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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相遇第111天

“我没有能力教你。”惠没想到这个前辈居然动不动就鞠躬,手忙脚乱。

乙骨忧太居然鞠着躬仰头,激动地说:“求求你们了,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咒术师,你们是我第一次遇到咒术师!”

悠仁也被吓了一跳。

“我们……可以带你去见老师。”

惠结结巴巴地说。

乙骨忧太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居然有点想哭了。

惠和悠仁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他们周围最爱哭的孩子应该就是真依了,但是真依在脆弱的时候总是高傲的,直到绷不住了才会哭,乙骨忧太这样的一惊一乍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总让人有沉甸甸的责任感。

二人对视一眼。

“要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悠仁说。

惠“嗯”了一声,“乙骨前辈,我们周末带你去。”

乙骨忧太点头,用袖子擦脸,“谢谢你们。”

因为他能看到那些东西,从小他就不是很受父母喜欢,如果父母在的话,妹妹也没办法和他说话,家里就更没有和他说话的人了。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是一个咒术师,他的异常是有理由的!不是他本身的问题,他怎么会不开心呢,如果能够找到人帮自己,让自己看不到那些东西,他应该就能变成正常人了吧。

下午放学,一二年级都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到了校门口附近。

惠已经看到了马路对面他的爸爸和悠仁的爷爷,以及吉野的妈妈。

其他高年级零零散散地走过他们面前,时不时看看他们,仿佛是在嘲笑他们还要等不能想走就走。

二年级的学生路过,乙骨忧太看着惠,眼睛里有期待。

家长一个一个来把人领走,乙骨忧太走的时候祈本里香的亲人还没有来。

祈本里香对此只是摆了摆手,笑了笑说:“没事的,忧太,我们明天见。”

乙骨忧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因为接妹妹放学顺便来接他的母亲——她们已经走出几米了,远处一年级的佐藤虎杖已经走到了有一段距离,在马路对面。

“明天见,里香。”乙骨说,他追上了自己的家人。

那边的惠在和爸爸说有关于乙骨忧太的事,用手指了指小跑的乙骨忧太。

甚尔有点意外,惠居然在小学还能遇到小咒术师……但小学里这么多学生,有那么一两个野生小咒术师也不稀奇。

“那就让他来看看,”甚尔没有意见,“不过要征得他父母的同意。”

惠暗暗记下了。

不过他们没有走出太远,突然就听到学校门口那边传来了尖叫。

一个小女孩被一个老人拉着手臂,拖着向前走。

惠和悠仁看过去,发现正是祈本里香。

周围有很多人在看她,祈本里香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低着头任由奶奶抓着她离开。

“是第一天给我们指路的那个小女孩。”

甚尔看清了。

惠和悠仁都是震惊表情。

悠仁是最先转过头的,有点感同身受,以前他调皮不听话爷爷就会揍他,但是这两年没有了,“还是别看了吧,她一定不希望别人看她。”

虎杖爷爷皱着眉,“老虔婆。”

不管怎么样,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对待孩子,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就算要教训她也要看场合,否则以后孩子学会的就不是自尊自爱,而是自轻自贱。

惠则是想起来之前他们见第一面,祈本前辈就和他们直接说了她无父无母的事。

祈本前辈真的很可怜,没有父母奶奶也这么对她。

“看到了吗?那个女孩多惨,平时爸爸妈妈没打你吧。”

旁边的一个家长抓住这个机会对自己的孩子说。

他的孩子有气无力地回答:“是的呢。”

“那你幸不幸福啊?”那个家长继续追问。

“幸福——”

悠仁打了个寒颤,感觉旁边这对父子,虽然大人不动手打人,但是似乎可怕程度也不相上下。

上了小学以后,不像是在幼儿园,同学都是附近街区里的熟人,这里来自各个地方的人变多了,似乎也各种类型的父母孩子也变得更多了。

甚尔叫虎杖爷爷和悠仁一起上了车,回到了街区。

期间甚尔在没有监控的时候还偷偷看了眼手机,看到了时枝今天晚上点的菜。

“老爷子,小学离家还是挺远的,我以后可以一次把他们两个都接走。”甚尔说。

虎杖爷爷说:“那怎么行,你也有事情忙的。”

后排座位上,悠仁正偷偷数着他今天攒下来的零钱,惠在看他数。

“你为什么……”

“嘘。”悠仁瞄了眼后视镜,听见前排甚尔叔叔还在和自己的爷爷争接孩子的问题,没有注意到他们,小声说:“我和顺平,打算一起攒钱去租cd。”

这样他们可以更快攒到足够的钱,看得时候一起看,乐趣比一个人看更足。

“原来是这样。”惠说。

“你要是想看可以和我们一起,我们把时间定在了周五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直接请假或者是看在社团活动室能不能放,看完回家路上就能还了。”悠仁小声对惠说。

“那还x挺好的。”惠说。

体育老师邀请他们加入体育社团,惠家里没有什么意见,就看惠自己想不想,悠仁则是在和吉野顺平一起看了恐怖片以后有了其他的想法,他们想以后加入“恐怖故事社”,没有这个社团他们可以尝试拉上惠一起申请建一个,这样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开展“社团活动”了。

前面甚尔和爷爷也争论出了结果,平时甚尔没事的时候,甚尔开车接孩子,爷爷在甚尔没空的时候顶上,毕竟虎杖爷爷虽然会开车,但是车基本上都是虎杖仁在开。

第二天,乙骨在大课间来找他们。

惠、悠仁、顺平很自然地接受了他,乙骨的处境他们大概清楚,和他们呆在一起反而还好一点。

只是乙骨还带来了祈本里香,里香和惠之前相处过的所有女孩子都不一样,硬说的话她其实和乙骨有点类似,但是奈何他们都缺少和这类人相处的经验,不过只是在一起玩的话,还可以。

里香总是那个大家说什么她都说好的人,让人摸不透她的想法;她又很脆弱,有时候大家也默契忽视她身上的淤青,她总是柔柔的,调侃地解释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乙骨总是默默咬着嘴唇不说话,然后私下里找到惠,请求让他再多接触円鹿。

惠也默许了。

乙骨的术式很神奇,他还原出来的小円鹿,最开始只有外表像,后来一次次努力后居然也有了治愈的能力,而且治愈的范围也在慢慢进步。

周五那天,几个人都挺开心,下午他们就能早早放学了。

“佐藤!有人找你!”

同学的一声叫出来,班上站起来了几个佐藤。

不过对方赶紧补充了一下,“惠,是你。”

惠以为还是乙骨忧太,走出去之后却发现是祈本里香。

祈本里香靠着墙,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楼道,听见他走出来的声音,笑了笑,“我听说,周末的时候,乙骨要和你们一起玩吗?”

惠愣了一下,说:“是的。”

“那……我能不能去,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一周,不是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祈本里香委屈地看着人的时候,真的很可怜,或许她本人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她的长相确实加强了这种感觉。

“……”惠有些麻了,他是在不擅长应对别人的恳求,但是祈本里香去了有能怎么样呢,也不能让她和他们一起训练的。

惠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祈本前辈。”

祈本里香咬着嘴唇,“我们不是成为朋友了吗?为什么……让忧太丢下我,一起离去了呢。”

惠慌张起来,“乙骨前辈只是和我们玩一天而已,没有要和祈本前辈分手的意思!”

祈本里香的脸突然染上了一点淡红,“什么分手不分手,是忧太和你们说的吗?”

她跑走了。

惠松了一口气。

祈本和乙骨简直太奇怪了,其他人都可以只对他一个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但是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是共生关系,和一个人说话总是莫名其妙的会关联另外一个。

惠觉得还是应该远离情侣才好,总感觉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一回到教室,他看见了吉野顺平和悠仁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

吉野顺平悄悄抓过来他,“刚才他们说是二年级的学姐给你表白,你拒绝了……”

惠:==

“然后我和他们说,不是的!是二年级前辈的女朋友来找你,不可能是对你告白的!”悠仁说。

惠看了一眼周围。

同学们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的看着他。

他怎么觉得,悠仁的解释好像……让谣言变得的发展更离奇了。

惠无语凝噎,大脑停止运转,发呆。

算了,管别人说什么。

反正他们也不会改变什么,惠也没有和其他同学变成好朋友的想法,只要他们不会找他的麻烦就可以了。

周六的早晨,乙骨偷偷从家里跑了出去,按照惠给他的地址,他坐第一班公交车跑到了佐藤家的街区。

他的手出了汗,但是很快他的手就变凉凉的,又湿漉漉的。

抱着最后一点勇气,乙骨敲响了佐藤家的大门,只敲了三下他就不敢敲了,金属的大门发出了太大的声音,他生怕因此遭到路过之人的白眼。可是他又怕只敲三下,是不是没有让惠听见。

在他纠结的时候,里面那栋房子的大门打开了。

“哎?”时枝发出了意外的声音,“惠,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同学来了?”

“是前辈来着。”

“原来是这样,”时枝穿着拖鞋走了出来,“进来吧,进房间暖暖。”——

作者有话说:〇看完了咒术界的渣父母也写点普通人社会的渣父母。被好好养着的小孩和父母不爱的小孩差别真的很大……当然身为小孩的感觉不是那么明显,或者说感觉到了也鲜少有小孩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112章 相遇第112天

“谢、谢谢您!”

面前这个男孩在春末穿着已经洗旧的衣服,细看身体还有一些发抖,他道谢的声音却很大。

时枝讶然,却有一点点对他这种反应的熟悉。

“不用谢,不过你要是来找惠的话,惠他们没多久就要出门了。”

“我……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乙骨忧太说。

甚尔看到乙骨忧太来了,也有些意外,他记得让小惠转告给对方是的是和对方的父母商量,怎么这个小孩就突然跑过来了。

惠却没有想太多,“爸爸,乙骨来上课了。”

甚尔没说什么,他和时枝一个想法,在怎么说也不能在大早晨把小孩赶出家。

乙骨静默地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看起来很局促,时枝给他到了杯温水,他很客气礼貌有大声地说了谢谢,然后抱着那杯水,只有眼睛看着他们的行动。

惠在甚尔的帮助下穿好了外套,从客卧里又出来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只有发型不一样的女孩子。

短发的那个女孩看到乙骨十分惊讶,另外那个扎高马尾的女孩只是淡淡地瞟过他一眼,对惠的爸爸说:“我们收拾好了。”

甚尔说:“那走吧。”

乙骨忧太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被时枝示意了一下之后,才勇敢地跟着他们走了。

甚尔倒是留意到了这个细节,只是现在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他开着车路过虎杖家带走了悠仁,然后就驶向他们训练的地方了。

增加的新成员和惠和悠仁认识,虽然性格有些胆怯,但是至少没有被排斥。

枷场姐妹还好奇地问他,“乙骨前辈,你的术式是什么?”

乙骨忧太支支吾吾地说:“还不太清楚。”

不过很快,他在夜蛾正道的帮助下,乙骨忧太成功复制出来了美美子的术式。

美美子吃惊地看着他拿着绳子接触到咒骸的一瞬间就把它吊到了头顶的房梁上。

“我没有见过这种术式,术式的效果应该是复制术式。”夜蛾正道不太确定地说。

“那我来试试!”菜菜子含着棒棒糖说。

“……可以,但你把棒棒糖吐出来。”夜蛾正道头疼地说。

几个孩子里最调皮的就是菜菜子了,含着棒棒糖上课,他是真怕这孩子万一摔倒棒棒糖戳喉咙里。

菜菜子抖了抖眉毛,背过身的时候把糖咬碎含在舌头上,把棒子扔了,至少闭上嘴从外面就看不出来了。

夜蛾正道也注意到了,但危险物已经消失,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菜菜子掏出来随身带着的手机,给了乙骨忧太,乙骨忧太像是被烫到手了一样。

“不不不,我不要这个……”

“谁要给你啊,我是给你演示我的术式!”菜菜子打开摄像头,在乙骨忧太的手上拍了地面上的一条毛巾,当手机移开的时候,乙骨忧太发现那条毛巾居然不见了。

菜菜子打开手机相册,找到刚才拍的那张照片,敲了一下。

那条毛巾突然就凭空落下,掉在了两个人的脚边。

“这就是我的术式了。”

乙骨忧太头晕眼花,“这是怎么做到的?”

惠召唤出来的鹿可以治愈伤口,美美子拿着绳子就能把碰到的生物吊起来,这些他都能理解,但是菜菜子的这个……那条毛巾消失的时候究竟去了哪里,难道是手机里吗?

菜菜子:“嘎吱嘎吱……因为我想所以就做到了啊。”

乙骨忧太也不知道,只能被菜菜子强行拉着手,拿手机拍照。

很遗憾,被他拍的东西没有消失。

夜蛾正道看乙骨忧太试了好几次,心x里也在默默计算乙骨忧太的咒力量,很足,这个小孩的天赋很高,术式也很神奇。

“就这样吧,虽然菜菜子的术式你没有复制成功,但是其他的已经很明显了。”

夜蛾正道叫停了乙骨的术式试验,“你的术式应该是新式术式,至少以前我没有听说过,菜菜子也是,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你没办法复制。”

新式术式总是和近现代生活息息相关,有些规则还十分的复杂。

甚尔摸着下巴,在旁边看了一场热闹。

没有术式的悠仁和真希站在他身边,他们的视角显然都是旁观者。

“嗯……好的。”乙骨忧太把手机还给了菜菜子,“我的术式,应该就是复制了吧。”

他的心里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大家的术式好像都有各自的特色,他只能复制出来一个……瑕疵品。

就像他自己,应该被丢掉的那种,可是他好像能复制很多个,所以这样凭借这样的术式,至少也能治好自己和里香的伤吧……还有,以后遇到欺负他的人,他也可以用美美子的术式吓唬他们。

不对,如果被人告诉了父母,他会被赶出家门吧。

他耳朵微动听到了,夜蛾正道在和甚尔的聊天。

“……他的父母有说什么吗?”夜蛾正道说。

和乙骨忧太的脑补不同,他更知道乙骨忧太的“价值”。如果不管这个孩子的话,可以预见他未来可能会因为这样神奇的术式会遭遇什么,遇到好人还好说,遇到坏人利用那可就……

甚尔心想这个小子是自己直接跑来他家的,才七八岁就敢直接跑出来,和有些窝囊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嗯,我回去再和他父母聊一聊吧。”甚尔打了个马虎眼。

乙骨忧太低着头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只是第一关而已,到了中午他跟着惠他们到了佐藤家,这才发现他们是要吃午饭的,而佐藤先生不知道他住哪,直接把他带回了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中午回家还能不能过来了,而且父母说不定发现他偷偷跑出来,被发现了以后又会怎么样,这些在他心里七上八下。

但是面前放下的碗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惠的妈妈佐藤夫人。

她说:“快点吃吧,要不然下午的训练你们就跟不上了。”

乙骨忧太看着她,慢慢的但是又迅猛的抱住了饭碗,整个午餐的时间他就在默默低头吃饭,仿佛希望周围人都看不见他。

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他吃了一顿眼泪拌饭。

“……真是眼熟啊。”真依和真希回屋午睡的时候说。

“什么眼熟?”真希问。

“我们在家里吃第一顿饭的时候不是也哭了吗,哎呀。”真依拉着真希晃了晃。

“哦,那件事啊,”真希说,她挠了挠脖子,有点不好意思,“他那么弱,估计在家里也很受欺负吧。”

原本时枝是想要在茶室给乙骨打个地铺休息的,但是乙骨似乎不愿意,最后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时枝只好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回到卧室的时候,她问甚尔:“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甚尔:“他自己跑来,他父母好像不知道。”

时枝沉思。

甚尔知道捡到跑丢的孩子,不把孩子送回去就会惹麻烦上身,“我下午就问他父母的联系方式,把人送回去。”

“别了吧,”时枝突然开口,然后又有些迟疑地说,“你下午别打电话,只问他住在哪送他过去,看一下情况,如果有人找他你就当面送他过去,如果没人让他自己下车回家就好了。”

“……为什么?”甚尔有些不太理解。

时枝随意地笑了笑,“就当做是做好事吧。”

下午甚尔送这个古怪的小子回去的时候,留意了一下,他们街区没有神色着急找孩子的人,他就让乙骨忧太自己下车了。

乙骨忧太很郑重地说了一声谢谢,甚尔始终觉得有些怪异,回去的路上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个窝囊小子除了行为大胆之外,说谢谢的时候声音也出奇的大。

仿佛对方给他的每一分恩惠,如果没收到他的感谢,就会发生什么令人害怕的事。

其他的孩子,显然不会体会到这种细微的差别,他们在后车座上聊天。

悠仁在说什么怪物异形,还有奥特曼里的哥斯拉,真希真依表示不想玩奥特曼打倒小怪兽的游戏,实在不行让她们当路障就行了。

惠指了指自己,说:“我也不想,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别的。”

“不行,惠你要当奥特曼。”

惠:“啊?那你当什么?”

悠仁:“我要当哥斯拉!!”

悠仁绞尽脑汁,问真希真依愿不愿意当大门和高楼,因为每一次怪兽来袭的时候都会先把门拆了,高楼倒塌,作为危机的开始,也是奥特曼来临的时机。

甚尔听了一耳朵,觉得小孩们的想象力真丰富。

回到家里,时枝没有多说什么,照常欢迎了他们,然后把小朋友们收拾干净。

甚尔简单洗漱过后去做饭,只是偶尔他也多看时枝几眼,看她细心地问他们今天上课怎么样,身上的淤青又是做了什么动作之类的问题。

他好像更了解了她一点。

时枝说她小时候的事她记得不清了,但是或许有一些东西总会跟着人一辈子,即使只是以某种朦胧的委屈或者记忆碎片的形式。

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对时枝造成更大的影响,第二天那个小子也没有冒昧的前来。

第113章 相遇第113天

周一,乙骨忧太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的不同,似乎只是心情不好了一点。

因为加上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两个人,五个人组建一个社团绰绰有余,他们成功申请下一个社团办公室……其实也就是一个空房间而已。

里面这些复杂的事都是悠仁和吉野去做的,他们两个因为自己的兴趣爱好,迸发出了无限的动力,至于布置教室就更简单了,有些闲置的空教室里放着一些废弃的桌椅板凳,他们几个人抽空去搬了一些过来,另外最最重要的就是能够让他们看电影的投影仪,吉野把他家里的那个拿过来了。

这也让其他人对吉野有了新的认识,吉野的零花钱也是他们几个人里最多的,虽然他妈妈忙于工作,但是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总是不介意满足儿子的要求。

这样他们每天下午固定的社团活动时间就有了去处,只要拉上窗帘,室内昏暗下来,他们就能看电影。不过电影总有看完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也可以在这里先把作业写完。

乙骨忧太都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度过这段时间,那些他在社团活动时间里无处可去,被游荡的校霸抓住提到小角落被当沙包还要感谢他们的恩典的时光,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学校里因为霸凌休学的人也不罕见,乙骨有一段时间也很想休学,但休学需要父母帮忙办理,而他回到家里比学校更煎熬,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但实际上他的父母也没有做任何事,他们不会打他不骂他,只会忽视他而已。

那天他周六的时候回到家,也是第一次在父母脸上看到了鲜明的表情——那大概就是失望吧。

他突然就明白了他们为什么失望,因为乙骨忧太消失了一天,却在傍晚的时候回来了。对于他们来说,他是逢魔时刻就会回来的恶鬼。

于此同时降临的不是愤怒也不是与他们对等的失望,而是害怕。

乙骨忧太害怕如果有一天他消失了,他的父母会立即适应那样的生活,家里就真的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这唯一一个,他好像晚上还能回来的地方,也会彻底的对他关上大门。

只有里香,里香会问他为什么要离开那么久。

他想要以后永远和里香在一起。

不过……

“我,我想去厕所。”

乙骨忧太弱弱地说。

白墙上的投影里,刚好卡在猛鬼扑面的时候。

“不会是被吓的吧。”吉野顺平苦恼地说。

悠仁站起来,“我陪乙骨前辈去吧,我刚好也想去了。”

“我也去!”吉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像是在嘲笑乙骨前辈,连忙也表示自己要去。

“那我先暂停了。”惠说。

他看了眼旁边刚刚挨着乙骨忧太坐的里香,祈本里香其实没有太大的反应,按道理来说……不,按刻板印象来说,里香的外表和性格,应该会害怕的,即使不害怕也会为了氛围说自己很害怕。

活动室里x只剩下祈本里香和惠两个人。

祈本里香看了一会儿他们离开的门,低着头,似乎有点低落。

“祈本前辈,呃,”惠试图让氛围不要这么的尴尬,“你喜欢什么样的电影?”

没准是因为她不喜欢恐怖电影?总不是因为乙骨忧太要上男厕所她不能跟着才不高兴的吧。

“啊,没关系的,我……我有被吓到一点,不过我的反应有点慢。”里香仿佛被夺舍一样,说出来言不由衷的话语。

其实她的心思,一直不在看电影上。

“那后面我们可以看一些不那么恐怖的电影……?”惠尝试聊天。

“不用的,看恐怖电影不就是要被吓到吗?我也很开心的……”里香下意识对着惠笑了笑,但是突然想起来上周他即使听到了她的请求,也无动于衷的表情。

——惠当时其实有不忍,只是习惯性的面瘫脸而已。

“我很可怜吧。”

里香看着惠,愣愣地说了一句。

“看着自己唯一的朋友被你们抢走,但是我却无能为力,很可怜吧。”

惠:“……?”

惠觉得自己和祈本前辈并不熟,但是祈本里香却好像打开了话匣。

“我知道你可怜我。”祈本里香说,“我就是靠着大家的可怜活下去的,小时候妈妈去世,因为我可怜,爸爸放不下我才会为了我活了一段时间,但是却太想念妈妈又舍不得我,才会带着我上山自杀。

“也是因为我可怜,爸爸没有下去手,自己一个人跳崖。奶奶认为我是个灾星,还是因为可怜,周围的叔叔阿姨会匀给我一点吃的,给我他们的孩子穿旧的衣服。

“我一点都不介意你们觉得我可怜,但是……只有忧太不会可怜我。”

惠:“……”

他不明白为什么祈本突然对他说这些,仿佛她的心灵完全不设防,公布给还并不熟的他,但是又不得不说,惠确实是被祈本里香的惨震撼到了,尽管她说起来很平淡,但是却是平淡地倒出来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苦水。

“忧太不一样,你知道吗……我甚至,可以偶尔的可怜他。”

“我该怎么办?抱歉,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给你造成困扰了。”

祈本里香双手覆脸,满脸都是沮丧。

惠目移,是有点困扰,但是他很快就会忘掉的,因为对于他来说,为什么被倾吐这些的苦水的困惑,比共情稍微大一点点。

没准这是她想要让人可怜的行动,争取被可怜的习惯已经深入她生活中的每个方面,因为她好像发自内心认为自己很可怜……乙骨前辈好像也有一点点这样的倾向。

惠冷静思考。

但是思考无果,上厕所的那三个人就已经回来了。

他们接着把剩下的半个小时电影看完,看到电影里的那个女鬼变成女鬼的原因,她原来不是当地传说中的那只鬼,所有人都找错了方向,她是当年拍摄以传说为背景的电影时,因为导演追求逼真的效果让她真身上吊,结果她在镜头前,在所有人的众目睽睽下,赞叹演技卓绝的夸赞声中真的吊死了。

结局就是找错真鬼的主角团全死了。

真是一个令人后背生寒的鬼故事。

下午惠回到家的时候,脑海里还在不停的回想那个电影最后的女演员死亡现场的vcr。

但是很快他这恐怖的记忆就被驱散了。

“来玩打牌吧!”

时枝手里拿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一家三口三个人,刚好可以一起打扑克,输了的人就要往脸上贴纸条,纸条由小惠的废弃卷子贡献。

惠有些不大会打牌,但是甚尔和时枝都很会,为了打牌快乐他们教会了惠,惠会数数学这个很快,以至于甚尔有点后悔为什么幼儿园惠一开始学数字的时候,他没有用扑克牌教他,可能是因为他的主要兴趣在赌马吧,而他已经戒赌很久了。

“你这个不对,是不是偷偷拿牌了?”

时枝感觉有些异常,伸手拔开牌堆数了数。

“没错啊,你找也只能找出来3个。”甚尔拨开脸上的纸条面帘陪着她找。

“可是我记得已经出了4个五了!”

“你记错了吧,最后一个在我这里。”

惠:“……”

问题很快升级,变成了时枝说自己不是输不起,但是如果出千的话她不能忍。

惠看着脸上都有纸条的爸爸妈妈吵架……应该是吵架,心里想爸爸确实输了太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们摸到牌开始,即使惠这个完全的新手中的新手也赢了几局,但是甚尔始终没赢过。

最终争辩无果,多了一个五的甚尔成功赢下了唯一一局,也是最后一局,他们气鼓鼓的各自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

时枝快乐地在甚尔端饭路过的时候摸了一把他的腹肌,惠出卧室的时候刚好看见了,但是也已经习以为常的去刷牙了。

小惠心里想,如果他说,他确实看见爸爸昨晚作弊了会发生什么?算了,还是不说了。

新的一天,祈本前辈和乙骨前辈重归于好,乙骨前辈除了下午的社团时间会和他们呆在一起外,剩下的时间似乎都在和祈本前辈一起。

惠不禁松了一口气。

果然,不要掺合进情侣和夫妻的矛盾,他们会自己和好的。

唯一的风暴在周末他们训练时,夜蛾正道从甚尔那里得知乙骨大概不会来,甚尔也没有联系乙骨的父母,他们似乎有了争执。

但是夜蛾老师和甚尔都说,那是大人之间的事和小孩没有关系,让他们继续照常训练。

惠和其他孩子相互对视,都在眼中看出了相似的不安……大人们又在说怪话了,明明他们都已经吵架了,根本让人忽视不了,为什么还是说不会影响到他们?

惠耸了耸肩。

但是他们目前也做不了什么。

惠的生存哲学,就是“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学会了放下自己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努力去做自己能解决的事。

这未尝不是因为有一对性格突出的父母,喜欢互相欺骗隐瞒的父母的长期折腾下,而诞生的究极智慧——

作者有话说:〇甚尔,百分百逢赌必输。

〇上一章是时枝和甚尔以为乙骨在家可能遭遇了虐待才会养成那些习惯,也可以说以前时枝经历过所以她会那么想。这一章是,实际上乙骨的父母不理他,他那些奇怪的习惯是被霸凌的经历留下的。

〇祈本里香说的父母死亡过程就是她原著里的设定。

第114章 相遇第114天

惠践行着自己的智慧,日子还在一天一天的过。

他没有问过乙骨为什么没有再来了,每当他想问的时候,他就想起来那天祈本里香对他说的话,比起乙骨在道馆的开心显然祈本里香的痛苦更强烈,虽然他并不认为乙骨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他理解乙骨的选择。

乙骨也在一天天惠没有仔细追问他的时间里逐渐放松下来。

……其实他因为这件事,有些不敢见惠和悠仁来着。

明明是他们帮助自己,希望自己可以真的成为咒术师,但是他却去了一次就逃了,为此他花了更多的时间和里香呆在一起,好在惠和悠仁没有更多的表示,否则真的让他无地自容。

祈本里香对此十分开心,她对他说:“等到周六的时候,我要送给你一个礼物。”

乙骨忧太听到这句话,他心中也燃起了期待。

不过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在社团活动室里,五个人相处更加自然了,尤其是里香,她看起来比之前明媚开朗很多。有的时候里香还能帮一帮一年级的几个人讲讲题目。

这样惠回到家的做作业时间极大的减少了,时枝和甚尔还问过他的作业做完了吗?惠也能得意地说:“我都在学校里写完了。”

不过最开心的其实是吉野顺平。至少他在上小学之前,从来都没想到有四个人和他一起看恐怖电影,他们还有一个专门看电影的地方,写作业的时候也有人陪。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乙骨忧太在他们已经约定俗成的时间出门,他走到了他们经常会面的那个路口,等待里香从上坡的那边过来。

里香要送给他什么?

收到了礼物,他要回赠什么礼物?

乙骨的后背靠着路灯杆,一下下撞击,就像是他的心在体外跳动。

“忧太——”

里香的声音突然对面传来。

乙骨忧太望过去,看到x了她的手中似乎有个闪闪亮亮的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刺眼。

祈本里香的笑容就像是阳光一样,她举着手,横穿马路跑了过来。

然后,嘣——

刚刚还在对他笑的人,突然消失了。

旁边路人的尖叫逐渐拉成了一条线,贯穿了他的耳朵。

“撞死——哔——”

那枚闪亮的戒指跳到了他的脚边。

“里香!”

乙骨忧太突然反应过来了,“你不要死!”

一只白色的灵动的小鹿,从乙骨忧太的脚边跳到了祈本里香的身上。

紧接着是又一只小円鹿,然后就是五只、十只、百只……白色的小鹿已经把里香包围了,在她的身上站满了,仿佛她的是美丽的沼泽,有鹿栖息。

乙骨忧太哽咽着爬过去,把挡住祈本里香脸的鹿拨开。

祈本里香缓慢的睁开眼睛。

她好像看见了,周围有好多的,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小鹿。

她好像误入了小人国,在蓝色的天空下和一群鹿玩耍,然后就是乙骨忧太的脸逐渐清晰,那些小鹿好像只是她的幻觉,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消失。

“我……我为什么躺在地上?”

祈本里香吃力地问。

然后一个高大男人出现,把乙骨拉了起来,“医生!快!”

然后有很多的医生出现了,把她抱起来放在了担架上,她这才想起来,她好像……被车撞了是不是?

乙骨忧太好像也被拉上担架了,但是眼睛还看着她。

祈本里香也在盯着他,嘴巴微动。

“你在怜悯我吗,忧太。”

这场车祸发生的时候,只有当事人只有围观的人和医生知道。

周一。

惠又在学校里面见到了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

他们还是在社团活动室里见面的,祈本里香的手臂打着石膏,吓了他们一跳。

“抱歉,我周末的时候不小心出了个车祸。”祈本里香和他们道歉。

去了医院以后,医生发现乙骨虽然浑身是血,但实际上没有受伤,而祈本里香虽然流了很多血,但居然只是手臂骨折了。

虽然医护人员们直觉流的血量和二人受的伤不一致,但是x光的扫描结果就在那里,他们也没有办法质疑,只能归结为可能是乙骨忧太太慌张了,乱蹭导致血被抹开了看得很吓人。

只有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才知道……祈本里香真的差点死掉。

……是乙骨忧太救了她。

“哇,骨折是什么感觉祈本前辈!”

吉野顺平好奇又兴奋地问,“你现在还用写作业吗,老师是不是不让你写了?”

“……老师没有说,不过作业还是要写的吧。”祈本里香有些为难地说。

受伤确实让她赢得了一些关注,她感觉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不会写了。”吉野顺平简直想象不出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不写作业的借口。

祈本里香笑了笑。

从和乙骨忧太进来后,她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惠隐隐感觉到不对,但是并没有发现祈本里香的不同,只是乙骨忧太一直在看着他,眼神似乎在向他求助。

但遗憾的是,惠并没有理解乙骨向他求助的事情具体是什么。因为祈本里香后面看起来也没有和乙骨忧太产生争执,甚至还温和给他讲题。

在和三个要么没有那么敏锐,要么大大咧咧的男生的相处中,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那一点纠葛,就像是阴影里飞过的小虫,被忽略了。

下午小惠回到家,时枝正在打理自家的院子。

初夏时间,院子里长了很多的杂草。

时枝有点担心本来就在装树的花,不好好照看,今年又不开了。

春天的时候,甚尔还带回来了一颗树苗,据说是樱桃树,种在了院子里,这样他们院子里就有两棵树了,另外那颗其实也巧,它是他们才搬来那年,可能是附近行道树的种子落在院里发了芽,位置也很好,不靠墙可以给院子遮荫,所以时枝和甚尔就留下了它。

现在那棵树也七岁了,虽然一只手就能握住它的树干,但是郁郁葱葱很是茁壮。

时枝忙的不知道时间的时候,院子外出来了汽车的声音,她一下就听出了那是自己家的车。

果然没几分钟,小惠和甚尔就进来了。

“妈,你在干什么?”小惠好奇。

“除草啊。”时枝摇了摇手里的杂草。

“其实放着我来就可以。”甚尔其实不乐意她干这种活,她老婆的手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时枝把手里的杂草扔到一边,“那晚喽,我已经开始干了,而且我干完就想吃饭!”

甚尔无奈,只好先进屋做饭。

惠有模有样的,直接学着时枝的模样拔起杂草,反正他的作业已经做完了。

时枝有点害怕,连忙教他辨别杂草,“这个是芦苇,要拔,但是容易割伤手,如果你拔不出来不要硬拔,这个叫蒲公英,是一种野菜,可以吃,但是我们也不用吃哈哈,这个叫菟丝花,你们要小心一点,不要拔的时候不要把它绑住的花和树苗拔出来了。”

“我拔不动树苗的。”

惠吐槽了一句,明明前面时枝还说他们拔不动芦苇,后面就说他能拔动树苗了。

时枝插着腰哈哈大笑。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记下了妈妈手里杂草的样子。

院子里的杂草其实不多,主要是菟丝花很烦人,而且扯断还会流白色的液体,弄的手上黏黏的不舒服。

惠甚至怀疑它有毒。

“妈妈,为什么菟丝花要和其他植物缠在一起?”惠问,他小心翼翼地剥离它们。

“因为它们自己活不下去啊,他们的枝条太柔软了,依靠什么它们就长成什么样子,这样才能得到营养,晒到太阳。”时枝解释。

菟丝花一扯就断,但偏偏吸盘很多。

惠全神贯注,如果扯落了原本植物的一片叶片,他甚至比时枝还要焦急。

只是他扒拉了一段时间,最后沮丧地发现,手里的这个菟丝花……不,居然是两个缠绕在一起的菟丝花,他做了无用功,直接把那一团乱蓬蓬的植物从地面上扒出来放到了一边。

“这两个菟丝花缠一起了!”

时枝看了一眼,“它们两个有点倒霉,两个菟丝花没办法互相攀爬的。”

屋里甚尔听着他们的聊天,拨通了一个电话。

夜蛾正道的纠缠让甚尔没办法回避这件事,在他看来,既然那个小子不想再来的话,那么也没有必要强迫对方来。

但夜蛾在得知对方家庭情况并不是很好之后,就执意想要找到对方,至少看看情况。

如果甚尔不联系的话,那他自己也会跑出来去做。

甚尔在等着电话那头的人接电话,但是响了很多声之后,接起电话的却是一个小女孩,听起来年纪不大,似乎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喂,你好呀,找谁?】女童的声音听起来很稚嫩,但是至少能说得清楚话,可以交流。

甚尔耐着性子,“是乙骨家吗?”

【是的呢。】

“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不在,前面有一通电话打过来,他们都出去了,或许不久之后就会回来吧。】

“那你哥在吗?”

【也不在,哥哥放学回来以后出去了。】

甚尔觉得这一家人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但是面对一个小女孩,他也问不出更多的话了。

挂断电话之后,甚尔心想,或许这就是上天安排,乙骨忧太虽然天赋强,但是似乎和咒术界没有什么缘分。

……如果他会回电话的话,那可能还稍微有点。

不过过了一天,他并没有接到有乙骨家的电话,后面他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作者有话说:〇……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一个细节,在咒灵里香解咒以后,祈本里香的灵魂和乙骨忧太见面,最后却是幼小的里香抱着痛哭的15岁(?)少年乙骨。

〇那个场面在我看来有些诡异的过分了,常理来说不应该是乙骨抱着里香吗?[捂脸笑哭]乙骨那时候比里香多活了5年了,iivv,真的很难评。

第115章 相遇第115天

在甚尔已经把那个电话的事忘了的时候,他在某天送惠去上学后时枝也在上班,而他刚做完一件委托时,他的手机响了。

甚尔没看来电的人是谁,他的人际关系很简单,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人也没几个。

因此他甩掉了咒具上的血,直接接通电话随意地问了一声:“谁?”

【呃,你好?】

电话那边传来了陌生女人的声音。

甚尔微微皱眉,对面女人没听见他的应答,有些紧x张地说:“我是乙骨xx,您几天前给我家打过电话,请问有什么事?”

乙骨太太今天想要拨电话的时候,看到了座机上的未接来电,听小女儿说前几天是有一个人打电话找过他们,只是不巧他们都不在家——那也是拜乙骨忧太所致,他周末出了车祸,警察找上了他们,他们不得不付了乙骨忧太在医院的费用,还要配合后面事件处理。

对此他们倒是和祈本老太太是一个反应,总之司机只要赔偿了医药费就可以了,他们没有任何的要求,只想尽快把麻烦解决。

这不,即使处理得再及时,还是有电话漏接了。

“哦,你可以叫我佐藤。”甚尔把咒具喂给了丑宝,“你知道自己的儿子乙骨忧太——”

【嘟嘟嘟嘟。】

甚尔沉默,看了看手机。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挂了他电话的人,他倒是有点想要较劲了,一个按键直接又拨了过去。

电话又打通了,这次接电话是上次的那个小女孩。

【喂呀?】

“……”甚尔原本想要发出去的火全部憋了下去。

【你是谁呀?】

“我是上次打电话的那个叔叔,你妈妈在哪?”

小女儿一下就想起来了他了,抱着电话喊,“妈妈,上次打电话的那个叔叔又打来了!”

乙骨太太打碎了一个碗,那刺耳的声音好像预兆不幸的开始,她匆忙地从厨房跑过来,“你接电话干什么!”

女孩懵了。

乙骨太太拿过电话,“他做了任何事,都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要道歉的话,我很对不起!”

【你好像误解了什么。】电话那边的男人声音听起来就很不好惹,乙骨太太的背后一直在发毛。

【你儿子有咒术师天赋,我是想问你要不要让他上训练班。】

乙骨太太的呼吸声一下就重了起来,既是松了一口气又是厌恶。原来对方是骗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乙骨忧太,所以才打推销电话来,而她是不会掏这个钱的。

“不用了。”乙骨太太定了定神,“再见。”

挂了电话,她感觉家里安静的可怕。

女儿怯怯地说:“妈妈……”

乙骨太太回过神来,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吃药了吗?”

小女孩点点头。

“都是他,他又带来灾祸了,祈本家那个害死父母的小女孩也被他诅咒出了车祸,你也生病了……我们要想办法……”乙骨太太喃喃自语。

小女孩不敢说话,其实她觉得,哥哥很好。

她就在乙骨小学旁边的幼儿园,因为有一个二年级的哥哥没有人敢欺负她,哥哥是她的保护神。

另外一边,又被挂了电话的甚尔静默了一会儿。

他后知后觉,好像自己的措辞有些问题,有可能被当做奇怪的人了,但是他可不擅长对不知道咒术界的人科普咒术是什么,小咒术师是什么。

甚尔想了想,给夜蛾正道打了个电话。

夜蛾正道在电话那边,也果断地答应了下来,“我会去做好说服家长的工作!”

但挂了电话以后,夜蛾正道也有些发愁。

咒术高专的学生,大部分都已经是初中毕业了,孩子有自己的自主性,也知道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很容易就能接受他说的概念,报名高专的时候,高专也是正儿八经经过政府包装的宗教学校,家长不知情的时候可以报名,知情的话也可以,所以夜蛾正道也少有直接和家长沟通咒术界的经验,再加上咒术界的规定,这个度很难把握。

乙骨忧太的年纪太小了,最多能够做到的也只是让他父母能够理解咒术师是什么,改变他在家庭的生存情况,却不能直接让他换个环境来到高专生活。

“呦!夜蛾老师,你在愁什么?”

今年刚刚无证上岗的五条教师走进了办公室,扭得像根麻花。

夜蛾正道对此已经习惯了,毕竟已经看了五年,目测以后还会看到他退休为止。

“发现了一个小咒术师,但是他家里不是很包容。”夜蛾正道简要说了一下。

五条悟思考,“他父母的意见也没有那么重要吧。”

杰的父母到现在还以为儿子从宗教学校毕业,专业对口进了盘星教工作呢,而且如果能送不喜欢的孩子出家门,不是应该迫不及待吗?

夜蛾正道沉吟,“其实……或许他自己并不想当咒术师。”

这是惠对他说的,比起惠没有任何想法和立场的觉得乙骨不来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次夜蛾却出奇的固执。

如果枷场姐妹不来了,夜蛾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但是对于乙骨忧太来说,让他到一个稍微好一些的环境,或许就是这个小男孩最后的机会,虽然他本人还小,对此无知无觉。

“为什么?”五条悟疑惑,“这好像也不是说不想当就不是咒术师了吧。”

夜蛾正道:“可能是……想要合群。”

“不合这个群,去合那个群?”五条悟甩了甩手指,“还是要我出马。”

他一把抓过夜蛾正道面前的纸,上面写着一个电话,还有一行地址,溜溜达达地就走了,夜蛾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叫住他。

超级麻辣教师五条,将要第一次接新生了!

咒术高专和其他学校不一样,时常有学期中加入学生的情况,五条悟是今年新加入的老师,虽然说咒术高专缺人但是也不敢直接让他带班,他现在也就是帮其他老师代课,清闲得很。

按照从夜蛾正道那里拿来的地址,五条悟找到了乙骨家,这边的街区看起来是几十年前建成的,有上个年代的拥挤风格,但是因为居住在这里的人很多,所以不显得破败,反而很热闹。

比起京都那时常有游客过去参观拍照的“古韵建筑”,五条悟倒是觉得这里稀罕多了。

乙骨家就在一个小下坡的位置,踢开了旁边的易拉罐,五条悟敲响了乙骨家门。

“来了。”

屋里传来了一些响动,五条悟看到了门里有两个人,一个小孩一个女人。

大人过来开了门,见到他有些警惕。

“你好,请问你是?”

“这里是乙骨家吗?”眼前这个虽然很高,但是似乎神态有些太年轻不靠谱的男人说。

乙骨太太:“是的,请问有什么事?”

小女孩在她的身后,也露出半个脑袋好奇的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惊叹,“你的头发是天生的吗?”

五条悟自知自己的魅力非凡,上到一百三十岁下到3岁的女性都无不被他迷倒,对此也已经习惯了。

“是天生的。我来是想要和你们聊一聊……你们的孩子,是不是常有一些异常的现象在他身上发生呢?”

乙骨太太下意识想要关门。

“异常什么的,压根没有那种事,我们自己会处理的。”

“不!”五条悟直接撑住了门,力气大到乙骨太太想要关门都纹丝不动,“我有一个好去处,可以收容他,只要你们同意。”

乙骨太太的身体僵住了,“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五条悟十分肯定地说。

“把他送到那里,我们不会因为弃养被告上法庭吗?”乙骨太太抱着莫大的希望说。

五条悟感觉到有一点点不对劲,但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了背后传来声音。

“妈妈……”

五条悟转头,看到在不少的路人中,有两个站在了他的侧面。

一个小男孩,和一个男人。

一个绝望的,一个期冀的。

“啊?他才是这么小的一个小男孩?”五条悟诧异。

“你刚刚说,有一个地方他可以去对吗?”乙骨先生急促地追问。

“不不不,我们那里收至少初中毕业的孩子,这么小的不行,”五条悟下意识地说,或许是那个小男孩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这么小的孩子,最好还是留在父母身边吧。”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地,面对的就是三张绝望的脸。

“你这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乙骨太太尖叫,“我们不能这么活下去了!绝对不可以!”

路人冷漠地绕过了他们。

即使他们还在阳间,但都在对方的脸上见到了地狱,只有五条悟面对这一切。

乙骨忧太后退了几步,却被抓住了衣领。

乙骨先生的手臂颤抖,“你不能跑。警察会找上我们,你跑去哪里到任何地方都会被送回来。”

“爸爸……妈妈……”屋里的小女孩无助地轻轻叫着。

五条悟的嗓子哑了几秒。

“……哇,我只是和你们开了个玩笑。”

五条悟自信地x推了推眼镜,“我有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地方,简直完美符合你们的需求,就算没有办法达到你们想要的效果,至少也能皆大欢喜。”

乙骨忧太不挣扎了。

五条悟摸遍了口袋,但是发现自己没有带任何便签和笔,“算了,没有联系方式也可以,你们一定能找到那里的。”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