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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繁被庄景延又闻又亲,被庄景延弄得整个人都涨红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庄景延,明天还要上班,我升职第一天。”

庄景延高挺的鼻子,像小狗一样在他脸上蹭了下,嗓音低低,“我没打算做。”

黑暗中,沈繁脸通红:“……”

他心想我不是担心你想做,我是担心你再亲下去我自己忍不住了。

毕竟他是个好色的beta。

是个喜欢享受的beta。

是个自己一个人泡澡的时候,闻到柠檬雪松精油的香气,都会忍不住想到之前的混乱画面,忍不住生出渴望的beta。

沈繁心里想着,脑海里再次闪过了之前跟庄景延的那些混乱画面,闪过了上次自己泡澡时候的欲|望。

脑海里的画面和记忆,伴随着此刻身旁庄景延贴着他的温度,伴随着庄景延说是只闻闻他,只亲亲他的动作,而越来越不受控制。

庄景延的闻一闻、亲一亲,确实还挺温柔,但这温柔像是一颗火苗。

星火燎原。

沈繁被庄景延撩拨得不行,正想推开庄景延,但晚了,他高估了自己的抵抗力,已经起了反应,而且庄景延显然是感觉到了,因为庄景延轻柔的吻停了下。

黑暗中,沈繁尴尬得蜷了蜷脚趾。

一分钟前,提醒庄景延说明天还要上班的人是他,一分钟后,起反应的人还是他。

这打脸未免来的太快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打脸,还是因为其他的,沈繁此刻脸红心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但蝴蝶向来是要面子的,即便是这种情况下,沈繁也还是热着脸,语气骄横地道,“是人都会这样,谁让你一直亲来亲去的。”

只是这骄横中,带了一点点的心虚。

庄景延听着沈繁的话,想到沈繁平日里虽然张扬热烈,但在这方面总是很青涩,很容易脸红。

他可以猜到沈繁此刻是用怎样一副表情在说这句骄横的话的。

“是,我的错。”庄景延呼吸微热了下,然后在沈繁耳边低身道,“我帮你?”

“不用。”沈繁在黑暗中很有骨气地道。

庄景延亲了下他耳朵,又道,“就做一次。”

滚烫的呼吸,低低的嗓音,诱惑的话语,薄唇轻蹭过耳垂的触感。

酥酥麻麻的,直接窜到了沈繁心底。

庄景延舌尖轻舔了下沈繁的耳垂,沈繁觉得自己浑身都激灵了下,都泛起了一阵麻意。

“不会影响你明天上班。”

庄景延说着,揽着沈繁腰的手钻进了沈繁的睡衣,滚烫的唇吻住了沈繁,舌头挤进了沈繁的唇缝。

宽大的手掌贴在沈繁的小腹上,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捏了下沈繁的腰间肉。然后庄景延翻身,占据了主导位,他将沈繁压在了身下,舌头舔|弄着沈繁的口腔,一只手绕过沈繁的腿弯,将沈繁的一只腿捞起。

他又忍不住,捏了下沈繁的大|腿肉,手感很好。

沈繁轻声地“唔”了一声,喊道,“庄景延。”

庄景延听着他的话,眸光微深。

手上的力量惩罚性地捏重了一点点,嗓音在夜色中有些低哑。

“叫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红心][红心]

卖萌打滚求一波预收收藏呀!另外推推专栏完结甜文《相亲相到了大boss》

新入职的陈清词,是部门公认的完美形象,学历高、样貌好,性格还随和温雅。

但这样优秀的人,却从未谈过恋爱。

不是没人追,而是他不想谈,因为他私底下就是个懒宅。

陈清词:一个人多爽,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想看多久漫画就看多久漫画!在外面维持人设就已经够累了,要是谈了恋爱,我在家还得装?NO!在家当然是棉T和大裤衩!

但亲友总给他介绍对象,某次他推脱不掉,如往常一样打算见个面走个过场。

结果后来发现……相亲对象是公司大BOSS周乘正。

好消息:周总不知道他是公司员工。

坏消息:周总又约他吃饭。

陈清词以工作忙为理由,连续拒绝了周乘正三次,第三次拒绝后,周乘正出现在了他们部门会议上。

两人四目相对。

陈清词:……

周乘正:加班很严重?-

周乘正向来对一见钟情嗤之以鼻,直到某天遇到了相亲对象,清俊温雅,笑如春风。

再后来,他无意间发现了对方伪装下的懒宅性格。

周乘正:“漫画亲签,要不要?”“新收的游戏卡,玩吗?”“抽到的洗碗机,给你。”

陈清词:……要死,有点心动。

表面完美实际懒宅的员工x沉稳腹黑略狗比的大老板

小甜饼,1V1,双洁

第66章

在沈繁印象里,这是庄景延第一次提这样的要求。

他也不是没有叫过庄景延老公,但基本都是在外人面前,而这样私密且亲密的时刻,他还没喊过庄景延老公。

毕竟之前那三次,他们都只是以合作伙伴的名义发生的关系。

庄景延倒是在第一次发热期的时候,黏黏糊糊、神志不清地喊过他老婆。

但庄景延好像不记得第一次发热期时候的事情。

低哑的声音落在黑暗里,微重的呼吸交缠在夜色中,各种各样重要的不重要的片段闪现在沈繁脑海里。

心口的喜欢好像在无限地膨胀,膨胀得心底那个快乐转圈跑的小人,怕是一时半会要醒不过来了。

沈繁听着庄景延的话,本就酥软的身体似乎变得更软了,仿佛要在庄景延的掌心里化成一滩水了。

身体要化成水了,声音也要化成水了,沈繁感受着心里满满当当的喜欢和甜蜜,满足了庄景延的要求。

“老公。”

干净悦耳的嗓音,在夜色里揉上了几分情|欲和悸动,软软的,微喘的。

……

考虑到沈繁要强的事业心,以及明天是升职第一天,庄景延如约只做了一次。

然后抱着沈繁去浴室冲洗了下,又再抱着沈繁回了床上。

在水乳交融的负距离亲密之后,两人这会明显比沈繁刚进到卧室的时候更自然了许多,也更黏糊了许多。

沈繁很熟练且自然地贴着庄景延,庄景延在沈繁眼皮上亲了下,然后关了灯。

卧室重新陷入黑暗,庄景延一只手臂揽着沈繁的腰。

因为觉得手感很好,他修长的手指贴着沈繁的腰腹肉,不由就轻轻捏了下。

沈繁警告:“庄景延,安分一点。”

庄景延:“你是不是胖了?”

沈繁:“……?”

他心想敢情在他身上捏来捏去,不是因为又起邪念了,是觉得他胖了?

他胖了吗?他最近没有称体重,自己也不知道,不过虽然不知道,但不妨碍沈繁理直气壮回道,“我没胖。”

庄景延有点散漫地轻笑了下,然后在黑暗夜色中,贴着沈繁耳朵,“我喜欢你胖一点。”

沈繁耳根微红:“……”

然后庄景延又道:“很好摸。”

沈繁耳根爆红,捂了下庄景延的嘴巴,“手拿开,睡觉了。”

庄景延也没一直逗沈繁了,他宽大的手掌贴着沈繁腰腹,但没有再捏沈繁的腰腹肉了,他在沈繁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心上亲了下,“晚安。”

“……”沈繁顶着通红的耳朵,收回手,“晚安。”

因为晚上睡得晚,次日早上沈繁不由多眯了一会,等他醒来的时候,时间有点赶,因此他也就没像往常一样,在家吃早餐。

不过庄景延用保鲜盒给他装了一个切好的、食材丰富的、厚厚的三明治。

庄景延拿着保鲜盒,跟他一起出门,“我送你过去,你路上边吃。”

沈繁换上鞋,开门往电梯去,边走边道,“不用,我来得及,你送我过去不是绕路。”

两人进了电梯,庄景延语调稀松平常,“毕竟昨天熬夜是我的错。”

沈繁:“………………”

这人怎么总能顶着一张高冷脸,说出这些不正经话的?

电梯一层层往地下停车场去,沈繁耳根泛起点红。

庄景延看向沈繁,一脸无辜问道,“不是吗?”

“……”沈繁觉得论厚脸皮,自己绝对永远比不上庄景延,他怕自己拒绝,庄景延又再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于是红着耳朵,语气有点骄横,“你要送就送。”

电梯到了停车层,庄景延出了电梯,看起来心情很好,“要。”

于是沈繁上了庄景延的车,坐在副驾上,庄景延开车,沈繁开始吃庄景延给他准备的三明治。

吃完,沈繁又趁着这会的空闲时间,规划了下今天的工作。

本来有点匆忙的早上,因为有人给他做了司机,让他挤出了时间,于是那点匆忙的痕迹消弭不见了。

沈繁原本还觉得庄景延特意送他完全没必要,但这会在车上吃完早餐,理完工作待办事项,又回了几封邮件后,沈繁又不由觉得,有人送还是蛮好的。

这样他到了公司,就可以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开始工作了。

回完邮件,车子也很快到了沈繁的公司楼下。

庄景延停车,沈繁正准备开车门出去。

庄景延薄唇抿了下,伸手拉了下沈繁的手腕。

沈繁转头看他,庄景延倾身靠近,“纯把我当司机了?”

沈繁:“……”

初秋的上午,阳光明媚而和煦,落在庄景延浓长的眼睫上。

沈繁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庄景延,看着庄景延漆黑的眼睛和眼睫,心跳不由地跳快了一拍。

明明早上也没有吃甜的,但沈繁却觉得这会的空气里都弥漫着甜味,像刚刚爆出来的爆米花,像加了珍珠和布丁,闻起来就香香甜甜的奶茶,像他喜欢的芝士蛋糕,像烤的热乎乎的黄油焦糖板栗。

像夏天不知分寸但热烈的阳光,像融合了玫瑰和百合的肆意香气,像一束花摆到眼前时候的怦然惊喜。

沈繁嘴巴抿了下,闻着空气中并不存在但却又仿佛比真实存在更加甜的甜味,在庄景延的唇上亲了下。

他轻啄着庄景延的唇,比昨晚的晚安吻更热烈一些。

庄景延倾身的幅度更大了,他靠向沈繁,两人在车内接了一个不长不短的吻。

温柔、缠绵、热烈,充满了喜欢。

庄景延带着几分未满足,指腹轻蹭了下沈繁的脸颊,“晚上我来接你?”

“看忙不忙?”

“今天工作很多?”

“应该还好,不加班跟你说。”

“好。”庄景延又在沈繁唇上贴了下,然后手欠地轻捏了下沈繁的脸,“新官上任,顺顺利利。”

沈繁唇角不由就轻弯了下,“嗯。”

沈繁下了车,进了写字楼,庄景延也开车往朔圆去了。

上午十一点左右,庄景延给沈繁发消息:[工作还顺利吗?]

蝴蝶:[很顺利[小狗蹦起来.gif]]

蝴蝶:[刚开了个会,收拢了一波人心]

蝴蝶:[中午我请他们吃饭]

过了会,沈繁又发来了三条消息。

蝴蝶:[照片.jpg]

蝴蝶:[刚到楼下买了杯喝的,新开的咖啡店,味道还蛮好的]

蝴蝶:[你下次过来试试]

庄景延看着沈繁的消息,唇角扬了下。

齐铄这会正好来找庄景延,一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庄景延在看着手机笑,有种仿佛见到了鬼的感觉。

庄景延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好像很少看到庄景延这样看着手机傻乐,齐铄看着,不由心头微凛,立即关上门,快步走了过去,“庄景延,你是不是背着小繁偷情了?!你这样对得起小繁吗?!”

要不然怎么突然对着手机傻乐了呢?

庄景延:?

齐铄走近,痛心疾首,“虽然你这个人有点冷血,但也不能这样对小繁吧,而且人家暗恋你那么久,你这样对得起人家这么久的真心吗?!”

庄景延:“…………你在说什么?”

庄景延自己都觉得神奇,自己当初是怎么会跟齐铄这种脑回路奇怪的人成为朋友的。

齐铄狐疑看他:“不是偷情?那你看着手机傻乐什么?别想随便瞒过我这双火眼金睛,你刚刚看起来就一脸春心荡漾,绝对是在谈恋爱的表情。”

庄景延听着,微挑了下眉,某种程度他觉得齐铄说的也没有毛病。

他之前跟沈繁是合作伙伴,是假结婚的伴侣关系,而现在他跟沈繁在谈恋爱。

真真正正的谈恋爱。

某种层面上,他确实是进入了一段崭新的恋爱关系。

也算是另一种层面的偷情了?

庄景延想着,唇角轻弯了下,“我确实在谈恋爱。”

齐铄一脸震惊,“庄景延,你对得起繁繁吗!你们结婚才多久呀!你也太狗了,这样对暗恋你的学弟,你是不是人啊,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这种alpha的坏毛病,你什么时候染上的!”

庄景延听着齐铄跟机关枪一样的输出,沉默了下,然后将自己跟沈繁的聊天页面怼到了齐铄眼前,“我在跟我合法伴侣谈恋爱。”

“跟谁谈恋爱也不行啊——”齐铄的话说着,然后顿了下,“谁?”

他定睛细看庄景延的手机屏幕,只见庄景延刚刚在跟一个叫“蝴蝶”的人聊天。

而这被备注了“蝴蝶”的微信头像,确实跟沈繁的微信头像一模一样。

齐铄:“………………”

感觉被喂了一大碗狗粮。

中午,沈繁请了部门下属吃饭,吃完回了公司。

新升了职位后,虽然有了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工作内容也有了一些变化,但其他方面其实跟平时没有太大差别。

该下楼买喝的还是买喝的,该忙到飞起还是忙到飞起。

但明明还是那些工作日常,还是那些室内盆栽,但或许是刚恋爱的小情侣,就是有忍不住的分享欲。

沈繁不仅拍了买的咖啡给庄景延看,还拍了中午吃到的好吃甜品、路过遇到的肥嘟嘟小猫、办公室盆栽新开的花,各种他看到觉得可爱,觉得开心的东西,都拍了给庄景延看。

庄景延发了很多消息给沈繁,还把齐铄误会他出轨的事情说给了沈繁听,听得沈繁差点将咖啡喷了出来。

分享了很多,但有一个沈繁没跟庄景延分享。

下午吃完午饭的时候,有个上周刚结婚刚办了婚礼的同事过来给他们发了喜糖。

沈繁打开喜糖盒,里面的喜糖是同事特意找甜品店做的,每一颗喜糖的包装上都印了一个浅粉色的“喜”字。

沈繁看着喜糖,不由想到了自己跟庄景延。

他跟庄景延还没有办过婚礼。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后,沈繁又立即晃了晃自己脑袋。

因为这个念头,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耳朵变得有点热。

他心想自己在想什么啊,才恋爱第二天,自己怎么就开始想婚礼了。

虽然他们早就已经领了结婚证,但当时单纯是因为互相有需要,才达成合作领了结婚证的。

所以从情感关系上,准确地说,他跟庄景延现在其实是情侣关系,而非伴侣关系。

所以……婚礼其实还有点远?

才恋爱第二天诶,谁恋爱第二天就催着别人办婚礼的?

显得自己很想办婚礼似的。

这也就是沈繁没有把这份喜糖拍了发给庄景延看的原因,他可不想让庄景延误以为自己在暗示什么。

他才没有很想办婚礼!

不过虽然如此,沈繁还是不由将两颗喜糖塞到了自己口袋里。

沾沾喜气。

他藏了两颗糖后,又剥了一颗吃,奶香很足,甜味适中,很好吃。

于是他又塞了两颗到自己口袋里,他心想回家喂庄景延吃一颗。

至于“喜”字?喂的时候先把包装剥了就好了。

下午五点半,沈繁发了消息给庄景延:[我差不多七点左右下班]

庄景延很快回他:[我去接你]

沈繁看着庄景延的回复,看着自己给庄景延的备注,不由就唇角弯了下。

[老公]

明明是同一个备注,明明这个备注已经用了挺长一段时间了,但这会再看着这个备注,沈繁还是忍不住觉得感觉不一样了。

沈繁手指在[老公]这个备注上来回戳了下,脸上的甜蜜和开心明晃晃。

晚上六点四十,庄景延到了沈繁公司楼下,在楼下等了沈繁十几分钟,然后看到了沈繁。

他看到沈繁一出电梯,就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然后远远地就朝他弯着眼睛笑了下,朝他扬了下手。

然后快步地、笑得见牙不见眼地朝他走了过来。

像带着甜味的明媚阳光,朝他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猫头][猫头][猫头]

第67章

人的状态很难藏住,热恋期的甜蜜、自动地想靠近的反应,也都很难藏住。

比如这会,沈繁唇角扬着根本压不住的弧度,走到了庄景延跟前。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往庄景延怀里钻去。

当然,“钻”这个工作,并不是真的钻,沈繁只是跟庄景延站得很近,姿态亲昵。

这时有同事从一旁经过,看到两人,不由笑着打了个招呼。

沈繁看向同事,弯眼笑了笑,而庄景延动作自然地牵住了沈繁的手,同对方颔首了下。

之前的海岛行,这位同事也去了,当时他其实觉得庄景延虽然看起来跟沈繁很亲密很恩爱,但这个人本身冷冷的。

而这会再看到庄景延,同事不由觉得,沈繁的这位alpha伴侣,似乎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好像身上那种冷漠感,淡了一些。

两人上了车,沈繁坐在副驾上,犹豫晚餐吃什么。

中午请同事吃的粤菜,口味比较清淡,沈繁这会不由想吃点开胃的。

沈繁看了下,点开了一家贵州酸汤火锅页面,这家店他还没吃过,但听着感觉不错,酸辣比较开胃。

他凑近,将店铺页面给庄景延看,问道,“这家怎么样?”

庄景延:“没吃过这家,你吃过吗?”

沈繁:“我也没吃过。”

庄景延:“那去试试。”

沈繁:“走!”

明明只是一个“走”字,但被沈繁说着,就自动沾染上了沈繁的明媚。

就好像让这顿简单的晚饭,也变得让人期待了起来。

让人心情也跟着蝴蝶沾染上了愉悦。

庄景延看着沈繁弯起的笑眼,不由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车窗是关上的,车子是在角落的停车位。

庄景延不由就凑近,薄唇贴着沈繁柔软的、浅红的唇。

沈繁心跳跳快了下,但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想到。

情侣之间,见面亲吻再正常不过,更何况是刚进入热恋期的他们。

其实上车的时候,他就有想庄景延可能会亲他,他心里其实是在期待庄景延亲他。

他闭上眼睛,跟庄景延接吻,他感受着庄景延的气息、薄唇的滚烫和柔软,感受着庄景延湿漉漉的舌头钻进了他唇缝。

他心想接吻怎么能这么让人开心?

他好喜欢庄景延亲他。

那种开心就像是阳光下的草坪,阳光洒满了每一个地方,而开心洒满了他心里每一个角落。

好胜的蝴蝶心想,下次他也要主动亲庄景延。

缠绵的吻让车内本就甜腻的空气,变得更加甜腻。

甜腻的氛围萦绕在两人周围,车子朝着贵州酸汤火锅店开去。

车内放着音乐,沈繁不由跟着轻声哼着。

庄景延听着沈繁跑调的歌声,觉得魔音绕耳,但同时唇角轻扬了下。

这跑调的歌声,似乎也别有一番意趣。

庄景延听着原唱和沈氏跟唱,然后随口道,“你最近好爱吃酸的。”

沈繁暂停了下自己跑调的轻哼,没有在意地看了下庄景延,弯了弯眼睛,“可能是因为换季?入秋?你不觉得最近换季,有点闷,有点干吗?”

换季入秋是容易有点干燥,庄景延也就没有多想,他心想有家店的小吊梨汤做的很好,下次让人送些来。

酸汤火锅店离得挺近的,开了几分钟就到了。

两人下了车,进了火锅店。

这随便选的一家店,沈繁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踩雷的准备,但没想到味道竟然很好,酸汤的风味很浓,有种独特的香气。

心满意足地吃完晚饭,两人出了火锅店。

刚吃完,沈繁有点饱,想溜达溜达消消食,这会时间也还算早,因此两人没有立即回去。

沈繁本来想的是要不就这附近走走,或者去旁边的商场走走,他正想着,庄景延问道,“去买桂花树吗?”

庄景延上次看到那颗柠檬树的时候,就说下次要再买一棵桂花树。

沈繁也想买。

这是同时存在于他们虚假爱情故事和真实爱情故事中的象征物。

他很喜欢。

沈繁眸光微亮:“哪里有卖?”

他上次去买柠檬树苗的时候,都没有看到有卖桂花树苗。

夜风吹过,庄景延唇角很轻地弯了下,“我带你去。”

于是,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家花卉店门口停下,两人进去,一进去,店主就认出了庄景延。

店主是个五十左右的阿姨,看起来热情而友好,她眼底含笑地看了看沈繁,又看向庄景延,熟络地道,“这是带你爱人来买桂花了?”

庄景延“嗯”了一声,沈繁听着,不由道,“你们认识?”

阿姨笑了下:“今天下午认识的,他下午来我这店里看过桂花,但没买,我当时给他推销哈哈哈哈,他说他要带他爱人一起来挑。”

沈繁听着,不由心口微动。

一起挑一棵属于他们的桂花树。

沈繁唇角很轻地翘了下,然后凑到了庄景延耳边,“我喜欢这个惊喜。”

庄景延垂目看他,微挑了下眉,同样附到他耳边,回道,“这不是惊喜,这是日常。”

初秋夜晚凉爽,店里充满了花卉植物的气息,沈繁闻着清新的花叶香气,闻着两人身上沾上的一点酸汤火锅的气味,听着庄景延的话。

心口像被烫了一下。

日常。

此时此刻是日常,身上的火锅气息是日常。

庄景延说的话其实也很简单,没有华丽的修辞,没有生涩的词汇。

沈繁抬起眼睫看庄景延,对上庄景延漆黑好看的眼睛。

桂花树苗在后面的店铺里,店主阿姨走在前面,要带他们两人进去挑树苗。

因此此刻,店主阿姨是背对着他们两人的。

沈繁看着庄景延,闻着店内好闻而清新的花叶香气,突然很想在此时此刻,亲吻庄景延。

于是,他微热着耳朵,踮了下脚,仰头,在庄景延的唇上很轻地贴了下。

很快速的一个吻,近似于偷亲。

而且一偷亲完,沈繁就移开了视线,跟着店主阿姨快步往后面的店铺去了。

而被蝴蝶扔下的庄景延,看着蝴蝶的背影,以及蝴蝶微微泛红的耳朵,唇角不由扬了下。

然后他跟上了蝴蝶的步伐,跟蝴蝶一起进了里面去挑属于他们两人的桂花树。

十几分钟后,两人买好了桂花树苗,将树苗和树盆一起放到了后备箱。

十点半左右,两人回到了庭西路住所,也种好了桂花树苗。

桂花树苗和柠檬树苗一起,摆在阳台的一侧,枝叶尚小但生机勃勃。

“明年就可以做桂花蜂蜜柠檬茶了。”沈繁满心期待。

庄景延看着身上沾了点土的沈繁,看着他明媚而期待的面容,不由唇角扬了下。久⑤②衣⑥O二扒㈢

“该去洗澡了。”他说着,在沈繁唇上落下一个吻,厮磨了一会,然后低声问,“一起洗吗?”

沈繁耳根微热,他没有用言语回答,但用动作做了回答。

他还戴着一次性手套、沾着些泥土的手,攀上了庄景延的脖子。

于是庄景延的吻由轻及重,由浅及深,庄景延的舌头撬开了沈繁的唇缝,湿润的舌头灵巧地勾引着蝴蝶,同时坚实有力的手臂,将蝴蝶一下子托抱了起来。

沈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耳根泛着热,然后双腿熟练地、自发地环住了庄景延的腰。

庄景延一边亲吻着沈繁,一边托抱着沈繁进了主卧的浴室。

庄景延稳稳地抱着沈繁,先开了浴缸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注入浴缸。

然后庄景延抱着沈繁,走到了淋浴室,他将沈繁放到了淋浴室的台子上,让沈繁坐在上面,然后继续亲着沈繁,同时开始给沈繁脱衣服。

亲吻的口水声,微喘的呼吸声,衣料的摩擦声。

“帮我脱衣服,宝贝。”庄景延解开了沈繁的衣扣,同时抓着沈繁的手,放到了自己衬衫衣扣上。

沈繁这会已经被庄景延亲的晕乎、潮热,身上泛起了一层薄粉。

他红着脸,先将自己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摘了,白色的一次性手套被扔到了地上,然后他摸索着、耳热着、悸动着去解庄景延的扣子。

他的衣服先一步被庄景延完全解开,庄景延将他衣服脱下。

庄景延不由想到了蚌壳里的珍珠,他觉得自己这会就像将珍珠从蚌壳里取出来。

珍珠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肌理光泽。

庄景延呼吸微热,手指不由在珍珠的腰侧揉捏了下。

然后他听到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浴室里只有浴缸放水的声音,他和沈繁接吻的声音,因此听得还是很清晰。

很明显是从沈繁的衣服里掉落出来的。

庄景延原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难耐地微喘了下,看了下地面,然后发现居然是喜糖。

圆滚滚的粉色“喜”字印在喜糖包装上,躺在淋浴室的地面上。

庄景延看到喜糖,贴在沈繁腰间的手轻轻摩挲了下,以他对沈繁的了解,沈繁不像是会随便往口袋里塞东西的人。

这是一只虽然喜欢美食,但同时也爱美、自恋、对自我要求颇高的精致蝴蝶。

庄景延看着,捡起了那四颗喜糖。

上衣已经被脱掉的沈繁,坐在米白色台子上。

像粉彩的霞光,落在珍珠上,落在白玉上,落在栀子花的花瓣上。

庄景延眸光在沈繁身上落了下,眸色晦暗了几分,然后道,“喜糖?”

“……”沈繁漂亮的眼睛眨了下,眼尾的薄红仿佛随着这一眨动,而像一尾灵巧的鱼,在水中晃动。

沈繁都忘了自己口袋里还放了喜糖,虽然有两颗原本也是给庄景延带的,但他更多的是想沾沾喜气。

没想到会掉出来。

原来是打算拆了外包装,再喂庄景延吃的。

但反正也看到了,那就现在给庄景延吃好了。

沈繁想着,抿了抿唇,拿过了其中一颗,拆开,送到了庄景延唇边。

“公司同事发的,我觉得好吃就带了几颗来给你。”

庄景延看着沈繁,喉间微干,他觉得沈繁脸上的薄红仿佛随着他的一颦一笑、一眨眼一抬眸而在飞舞,晃人心神。

他含住了那颗喜糖,同时舌头轻轻舔了下沈繁的手指。

奶香和微甜在口腔里散开,味道确实还不错。

庄景延吃着糖,然后一边开始解沈繁的皮带,一边在沈繁唇上轻贴了下。

“同事今天给的?”庄景延问道。

“嗯。”沈繁闻着庄景延唇上的喜糖香气,微仰着头。

庄景延听着,眸光微敛了下。

沈繁今天发了很多消息,拍了很多照片给他。

按理说,沈繁今天连盆栽开的花都拍给他看了,没道理同事发的喜糖,不拍给他看,还是好吃到特意带了几颗回来给他尝的喜糖。

是故意不发给他看的。

为什么呢?

庄景延想着,给沈繁解皮带的动作停了下,亲吻沈繁的动作,也变成了跟沈繁额头抵着额头。

他压着欲.望,用鼻子蹭了下沈繁的鼻子。

“沈繁。”

“嗯?”

相比于前面的那一声“宝贝”,这一声“沈繁”,有着说不上的意味。

沈繁眼睛眨了下,他看着庄景延浓长的眼睫掀起,那双漆黑好看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滚烫的呼吸落在他脸上。

沈繁觉得自己被庄景延的注视,看得心里一烫。

庄景延道:“我们还没发喜糖。”

简单的七个字,沈繁却不由心口像被戳到了下。

一般发喜糖,是在办完婚礼后发,因为他们之前是假结婚,没打算办婚礼,因此也就没想到发喜糖。

他带喜糖在身上,就是想沾沾喜气。

只是昨天才告白,才开始跟庄景延谈恋爱,他自己都觉得告白第二天跟恋爱对象说想办婚礼,简直有点离谱。

因此傲娇的蝴蝶没好意思跟庄景延说。

但庄景延好像猜到了他将喜糖放在口袋里的原因。

庄景延说他们还没发喜糖。

这是说他们还没办婚礼的意思吗?

可他们才恋爱第二天……庄景延也跟他一样,恋爱第二天就想着办婚礼了吗?

沈繁抿了下唇,又“嗯”了一声,他正想着自己要不要问庄景延,“我们发喜糖吗?”

这时,庄景延先一步抓起了他左手,大拇指指腹在那颗蓝钻婚戒上抚了下,然后低头,在沈繁的手指上亲了下。

“我们虽然已经领了结婚证。”庄景延说着,抬起眼睫看沈繁。

沈繁也不知道是因为庄景延提到了他们那张既真又假的结婚证,还是因为庄景延的眼睛,他心跳跳快了下。

庄景延道:“当时领结婚证的原因,我们俩都知道。”

沈繁听着庄景延的话,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紧张、期待、忐忑。

然后庄景延道,“所以当时没有办婚礼,没有发喜糖。”

“我现在想办婚礼了,你想办吗?”

期待成为了现实,紧张和忐忑消弭。

有一个人跟他一样,在恋爱第二天就想着办婚礼了。

这种感觉,沈繁难以形容。

泛着甜,泛着酸,沈繁眼睛微红,“你这算是在求婚吗?”

“不明显吗?”

“哪有在这个时候求婚的。”沈繁轻轻踢了下庄景延的腿,但同时,唇角上扬。

“我原本也没想这个时候求婚的。”庄景延唇角也跟着轻扬了下。

他说着,亲了下沈繁,舌头灵巧地撬开了沈繁的唇。

喜糖的奶香和微甜,从庄景延唇齿间,扩散到了沈繁唇齿间。

那颗小小的喜糖,也滚到了沈繁舌头上。

沈繁含着那颗喜糖,知道庄景延的意思。

是因为看到了喜糖,读懂了他的想法,所以才这会求的婚。

庄景延道:“那你让我再准备下,我过几天再给你求一个?”

沈繁含着喜糖,唇角又翘起了一点,“不用。”

“前面的那个问题,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我现在想办婚礼了,你想办吗?

沈繁看着庄景延,唇角翘起的弧度压不住。

漂亮的蝴蝶,如珠如宝,坐在淋浴室的台子上。纤长的睫毛扑闪着,眼尾雪白皮肤上的微红像粉彩霞光,像红绸缎上泛起的光泽,像翩跹的红色飞鸟,像灵巧游动的红色锦鲤。

灵动的桃花眼,含着刚刚被庄景延挑逗起来的情|欲,以及天然的明媚、喜悦。

纯和欲完美糅合。

那双眼睛就这样看着庄景延,傲娇、娇憨、渴望。

“想。”

嗓音清亮,带着喜悦。

庄景延看着沈繁,眸光微深。

沈繁的回答,沈繁的神情,沈繁说出回答的那双唇,都让庄景延下腹微紧。

被亲的嫣红的嘴唇,柔软、湿润,像带着露珠的玫瑰花瓣,唇珠微微上翘起细微的弧度,那个弧度让人很想含住,很想咬一口。

庄景延低头,吻住了玫瑰色的唇,舌尖挤进唇齿,寻找到了那颗还没完全吃完的喜糖。

小小的圆珠状的喜糖,被庄景延在沈繁舌尖上碾磨着。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红心][红心]

第68章

喜糖在两人的舌尖,一点一点融化、变小,最后彻底化作奶香和微甜,交缠在两人唇舌间。

庄景延宽大的手握着沈繁的皮带,抽出,然后皮带被规整地放到了一边。

皮带金属扣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同这规整的皮带不一样的是此刻被庄景延亲吻、揉.捏的一点都不规整的沈繁。

微喘的呼吸,仰起的脖颈,在亲吻和揉.捏中颤.栗的红色玛瑙。

皮带的旁边多了西裤和衬衫,然后漂亮的白色珍珠被抱起,晶莹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白色珍珠被打湿。

水珠滑过白色珍珠,珍珠仿佛被不断落下的水珠打得战栗了下。

然后庄景延抱着沈繁,出了淋浴室,走到了浴缸边。

衣服都被留在了淋浴室,除了那根皮带。

皮带被庄景延拿在手里,皮革和金属扣微凉地贴在沈繁身上。

沈繁被庄景延抱着,浸入了浴缸中,温度适宜的水浸泡着两人,柠檬雪松的信息素气味弥漫在整个浴室内。

沈繁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庄景延的吻、滚烫的呼吸,还有庄景延漆黑眼睛里浓重的欲|望,都能让他想象到此刻的浴室闻起来是什么样的。

应该是雪松浓重的香气,裹着燥热,后调再溢出些清新尖锐的柠檬香。

浴缸里的水在灯光下晃动着,仿佛闪烁着光泽,白色的珍珠则在水里晃动着,雪白透粉的肌理同样折射出光泽。

皮带随着他们一起浸入了水里,金属扣染上了水的温热,落到了浴缸底部,贴在了沈繁的大腿侧。

沈繁其实并不知道庄景延拿皮带过来具体是想做什么,但作为一个成年人,在此刻这个场景下,沈繁虽然不清楚,但脑海里已经在一瞬间就脑补到了好几种用途和画面。

沈繁身后是浴缸的瓷面,身前是庄景延好看又好摸的身材,鼓鼓.囊囊的胸.肌,硬.梆梆一块一块垒得分明的腹.肌,漂亮的延伸向下的人鱼线。

坚硬的浴缸,滚烫的身体,一前一后夹击着蝴蝶。

而大腿根部还挨着皮带的金属扣。

沈繁本就潮热的身体,因为脑海里闪过的想象,而愈发潮热。

他一边面红耳赤地想,庄景延怎么还拿皮带过来,他不会是想玩什么字母游戏吧?庄景延难道还有这个嗜好吗?看着挺正经禁欲的一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一边却又忍不住在心里期待。

期待庄景延会给他带来什么……新的体验,新的享受,新的刺激。

羞耻和渴望双重侵袭着沈繁,让沈繁忍不住蜷了蜷脚趾。

粉润的脚趾在水下抵在浴缸,弧线圆润的脚趾肉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挤扁。

水雾、微喘、交缠的热吻,漂亮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令alpha呼吸|粗|重的雪色和光泽。

庄景延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多贪色的人,但这个想法在沈繁面前彻底不成立了。

庄景延看着被温水浸润着的、呼吸微喘的沈繁,不由觉得,这是一幅视觉盛宴。

像伟大而杰出的艺术品,让人想崇拜,想亲吻,想揉碎。

沈繁戴着婚戒的左手手臂,这会是攀在浴缸边沿的。华丽漂亮的蓝钻戒指,在白色的浴缸上,在雪色透粉的手指上,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泽。

像银蓝闪蝶停在开满粉樱的樱花树上。

婚礼、婚戒,这两个词闪过庄景延脑海。

庄景延喉结滚动了下,然后抓起了沈繁戴着婚戒的左手。

他在沈繁戴着婚戒的指节上亲了下,指腹在沈繁的婚戒上抚了抚,然后他又轻轻地亲了下沈繁的唇。

他跟沈繁的唇似吻似蹭地厮磨着,“下次去重新挑下婚戒?”

买这枚婚戒的时候,两人刚假结婚不久,婚戒其实买的比较随意。

庄景延觉得,蝴蝶什么都应该配最好的,婚戒当然也应该配最好的。

这一枚说不上不好,但毕竟当时买的随意,而且代表的是他们之前那段关系里,他心想沈繁可能会想要重新买一枚。

庄景延的头发早就被打湿了,前面被庄景延用手随意地往后抓了下,露出饱满英挺的额头。

沈繁看着庄景延好看的眉骨、漆黑的眼睛,感受着庄景延轻蹭着他唇的吻,心口的甜蜜和渴望涌动着,酥麻得仿佛要自己要爆炸了。

沈繁感受着这种要溢出心口的酥痒和喜欢,一只手攀在了庄景延的脖子上,他全身泛着红和热,嗓音听起来还有几分羞涩,但语气没有犹豫,“不用。”

“我喜欢这个。”沈繁看着庄景延,轻声道。

他喜欢这枚蓝钻戒指,虽然当时买的时候,他和庄景延可能都还没有喜欢上彼此,买的原因也只是源于他们的合作关系,源于虚假的一见钟情和暗恋已久。

但那是他们一切的开始。

没有假结婚,没有合作协议,他们不会有后续的故事。

他喜欢这一切的开始,喜欢这对蓝钻婚戒,喜欢他们从假到真的恋爱。

喜欢庄景延。

沈繁说着,微微喘息着,他看着庄景延,漂亮的眼底有情|欲,也有狡黠,他凑到庄景延耳边,用舌头轻轻舔了下庄景延的耳朵,“但我不介意你送我其他的珠宝。”

庄景延本就滚烫的呼吸,随着沈繁舌尖在耳廓上滑过,而愈发滚烫。

记忆里,这是沈繁第一次用舌头舔他耳朵。

随着滚烫的呼吸和发紧的下腹,庄景延感觉到自己耳垂被沈繁含住。

主动的蝴蝶,让人难以招架,庄景延缓慢而难耐地呼吸了下,然后捞起了浴缸里的皮带。

白皙漂亮的手腕被庄景延抓着,向上举起,两只手腕以X型的姿势交叠着,然后皮带以十字的绑法,先竖着绑住交叠的手腕,再横着交叉绑住,然后又缠绕了几次,接着皮带穿过金属扣,固定住。

庄景延是跪坐着给沈繁绑皮带的,整个人的视线,从跟沈繁差不多齐平,到换成俯视着沈繁的角度。

视线成了俯视,那晃在沈繁眼前的,跟沈繁视线同一水平线的就是其他地方了。庄景延一边给沈繁绑着皮带,一边轻轻动了下,他喉结滚了下,声音喑哑,带着浓重的渴望,“亲一下,宝宝。”

因为庄景延对他的称呼,因为抵在他唇边的滚烫,因为手腕正被庄景延向上抓着,被皮带一圈一圈捆绑住,沈繁面红耳赤,然后伸出了舌尖。湿|漉|漉的、柔软的舌头,灵巧而生涩地绕着吻了一圈,他在尽力安抚、满足着alpha,但同时也在挑逗着alpha。

皮带一圈一圈缠绕在沈繁的手腕上,宽大修长的手指抓着皮带,在雪白手腕上收紧,身体朝蝴蝶靠近了一点。庄景延垂目看了下蝴蝶,漂亮的眼睛、嫣红的嘴唇,柔软的舌头。

庄景延呼吸愈发重,皮带绑好,他没有立即去亲沈繁,而是不由地、说不上重但也说不上轻地摩挲了下沈繁的头皮,然后扣着沈繁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又靠近了一点。他不舍得错过眼前这幅美景一分一毫,他眸色深重地看着沈繁。

沈繁抬起眼睫,看了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沾着情|欲,从下往上地看着他,纤长浓黑的睫毛被水珠打湿的,增加了几分脆弱感和渴求感。

庄景延手指轻轻抚了下沈繁的眼睛和嘴唇,然后视线回复了跟沈繁差不多平行的位置,手指浸入水中,水面在浴缸里起起伏伏。

皮带、交叠的手腕、灯光下熠熠生辉的蓝钻,举在头顶,蓝钻在空中像飞舞的蝴蝶,像停在被风吹动的粉樱枝头。

……

十二点半,被洗的干干净净,也被洗的毫无力气的沈繁,再一次被庄景延抱着,进了自己卧室。

庄景延将人环在自己怀里,高挺的鼻子在沈繁脸上轻蹭着。

沈繁也黏黏糊糊往庄景延怀里挤。

庄景延看着怀里漂亮的蝴蝶,在蝴蝶鼻子上亲了下,低声问道,“明天我们搬去主卧住好不好?”

搬到主卧去住。

曾经用来装模作样的主卧,现在终于有人要真的住进去了。

告白、恋爱、求婚、举办婚礼,所有这些,好像随着他们要搬到主卧去住,而显得更加真实、具体、生活化了。

沈繁心口微动,他神情带着几分餍足、亲昵和倦懒,但更多的是甜蜜,是爱意,是呼之欲出,根本藏不住的喜欢。

他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庄景延,然后唇角向上翘了下,语气轻快、明亮、期待,“好。”

于是次日晚上,两人就将自己的生活用品搬到了主卧,同样被搬进去的,还有那个丑萌的柠檬抱枕。

柠檬抱枕最终还是上了庄景延的床。

本来只是用来装模作样欺骗老爷子和郑宁的主卧,这一次切实地变得充满了生活气息。

柠檬和桂花树苗住进了阳台,两人搬进了主卧,而婚礼也在着手准备中。

庄景延想要给沈繁喜欢的婚礼,而沈繁想要一场完美而浪漫的婚礼。

因此,对于这场婚礼两人达成共识,不着急忙慌办,他们想要耐心、慢慢地准备一场喜欢的婚礼。

于是恋爱、工作、生活和婚礼一起进行着。

告白后的第二周周末,庄景延出差去了外地。

热恋期的黏糊情侣,一天不说话都是难受的,因此周六早上庄景延飞的外地,周六晚上回到酒店,就跟沈繁打了视频。

沈繁接了视频,视频里沈繁笑盈盈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看一部日常轻快风的新番。

庄景延刚叫了餐,这会边跟沈繁视频,边吃着晚饭,他一边吃着,一边问道,“你晚饭吃了什么?”

说到这个,沈繁抿了抿唇,“吃了点草莓。”

庄景延:“只吃了草莓?”

沈繁“嗯”了一声,自己也不太解地咕哝道,“点了一份烩饭的,但一闻到就突然又不想吃了。”

庄景延筷子停了下:“身体不舒服吗?我叫医生来给你看下?”

沈繁立即道:“没有!哪有那么严重,你看我现在这样,像生病吗?”

庄景延看着手机视频里的沈繁,又想到早上时候的沈繁,面色红润,看起来确实也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但在他印象里,沈繁很少有吃不下晚饭的时候,而且沈繁说的那家烩饭他知道,是沈繁一直很喜欢吃的一家。

庄景延想着,不由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你很少有胃口不好的时候。”

“……”胃口确实一直挺不错,上一周还尤其好,甚至被庄景延问是不是胖了的沈繁,“谁说的。”

说的好像他很能吃一样。

“……”庄景延看着视频里傲娇凶横的蝴蝶,抿了下唇:“这是在害羞吗?”

“!”饶是已经是亲密黏糊到不行的恋人,但沈繁还是有点要面子的,他道,“你手机是不是不行,我害羞什么。”

庄景延看着明显虚张声势的沈繁,不由就唇角扬了下,“胃口好是好事,你太瘦了。”

沈繁一下子就想到了庄景延之前说的,胖一点摸起来手感好。

沈繁耳根微红,“不要试图控制我的身材。”

庄景延:“我没有,不要随便污蔑我。”

沈繁小声咕哝:“你不就是想要我胖点,满足你……”

庄景延很轻地笑了下,打趣道,“满足我什么?”

沈繁跟庄景延同住了这么久,在某些事情上的厚脸皮,却还是没学到庄景延一点,他耳朵又红了点,然后道,“你饭还吃不吃了,等下都凉了。”

庄景延微挑了下眉,“不想吃晚饭,想吃其他的。”

沈繁:“吃什么?”

庄景延:“你。”

“……”沈繁耳根更红了,“庄景延,你能不能正经点!”

庄景延一脸镇定:“我说的都是实话,现在说实话都不让说了吗?”

沈繁:“…………”

他觉得在说骚话和不要脸这块,他这辈子都比不上庄景延了。

这人总是顶着一副冷淡鬼的脸,轻而易举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沈繁一边心里腹诽庄景延,但一边却耳根微热,心里开始想念庄景延。

明明才分开一天都不到。

沈繁觉得自己太恋爱脑了,这样可不好。

然后那边庄景延道,“想我吗?”

沈繁拒绝恋爱脑,抿了抿唇,“早上才见过呢。”

庄景延道:“我想你。”

想念瞬间就像气球飞向了天空,无法控制。

沈繁耳根微热:“我也想你。”

庄景延:“你胖和瘦我都喜欢。”

沈繁:“……”

沈繁以为庄景延又要说什么不要脸的话,或者打趣他的话。

然后庄景延道:“我只是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沈繁听着,心口像被戳了下,眼睛眨了下。

本就不受控制的想念,随着庄景延的话,更加疯长。

这是恋爱后,他第一次跟庄景延分开,今天晚上的卧室里,没有了熟悉的体温、气息和怀抱。

沈繁突然有点理解alpha的筑巢行为了。

想被自己喜欢的人的气息围绕。

拥抱和亲吻,都拥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抚慰力。

沈繁听着庄景延的话,抿了下唇,“我可能是白天吃坏什么东西了,也可能是最近有点累了。”

他说着,想了下,又道:“我这会真的没有觉得不舒服,你放心,这会也大晚上的了,你不用叫医生来。”

庄景延:“我不放心。”

“……”沈繁,“你不要大惊小怪,一次胃口不好而已。”

庄景延:“你从来没这样过。”

“……”沈繁,“知道啦,我明天去医院看看。”

沈繁心里的想念疯长,同时嘴里咕哝,“医生说不定都要白我一眼,觉得我大惊小怪。”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

第69章

海城的秋天很短,十月还有几分夏末的影子,到了十一月就已经变冷,开始进入冬天了。

周日醒来,气温一下子比昨天降温了不少。

沈繁看看温度,懒宅基因一下子犯了,不是很想出门检查。他觉得胃口不好实在不算什么毛病,去医院还要排队。

他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然后倒了一杯酸奶和一些蓝莓、莓果,就算是早餐了。他正想着庄景延反正也不在旁边,也管不了他,他偷懒不出门也没什么关系,这时手机传来了庄景延给他发的消息。

庄景延给他推了一个微信,说是华项医院的接待人,华项是一家私立医院,之前在庄景延发热期的时候,跟沈繁通过电话的那个医生就是华项的。

老公:[起床了吗]

老公:[我给你预约过了,你到了跟他联系]

本来想偷懒不去检查的沈繁,看着庄景延发来的消息,沉默了下。

他还是觉得庄景延太大惊小怪了,不就是小小的胃口不佳嘛。

换季啊、太累啊,都有可能造成胃口不佳的嘛。

沈繁在心里腹诽着,但同时唇角忍不住扬了下。

虽然有点大惊小怪,但被恋人关心惦记的感觉很好。

于是沈繁回了一个小猪比ok的表情包。

回完,沈繁看着刚做好的咖啡,和刚拿出来的酸奶和莓果,想了想,又将莓果放回了冰箱。

他虽然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既然要去医院检查,还是先不吃东西了,万一有什么需要空腹检查的项目呢。

沈繁喝了一口水,看了下时间,就换上衣服出门了。

这会已经十一月下旬了,今天又大降温,外面虽然大太阳,但空气里透着冷意。

沈繁不算怕冷,但他更喜欢温暖的感觉,因此他看了下温度,然后穿了一件卫衣,一件长款大衣,还拿了一条庄景延的羊绒围巾戴上。

一走出门,冷空气就扑面而来,沈繁不由往羊绒围巾里缩了下,然后进了电梯。

他鼻子埋在棕色的羊绒围巾里,不由轻轻嗅了嗅。

试图嗅到一些庄景延的气息。

但庄景延本来就少用围巾,更何况这才刚入冬,这围巾上一次被用,可能已经是一年前了。

因此围巾上并没有多少庄景延的气息。

沈繁鼻尖埋在柔软的羊绒围巾里,有些想念庄景延。

自己是不是太黏人了?所有恋人都会这样吗?太黏人了可不好,感觉都不帅气了,他可是帅气能干事业型beta,可不是黏人恋爱脑beta。

他这样想着,然后脑海里闪过了昨晚打视频的时候,庄景延说的那句“我想你”。

帅气能干事业型beta,绝不恋爱脑的beta,想着这句话,不由眉眼唇角都扬起了点笑。

电梯到了停车层,沈繁上了车,开车往华项医院去。

到了医院,接待人在跟沈繁简单沟通过后,建议沈繁做一个全面体检。

因为沈繁的症状很模糊,只是胃口不好而已,可能引起这一症状的原因很多,也可能确实什么问题都没有。

一次做一个检查,一个一个排除,这对于沈繁和庄景延他们来说太费时间了,因此不如先做一个全面体检,看看各项指标情况,如果有异常,再针对性做进一步的检查。

沈繁其实觉得完全没必要做,六月份的时候他才刚做过体检呢,体检项目也都很全面,当时的体检报告上,他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可以说是非常健康了。

他从小到大都很健康,怎么可能才短短五个月,他身体就发生什么重大变化。

而且五个月做一次体检,也有点太勤快了。

他是觉得没必要做,但想到庄景延昨晚的担心,他想了想,又觉得还是做一个好了,就当是给某个敏感脆弱毒舌占有欲强又爱操心的alpha一个安心好了。

而且他今天早上,其实也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胃口不太好,所以才只打算吃点酸奶和莓果就算是早餐了的。

他这样想着,接受了工作人员的建议,然后开始去做体检了。

等全套体检做完,已经十一多点了。

昨天晚饭没怎么吃,今天早饭也没吃,沈繁这会其实已经能感觉到挺饿了,于是他就近搜了下,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这家医院离蒋骏住的地方不算远,开车十来分钟,于是沈繁在去餐厅的路上,顺便给蒋骏发了消息,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

单身狗蒋骏这会正在家里瘫着,刷着手机准备点外卖,看到沈繁的消息,立马二话不说就回了“ok”,然后换上衣服去了沈繁发给他的餐厅。

沈繁比蒋骏先到,他给蒋骏发了点餐码,然后两人一起线上点餐。

这是一家韩式烤肉餐厅,等蒋骏到的时候,沈繁已经开始烤肉了。

蒋骏昨晚熬夜玩游戏了,今天起得也晚,跟沈繁一样,两人都没吃早餐。

但不同的是,蒋骏这会正大快朵颐,而沈繁才吃了两口肉,就有点吃不下了。

蒋骏见他食欲不佳,不由问道,“你这是前面吃过了?不会是因为想见我,吃饱了又特地再来吃一顿吧?那我可要太感动了。”

沈繁随口胡说:“是啊,太想你了,我这么想你,这顿你不请我都说不过去了。”

蒋骏“呵”了一声,“你不说这句我还会信你一分。”

沈繁:“天地良心,说的都是真话。”

蒋骏狐疑看他:“跟庄景延吵架了?”

沈繁立即道:“你怎么咒人,我们才没有吵架,他这两天出差了。”

蒋骏:“……嘁,我说呢,原来是出差了所以想起老同学了。”

沈繁:“……”

蒋骏:“你是真吃过了,还是胃口不好啊?怎么烤肉不吃,专吃那个泡菜。”

要知道以往,沈繁可是能吃好几盘烤肉的人,用沈繁的话说,人类进化到食物链顶端,可不是为了吃泡菜的。

沈繁:“入冬的原因吧,这两天不太有胃口。”

蒋骏奇怪看了下他:“入冬不正是大吃特吃养膘的时候吗?”

沈繁吃不下肉,于是将肉夹给了蒋骏,“你多养一点。”

夹完,他给自己下单了一杯橙汁,然后又要了两份泡菜。

蒋骏吃着烤肉,看着又是橙汁又是泡菜的沈繁,不由道,“你这吃的,感觉像人家怀孕的人一样。”

沈繁之前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这会一听蒋骏说的,不由觉得确实是有点像。

之前有几次干呕想吐,前段时间开始喜欢吃酸的,这两天又开始食欲不佳吃不下东西。

怀孕?

可是他是Beta,还是男的,男beta的生殖腔是退化的,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沈繁觉得不可能,因此也没在意,随口道,“蒋同学,刻板印象可不好。”

沈繁觉得自己胃口不太好,大概率是因为换季入冬的原因。

就像有的人换季皮肤容易过敏,他今年的换季症状可能就是胃口不太好了。

今天还突然降温了这么多,气温变化,导致身体变化,挺正常的,沈繁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反正就是压根没把自己这两天突然的胃口不好当一回事。

这一餐饭,蒋骏吃的几乎全荤宴,沈繁吃的几乎全素宴,最后蒋骏买了单。

买完单,蒋骏开始撺掇沈繁晚上去酒吧,沈繁听着蒋骏的撺掇,有点犹豫。

经过前面两次,他能感觉到庄景延不喜欢他去酒吧,不喜欢他沾了一身别人信息素的气味回去。

沈繁作为beta,闻不到,之前还觉得这是alpha生理性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作祟。

但这两天庄景延不在,他闻不到庄景延身上的气息,感受不到庄景延的体温和怀抱。

闻不到,感受不到,所以体会到了想念,体会到了重要性,体会到了alpha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他想,庄景延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或许并不完全是生理性的。

因为他作为beta,是没有生理性、本能性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的,但他此刻切实感受到了自己对庄景延的占有欲的领地意识。

他想,如果庄景延某天突然带着一身陌生的香水味道回来,他肯定会不爽,会生气,会把庄景延踢进浴室。

他才不要庄景延身上染上别人的气味回来!

但庄景延明天才回来,他晚上一个人待在家里有点无聊。

不如出去放松下好了。

去完酒吧,回来好好洗个澡,不让庄景延闻到应该就没问题?

他正想着,这时手机震了震,庄景延给他发来了消息。

老公:[今天很顺利,事情下午就能处理完]

老公:[我飞机改到今天晚上了]

老公:[晚上七点到海城]

沈繁看到消息,眼睛微亮,想去酒吧的心一下子就没了。

什么帅气能干事业型beta,绝不恋爱脑的beta,这些标签一下子就被他踢飞了,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还在热恋期诶,他们才刚谈两周诶,他现在不恋爱脑,不黏黏糊糊,什么时候恋爱脑,什么时候黏黏糊糊。

沈繁对自己的黏人一点也不纠结,他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着,看着庄景延的消息,一边跟蒋骏说,“我晚上不去酒吧了。”

一边回了庄景延:[我去机场接你]

不过虽然晚上不跟蒋骏去酒吧了,但下午沈繁还是跟蒋骏去了高尔夫球场,两人练了下高尔夫。

打完高尔夫,休息了下,在五点半的时候,沈繁开车去了机场。

七点十七,庄景延从机场通道口出来,一出来就远远看到了沈繁。

沈繁穿着雾蓝色的帽衫卫衣,外面是一件浅棕的长款大衣,和一条比大衣颜色更深一点的棕色围巾。

沈繁白皙的下巴被藏在了柔软的围巾里。

棕色和雾蓝柔和地包围着漂亮的蝴蝶,蝴蝶眼睛明亮地弯着,朝他挥了挥手。

庄景延看着沈繁,觉得机场通道口的灯光好像都变得更明亮了。

他唇角不由弯了下。

然后他看到沈繁笑盈盈地、满眼热烈和欢喜地,朝他走了过来。

然后漂亮的蝴蝶,扑进了他怀里,抱住了他。

他知道沈繁下午去练高尔夫了,沈繁身上有些微的汗味。

但闻起来依旧很好闻。

庄景延在沈繁头发上亲了下,他觉得沈繁刚才这一抱,一扑,仿佛直接扑进了他心里。

恋爱的欢喜、心动、细节、生活化,在这一瞬,变成了非常具体化的场景。

沈繁抬起头,看着庄景延,说了庄景延昨晚主动说的话。

“我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beta的生殖腔是退化的,但可以凿开[红心][猫头]

第70章

言语构成了世界,言语可以是一把利刃,也可以是像此刻扑到怀里的拥抱一样。

热烈、柔和、温暖。

初冬出差回来的些许疲惫,被恋人的言语和拥抱撞了个满怀,被撞散。

像风雪夜回到家,喝到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奶油浓汤。

庄景延听着沈繁的那句“我想你了”,看着沈繁仰起的脸,伸手,将那包裹着沈繁下巴的棕色围巾往下压了一点,然后在沈繁唇上亲了一下。

结实的怀抱,清淡但缠绵的吻,沈繁早上出门的时候,在围巾上没有闻到的气息,这会终于闻到。

是他喜欢的人的气息。

是庄景延的气息。

是不属于信息素,但他依旧觉得专属于庄景延的味道。

就如同他没有信息素,但庄景延也觉得他身上有好闻、独特的气味一样。

沈繁觉得很神奇,每个人大概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气味,但只有频率对的人才能闻到。

两人黏黏糊糊地牵着手,出了机场,上了车。

飞机上有飞机餐,但因为两人提前说好了一起吃晚饭,因此庄景延没要飞机餐。

庄景延打开手机,给沈繁看了一家川菜馆,“一个重庆朋友推荐的,说是很正宗很好吃,要不要去试试?”

沈繁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什么正经东西,不是水果果汁,就是几口蔬菜和一堆的泡菜,这会其实能感觉到有点饿。

他本来就喜欢吃辣的,川菜馆符合他的口味,而且也比较开胃,沈繁看着,没有犹豫,“就这家,走!”

于是沈繁坐在副驾上,庄景延开车,朝着那家川菜馆去。

这是一家非连锁的川菜馆,离他们住的地方开车要半个多小时,不算近,因此两人都没有吃过这家店。

不过按照他们从机场开回家的路线,这家店差不多在路线中间,倒也不算太绕路。

临近八点,车子开到了朋友推荐的川菜馆,门店不算很大,但店里很干净卫生,两人走进去,一楼已经坐满,两人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人点菜,沈繁点的都是一听就很开胃的菜式,酸菜鱼、酸豆角炒鸡胗、麻婆豆腐、酸辣汤,就连主食都是很开胃的酸豆角炒饭。

因为沈繁点的多,庄景延就点了一份时蔬,一份小炒牛肉。

过了会,香辣扑鼻、热腾腾的菜端了上来,以庄景延对沈繁口味的了解,他觉得沈繁应该会蛮喜欢这道酸菜鱼的,但出乎意料的是,酸菜鱼沈繁只吃了两口,就没有再夹过。

其他的沈繁吃的也不多,除了酸豆角炒饭。

最开始吃前面几道菜,沈繁吃了一口,就觉得不是很有胃口的时候,沈繁还心想自己该不会真是生病了吧?明明觉得挺饿的,但怎么就是没什么胃口呢?

不过,这个想法在沈繁吃了一口酸豆角炒饭后,就没有了。

一口酸豆角炒饭下肚,沈繁觉得自己没胃口了一天的食欲,突然就被激活了。

店家自制的酸豆角和酸菜被切得细细碎碎,酸豆角的酸味浸到了米饭里,辣椒炒出来的红油泛着令人食指大动的光泽,均匀裹在酸豆角和一粒粒米饭上。

饿了一天的胃,这会终于吃到了一口正经饭,沈繁吃第一口,就觉得好吃,眼睛微亮,直接拿过一个小勺子,开始舀着吃。

“这个炒饭好好吃。”沈繁舀了一勺送到庄景延嘴边。

庄景延吃下,又看了下沈繁,“别光吃炒饭了,吃点菜”

沈繁坚定拒绝:“不要,这个更好吃。”

庄景延:“……”

有那么好吃吗?不,主要是其他的菜有那么不好吃吗?庄景延觉得其他几道菜,味道也都很不错。

酸菜鱼也很明显是沈繁以往喜欢吃的口味,但沈繁只吃了两口,就没有再吃了。

今天似乎是挑食且独爱主食的蝴蝶。

不过虽然挑食,但看起来胃口很不错,甚至吃完那一份酸豆角炒饭后,又点了一份,看起来像饿了很久。

庄景延不由道:“你中午不是和蒋骏去吃烤肉了吗?怎么像没吃午饭一样?”

鉴于昨晚自己没什么胃口,庄景延就给他安排了检查,沈繁怕庄景延担心,因此都没有把中午自己没吃下烤肉的事情跟庄景延说。

这会人在眼前了,而且他胃口也好了,他才不在意地道,“中午我都没吃几口,光吃泡菜去了。”

庄景延见他胃口不错,本来已经没有多想了,这会听到,眉心不由轻皱了下。

“吃不下烤肉?”庄景延道。

“嗯。”沈繁快乐吃着炒饭,“可能是太油腻了,最近不爱吃太腻的。”

庄景延:“体检报告看了没?”

沈繁:“还没,今天就能出吗?”

庄景延:“可以的。”

沈繁正扒拉着炒饭呢,他觉得自己体检肯定没有什么问题,他现在胃口不就好得很。

他这样想着,但看了下庄景延,心想算了,为了爱操心的alpha,还是查看一下好了。

于是他点开了华项医院的小程序,用手机号码登录,然后在个人页面点开了他的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有很多页,第一页最上面则是一个整体汇总,所有检查里异常或需要注意的数据都会被单独放到这里。

沈繁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手机,正准备边划拉手机边继续吃他的炒饭。

汇总页面跟他之前的体检报告差不多,他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是个超级健康的beta。

只是相比之前的,多出来了一项。

沈繁看着多出来的那一栏,刚吃进嘴里的炒饭,在下一秒直接被呛了出来。

庄景延以为他是被辣椒呛到了,立即将饮料给了他,同时抽了纸巾给他。

沈繁也没拒绝,拿过饮料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缓了缓被呛到了嗓子,然后有些懵地眨了下眼睛。

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

体检报告上怎么好像写他怀孕了?

自己是眼花了吗?还是这私立医院不靠谱,检查错了?或者把他的信息和别人的信息弄混了?

沈繁脑海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同时也闪过中午跟蒋骏吃饭的时候,蒋骏说他吃的像人家怀孕的人。

沈繁觉得不可能,他是个beta啊,还是男的,男beta怎么会怀孕呢?

但即便这样想着,沈繁的心跳还是不由地跳快了起来。

他有些懵地又看了看手机,甚至将姓名、身高、体重、血型这些都对了一下,确实是他的体检报告没有错。

而他刚才也没有眼花,没有看错,体检报告上端端正正、切切实实写着——

[生殖腔激素:阳性]

[诊断:妊娠状态]

[孕周:6周-7周]

沈繁:?

什么激素?生殖腔?他不是beta吗?beta的生殖腔不是退化了的吗?怎么还有什么生殖腔激素?还有这孕周是什么意思?他怀孕六周到七周的意思???

沈繁盯着那几栏小字又看了一遍,就差揉了揉自己眼睛或用力捏自己一下,确认不是在做梦了。

然后他又将体检报告往后滑,翻到了具体的检查项目,上面有详细的数据和参考范围。

庄景延见他懵逼地盯着手机看,以为他体检报告检查出什么问题了,手里的动作不由停了下,薄唇微抿,“怎么了?”

沈繁抬头看了下他,没有说话。

庄景延放下筷子,直接坐到了沈繁旁边,眉心微皱,“体检有问题?”

沈繁还是有点懵,他听着庄景延的话,心想体检确实有问题。

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能怀孕,因此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怀孕。

如果怀孕了,那怀的是庄景延的?只能是庄景延的啊,自己在想什么。

他盯着眼前alpha帅气好看的脸,心想,自己怀了庄景延的小孩?

他心跳跳快着,懵逼地看着庄景延,问道,“这家医院是不是不正规?”

庄景延:?

庄景延心里微紧了下,他以为沈繁这是检查出什么大毛病了,所以才会这样问他。

他眉心微沉:“检查出什么了?我们可以换一家再检查看看。”

他说着,想去拿沈繁的手机。

沈繁自己没有怀孕的心理准备,也没有让庄景延知道自己怀孕的心理准备,他下意识地拿着手机,按在自己心口,没让庄景延拿。

庄景延见状,一颗心愈发缩紧,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强行去拿沈繁的手机。

他坐近,手指抚了下沈繁的脸,嗓音听起来镇定,“别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会有事的,是检查出什么了,给我看下?”

沈繁看着庄景延,脑海里像是空白,又像是闪过无数念头。

或许正是因为大脑空白,他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之前也在这家医院体检的吗?”

庄景延沉默了下,愈发以为沈繁检查出了什么大毛病,他有些担心地“嗯”了一声。

空气安静了几秒后,沈繁看着他道,“庄景延。”

庄景延严肃:“嗯。”

沈繁漂亮的眼睛瞪圆,那神情懵懵的,像是在跟庄景延八卦,又像是难以置信。

他道:“这上面说我怀孕了。”

以为沈繁得了什么重病的庄景延:?

“怀孕?”庄景延怀疑自己听错了。

“怀孕!”沈繁看着同款懵逼的庄景延,仿佛找到了同盟,他将检查报告怼到了庄景延面前,“庄景延,它说我怀孕了诶?!”

庄景延看着沈繁的体检报告,而耳边传来沈繁的声音,“我是beta,我怎么会怀孕,这报告弄错了吧?我都没见过男的beta怀孕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