜酒请了!!”
“上shot!麻溜的!”
原本还对陈况有点小心思的女客人脸上顿时挂上失落的神色,假装不在意地打趣:“这, 啥时候的事啊, 太突然了。”
“就是啊, 没听说你有情况啊。”
“不地道啊,我们还以为美女店长把你当成招桃花的吉祥物营销呢,就那种帅哥是大家的设定。”
“哈哈, 就是的,你这条件完全能当网红,百万粉起步。”
“对啊,单身博爱帅哥的人设现在很吃香。”
陈况本以为乔铃会有点在意这些发言,结果一转眼看过去,几句话的功夫,他女朋友的已经打开抖音开始刷搞笑段子了。
“……”
跟局外人似的。
一时间,他都觉得如果有人提议让自己草一些单身帅哥的路子搞擦边直播什么的赚钱,乔铃很有可能是第一个鼓掌叫绝的。
陈况打开柜台下面的冰柜拿出材料,无奈一笑,回答他们的各种揶揄:“之前只是没机会说,不是没有。”
“而且我恋爱脑。”他拧开浓缩果汁的瓶盖,得体的马甲衬衫衬得微笑更斯文:“有女朋友恨不得到处说,憋不住。”
乔铃耳朵一动,默默把脸埋得更深了,刷视频的频率快到都没加载出内容。
吧台客人顿时一阵吁声,笑个不停。
这时候刚和下面单桌客人聊完天的乔竞闻声走回来,瞧热闹似的,“什么情况,聊什么呢家人们。”
他看见乔铃,走到她身边撑着椅背懒洋洋站着,“下班了?”
“哎?竞哥你认识陈况未婚妻啊,我们刚知道,都炸了。”客人打趣:“他俩啥时候办酒啊,到时候应该在酒吧摆几桌,你说是不。”
乔竞一听,拖长音犹疑:“未——婚——妻?”最后一个字猛地提高。
他瞪向吧台里做酒的陈况,指着骂:“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二十七八的大男人,张嘴就来?”
“还未婚妻,谁同意了?0个人同意,你连我们乔家大门都没迈进去呢就把自己当女婿了?见过家长么你,臭不要脸的你……”
乔铃半边耳朵都快被他喊聋了,翻了个白眼。
我求你了,小点声。
乔竞你这胡同口老大爷一样的碎嘴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们家??”客人们打量萌妹和乔竞。
乔竞指指乔铃,一副莫名骄傲的样子,和平时嫌弃堂妹的嘴脸截然相反,“亲妹,堂的,怎么样?”
“是不是和我这张人神共愤的帅脸有三分相像?”
“哎,我妹只是有我的三分精致,就可以把陈况这样的男人降服。”
他莫名发散了一下思维,撩了下不存在的长发:“我要是个女的,什么明星模特的还不得全是老娘的池中物,切。”
客人们:“……”
他今天喝了多少了?
陈况扫他一下,眼神骂得很脏。
“你俩是同辈的神似,不是她随你,脑子不好使还总拿酒精激。”
客人们哄堂大笑,前仰后合的。
乔铃仰头,望了一眼天花板,“……”
然后悄悄转身,看了眼后面卡座里正打量他们的谢柔茵。
她递了个眼神,默念:柔茵姐,你可千万,千万。
别让乔竞这种神经病追上你啊。
拜托了。
我接受不了。
不远处的谢柔茵接收到这一记含义莫名的眼神,端着酒微微一歪头。
嗯?
乔竞看向刚和谢柔茵眼波沟通的乔铃,“话说回来了,你这天天喊累喊苦的,大晚上才下班怎么想起光顾鄙店了?”
“找陈况,你俩现在黏糊到这么一会儿都分不开了?”
“酸就直说,你想黏糊的人还不乐意和你黏糊呢。”乔铃无情拆穿,“找他是一方面,我约了朋友好不。”
聊五句就被骂三句的乔竞顿时失去沟通欲望:“……我招你惹你了,这么大攻击性。”
“我给你拿个排号条,你是坐上我的位置了,你朋友来了还是没地方坐啊。”
乔铃无所谓:“她来了坐我这儿,我站着聊。”
乔竞拿她没辙,“得得得,我待会去后面给你搬一把高脚椅来,我哪敢让您站着啊,整个epic的人都恨不得把你当个宝。”
她耸耸肩,举着手机摊手,好像表示自己被这么多人稀罕是天经地义的事。
陈况静静看着他们互动,做酒的时候倒是把乔竞刚才说的嘲讽话听了进去。
有件事确实应该和买房同时进行比较好。
…………
轮到陈况给乔铃做特调时候晓乐从家里迟迟赶来。
本来已经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晓乐被她拉出来泡吧,来的时候面膜都没撕,说是二十多块钱一片面膜刚敷上就摘掉太可惜了,顶着一张大白脸进出格调这么优雅的酒吧也是醒目得不得了。
她看到对自己招手的乔铃,走到吧台附近的时候看清了站在里面正工作的陈况,呼吸微微抽吸。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闺蜜男友工作时的样子。
我去他大爷的六舅家小花猪下的三只串串崽的,就是信一条红肠大小的茶杯犬能生出一头三百公斤澳洲犀牛也没料到闺蜜能泡到这么一个男的。
怎么帅成这样?
疏离又性感,手里摇酒的雪克杯简直跟左爱时挥动小皮鞭的视觉效果没区别啊。
一开始听说是调酒师还担心有点不正经,收入什么的也不稳,听乔铃一番介绍以后才知道是个把调酒当解闷干的富一代,瞬间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充足的钱,x能力极强的身体,再加上这张脸。
闺蜜这下半辈子她都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好吗?
先着急着急自己吧。
晓乐坐下的时候,陈况给乔铃做的专属特调刚刚完成,紫粉黄三色渐变的漂亮酒垫着一张小方垫推到乔铃面前。
晓乐看着闺蜜一脸崇拜又羞怯的样子,似乎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赛博狗粮味。
乔铃转着杯子打量这杯酒,看着甜甜的,不像鸡尾酒倒是像奶茶,“用什么做的呀,好好看。”
陈况撑着调酒台,看她的眼神比看别人浓郁很多,徐徐介绍:“澄清的椰汁,青柠,朗姆,最上面那层是紫薯奶盖。”
紫薯奶盖是他听说她今晚要来特地提前调好的。
听着就很甜的一款酒。
乔铃垂涎欲滴,看他的眸子亮着兴致,“是你第一次做吧,叫什么,要起个名吗?”
陈况撑着台子上身微微伏低作休憩状,仰起下颌稍作思考,滚动的喉结像是在口中试编字音。
五秒左右,他想好,对她道出四个字:“给个名分。”
乔铃端杯的动作一停。
给个,名分?当酒名??
陈况慢悠悠“嗯”了一声,然后认真问她:“所以打算什么时候带我见你爸妈?”
乔铃讶异。
这人竟然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不过在酒吧当这么多人说这种话题,真的不会被认为是故意秀恩爱吗?
他想起刚才客人说的那种走媚女路线的博主,故意对她扯起招蜂引蝶的微笑,用最清爽的嗓音说撩拨的话:“你在犹豫?”
陈况皱眉一笑:“小姐,喝了我的酒,就得给个名分啊。”
乔铃端着酒扑哧出声,心花怒放,桌下的脚都翘起来荡了。
“那得看你的特调好不好喝啦。”
晓乐无声瞪眼,惊叹。
果然!!男人撩妹油不油!全看颜值啊!!!
小情侣之间的打趣点到为止,具体什么时候见家长,那都是回家以后再细聊的事了。
乔铃尝了一口他今天新创作的特调,果然是自己喜欢的口味,甜口中有一丝丝的酸,浓郁不腻,紫薯和奶味很浓,加上朗姆本身很特殊的香味,整体口感浑然一体。
真的不像是在喝酒,而是在喝一杯有浅淡酒味的奶茶。
陈况自然不会慢待乔铃的朋友,和她开完玩笑以后就看向晓乐,“想喝点什么?小胜,酒单拿一下。”
叫小胜的侍应生立刻到位,把手里的酒单摆在晓乐手边,同时送来柠檬水和小吃,“小姐姐,选不出可以让我们给一些建议,或者也可以根据口味点特调。”
“既然是小乔妹妹的朋友,想喝什么特调随便点!咱家两位调酒师都很牛的,放全滨阳也数一数二。”
晓乐被侍应生的热情搞得不知所措,第一次体会到沾朋友光享受特殊待遇的爽感。
“谢谢……那个,那我要一杯度数不高的特调可以吗?”
“我比较喜欢有橙子和花香的酒。”
就在这时,从旁边员工准备间撩开帘子出来的夏天抢先回答:“没问题,百合香味喜欢吗?刚好有新鲜的百合。”
乔铃看到这傲娇小哥,意外:“哎?你今天也在呀。”
夏天系上围裙的带子,推着眼镜说:“托某人传出去的绯闻的福,最近工作日也爆满,有假也休不了。”
“我要是不一起上,某人摇酒摇得胳膊脱臼都干不完。”
陈况倒是没理会夏天日常的阴阳怪气,问他确定:“你来?”
“调花果香的酒我还是略胜你一筹,”夏天示意他让点地方,打开制冰机,对技术有绝对的自信:“别忘了我那金奖就是靠花果酒拿的。”
陈况巴不得他揽下所有活,往旁边一靠,抱臂:“嗯,拭目以待,我旁观学习。”
乔铃看夏天这神气样,也被挑起了几分观摩的兴趣。
自从他拿金奖回来还是第一次看他做酒,听陈况和乔竞说,夏天拿奖回来以后鼻子比之前翘得还高,好像觉得自己已经比陈况牛了,三句话不离他得奖的事,还总是阴阳怪气激陈况。
结果这种激将法对干什么都无所谓对陈况最是没用,他对比赛拿奖提高身价完全没兴趣。
然后直到夏天听说他要回去搞IT,就不再提这事了。
由此看来,夏天不仅是那种希望自己不断提高不断精进的人,他甚至希望自己的对手亦或者同行人也不断变强,这样战胜他们才会有成就感。
乔铃心想,陈况和夏天应该是两种天才,一种是天生头脑灵光的天赋,一种是愿意为热爱不断努力的天才。
就算夏天喜欢的不是调酒而是别的行业,凭着这股专心致志都认真想必也会做的非常不错。
晓乐也在氛围里感受到调酒师的专业,喝酒只是一个结果动作,观赏调酒师构思,制作的过程都成了一种视觉享受。
晓乐聊天中沉积把最近她挖出来的一个专注复刻各种非遗工艺的短视频博主分享给乔铃,给她想宣传外婆技艺的计划添一些思路。
三两分钟后,夏天最后呈现的这杯加入新鲜百合的桔味特调完全踩在晓乐的取向上,甚至比想象得好品十倍。
这小哥没有花言巧语,也不会哄女客人的本事,完全凭着调酒技术俘获她决定在当下这一秒成为epic的固定客户。
说实话,这比其他酒吧那种只会卖弄风骚骗女客人点更多的酒,但实际技术很差的调酒师好上一万倍,酒吧都档次也在无声中提得很高。
晓乐凑过去跟乔铃说悄悄话:“怪不得epic不仅火了还能维持热度,口碑杠杠的。”
“你堂哥看着挺der的,没想到能做开出这么牛的酒吧。”
乔铃眼皮抖了抖,无情吐槽:“这跟乔竞应该没啥关系,都是柔茵姐的功劳,他可没本事做到这些。”
不管是酒吧风格品味还是选人,都是柔茵姐一手把控。
晓乐纳闷:“你说那个美女店长?在哪呢我也看看。”
乔铃给她指了个方向。
晓乐看到和一群女客人坐在一起,穿着修身旗袍薄丝袜的谢柔茵,哇了好长一声,“你要不说是这家的店长,我还以为哪个谋女郎出来喝酒了呢。”
“你不觉得她很有张艺谋电影女主的那股风韵吗?他真的生过孩子?完全不像啊。”
乔铃暗搓搓补充:“她女儿还是个中法混血,金发娃娃,超级可爱~”
晓乐捂嘴,顿时有画面了,“三十出头事业有成,有女儿还能享受单身生活,我靠,这我的理想人生啊。”
乔铃挑挑眉,很骄傲的样子,似乎把柔茵当成比自己亲姐还亲的人。
“所以你说美女姐姐这么能干,都是她的功劳。”晓乐缓缓看向此刻站到柔茵旁边的乔竞,“那你哥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了?”
乔铃看了眼又投入第二波忙碌的陈况,想起最初乔竞啥比一样把自己男朋友当成情场劲敌的事情:“……”
“很明显。”
“在当狗。”
…………
和这个卡座的客人们聊完天,谢柔茵招呼侍应生給她们送了一排shot。
乔竞陪着她,和客人们一同举杯,干了shot将氛围烘托到顶端,然后在欢笑声里跟着谢柔茵去后厨帮忙切果盘。
他们店长的工作很杂,除了烘托场内氛围,维系客户关系,有时候忙得也要进调酒台做酒或者下厨帮忙做小吃。
乔竞端着厨余盘子走进厨房,看见谢柔茵正在切西瓜块,把盘子放进洗手池后走了过去。
这段时间两人私下产生了不少亲密的事,让他一时间在公共场所都忘了分寸,站在她背后贴得很近,尤其是对人类来说十分有安全距离的屁股。
乔竞看着她那双纤纤玉手摆弄水果,指尖沾着粉红的西瓜汁显得格外诱人,低声询问:“小枫是不是明天去南城找她舅舅?上午我陪你去机场吧。”
“我开车。”
身后高大男人热乎乎的气场袭来,像一座大山一样笼罩她玲珑的身体,谢柔茵回头睨他:“你确定你能醒酒?”
“今晚喝得不多,我回去吃点解酒片就睡。”他保证。
她一说话口吐芬芳,香气迷得乔竞忍不住凑得更近,双手偷偷撑在她腰两侧的台沿。
想不看场合地抱她,搂她。
“小枫去她舅那儿,你也能偷几天闲。”
“挑一天去我家看电影?我下厨。”他对着谢柔茵双眸的眼神充斥暗暗欲望。
就在这时,门外的侍应生撩开帘子低头进来:“姐!果盘好了吗,我送过去。”
谢柔茵眼疾手快,用手肘顶着他硬邦邦都腹部,把人怼开,笑着说:“好了,你端过去吧,记得给客人们拿叉子。”
“没问题的姐!”侍应生完全没看到乔竞捂着腹部瞪自己的嘴脸,乐呵呵端着果盘走了。
后厨又陷入原本的安静。
乔竞立刻接上刚才的话题,用期待的目光继续问:“所以行吗?你随便挑日子,我好吃好喝备着。”
谢柔茵洗了洗手,眼稍翘着钩子一样瞥他一眼,轻笑不语。
然后她捏起一块边角料的西瓜走过去,塞进他嘴里,拍拍乔竞的脸说:“小心思呀,收收。”
“等我需要,叫你你再来。”谢柔茵虽然笑得柔美,却有另一番隐隐的不容置喙:“还有在酒吧,给我放规矩点。”
谢柔茵给他整了整领带,“口水流了一地但却能坐住听令的才是招人喜欢的好狗狗。”
她说完拍拍他,微笑:“走吧,客人们还在等。”
乔竞愣愣地看着她走出后厨,往下看了一眼,暗暗骂了一句脏话。
靠,早晚被她撩爆了x巴算。
第48章 L.ing “打算怎么奖励我?”……
L.ing:47
晓乐关注了短视频平台火了好久的非遗手作博主, 她打开主页给乔铃看:“就这个叫古法小单的博主,就是专注在山里还原一些比较知名的非遗工艺, 他这个制作古法徽墨的视频最火,有一千万赞,我也是看了他才知道原来这种耗时耗力还没啥销售市场的东西也可以变现。”
“我关注他很久了,从他发第一个视频开始,这个人以前也是只有他还有一两个专业拍摄的伙伴在运营账号。”晓乐给乔铃打开思路:“后来视频火了变现了,他们就开设了各种频道,分出了好几个账号, 现在一整个团队也都做得很好, 而且带动了好几个冷门省市的旅游业。”
乔铃挠头,问她:“所以你想让我效仿这个博主?”
“很难,这个领域目前已经被他们团队半垄断了,一味地追热点搞模仿永远都当不了上桌的领头羊。”晓乐立刻否认了这个办法,解释说:“你平时开店不也有办自己店铺的抖音小红书账号吗, 反正你的梦想一直是做自己的首饰品牌,我觉得就坚持下去。”
“这个小单师傅的账号是接受题材投稿和联合制作的邀请的, 你手里拿着杨家独门的苗银技艺和图谱, 不如就试着邀请他合作。”
“我扫了一遍他所有的视频,他还没做过苗银首饰方面的题材, 感觉是因为他不太擅长过于精细的东西,正好你和他合作!”
乔铃听到这里, 立刻延展了朋友的想法, 讷讷:“我可以把外婆给我准备的这套苗银嫁妆重新完全复刻一套, 然后把全过程拍摄下来,这样传播出去不也是一种宣传吗?”
晓乐拍拍手,非常赞同:“对的啊!小单师傅这个账号有千万粉丝, 只有他愿意和你合作,这门技艺不仅传播出去了,你的账号粉丝绝对会水涨船高,美女独门技艺传承人的人设一打出去,到时候你的原创首饰也会跟着大卖,说不定能一举赚得品牌第一桶金。”
“为了展现咱们的诚意,我觉得联合投稿的视频收益完全可以让一些。”
她点头,扬言:“我觉得甚至可以不要,我一分钱不要,只要他愿意带我的账号一起发视频,然后把外婆的东西流传下来。”
“你觉悟还真是高。”晓乐喝了口酒,感慨:“要是我,我顶多让三分利。”
乔铃没想到闺蜜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好的一个宣传思路,大手一挥让陈况请了晓乐今晚的酒,准备把外婆的技艺各方面资料整合一下,过几天投给“古法小单”的官方邮箱。
晓乐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喝了两杯酒美滋滋地打车回家了。
反正自己回家也是孤单无聊,乔铃索性留在酒吧等陈况下班一起回家。
…………
送走了好朋友,乔铃返回酒吧,瞧着靠在吧台边满面红光吃西瓜的乔竞,眼皮一耷拉:“……”
真的搞不懂他每天在乐什么。
是生意很好做吗?是一夜暴富了吗?还是追上柔茵姐了?
有时候看见这种整天傻乐的人就一股无名火。
乔铃走回去扶着桌面重新爬上高脚椅,伸手要一块他盘子里的西瓜,瞬间被乔竞像护食一样躲开。
她挑眉:“嘿??”
乔铃撅嘴,看向吧台里的陈况:“陈况,你们这酒吧连块西瓜都不舍得给客人吃吗!?”
陈况扫了眼行为神经的乔竞,擦着杯子说:“我一个打工的,没法对老板的双商负责。”
说完,他勾着眼睛哄她:“没事,下了班咱们买个大的自己吃。”
乔竞端着果盘顿时捂嘴,做出一个被恶心到想吐的表情:“臭搞对象的……招你们惹你们了……”
乔铃趁机伸手,拿起他一块西瓜就往嘴里塞。
“哎!谁让你吃了,吐出来!”乔竞急得要抠她嗓子眼似的,压低声音警告:“柔茵特地给我切的西瓜,你还吃上了??”
乔铃嚼着西瓜封锁嘴巴,瞪着双眼对他摇头晃脑挑衅。
怎样,怎样,我就吃。
夏天抱臂,在旁边无情补刀:“确定是特地给你切的?难道不是送客人然后切剩下没人要的边角料么。”
“这玩意扔出去,路边的狗都得嫌瓜瓤太少。”
陈况对着剔透的酒杯吹了口气,轻笑一声。
乔铃被夏天这话逗得差点破防,一口西瓜汁喷乔竞脸上,捂着嘴笑得肩膀哆嗦。
乔竞咬牙切齿,“我怀疑柔茵把你们几个招来就是对付我的!!夏天!有你这么和老板说话的吗!!”
“店长,我现在可是拿了金奖的评级调酒师。”夏天自傲不凡,黑框眼镜冒着精光似的:“我这样的人根本不愁好酒吧来挖,你作为老板应该对我更好才对,顶几句嘴而已,我还没要求涨薪呢。”
乔铃终于把嘴里这口西瓜咽了下去,带着笑腔继续损堂哥:“乔竞先生,你看看这一屋子人都没人向着你,人做到这个地步也是需要反省一下了哈。”
“切,我还不知道你们几个。”乔竞翻了个白眼,也不计较,反正平时也被这些人损习惯了。
侍应生小哥叫正处于空闲的陈况去仓库帮忙:“况哥,帮我个忙呗,新到那箱碧根果放在柜子最上面了,你给我接一下。”
陈况放下手里的抹布,单手解了工作围裙,“走吧。”
说完和他结伴去了仓库。
乔铃见他临时离场,想起刚才惦记的事,拉过刚想去找谢柔茵凑的乔竞:“哎你别走,回来,有事说。”
“啧,干嘛啊,你男朋友还不够陪你的?”乔竞不耐烦,眼睛都还没从不远处的谢柔茵身上挪开,“干什么,有屁快放。”
“那个……”乔铃从兜里掏了一颗糖塞给他,稍许压低姿态:“有事求你。”
他看了眼手里的薄荷糖,嗤笑一声:“你现在求人办事还用这小时候的伎俩呢?就给块糖啊?”
“刚才是谁啊,一分钟之前还扯着嗓子笑话我呢,这扭头一变脸,又要找我办事了?”
乔铃凑近他,也不拉扯了,直接说正题:“你回头陪我一块回家吃顿饭呗。”
乔竞缓慢眨了眨眼,“……就这?”
“你不求我,我不也时不时上你家吃饭么。”
“这逢年过节的,一大家子老聚,你这破事求我干嘛。”他摩挲下巴,试探:“难不成你开店创业把存款全赔干净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不敢跟家里说,想让我帮你劝劝我叔婶?”
乔铃真是快服了他的脑回路了,跟神经病一样。
“不是,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聊天不懂得倾听的男人很减分诶,柔茵姐没嫌弃过你这一点吗?”
乔竞:“……”
能不能不没事找事就质疑我的恋爱水平?
“你不是也说么,陈况还没见过我爸妈呢,我想着这谈了也有三个月了,我到现在都还没跟他们说我处对象了。”
乔铃挠挠头,大言不惭:“店里的事太忙,我谈恋爱谈得又太幸福,这俩月回爸妈家回得都少,就忘了找时间跟他们说了。”
乔竞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好像变成一条狗现在就咬死你啊,能别秀了么。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谈男朋友了,又不是上学考零蛋了,还用我给你当僚机打圆场?”
乔铃想了想陈况的家庭情况和工作,踢着鞋尖,有点惴然:“反正就……我怕他们不同意嘛。”
“你也知道,我爸恨不得我一辈子当他的小棉袄不嫁人。”
“我妈虽然一直在催我相亲,但是她对条件什么的很挑剔。”
“万一陈况不是我妈钟意的那种女婿人选呢?”她倍感压力,试想:“我觉得我妈就想给我找一个我爸这样的,长相不能太帅,必须是那种看着就老实的。”
“陈况在外表这一条就不及格了啊,帅太过了。”
乔竞又白她一眼:“……”
这天非要这么聊么。
“你跟陈况又算朋友又一起共事,要是你说他人全方面都很好,那肯定更有说服力。”她揪着堂哥的衣角,眼巴巴恳求:“你就陪我回家吃顿饭吧,这第一关总得过去。”
乔竞静静看着她卖萌撒娇,早就习惯她这套了,突然说:“你确定?”
她歪头:“不然?”
“你可别忘了,咱俩,尤其是我,可是被老乔家全体成员列为玩物丧志,不干正事的败家子冠军。”乔竞环胸,好像很骄傲一样:“跟我这种人处成朋友还一起开酒吧,你确定……我去说,不会起反作用吗?”
乔铃忘了还有这层逻辑。
靠。
但是多一个乔竞总比自己单枪匹马面对二老要强,她坚定,很严肃:“不,哥哥,你知道吗?”
“其实,妹妹我从来不认为你是一个混子。”
乔竞:……你踏马明明就觉得我是混子。
“你浓眉大眼,长得这么周正,虽然学习不好,但是一直在努力尝试各种职业。”乔铃捂着心口,发自肺腑:“你在我心里就是我们这一辈人的先锋,潮流勇士。”
“那些说唱歌曲里赞颂的酷盖就是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想,其实家里那些长辈也一样!”乔铃夸得天花乱坠,仿佛带上了演员一般的信念感在表白心迹:“他们只是担心你不能过得更好,但其实一直为你骄傲。”
“乔竞,你可是老乔家的嫡长孙!要相信自己!立起来!”
乔竞不愿再听,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损他,默默打开手机日历:“把嘴闭上,挑个日子吧。”
乔铃两眼一亮,立刻闭嘴收起那些废话,“找个周五行吗?我让我爸准备你最爱吃的菜。”
“等等。”要是这样的话,乔竞忽然扣下手机,提出自己的条件:“你也得帮我个忙。”
“什么?”她狐疑。
乔竞一贼笑,凑近她,余光瞥了眼谢柔茵,“小枫过几天去南城找她舅舅玩,怎么说至少也得住个一周两周的。”
“柔茵平时除了酒吧,心思都扑在孩子身上,现在有时间休息了,我的机会也就多了。”
“你想个办法,让陈况攒个局,给我和柔茵多点约会的契机。”
乔铃瘪着嘴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答应下来:“行吧,就这样,咱俩互相当一次僚机。”
虽然她不太希望看到这傻子真的追到柔茵姐的那天。
让我柔茵姐独美不好吗?是谁也别是这个只有脸能看的大傻缺啊。
…………
凌晨一点半,epic结束今晚的营业打烊,伙伴们四散回家休息。
乔铃裹上厚厚的羽绒服和围巾跟着陈况从后门走出酒吧,冷得打了个哆嗦:“呃啊……凌晨体感感觉已经零下三十度了。”
“哪有那么夸张,估计要到北边国境才有零下三十度的温度吧?”陈况给她整理了下围巾,捏着布料往上提,直到看见围巾都把她半张脸都遮住才满意。
说话时弥散的白雾令他周身的清冷气场更浓:“最近刷手机总刷到北国风光的宣传视频,感觉挺好的,有兴趣回头到国境那边玩一圈么。”
乔铃戴好手套挽住他的胳膊,“好景谁都想看,主要我怕冻成雪人。”
“开车去,看了景就上车,冻不着。”陈况似乎已经在脑内规划了。
两人穿过亮着星星点点灯光的窄巷,去停车场开车,步伐印在日复一日回家的路上。
路边还有前两天暴雪后的积雪,在凌晨的路灯下显得晶莹坚硬。
乔铃和他聊着日常话题,忍不住踩了好几脚没人“染指”的纯白积雪,剪影一蹦一跳的,始终被前行稳重的男人牵着。
隔着远远她就看到陈况的那辆白色奔驰孤零零停在空荡荡的停车场边缘,忽地想起一些一直存疑的事,“这车我记得是我参加婚礼那天你提出来的对吧?”
陈况抄进兜里掏钥匙,“嗯,怎么了?”
“你不觉得很巧吗……?”乔铃眼珠骨碌转,不相信巧合:“我前脚刚被那些大学同学嘲笑,你后脚就提了车还刚好在那天开出来兜风。”
“陈况,你在我大学同学里安插眼线了?”她怀疑。
“难道说你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用你超强的IT技术黑进了那个大学八卦群!?你还有这本事!”
他嘴角抖了下,无情指正:“我要是有这技术,应该直接去网络国防部报效祖国,而不是躲家里黑我女朋友的大学群。”
乔铃笑了两声,很喜欢他这种奇怪的冷幽默。
陈况也没打算瞒着她,解释:“那天你返回奶茶店取吸管,把手机给我了,晓乐给你发的微信,我比你先看到了内容。”
“你手机没设置人脸信息屏蔽,被我捡了漏。”
她诧异,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暴露了内情,“那你……”
那些讥讽的话她现在想想都觉得气人,不知道陈况当初亲眼看到时是什么心情。
让他难过了吗?
乔铃又看了眼逐渐靠近的那辆奔驰越野车,这才明白过来,“所以……”
“难道你买这辆车,就是为了给我在那天出口气?”
两百万?就为了出口气?
陈况随着她站住步子,在她诧异的目光下逐渐弯腰,和对方平视。
他伸手,把她鼻前的围巾往下拉了拉,眉平眼淡道:“如果说是的话,会感动到你么?”
围巾被他拉下来,冷风扑面,乔铃细密的眼睫动了动。
“会有点开心吗?”
陈况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透着点图谋不轨,视线落点放在她的嘴唇上,然后又缓缓抬起,问。
“打算怎么奖励我?”
第49章 L.ing “难道我认错了?”……
L.ing:48
陈况总是用一些最不经意的小动作, 最没刻意的台词撩动她的少女心。
乔铃卷抿起唇线,双眼却飞着弯起来笑。
哎呀, 好喜欢他。
她最招架不住他盯着自己嘴唇的这种视线,明明没有索吻的表达,却处处散发着索吻的磁场。
乔铃故意把围巾拉起来挡住嘴部,声音闷闷地,笑着反问他:“你想要什么奖励呀?”
陈况盯着她不懂装懂的狡黠笑脸,故意一掉脸,拉着她快步走向停车场。
突然被拽起来走, 她这双小短腿根本跟不上他的脚步, 小跑起来:“哎哎,干什么啊,你慢点……”
对方的力气和速度里充满急切二字,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活剥生吞一样。
乔铃被扔进副驾驶,跌坐进去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 脑子一蒙差点以为是瞬移过来的。
把她塞进车里的男人没有关车门去主驾驶,反而也跻身进来——
乔铃被静置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内温度冰到, 冷得打寒噤的同时对方压了下来。
她嘴巴还冷得哆嗦着, 就被陈况俯下来的吻完全包裹住。
两人身上的羽绒大衣促然摩擦出窸窣声音,陈况单手撑在她身侧的真皮靠背上, 按出了咯吱的重压声。
车里的温度仿佛比外面还要冷,两人唇舌张开相触时白雾都融合成了一体。
乔铃伸出手想推, 却碰到了他冰凉的脸颊, 随之被他握住紧紧裹住五指。
一来二去, 推拒他的手反而绕到了他颈后轻轻搂住。
副驾驶的座位原本坐她一个人绰绰有余,然而加上男人半跪进来的一半身体,空间就突然显得闭塞狭窄。
车里到处都冰冰凉凉的乔铃往后缩, 后颈碰到凉的真皮靠枕,又打了个寒噤。
她一哆嗦,牙齿直接磕到了他的嘴唇,陈况眉心压了一下,伸手扣住她的后颈,用温热的手隔开她和冰冷靠垫的距离。
乔铃被他的强力弄抬了头,勉强回应着他啃吃的吻。
她吻技很一般,胡乱回应时舔了下刚刚磕到他的地方,陈况忽然抬起头嘶了一声,碰了碰被她牙齿磕到的地方,有点疼。
乔铃喘着,半带好笑地抱歉道:“疼嘛?我看看破没破……”
陈况没说话,一手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链,报复似的埋进她的颈窝,轻轻咬着她细腻的脖颈。
乔铃又痒又疼,想缩脖子却被他死死按着,逃也逃不掉。
他埋在自己脖子处的声音轻轻哑哑的,在这种距离下听着更加性感,仿佛一道自带震动功能的搔痒棒,一下能挠到她心底最不耐受的那块地方。
“铃铃,咱俩还没在这里试过。”
乔铃被他悦耳的声线哄得发昏,偏眼,看见他干净的耳廓,轻声反问:“什么……在哪儿?”
陈况搂着她的腰,手指在羽绒服的表面划拉出嚓嚓的暧昧声音。
他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亮亮的,指明:“在车里来。”
对方说这话时,车门甚至还半敞着。
乔铃瞥了眼车门外的街边,一股紧张刺激感袭来,刚刚两人激烈地亲了两三个回合,也不知道有没有陌生人经过。
如果有的话那也太……
“看哪呢?”陈况把她的脸掰回来,贴上去吮了一口,失笑:“跟男朋友调情的时候都能走神?有点过分了吧。”
乔铃还没解释,对方又压下来,仿佛自顾自开始延展刚才说的那句话的剧情。
羽绒服敞开了拉链,车门又没关,凌晨零下十几度的寒气顿时向她温热的胸口袭击而来。
偏偏男人还不知好歹地在她脖颈辗转吮吻,嘴唇火热,处处燎原。
乔铃又打了个寒噤,攥拳推推他,推不动又打了一下,“不行,不要……陈况我要冻死了。”
“车都没热起来呢,你要拉着我在这那个,不是要我的命嘛。”
她最怕冷了,尤其是北方这种没有任何技巧,全都是绝对冰冻的干冷。
虽然之前看小簧漫觉得车振很刺激,看着就爽飞,但绝对不适用于中国北方的冬天!不可!
“这么冷的天,你再给我做感冒了怎么办。”她可怜巴巴,未雨绸缪地设想。
“到时候班都上不了了,本来生意就不好做。”
陈况额头绷得发硬,看着她还有闲心担心着凉的问题,一时间憋得胸口发堵。
她很冷吗?他都躁得快冒汗了,谋处更是开始忍得难受。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纵-欲过度,更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这方面的毛病,米青虫上脑,只要一看见她就想弄。
他是精力旺盛,但是对乔铃而言多多少少算是负担吧。
陈况理智的时候想得都很明白,但也防不住只要一和乔铃贴一块,欲望抄着一块黑布就把理智整个蒙上,一顿胖揍。
陈况最终还是没勉强她,让出了一步,手臂撑着座椅靠背,盯着乔铃叹了口气。
乔铃伸手搓了搓他的臭脸,笑嘻嘻地哄:“回家再说嘛,家里暖暖和和地方还宽敞。”
骗你的,回家我就要钻被窝关上门玩手机!哼!
陈况点头,在她头顶揉了两把,扫了眼车内,须臾忽然来了句:“我要是把车热好了。”
“回头能不能在这儿来一次?”
乔铃对着他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下。
过了几秒,对视的两人突然爆发出默契的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拍打他的胸口催促他赶紧去另一边开车,“陈况!你真变态!”
“不跟你玩了!你会把我带坏的。”
陈况推开车门,退出车内之前用食指的关节敲了敲她的脑门,无情揶揄:“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花样最多,我就不点破了。”
“你那么爱做梦,我到现在没被你强上还真是幸运。”
乔铃红了脸:“你再说!我要生气啦!!”
他笑出声,摇头关上副驾驶的门,绕去主驾开车。
红着脸的女朋友隔着隔音玻璃翕动的小嘴不用想也知道都是些骂人的话。
不过这么隔着车窗看她默剧式的炸毛,还挺可爱。
然而乔铃就是趁他听不到这几秒钟狠骂几句,要是真当着他的面,骂完又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报复”回来,得不偿失。
陈况拉开车门的时候她立刻闭了嘴,瞪着一双圆溜溜幽怨的眼睛看着他。
就在乔铃以为他会相安无事插钥匙开车的时候——陈况突然俯身过来,一手抄腿一手托背。
眨眼间,她就被抱到了主驾驶位。?
呃??
乔铃像个娃娃一样被他抱在怀里,双退分着,头顶和车顶盖的距离所剩无几。
陈况压着她的后背被迫她往前倾,把脸迎上去,嘴唇贴在她唇瓣前,只蹭不亲,就这样暧昧地开口说:“刚才偷着骂我什么了?嗯?”
乔铃脸颊的红度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撑着他的肩胛,稍微动一下都会直接亲上他,眼睫抖着:“没……没啊。”
“你瞎说。”
陈况挺直的鼻梁怼着她滑嫩的脸蛋轻轻滑动,声线又韧又苏:“嗯……交了个这么爱说嘴的女朋友。”
“怎么办呢。”
她感觉随着他说话和摩擦的举动,自己也逐渐热了起来,身上的羽绒外套越来越显得碍事。
“你,你还敢,不满意我上了……”乔铃扯着他的耳垂往下拽,连蛮横的时候都十分柔软:“我都没嫌你有姓瘾天天做。”
“嫌我要的多了?”他牵起嘴角笑得爽朗,眯起的眼睛一直仰视着她羞愤的脸,“那每次搂着我说好舒服的人是谁?”
“难道我认错了?”
乔铃捂住他这张没羞臊的嘴,在他怀里动了动,实在聊不下去了:“你,快点放开我,都这个点了还不赶紧回家?”
“你今天好磨叽,上一晚上班还不累吗?”
陈况拿开她的小手,野心渐起,饶有兴致道:“嗯,不磨叽了,那你帮我。”
乔铃:?
帮你什么。
就在她疑惑时,抱着自己的人忽然腾出一只手,拉开某扇每晚都令她招架不住的新世界大门。
吱滋——
拉链声在车厢里响起。
“我怎么可能拉着你在车上来。”陈况握着她的右手,放在唇边,细细吻过她每根手指,从关节到指尖,像个贪婪的信徒。
他一边啄她的手,一边继续说:“车上连套都没有。”
乔铃鼓起脸,好像能猜到几分他的意图,讶异又羞涩:“你,你不会想在这……”
她扭头,看了眼背后这面剔透干净的车前玻璃,红着脸提醒他:“外面可能看得一清二楚,大哥,你想当众露点嘛??”
“当众?”陈况握着她的手开始暗示探索,“凌晨两点钟,你看哪里还有人?”
“不想你男朋友被人家看到什么。”他懒洋洋往后一靠,把车座调整到最宽敞的位置,往下看了眼示意她:“就凑近点,把我挡好一些。”
“铃铃,帮一下。”
他鲜少露出几分赖皮:“映成这样,我没法开车。”
乔铃呼吸发沉,察觉自己身体也跟着他的反应而变得微潮,她真是拿这人不要脸的劲头没办法,气得伸手在**上打了一下,“讨厌死你了。”
陈况忍着笑了一声,哄她:“好铃铃,这个不能打,不是那样玩的。”
“慢慢鹿,不是教过你么。”
他挑眉,条件清晰:“奢了就回家,绝对不多要。”
第50章 L.ing “你来挑吧。”
L.ing:49
乔竞按答应好乔铃的那样陪她回家吃饭。
乔铃一开始和老两口说的时候, 乔志文夫妻还有点意外,知道这堂兄妹俩最近走得近, 就是没想到关系好成这样。
家家户户都是独生子女,堂兄弟妹之间走动多也是他们长辈愿意看见的,乔志文乐乐呵呵答应下来,说要给他们兄妹做一桌子好菜备着。
至于乔竞上门拎到家里的各种礼品都是陈况主动买的,这个钱他出得理所当然,乔竞对此比较满意。
东西买到位,他对叔婶也更好开口介绍陈况。
乔铃带着堂哥回家的时候, 爸妈正好都在忙晚饭, 乔竞放下东西按照以往的习惯去客厅陪着乔志文聊些男人之间的话题,说说近况乱哈拉几句,乔铃则是洗了手进了厨房找妈妈。
杨曼云正在看着锅里炖肉的火候,她蹑手蹑脚上去,一把搂住妈妈的腰。
杨曼云被吓了一下, “哟”出一声,回头看见她, 笑骂:“跟小毛贼似的, 走路不知道出个声?”
“嘁,您听到外面那么大动静也不出来迎接我一下, 还要我进来找您。”乔铃噘着嘴嘟囔,趴在妈妈背上撒娇。
“现在多大咖啊?回个家摆上谱了, 还要我亲自迎你进门?”杨曼云拿着铲子翻炒一下, “你是赚了五百万啊, 还是拿了世界冠军啊?”
“你要是提前知道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绝对说不出这话!”乔铃哼道。
她讶异,看着女儿觉得奇怪:“买礼物?这不逢年不过节的, 你花这个钱干什么。”
“礼物只能过节才能买吗?一点心意而已,这些天太忙都没回家,补偿你们啦。”乔铃拉着老妈,旧话重提,又为前些天和父母吵的那一架补充歉意:“上次回家也没待多久,跟您认错认得也蛮仓促的,您就当我赔礼道歉啦。”
她低下头,小声讷讷:“对不起妈妈,我就是再有理要讲,也不能跟长辈大喊大叫,还当着全家亲戚。”
杨曼云扭头看她,打量了几秒,最后放下锅铲叹气:“每次一有事情,你总是认错认得最快的那个,外人就一直觉得你是家里最懂事的孩子,但其实你才是最犟的那个,嘴上求饶,心里其实硬气得很。”
乔铃盯着地面,不说话。
她最了解自己的女儿:“你是真觉得自己错了?”
“我真知错了。”乔铃表明重点:“我不该对你们态度那么差。”
潜台词是在说,承认不该吼家长,却不觉得自己坚持创业有错。
杨曼云当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又是叹气,“有些话上次我也没来得及跟你说透,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真到了自己身上,还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多受半点罪。”
“当年我和你爸做生意的时候,赶上国家经济上行,只要肯卖力动脑子,机会遍地都是,赚钱也容易。”
“就算是那样,我们做生意做得都是五天饥三天饱的,草根出来的生意人,没人脉没经验,说不准哪天就因为什么事把之前赚得都赔进去。”
“更何况是现在,毕业的大学生比路上的矿泉水瓶子都多,稳定的工作竞争大,市面上能做的生意都被上一代人搜刮得差不多了。”
“就现在这个情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刚出学校,靠开个小银子店就能比其他稳稳当当考公入编的孩子过得好?还指着这个吃一辈子饭?”
“我退休了,你爸的职位也不高,给你留着结婚以后用的钱有限,那是我们给你的最后最后的保障了。”
乔铃听到这里,委屈得视线已然模糊,坚持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愧疚和不愿松口的对峙态度在心里拉扯着,哪一方都不愿让步,让她不愿令父母发愁又不愿放弃坚定自己。
女儿虽然低着头,杨曼云察觉到她抽动的鼻尖,眼神还是软和了下去。
“但是呢。”杨曼云拉过女儿,轻轻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哄她小时候那样,“妈妈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的态度也有不对。”
“我不同意你做银器生意,不单是因为创业困难,你知道的。”
她第一次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有私心,把和你外婆的心结全都施加在了你事业上。”
“你爸那之后也批评了我,说我太干涉你的规划。”
杨曼云缓缓抬头,盯着天花板,眼角也有隐忍的闪烁,“他说我们把你扔在山里十三年,没尽到做父母的责任,更没有对你人生指手画脚的权利了。”
“可是,你说……你要让妈妈怎么不发愁呢。”
乔铃埋在妈妈怀里,使劲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更放肆。
父母的愧疚和弥补已经足够足够了,她很知足。
她紧紧抓着妈妈的衣服,声线不稳道:“可是我,最需要的就是你们的支持……”
“妈,都说青出于蓝,您年轻的时候那么敢打敢拼,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也能坚持下来呢。”
“是苦,是累。”乔铃抬起头来,被泪打湿过的眼睛更加清澈,寻找着母亲眼瞳里的自己:“可是当年您在外打拼的时候,是不是也有感受到自由,痛快的时候?”
“那种感觉,我也想体会一下。”
杨曼云被打动了,虽然女儿这些话千篇一律已经说过很多次,但是这一次,她在对方的眼里好像看到了十八二十岁的自己。
那个哪怕跟家里撕破脸,也敢背着一个蛇皮袋子走出家乡深山,跑到大城市开启崭新人生的自己。
她面对诚挚又坚决的孩子,忽然变得哑口无言。
谁都年轻过,谁都怀念那段又苦却又毫无悔恨的日子。
半晌,她放开女儿,转回头拿起锅铲翻了翻炖肉,只是说:“你也就是仗着知道我和你爸绝对不会让你饿死在外面。”
“我管不了你了。”
乔铃知道这是老妈愿意松口了,笑着赶紧抹干了眼泪,帮她拿盘子装菜,“放心吧,开店而已,你闺女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杨曼云瞅她一眼,对她上一秒还哭唧唧下一秒又嬉皮笑脸的本事感到无奈,“所以你跟你哥今天买东西献殷勤的,想干什么?”
“别以为你爸看不出来,也能把我骗过去。”
“你和小竞每次回家不说把家里粮仓顺走一半,也得是搜肠刮肚才肯迈出去。”
“买这么多东西回来,你俩心里没事我才不信。”
她担心,猜测:“是不是你哥在外面犯什么事了,不敢跟他家里人说,想跟我和你爸求求情搬救兵?”
乔铃眨眨眼,眼珠偏到一边。
乔竞,你看看你在亲戚之间的刻板印象有多烂。
是不是不该找这人给自己当僚机啊?
“不是不是,一会儿饭桌子上说吧,没出什么事。”她摆手。
杨曼云精明的视线来回扫视女儿的脸,隐隐的直觉发作,锅铲敲了敲锅边,一语惊人:“你交男朋友了?”
乔铃瞪大眼睛,嘴长得能塞鸡蛋。
啊???
“妈……你,怎么……”猜到的。
“从你周六日突然不爱回家了我就觉得奇怪。”杨曼云出了口气,好像某种疑惑终于得到了答案,刚松弛下去的眉头又折了起来:“什么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搞对象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和家里人说一声。”
“谈恋爱而已,哪儿是什么大事啊……”乔铃揪着衣角,没想到事前被老妈直接拆穿,计划全都被打乱,“我这不也是想稳定下来再告诉你们,省得交往都没三个月就分了,还得让你们跟着操心。”
杨曼云震惊:“都谈了三个月了才想起来告诉我们!?”
乔铃差点闪了舌头,真是说多错多!!
“没,没到呢!快,快了,这不是立刻回家报告嘛。”
杨曼云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如果有十足十的把握让他们夫妻俩满意,就不会把乔竞搬回来帮她说话了。
杨曼云不置可否,沉默着把碗筷递给她,让她帮忙上菜,只是说:“你工作上的事我比较操心,但是我给你打一记预防针。”
“谈恋爱这件事,你爸那边会比我难搞。”
乔铃没想到老妈会说这样的话,想了想陈况的情况,心里压了块石头似的,郑重地点点头。
“行,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会说。”
…………
过了两天。
这周周六,乔铃陈况两个人攒了个局,特地让乔竞和谢柔茵腾出时间,调班同时在酒吧告假,出来小聚。
陈况找了个近郊的民宿别墅,可以烧烤,室内娱乐设施应有尽有,住一晚第二天再返回。
这几天小雪不断,近郊的景色特别好,度假的民宿都被订满。
谢柔茵是最后一个到的,虽然告了假,但是酒吧还有很多碎的小事情需要搞定。
临近年末,酒吧接连在准备圣诞活动和元旦活动,她在酒吧员工间算了一遍账才出的门,路上遇到雨雪交通堵塞,开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乔铃已经发微信催了三次。
谢柔茵怕他们动手烧烤不顺利,还买了点炸鸡一类的快餐带着,淋着细雪走进这间漂亮的独栋民宿。
推开入户大门迈进去的瞬间——嘭的一下,彩带从两侧爆开,缓缓飘落。
谢柔茵提着袋子,神色惊愕地看向从旁边窜出来的三个人。
乔铃手里攥着彩带枪,笑容灿烂地喊:“柔茵姐生日快乐!!恭喜姐姐又美了一整年!耶!”
陪着她搞惊喜的两位男人镇静不少,不过也都是带着笑看她。
谢柔茵看了眼一脸得意的乔竞,恍然一笑,被吓到的肩膀松下去,扶着额头说:“哦……十二月六号,我都忘了。”
“好多年没过生日,都没想起来。”
“生日还是要重视的,毕竟只有今天是只属于自己的节日嘛。”乔铃把手里的垃圾塞给陈况,上去挽住她,往屋子里拽:“姐你买炸鸡了!?太懂我了,我刚刚还在跟陈况说要是能点外卖到这就好了,下雪天不吃炸鸡总觉得差点什么。”
谢柔茵把高跟鞋脱下来,穿上乔竞递到脚边的拖鞋,“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我没和你说过吧。”
乔铃指指堂哥,完全不抢功劳,“今天这一出都是我哥的主意啦,一周之前就开始筹备了,怎么样,开心吗?我们还买了小烟花想等雪停了放呢。”
“生日蛋糕在冰箱里,买的是你喜欢的蓝莓口味。”
“这么用心?”谢柔茵看向跟在后面的乔竞,笑着拆穿:“我说你这几天怎么总是神秘兮兮的,准备这个呢?”
乔竞反常的没有嬉皮笑脸地邀功,语气温温的:“生日该过还是得过。”
她当然开心,环顾这三个人还有周围精心布置的庆生场景,“谢谢你们。”
“先吃饭吧,你们烧烤了?”
“外面太冷啦,我们决定在屋子里用电烤炉。”乔铃推着陈况催促:“你快,跟乔竞你俩,赶紧开烤,我带着柔茵姐先暖和暖和。”
陈况点头,和乔竞对了个眼神,两个男人撸起袖子开始起火烧油。
民宿别墅的客厅里支了日式被炉桌,乔铃准备好了水果和甜点,再加上谢柔茵带的炸鸡,饭前估计就能吃个七成饱。
她拉着谢柔茵钻进被炉,披着毛披肩吃东西看综艺聊天,卸去工作一周的所有疲惫。
食材早就准备妥当,两个男人又都是习惯下厨的,动作非常麻利,没多久就备好了一桌子菜,让她们上桌吃饭,边烤边吃。
跟熟人在一起,乔铃的i人属性就会收敛很多,全程担任气氛担当带着他们一起给谢柔茵庆生,喝了不少酒,甚至还唱了海底捞的生日歌。
四个人虽然五湖四海各有经历,坐在一起话题却不断,中途还接到了小枫从南城打来的视频电话祝妈妈生日快乐。
乔铃在视频里似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谢历升妻子,虽然没看清,不过从匆匆一瞥的俏丽身影来看不难判断是个美女。
黑发肤白,整个人像杆细细的青葱,也是没料到谢历升的理想型竟然是这样的女生。
吃过了饭,四个人凑到客厅一块喝酒玩桌游,卡牌游戏玩了两轮乔铃就因为吃了太多米饭和裹面粉炸的炸鸡血糖升高开始发犯晕,困得说什么都不玩了,于是陈况开始放电影。
电视是3d屏幕支持3d碟片,四个人戴着3d眼镜看着怀旧的电影《变形金刚》,第一部播放完毕以后,谢柔茵起身想去抽颗烟,乔竞跟着一起去了。
《变形金刚》固然好看,乔铃也是困困欲睡,打了个盹才醒,她摘下眼镜正好看见那两人往二楼洗手间去,迷迷糊糊问身边人:“怎么回事……”
“他俩去抽烟。”陈况揽着她,端起热水来送到她唇边,“渴不渴?怎么困成这样。”
“还好,饭吃太多了,而且啤酒上头好快啊。”乔铃连手都没抬,把嘴伸过去接着他递来的杯子喝了口水,清醒了好多,“眯了一下不困了,今晚节目这么多,我才不能睡。”
陈况的手闲在后面轻挠她的软发,打趣:“你还想有什么节目?”
“不是还买了小烟花?不放了?”她惦记这个。
陈况让她看看窗外。
乔铃眯着眼看向落地窗外的院子,虽然夜有些深了,但是院子里的氛围灯亮着,照得还在飘飞的雪动态感十足。
“怎么还没停?不会下一整晚吧。”
“说不定,感觉越下越大了。”陈况给她拉了拉毯子,“这种空气湿度估计烟花都点不燃。”
下了雪深夜里近郊气温更低了,寒气从落地窗的缝隙侵袭进来,反正都已经这样,乔铃鼓秋鼓秋,索性往他怀里扎得更深些,“算啦,好冷。”
“接着看电影吧,你挑个浪漫一点的,看了俩小时会变形的汽车有点腻了。”
陈况点头,翻了翻电视影院,最后挑了一部奥黛丽赫本主演的黑白电影《罗马假日》。
“是赫本演的诶。”乔铃说着,打了个哈欠,“她那个《蒂凡尼的早餐》我也喜欢。”
“这两部你喜欢哪个?”他问。
乔铃认真思考了一下,“《蒂凡尼的早餐》吧,《罗马假日》太梦幻了,而且最后结局给人一种释然又美丽的感觉,又圆满又遗憾,让人心里酸酸的又没什么办法。”
“《蒂凡尼的早餐》更真实一点,而且结局我很喜欢,有种电影落幕主角在她的生活里还会继续向上走的感觉,很明媚。”
作为标准的IT理工男的陈况听得一知半解,对这些电影艺术不太了解,但是听她说得却觉得很感兴趣。
好像所有陌生的话题只要从她嘴里说出来,就会令他有着无穷的兴致。
而且他发现,乔铃真的懂很多他未曾涉及过的领域的知识。
他能从她身上学到更多。
电影开始展开前期剧情,陈况静静看了一会儿,见怀里的人安安静静,姿态放松,于是找机会提及这两天一直在意的事情。
他靠着她的额角,轻声问:“不是带着乔竞回家吃饭了么,找机会跟你父母说起我了吗?”
回家坦白恋爱之后到今天,乔铃还没和陈况汇报情况,也是因为忙,到现在才有完整的时间来思考这些个人问题。
“嗯……”她缩在毯子里的手动了动,主动放进他掌心握住,“当然说啦,吃饭的时候正式告诉他们我们在谈了。”
“我的情况,你都和叔叔阿姨说了?”他垂眸睨着对方。
乔铃看着电视点头,“乔竞三言两语帮忙补充着,差不多把你都介绍明白了。”
陈况听着,忽然感到几丝紧张,继续问:“然后呢,他们对我有意见吗?”
她目光平静,并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也没有立刻说话。
须臾,乔铃摇摇头,转而仰面和他对视:“我爸妈没和我说什么,但是最后说,要我找机会直接带你回家。”
“他们要和你亲自说。”
说不同意吧,他们让她带他上门见家长了。
说同意吧……他们又说要和陈况当面详谈。
乔铃这两天一直纠结这个点,就没和他聊。
陈况本来就已经无父无母了,在家庭问题上会有点敏感,她怕他不高兴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好。”他说。
乔铃怔然,有点意外:“你没关系?其实……这个答复不算太理想。”
陈况勾勒眼尾的弧度,抚摸她的肩头,“这已经比我想象得要好了。”
“至少他们愿意见我一面。”
她更加惊讶,坐起来扑到他怀里,“你竟然觉得我爸妈会直接否决啊,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
“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经历。”陈况圈住她的腰,垂着眼帘徐徐分析:“即便是有一百分的男人,放在女方父母眼里,还是会要求男方做到一百二十分才会考虑把女儿托付出去,何况。”
他诚实说:“我连一百分的男人都算不上。”
乔铃心头不止动摇着,从未想过他这么优秀的人竟然会在自己面前次次显出这么不自信的一面。
“如果我爸妈真不同意,你要怎么办。”她五指轻轻扫摸他的脸颊,问。
陈况探过去,抵着她的额头,对答如流:“那就努力成为一百二十分的女婿,再跪求登门。”
乔铃笑了,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
有宽大的毯子盖着,两人抱坐在一起的身体显得低调了些,却也更像融为一体。
乔铃张开嘴,主动去舔舐他柔软的嘴唇,陈况嘴唇不薄不厚刚刚好,又红润又柔软,亲吻的时候体温还升得很快。
有时他也自成一株娇艳的花,吸得乔铃像一只上瘾的蜜蜂不断在他身上索取雄性荷尔蒙。
男女接吻的细碎声逐渐加入黑白电影的音乐里,让屏幕里外都成为浪漫的故事。
乔铃的小手胡乱在他脖颈和肩膀乱摸着,偶然扫过他的喉结,激得陈况身板一硬,圈她腰肢的力度更紧。
他眉心跳着躁动的脉搏,用粗粝的舌将攻势一举扳倒,乔铃滑腻的舌尖退回口中,招架不住时溢出狼狈的涎水,下一秒又被他缠着舌头来回挑逗,连呼吸的空间都逐渐被管束,剥夺能。
乔铃被亲得面红耳赤,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过度的主动,唔唔呃呃地喘息不止。
陈况挪动嘴唇,把吻一点一点落在她的脸蛋,耳廓和脖颈上,喷着温热的气息诱惑她:“我们偷偷回房间z爱好不好,铃铃。”
乔铃想起还在同一栋别墅里随时可能会回来撞到他们激吻的乔竞和谢柔茵,小肚子顿时一激灵,热感呼出,羞耻心爆棚,红着脸不肯:“不行……那,那样太明显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别亲了,好好看电影……”
“再亲你那个就控制不住了。”
陈况靠着她肩膀低头碎笑,“我哪个啊?”
“它有名字。”他掀眼,饿犬一样的暗暗眼神已然藏不住,却勾着唇打趣:“要好好叫对。”
“不然总觉得像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明明是让你舒服的。”
…………
谢柔茵钻进二楼卫生间抽烟,打开窗户,带着雪的寒气漫进来,还好身上裹着披肩,一根烟的功夫不至于感冒。
乔竞是磨蹭了一下才跟进来的,他进来时谢柔茵烟都抽了四分之一了。
谢柔茵在烟雾缭绕间回眸,弹了下烟灰,“还以为你不来了。”
乔竞从背后掏出一个Prada的礼盒,走过去递了过去:“看看喜不喜欢。”
“哟?”她看见logo笑了一声,接过来掂了掂,“你还懂这些?”
“也是托人问的,从国外买来的,挑的话是按照我审美挑的,别嫌我直男审美。”乔竞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指间的女士香烟,叼在自己齿关。
谢柔茵一开始还以为是衣服首饰或者化妆品,结果打开以后发现是一条手工丝制方巾,眼神变了变。
只知道奢侈品品牌的直男,是不会懂得送小方巾这么细致又能体现品味的礼物的。
乔竞抽了口烟,吐了一片雾,眯着眼解释:“我发现你总是喜欢在挎包上系这种方巾,系了好多种,感觉每天会根据心情天气什么乱七八糟的更换方巾的款式。”
“是吗?我猜的。”
谢柔茵没说话,指尖抚摸着丝质的滑腻。
这是她还在当谢家大小姐时候就有的习惯了,也是种奇怪的富人毛病。
年轻的时候她特别喜欢看《穿Prada的女王》,立志以后也要成为电影里站在时尚前沿,雷厉风行又风情万种的女生。
所以到现在都很偏爱Prada的挎包和方巾,还喜欢根据穿搭更换皮包上的方巾款式,算是一种装点。
后来离开了家,有了小枫,赚了钱也没舍得给自己换新的挎包,后来连新的方巾都舍不得买。
乔竞的这个生日礼物,几乎送到了她最柔软的内心防区。
而且乔竞不仅是发现了这一点。
谢柔茵双手提起方巾,抻开,细细看着方巾正面的城市图案,直接道出:“pittoresque系列的米兰城市方巾。”
她将视线缓缓抬起,对准男人心思被拆穿,有点躲避的表情,笑了:“你甚至知道我最喜欢的城市是米兰。”
谢柔茵把方巾放回盒子里,扶着盥洗盆一步步凑近,乔竞靠着台沿躲无可躲,任由她抬腿挤进他双退之间的空档。
她看着叼着自己烟的男人,上挑的黑色眼线像无形钓魂的钩子,气吐芳兰:“就这样,你还说是随便挑的?”
“乔竞,要是不擅长藏就干脆别藏。”
乔竞将烟头嘬得猩红复燃,偏头吐出烟,回眼问她:“那你喜欢吗?”
谢柔茵又看了眼那张丝巾,以前到现在,只有两个男人发现过她这个小爱好,并且赞赏她的品味。
一个是小枫那位多情的生父,一个就是面前这个帅得很干净,甚至冒傻气的“弟弟”。
“怎么想起送我这个?”她同样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用其他话来转移,“四五千块钱的东西呢,乔先生送合作伙伴生日礼物,出手够大方的。”
“今天是只打算把我当成合作伙伴吗?”乔竞早已习惯她若近若离的态度,反过来将她抵在盥洗盆台沿,垂下来的眼睫比女人都密,“除了想你会喜欢以外,我也有我的私心。”
谢柔茵挑眉疑问。
“你喜欢把丝巾系在随身的皮包上,”乔竞夹着烟,小心翼翼凑近,带着和她相同的香烟味道说:“我想你,随时随刻都能因为这条丝巾想起乔竞这人。”
“不骗人,真心话。”他凝视她挂着笑的脸,又觉得自己要被吸进去了,滚了滚喉结。
“所以呢,你喜欢么。”
谢柔茵没有回答,双眼飘来飘去,看着他垂在一侧夹烟的手。
她伸手过去夺回他的烟,夹在手里弹了弹灰,笑嗔他一声:“自己没烟?非抢别人的抽。”
乔竞脸上逐渐淡去表情,静静盯着她,这次连回应都没了。
就在乔竞似乎要起身离开时,谢柔茵吸了一口烟,一把拉回他,勾住男人脖颈吻了上去。
呛口的烟伴随她香软的嘴唇一同堵了上来,乔竞心跳都停了一瞬。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他立刻回敬铺天盖地浓烈的吻。
原本开着窗有点冷的卫生间顿时爆发火星四溅的暧昧激情。
谢柔茵夹在指间的烟随着颤抖啪嗒掉在地上,被乔竞一脚踩灭。
乔竞的大手捏着她的腰,失控地不断加力,仿佛想要掐断一样,舌头疯狂在她口中卷走烟味和甜味。
谢柔茵被他粗鲁的吻弄得蹙眉,不过却依旧闭着眼发出享受的轻呵。
两人不常接吻,这几次借着上头劲产生亲密接触时,也是乔竞主动伺候她的居多,有时甚至多一分钟的吻都不主动索取。
他太好“欺负”,太好脾气,让谢柔茵差点忘了他是个正处于精力旺盛年纪的强壮男人。
谢柔茵用筷子盘着的发髻在热吻中迅速散乱,清冷的五官伴随着黏腻的舌吻也染上了迷乱的情感。
两人吻得很深,几乎有些窒息,刚刚吸进去的烟以这种方式融进了对方肺里,不许消融不许稀释。
一记激吻结束,谢柔茵喘着睁开眼,直面撞上乔竞滚烫的目光。
她抬手摩挲着他的脸颊,手指划过他有点细茬的下颌,因为接吻变媚的神色有了狐狸眼最精髓的那一笔,忽然发出回答:“……喜欢。”
她喜欢这个礼物。
“喜欢到……”谢柔茵双臂懒洋洋架在他脖颈两侧,望着他又深邃又纯粹的眼,“想给你点奖励。”
乔竞像是听到了主人说给肉吃的狗,眼神都亮了,“什么?”
“时间有限,不能被他们俩怀疑才行。”谢柔茵往下扫了眼谋处,然后看他,歪歪头笑:“你来挑吧。”
“想要手……”
“还是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