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相遇第121天
今天也是平常的一天。
惠还是第一次——“抓”咒灵。真正意义上的抓。
惠和乙骨两个人面面相觑,蝇头只是最低级的小咒灵,咒力低微智力低下,最基础的能力就是引起人类烦躁的思绪,趴在人的身体上让人肩颈酸痛,危害不大,但是如果长期被它困扰,有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心理疾病。
它惠抓到了手里,只知道自己可能有危险,奋力挣扎,像蛆一样在惠的手里扭来扭去。
惠钳着它的翅膀,没有声音但是手感很明显的“咔嚓”了一下,几乎叫人幻听,乙骨忧太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翅膀掉了的蝇头,然后那种恶心的手感让他一哆嗦。
“呃……它应该也飞不了了,就让它在地上吧。”
惠提议。
乙骨忧太:……
两个人蹲在地上研究咒灵,惠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是问乙骨:
“你学到夏油的术式了吗”
在他们的计划里,需要有一只咒灵去缠上那个欺负绘梨香的女孩子,这件事当然是由惠和乙骨去解决。
乙骨当时提出来了一个建议,因为他们在盘星教,经常见有被咒灵缠身的香客来找夏油杰收服咒灵,所以乙骨有把握可以尝试一下,复制一个小咒灵操术,对付蝇头应该也是可以的。
乙骨忧太说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至少乙骨忧太平时看起来不是这么冒进的人,但是他当时只沉浸在这是里香的要求里,自从里香出了车祸以后,虽然她还是经常陪着他,可乙骨忧太总觉得他们距离很远。
所以只要是里香的要求——不,里香就应该要求他去做什么,这样才好。
乙骨忧太幅度轻微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有点自信,但也不是很有自信的样子。
惠心里思考着,如果乙骨的复制术式不成功的话,那就启用备用方案,他让玉犬去制造事件吓唬对方,应该也是一样的效果,只是玉犬没有蝇头的能力,所以见效的时间可能会更长。
他看见乙骨忧太对蝇头伸出了手,却隐约响起夏油杰似乎也这么对着他伸过手,不过惠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呢,他是个人又不是咒灵。
乙骨忧太有点紧张,他见过不少次夏油杰就是这样x……推动咒力,把咒灵变成咒灵玉。
他睁开了眼睛,看到刚才还趴在地上蔫蔫的蝇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颗黑色的圆球,但是这个圆球比他看到的夏油杰做成的咒灵玉要小的很多。
“这算是成功了吗?”惠问。
他看着这个圆球以及乙骨忧太握着它的姿势,总感觉下一秒咒灵玉会被丢出去,然后大喊一声大师球。
乙骨忧太犹豫,“还有一步。”
他一狠心,把咒灵玉丢进了嘴里。苦涩又恶心的味道让他干呕了两下,他从来没有想过咒灵玉居然是这种口味,但是一想咒灵是负面情绪组成的,有这样的味道也理所当然了,除了是这种味道,负面情绪还能是什么味道。
惠震惊地看着他,“吃这种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不,教主大人就是这么做的。”乙骨忧太长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已经成功了,虽然说自己复制过来的术式,只能契约很弱小的咒灵,而且目前他也只能有一只……
他把那只蝇头召唤了出来。
“啪叽”
蝇头又掉到地面上。
“……”
“起来啊。”乙骨忧太说了一句。
蝇头无能为力,乙骨忧太脸色一白。
……好像被咒灵操术收服的咒灵,基本只会保持原有的状态了,有一定可能蝇头的翅膀还能长出来,但是一时半刻是绝对不行了。
乙骨忧太分外着急。
惠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这不要紧,只要咒灵能够听话就可以了,他们完全可以装作和对方撞了一下,把咒灵放到对方的肩膀上就可以了。
乙骨忧太就已经着急的把咒灵收、放、收,仿佛在确定它会不会刷新一样。
“乙骨前辈!”惠着急大喊。
嗡地一声,两个人的耳边同时响起了一样的声音,像是外界的噪音,也像是他们耳朵里的耳鸣。
两个人对视。
这个声音不是他们的幻听,不然为什么两个人都会听到?
乙骨忧太动了动自己的手……相似的声音又出现了。
“我复制了咒灵的术式?”
“应该是吧……咒灵的能力,也算是术式吗?”
两个人懵了一会儿,但是目前看来,似乎他们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术式效果可比咒灵可控多了。
惠:“你的术式真的很强啊。”
乙骨:“……有,有吗?”
“当然,你以后一定能掌握非常多的术式,而且不是经过反复的学习之后,你的术式还会变得更强吗?如果没有限度早会和原主一样的。”
惠说。
乙骨没有说话,只是垂了肩膀,然后又抬起头说:“我们去看一下虎杖和里香他们怎么样了吧。”
比起两个咒术师的任务,虎杖和里香的任务更为复杂,他们要想办法和那个女生独处,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会缠着欺负别人的小孩。
至少乙骨和惠完全想不到这个任务该如何完成,但是虎杖和祈本里香却说太简单了。
祈本里香只是在他们班门口,高傲地点了那个女生的名字,然后对方就昂着头不服气的走了出来,还自愿和她走到了小角落。
里香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让别人觉得可怜,自然也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别人觉得讨厌,只要相反的行为就可以了。
然后再和对方逐渐升级的争吵后,在对方最愤怒的时候说:
“像你这样欺负弱小的人,我诅咒你被鬼缠一辈子!!”
然后走掉就好了。
那个女生脸色一下就变了,“你咒我,我还咒你呢!骂不过人就诅咒真幼稚!”
虎杖一直在旁边看着放风,也看着她们两个不要打起来,见祈本里香向他走来,他向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祈本前辈真厉害!”
虎杖认为自己最多能够做到把对方骗出来,但是后面那个吵架他绝对做不到那么好,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祈本前辈还有这样的一面。
祈本里香歪头笑了笑,“很简单,不是大事。”
……她奶奶就经常这样和别人吵架,在这方面而言,她不愧于是奶奶的亲孙女。
祈本里香自嘲地笑了笑,却没有把自己见过很多次这样的争吵说出来,说出来也只是多了一些别人无谓的可怜。
等到他们都回去的时候,乙骨和惠也回来了,他们和那个女生迎面撞上,那个女生气愤地说:“呸呸呸,遇到疯子又被撞,真倒霉!”
惠和乙骨只是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后脊背一凉,牙齿都有点发酸,心中总觉得惴惴不安,似乎有谁在告诉她大事不妙。
她飞快地跑走了。
海千美月觉得最近这一个星期都倒霉透了。
妈妈很忙已经不想来接她了,她还恰好和绘梨香一个班,天天都要看见她阴角的穷酸相,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清高的。
在她好好教训绘梨香的时候,隔壁班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两个男生,一次又一次破坏她的计划。
虽然说她的计划也总是心血来潮,但是每次也都快成功了。
和绘梨香那样的人居然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真的让她很丢脸,可是妈妈居然没有时间帮她转学。
海千走进教室里,大课间的结束铃声很快就响起了,她扫了一眼绘梨香,绘梨香赶忙转头,不敢和她对视。
“还说我欺负弱小,绘梨香都不拿正眼看人。”
海千心安理得地坐在座位上,心里想那个二年级的女生居然长得那么好看,难道没有人看不顺眼她吗?
今天居然敢来骂她,她明天就去问问二年级有没有人认识那个女生,下垂眼嘴角有痣,黑色长发,应该很容易找到的。
可是一想到她,海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她诅咒她的那句话。
“……不会真有人信那种东西吧,妈妈说,世界上才没有鬼。”
但她不自觉的,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部都起来了。
下一堂课的老师很快赶来,几步走上讲台,“同学们书拿出来了吗?我们今天讲xxxx,把书翻到……”
老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班上的同学还是像往常一样,绘梨香同学虽然内向,但是一直在认真听课,记下了他说的每一句关键的知识点,不喜欢学习的学生依然会在上课上了一半的时候昏昏欲睡。
但大体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这个课堂上。
可是……海千同学今天却一直集中不了注意力,不停地看向门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门外分明没有任何人。
一直到今天的社团活动时间,班主任过来找到还没有来得及走的海千。
“海千,你过来一下。”胖胖的班主任招手叫她。
海千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然后眼神游离的走到了对方的身边,“高仓老师……”
“海千同学,有老师说你今天上课看起来状态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都可以和老师说的。”
“不,没有。”海千戒备地说。
“真的没有吗?要不然今天你先回家吧,社团活动我给你批假。”
海千忍无可忍,一把推开老师,“不要!你不要想控制我!”
体重不轻。却仍然被推了个猝不及防的男老师不可置信地看着海千美月,海千美月飞速都跑走了。
他的印象里海千美月个自信但是很善良谦逊的小女孩,从来不会对老师不礼貌,而且除非是真的很生气,一般小孩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吧。
老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打算给她的母亲打个电话。
第122章 相遇第122天
“喂?”海千的妈妈接了电话,她这边正在噼里啪啦打字。
听着老师说了是美月的事,深深得叹了口气,说:“谢谢老师,我回家会教训她的。”
【不,我是说您可以关心——】
“嗯嗯,我知道了高仓老师,我这边太忙了,可以让我先挂电话吗?”
女人长叹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个烦人的电话挂了,心中的恼火却不减,学校下午放学,她开车去接了海千美月,看看她能给她找什么事。
结果她一看,海千美月很正常。
“老师和我说了,”海千妈妈说,“你哪里不舒服?”
海千美月眼睛乱看,看起来就是心虚的样子,“没有,高仓老师胡说的,明明是他突然偷偷把我叫了出去——”
“行了,别编了。”海千妈妈转头就走。
海千美月的脸色瞬间惨白,突然如同惊弓之鸟的向旁边看了一眼,这一看就看到了绘梨香和她妈妈。
绘梨香母女的穿着一样的穷酸,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还在偷看她,只要她转过去,对方就立马移开视线。
——一定是在偷偷跟她妈妈告状了吧。
见到她和妈妈居然从来都不x打招呼,狼心狗肺不知感恩的母女。
海千妈妈在绘梨香母女走过来之前就已经上了车,见海千美月还没有上来看着那对母女,拍了两下喇叭,旁边路人吓一跳,不过那种被吓到的震惊和柔弱却刺痛了海千妈妈的眼睛,她瞪了回去。
海千美月在她的催促下上了车。车厢里的气氛一般,海千妈妈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海千美月突然说:“妈妈,你说了什么?”
“什么?”海千妈妈说。
“你……刚才不是和我说话了吗?”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我给你吃给你喝,你能不能知道点感恩!”
海千美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海千美月都没有找绘梨香的麻烦,绘梨香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总归是好事。
有几次海千美月几乎都要对她破口大骂,又想出新的点子让她去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一脸恐惧地跑走了,仿佛有什么人在后面追着她。
又过了几天,班里的同学和老师都时常见到海千美月自言自语,一惊一乍,甚至直接在全班人面前下跪,说对不起很多人,她弄丢了某个同学的玩偶嫁祸给了其他人,她几次叫人把班里的某个男生的脸按到黑板上当黑板擦,还有逼迫绘莉香去拿传说中会闹鬼的东西……
当天下午她就被人接走了,成了一年级第一个休学的学生,只能留级成为下一个年级的学生了。
绘梨香看到海千美月当着全班人认错道歉的时候,她觉得真的很畅快,但也没有想到原来海千美月还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她心里的不安始终没有消退,毕竟她和妈妈确实亏欠了海千,如果说海千美月出了事情,会不会影响到妈妈和姨母的关系?
抱着这样的心情,绘梨香跟着妈妈回到了家里。
妈妈依然是疲惫又没有表情的样子,一进家里简单的煮了点饭,盛了一些卧室里躺着的丈夫去喂饭,绘梨香自己在那边吃。
“叮铃铃!”
家里的座机突然响了,绘梨香妈妈从卧室里走出来,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久久没有动。
绘梨香睁着大眼睛看她,她这才有了动作把电话都接了起来。
“喂?”
“你有病吧。海千美月出了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和绘梨香有什么关系!”
“俊介受伤我不得不去医院,绘梨香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你就在隔壁听着她哭!”
“你不要得寸进尺了,我最困难的时候你用一万円侮辱我,就算我穷我也不会叫我的孩子做那种事,那一万我也还给你了我们早就两清,不要再过来找我!”
绘梨香妈妈把电话狠狠的砸了回去,气到嘴唇发抖。
绘梨香愣愣地看着妈妈。
“今天你们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绘梨香妈妈说。
“……美月突然对全班人道歉,说她以前霸凌同学,还欺负我。”
绘梨香低着头。
绘梨香妈妈冷笑了一下。
“妈妈……我们家有向姨母借过钱吗?”
绘梨香妈妈已经冷静下来了,家里的这些事情一直都没有时间跟绘梨香说。
小孩子只要好好上学,不出危险就行了,和他们说家里有多少钱也是徒增烦恼,她已经努力不让现实把自己压垮,真的身心俱疲。
“当时是向你姨母借过钱,不过她就跟打发流浪汉一样,如果不是缺钱我绝对不会要,这么点钱我早就还她了,她天天都躲着我,一见到我就躲她那破车上。”
绘梨香睁大了眼睛。
“美月一直和我说,我们家借了他们家很多钱。”
绘梨香妈妈皱眉,“她用这个借口一直欺负你?下次我连她一起骂,绘梨香,我们就算饿死也不能做她们那种不要脸的人。”
绘梨香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没忍住眼泪直接流了出来。
她真的好笨。
学习成绩不好,还被美月骗了那么久……那她以前那样又算什么呢?如果她提前问问妈妈,或许就知道这一切了,妈妈真的很厉害,虽然妈妈脾气急躁。
绘梨香妈妈安慰了一会儿绘梨香,不过绘梨香哭得越来越凶,她又凶巴巴地说:“闭嘴!”
绘梨香打了个哭嗝,闭嘴了。
第二天绘梨香顶着红肿的眼睛,再去学校却比任何时候都自信了,妈妈给她剪了刘海头发。
绘梨香看到隔壁班的虎杖悠仁,以及他的好朋友佐藤惠的时候,也第一次主动地向他们挥手打了简略的招呼。
悠仁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你的新发型很不错!”
绘梨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就羞涩的性格还是没有说出来太多的话,转头跑进了班级里。
几人小组又一次在社团活动室碰头。
吉野顺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们居然偷偷行动,不告诉我!”
“呃……”惠和虎杖挠了挠头,惠当时想到这个点子一直到实施,其实也就仅仅是过了两天。
后面他们也没有太关注那回事。
吉野顺平很认真地问:“你们真的把对方弄退学了?”
“是休学,不过我觉得不一定是我们的原因。”惠和乙骨对视了一眼。
乙骨点了点头说,“其实我也只是在她身上释放了两个星期而已,这个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顶多就是吓唬一下对方。”
他们在得知对方已经对全班人道歉之后,就已经把术式效果给撤除了。
去到盘星教解决这点小咒灵的信众,有很多都已经被蝇头骚扰了一个多月,才发现自己似乎出了问题,需要寻求解决办法。
“大概平时心里就有鬼吧。”
祈本里香说,语气有点冷淡。有些人正是能够意识到自己正在做错事,所以才会那么喜欢欺负人。
悠仁耸了耸肩,不予置评。
惠不在乎对方的心理,只觉得有了解释,也就放下了这件事。
吉野顺平深刻地点了点头,“平时坏事做多了,总是会有点后怕的。”
他们又聊了一阵,看起了今天的电影。
乙骨忧太期间一直注意着祈本里香的状态,里香好像并没有对这件事情完成之后有什么高兴的,反映平平。
这让他也有点失落,为什么事情完成了里香还不开心呢?他要做什么事情里香才会变得开心起来。
可是他不敢直接问她,只能在心里默默想这件事,只是他一直想了很久,想到了初中,也没有想明白。
五个人看完电影之后,讨论了一下电影里出现的大蟒蛇。蟒蛇很吓人,把所有的人全都吃掉了。而热带的丛林总是湿漉漉的,很神秘,想要让人探索。
他们从惠的大蛇式神,一直聊到以后长大了要去热带丛林旅游,到时候他们5个人,也能成为名声赫赫的冒险家。
吉野顺平满足地收起了碟片,放进了纸袋里,打算在放学的路上去录像店把碟片还回去。
小学生的乐趣很简单,只要学校里不发生坏事,家里不发生坏事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虽然世界很大,但是他们的世界里也就只有这两方小小的天空而已。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他们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时枝对面前的禅院直哉伸出了手。
她想要禅院壹的公司、想要直哉的名头、想要他们体验过甚尔曾经体验的。
禅院直哉想要的也很多。
他想要叔叔的公司破产,想要另一个叔叔控制的炳部队和躯俱留部队,还想要他的父亲即使被逼把这些东西都分给了他们,依然死死攥在手里不肯分出来的忌库。
两双同样充满野心的眼睛对视,相视一笑,握了握手。
不过禅院直哉在时枝走了之后,很快就叫人拿毛巾上来擦了手。
“迟早有一天……”禅院直哉没说完后半句话——
作者有话说:〇海千来自“海千山千”在日语里有老油条、出老千的意思[捂脸笑哭]虽然中文看起来挺好但不要随便用来取名噢。
第123章 相遇第135天
时枝这个女人很恶心,以前他没察觉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自从卖掉公司之后,他就越发能够察觉到她隐藏在外表之下的恶意。她是一条伺机而动的蛇,只是出动的时候往往已经把自己给晒暖,等待人发现她已经不知道盯着人多久了。
禅院直哉把毛巾丢给了旁边的秘书,现在他在自己的公司的办公室里。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自从知道了十影法是甚尔的儿子,都想到了自己的办法,但是只有禅院壹那个家伙是坚定的反对党,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现在都没有办法拿甚尔和十影法x怎么样,禅院壹一定会把自己的亲生儿孙赶尽杀绝,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和儿子关系不好,就算有血缘关系对方上位他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不如握紧现在有的。
禅院扇两头下注,他之前对真依真希还不错,认为自己只要掌握了家里的炳和躯具留部队就足够保障自己了,他是个没有术式的新阴流,要掌握这两只队伍的难度并不小,而且其他人也是有一定权限可以调动部队的。
直哉当然是讨厌十影法的,就算那是甚尔的儿子也一样,可是他确实在这里得到的东西最少,连带着想到十影法也没那么讨厌了。
至于他的父亲为什么那么轻易同意他们拿走家族企业,直哉想大概是他早就有退位的想法,而且甚尔带着他儿子其实并不想回禅院家,他父亲妇人之仁同意了。
这方面,他的父亲真不合适做家主。
他不如他们心狠。
直哉站在窗户前,瞥视时枝远去的背影。
总之现在已经把东西分出来,就算是以后十影法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也难收回。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从那些老而不死的人的手里,把自己应得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在公司呆了一上午之后,禅院直哉决定回禅院家。
家里的司机接送他,外面的景色一山跨过一山,司机在前面放着太鼓和尺八演奏的音乐,禅院直哉闭目养神,突然间车一个急停。
禅院直哉愠怒地睁眼,“找死?”
“大少爷,前面的路断了!”司机惊慌地说。
前面的宽阔的柏油路上,确实有藤蔓直接爬过了路面,差不多一人多高。
眼下这种可疑的情况,大概率只有咒术师或者是咒灵能够造成,他们明明之前走这条路的时候并没有异常。
直哉提高了警惕,对着司机说:“你下去看看。”
司机当然也知道眼下的情况不妙,大概率有伏击,又不敢违抗直哉的命令,如果他不听话,以后估计比死还难过,为此只能颤抖地推开了车门,警戒左右。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在,也没有咒灵的气息。
司机咽了一口唾沫,一步一步试探性的向那道藤蔓墙走去,这个藤蔓颜色青绿,破土而出,地面上还有它钻破的沥青,它此刻只是安静的横贯在这里。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异常了。
司机见藤蔓一直没有动作,大着胆子掏出了身上的胁差,向藤蔓劈了过去,就在此时一阵隆隆的声音响起,他回头看,发现了又是一条及其粗壮的藤蔓,蜿蜒迅猛,直接勒紧轿车。
“少爷……”
一道虚闪而过,那藤蔓以及轿车莫名的在半空中卡了一下,禅院直哉从轿车的前车窗破窗而出。
“什么东西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禅院直哉落在地面上。
“@{}+%$&。”
一阵完全听不懂的声音传来。禅院直哉看到了,在树林的边缘冒出来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它不能算是个人,但是身上的气息也极其的纯净,肩头有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禅院直哉眯着眼,隐约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咒灵的感觉。
“什么东西?”他是真的疑惑。
但是那个东西却没有再发出声音,最绿色的藤蔓再次拔地而起,来者是敌非友。
禅院直哉的术式特殊,即使是对面那只“咒灵”攻击确实灵巧而迅猛,可每每被强制卡帧,让禅院直哉的应对游刃有余。
在他觉得自己大概能够拿下那只咒灵时,对方却突然卷走了司机,消失不见。
只留下禅院直哉在空空荡荡的公路上。
他困惑的左右警惕了一会儿,但是却发现对方似乎真的走了。
“莫名其妙。”他骂了一句。
那只咒灵什么也没干就走了,而他也没有抓住这个机会祓除它,让家里其他人好好见识一下他的实力,明白他才是高层里最强的那一个。
至于那个司机?
禅院直哉看着左右都一眼望不到头的公路,现在这个地点,已经出了城市,但是离禅院家还有一段距离,现在没了司机也没了车,难道要他自己走回去吗?
……他确实自己走回去了。
大少爷的丢脸事鲜少出现,他不得不和其他人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说自己遇到了一个气息不像咒灵,肩膀有一朵花苞的咒灵,实力未知,但是跑得很快。
这个消息很快就流传到了总监会。
伊地知一脸唯唯诺诺,听带实习生的前辈跟他说这个新出现的咒灵。
“它的实力拟定为二级以上,你和咒术师一起出行任务的时候,要提醒他们注意这个新的咒灵。”
金田监督揉着额头说,点了点手里的文件袋。
“我去给窗送资料。”
“前辈这点小事我来吧。”伊地知连忙说。
金田监督也没想太多,他们基层的辅助监督实在是太忙了,如果他能够升职的话,他也希望能够天天坐在办公室里面,直接拿着资料对他们指点江山问,他们今天和咒术师一块出来做了几个任务。
他把手里的资料给了伊地知,“那你去吧。”
伊地知接过了资料,走出了集体办公室,身形瑟缩,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过于内向的监督。
伊地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紧张地打开文件。
里面的资料比金田监督说的要更清楚一点,拟定为二级的原因是因为它似乎智力不低,能够迅速的从禅院一级咒术师的手中逃脱,还配上了两张图片,一张是画师画的咒灵的复原图,还有一张是被咒灵抓走的禅院家族人的照片。
伊地知用手机拍了下来,发给了五条悟,然后又细心地,小心翼翼地把历史记录删掉,又放了回去,按部就班的把资料给了窗,这些资料虽然不是保密的,但是忽视的话却有可能要人命。
伊地知送资料过去的时候,那个负责分发各种资料的窗的负责人打开文件,只有麻木的神情。
“什么等级的?”
伊地知不知道怎么回答,局促地握着手,“暂时拟定二级。”
对方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是更快动作的,把资料全部都拿了出来。
“二级吗,我手下的人和线人大部分连最低的四级咒术师都评不到。”
和很多人印象里的窗只属于后勤保障不同,他们大多数时候才是和咒灵的第一接触者,而且很多窗在看到咒灵后,并没有实力逃跑。
“辛苦诸位了。”
伊地知小声说。
“你是才从外面调回来的?”对方看了看他应该是二十五六的社畜脸,感觉有点面生,以前没见过。
“抱歉前辈……我是今年才来的实习生。”
伊地知熟练又迅速地说,他经常被人误解。
对方无语凝噎,“哦,这样啊,你——你先回去吧。”
伊地知小跑走了。
另外一边五条悟收到了伊地知发来的消息,他仔细看了看,摸了摸下巴。
旁边的熊猫看着他说:“悟,谁给你发的消息。”
“伊地知啊。”五条悟说。
五条悟看着上面对于这只拟定二级的咒灵的介绍,感觉总监会好像又把这个咒灵的等级往低里评了。
禅院家的一级咒术师,不就是直毘人吗?能从他手上跑掉的咒灵,五条悟觉得实力最少也得是一级。毕竟咒术师的评定标准就是一级咒术师一定能够打得过一级咒灵,收拾一只二级咒灵简直太轻松了,对方能够跑掉的概率小之又小。
不过在最近的这几年里,他和夏油杰努力之后,目前国内的一级咒灵都已经很少见了,上次庵歌姬遇到那只已经是近半年来五条悟听说的第一只。
五条悟把这个消息记住了,打算后面和自己的辅助监督说一声,他去祓除这只咒灵,但是如果它很特殊的话,他也不介意把这只咒灵送给杰。
隐秘的网络已经在总监会之内铺开。
而时枝现在正在家里,品尝甚尔新酿的梅子酒。
第124章 相遇第124天
青梅四月份开始收获,到了夏季,刚好就是青梅就酒上市的好时候。
今年甚尔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大袋,说要试试自己做青梅酒,甚尔不怎么沾酒,时枝倒是外出应酬。她默认甚尔是给她做的了,心里还有些期待和高兴,活的越久就发现生活里很多事不是不得不做,只是有的时候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因为他们家的地方大,甚尔和阿龙坂本一起在院子里,挑青梅和去除青梅叶蒂,大大小小高矮胖瘦的三个人手里拿着棉签给x青梅清灰,甚尔和坂本坐在板凳上,阿龙总是坐着坐着身体就不自觉的向下滑,最后还是蹲在地面上了。
阿龙指导甚尔往罐子里放了致死量的糖,铺在了青梅上,最后倒入了刚买来的清酒,清酒一层一层的漫上来,浸透了冰糖的白和梅子的青。
玻璃罐是坂本提供的,他在旁边旁观着阿龙和甚尔行动,等到甚尔密封好了以后他直接拿走了一罐,另外阿龙的那个没有倒酒,他说不想要青梅酒,他想要青梅露。
“青梅露怎么做?”甚尔问,听起来好像是做甜点会用到的东西。
阿龙敲了敲玻璃罐,“就只用糖和青梅就可以了。”
青梅的水分会慢慢出来,糖会慢慢融化变成糖浆,把青梅的所有香气都融化进去。
直到几个月以后。
时枝都把梅子酒的事给忘了,甚尔倒是没忘,他还记得阿龙说如果用的酒度数不高,最多只能存放三个月,再往后可能就会变质。
于是当晚甚尔就开封了青梅酒犒劳时枝。
蜜糖色的酒液里皱巴巴的梅子浮沉,甚尔打了一勺出来,往杯子里面放了几块冰,酸酸甜甜的梅子气息扑面而来,梅子酒的味道和新鲜青梅的味道有微妙的不同,是时间的魔法。
时枝“哇”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今天我上班上得上火。”
虽然说和直哉合作是抱着坑对方的心情去的,但是看对方那张倨傲的脸,时枝还是不免在心里叹气,怀念从前那次对方脸上鼻青脸肿的样子。
这么多年,听说直哉还没有结婚。当初打他那个——应该是个女孩,是个好样的。
一口冰冰凉凉又酸酸甜甜的青梅酒下肚,时枝喟叹,“这一口把我的火气都消了。”
时枝给甚尔比了个大拇指。
甚尔嘴角勾了勾,也给自己来了点,青梅酒没有什么酒味,喝起来更像是梅子味饮料,不过也不能多喝,酒精还是客观存在的。
夫妻两个靠着厨房的案台,背后是郁郁葱葱的绿茵。
“感觉这么一罐都不够我们喝。”时枝歪着头看了看。
“那可以再酿点。”甚尔说,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梅子的时节了,但是甚尔觉得来点杨梅酒或者是什么其他的酒,时枝也会喜欢的。
夫妻闲聊的时候,从他们的后方突然传来了嘣的一声,听起来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在这个时间却很清晰。
时枝惊讶地回头,“那边是阿龙家吧?”
甚尔放下杯子,“我去看看。”
就连小惠也从卧室里出来了,“哪里在响?”
时枝一边向外走一边推了推小惠,“没事的,你爸出去看看。”
甚尔已经走出去了,时枝站在院子里,也没看黑田宅那边有什么不一样。
甚尔敲响了黑田宅的大门。
黑田美久抱着阿银出来开的门,一人一猫神色都略有慌张。
甚尔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黑田美久不好意思地说,“家里面一个罐子爆炸了,阿龙正在收拾。”
黑田家的门是开着的,直接可以望见他们屋里阿龙正趴在地面上,一手用抹布一手用扫把,看起来好不忙活。
阿龙看见甚尔来了,“……兄弟你来了。”
甚尔眼睛尖,看到了他们家里从地板到天花板上飞溅的闪亮的玻璃碴子,闪亮的玻璃碴以及一些黏糊的液体,地面上还掉落着皱巴巴的梅子。
阿龙撩了一下自己前面的头发,把抹布扔到了地面上,啪的一声,破罐子破摔。
“你看到了,不小心青梅露炸了。”
阿龙蔫头巴脑,擅长做甜食的他居然也有一天栽到了甜食上,他忘记给青梅露放气导致里面的气体不断增加。这点放在青梅酒上是不用的,但是放在青梅露上却很致命。气体逐渐变多,但是跑不出去,罐子就成了一个高压的不定时炸弹。
也只能说还好他平时把青梅露放到了大家都够不到的地方,所以它爆炸没有伤到人,只是阿银被吓得满地乱窜。如果他们继续在房间里面走,说不定会被玻璃茶割伤脚,所以阿龙才把美久和阿银弄了出去。
甚尔拿过他扔下的那块抹布,擦了两下,糖浆很难擦。
“起来吧,去我家,先不管这个了。”
甚尔对阿龙说。
“那怎么行呢?我得把这里收拾好。”阿龙拒绝。
“我有办法,你跟我一起走就是了,保管你家里后面干净的跟被舔过了一样。”甚尔说。
阿龙对甚尔的比喻做出了嫌恶的表情,不过显然也想起了点什么,说:“好吧。谢谢你。”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黑田家,阿龙把美久拉走,一起到了佐藤宅,时枝就在院子里见到甚尔带着黑田夫妻过来,甚至还有阿银,心里也有了预感。
看来黑田家的情况有点糟糕,可能一时半会儿住不了人。
时枝把他们引进来之后去厨房看了看甚尔今天做的饭够不够五个人吃,显然是不够的,这种意外大家都没有预料到。
不过阿龙却说:“没关系,刚好过来到你们家逃难,也不能就这么空着手来,我也来露一手。”
美久也有一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不敢放开阿银,阿银有些应激了,阿银毕竟也是七八岁的中年猫猫了,幸好佐藤家阿银也比较熟悉,因此现在情况没有变得更差。
时枝还想拦着阿龙,让客人在自己家里做饭的也有点太不合适了,不过阿龙和甚尔都无所谓,甚尔就直接说:“那你做,东西在哪儿你应该也知道。”
时枝有些无奈,阿龙确实没有反感时枝也不拦着了,毕竟有的时候过度谢绝也是也是一种生分。
甚尔则是单独找了小惠。
蛙蛙大军,出动!
同一张桌子上摆着不同手艺的饭菜,几个人也是多年的好友,却显少如此这般齐聚一堂的吃过饭。
大家一起碰杯,喝新酿的梅子酒。
早年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们倒是有时间一块出来吃,但是后来逐渐有各自的生活,家庭的时间挤压了朋友们在一起的时间,而现在看,或许个人能和对方成为朋友,他们的家庭也能和另外一个家庭成为朋友。
惠在吃饭的时候,偶尔也能听到蛙蛙们给他的汇报,他们说黑田家好像被梅子味的蜂蜜给覆盖了,它们玩的也很开心。
夜里黑田夫妻暂时在佐藤家住了一夜,第二天阿龙回到家里的时候,果然看到家里焕然一新。
咒术师的生活真方便啊。
阿龙不禁感叹,他得想用怎么报答甚尔了。
甚尔倒是照常去了孔时雨那一趟。
他去的时候,孔时雨正对着情报啧啧称奇,对他说。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禅院家被袭击了。”
孔时雨不停地感慨。
甚尔有了兴趣说:“哦,是谁干的,有人死了吗?”
甚尔的关心就是如此的直白。
孔时雨叹了口气,略有可惜,“没有人死。不知道是谁,闯进了禅院家的忌库,似乎偷走了一些咒具咒物。”
禅院家的忌库确实令人眼馋,甚尔也没有觉得很意外。
那里面保存着禅院家多年来收集的东西,不乏特级,甚尔的游云也是从那里取出来的,是最适合天与咒缚的武器,材质强度一骑绝尘却不刻录任何的术式。他自己能从那里抢东西,他觉得其他人也可以。
现在想来,或许从前禅院家是有一段时间……至少是禅院家获得游云的时候,天与咒缚应该在禅院家的地位不低,要不然谁会专门做一件这样方便0咒力天与咒缚使用的特级咒具。
“他们丢了什么?”
甚尔的关注点换到了别的地方。
孔时雨摇摇头,“这我就没有打听出来了,我最近注意黑市上有没有流通出来的新咒具,他们总是要销赃的。”
甚尔点点头,“也帮我留意一下。”
“放心。”孔时雨说,甚尔不说他也会留意,能被禅院家藏起来的东西可都是好货。
而后他们果然,发现了一些在黑市上流通的带有禅院家家徽的咒具,这些东西早就已经被得到消息的贩子们哄抢一空,禅院家得到消息来的时候甚至连卖家都没逮到,只能抓了一些买卖了咒具的小人物,他们得知那是一个身形十分矮胖的诅咒师,对方的体温很高,似乎有什么和火相关的术式。
另外一边,漏瑚回到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愚蠢的人类。”漏瑚轻蔑地自语。
他们大概永x远都想不到,居然是源自大地的咒灵和他们做了这笔交易,毕竟在他们眼里,咒灵都是愚蠢的,就算再聪明也形同幼儿。
如果不是同伴商量他们只针对宿傩手指盗窃太过显眼,他们也不会为了掩藏目的,把顺手拿出来了一些咒具。这几年五条悟夏油杰等人对于高等级咒灵开始了残忍的屠杀,漏瑚和花御原本深居简出,见到这种情况再也忍不下去了——或者说他们也快藏不下去了。之前藏在深山里,但是那座山里却突然出现了盘星教的咒术师,说什么“登山”和“探险”。
他们现在的秘密基地在一个小岛屿附近,人迹罕至,他和花御都能感受到这里即将出现他们的新同伴。
根据附近的环境看,新同胞应该是和海洋相关的特级咒灵,他和花御带着真人,也能集中保护年幼的同伴。
真人是才从咒胎中出生没多久的新生咒灵,他们要保护他长大一些,至少熟悉了自己的能力再说。
小岛上,花御让地面上开满了花。一来到这里就令人精神放松,这里是馨香的,安全的。
真人虽然看起来已经是人类成年男子体型,但是却像小孩子一样蹲在花丛里,手里把玩着一个拇指大小的肉色东西,见到漏瑚回来,他开心地扬起头,“漏瑚!看我的新玩具!”
他手里的肉色条状物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禅院……”
“少爷……救命……”
漏瑚抽了一下嘴角。
“我看到了,你让他安静行不行。”
漏瑚把一袋现金扔在地面上,这些钱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无用之物,不过倒是可以用来收买一些咒术师帮他们找宿傩手指。
他们身为特级咒灵,不会容忍同胞被人类欺凌,为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深刻在咒术师记忆里的诅咒天灾复活——
作者有话说:〇甚尔干掉了那条旧海啸大蛇,现在新陀艮要出现了。
第125章 相遇第125天
妖冶潋滟的月光下。
一个人类的身体逐渐畸形,直到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爆体而亡。
“又失败咯。”真人在旁边说,颇有点幸灾乐祸地味道。
漏瑚随手把那摊东西清理了,火红色的高温燎焦了地面,和旁边的黑夜融为一体。他们在小镇的边缘,不过发生了这种神秘失踪事件,他们不就之后就要换地方了。
真人看他不高兴的样子,连忙说:“这肯定不是你的问题,宿傩自己把手指搞成这样的。”
漏瑚哼了一声,复活宿傩比他想的还要难,他们这段时间东躲西藏,之前抓禅院的族人,让花御暴露了行迹,所以这段时间,主要是漏瑚和真人出来。他们找了诅咒师,咒术师,甚至着急的时候还抓过普通人。
但是都没能成功,看来这么几千年没有人干这事是有点道理的。
不过真人又暗戳戳的提议到:“要不然还是让我来试试吧。”
他的术式和灵魂相关,他发现自己只要改变生物的灵魂,就能够间接改变外在的形体。他的第一个实验对象当然是自己,所以他的外表比起花御和漏瑚更像人,这就是他自己认知自己的模样。
他的诞生,也是让漏瑚坚定了,咒灵也有灵魂,咒灵是新人类,人类如果是万物之灵,那咒灵就是人类之灵。
只是这一年以来,他们的计划毫无进展,确实让漏瑚有些着急了。
“我可以改造咒术师,让他们即使被宿傩的诅咒侵蚀,也能够维持肉//体的稳定。”
真人低声对漏瑚说着。
“不要把你蛊惑人心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漏瑚气得头顶喷火。
“哈哈,我只是好好的和你建议嘛,每次我这样说话,那些人才听得进去啊。”真人对自己的咒灵同伴还是很好的。
不过漏瑚也确实开始思考起了真人说的这件事的可能。
一开始真人就想用他的改造人让两面宿傩宿傩复活,但是那个东西虽然没有死,但也太不成样子了。
漏瑚自然也知道真人乖僻的性格,“我们虽然不和两面宿傩结盟,是让他给那些咒术师找找麻烦,转移咒术界的注意力,但是如果惹恼他也很棘手,你知道的吧。”
两面宿傩事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他原本事平安时代的咒术师,死后才成了诅咒,漏瑚信不过他。
熟知人性的真人知道这是漏瑚动摇的前兆,立马说:“当然当然,我肯定不会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从漏瑚的手里拿过那根宿傩手指,“另外一根也给我吧。”
“我们先用这一个试试。”漏瑚说。
“好吧。”真人还想这样自己就有试验品来改造一下手指,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宿傩的灵魂给改造了。
二咒灵正在聊天的时候,一个踉跄的人影撞入了巷道。带着浑身的酒气,手里还拿着劣质的酒瓶往嘴里继续灌,歪倒在墙边裸露的铁皮管道上,发出来嘈杂的一声。
“唔……呕!怎么不开灯啊这……”
漏瑚和真人都静默了下来,看着那个醉汉。
真人捏住了鼻子,拍了拍对方。
醉汉一转头只看到了一个长发的人,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嘴里就被塞进了东西,那梭黑的手指把他的喉咙撑大,一瞬间他的脖子肿大,不过真人的手并没有离开他,他极度痛苦的呜咽了两声,刚刚即将爆开的脖颈又收缩了回去。
漏瑚在旁边看着,“能不能成功?”
真人没有回答他,还在专心致志地控制着人类的身体不要形变。
漏瑚也不再打扰他,至少现在看起来没太大的问题。
他不知道的是,真人的眼睛里都是恐惧。
在触碰到这个人的灵魂的时候,他不可避免的也碰到了宿傩的手指,一种深重的黑暗把他的灵魂一起拉了进去。
他隐约看到了一双燃灼的瞳仁,之后画面逐渐清晰,眼前白骨累累,血水成河,但是一朵朵花悠然从骸骨的头颅与胸腔中钻出,扭转绽放红色的花蕊吐艳,花海一直开放到远方的一座白骨搭成的山丘为止。
山丘上有一轮巨大的,猩红的月亮。
真人的身体被压到一动都不敢动,他能感觉到前方一个恐怖的存在,远比一根宿傩手指厉害,如果他一动就是死。
“喂,搭船吗?”
有人拍了拍他的背。
真人机械地转头。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站在一艘小木船上,手里拿着长杆。
真人来不及想这个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直接抓过去,想要把对方丢出去吸引这片生得领域的主人的注意,让自己赶快从这里脱身。
他不能留在这!!
但他的手在挥出去的一瞬间就被切断了。
老人还是那个表情问他,“搭船吗?”
真人的脸完全扭曲了。
“……搭。”
“很多年前,河上没有大桥的时候,我们都是这么过河的。”
老人看他上了船,长杆抵在血河的河岸,将小船推离的岸边,“那个时候过河还要船费,和现在的过路费差不多。”
真人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事诞生于人对人类的恶意,老人一说他就能想象得到在这样的小舟上只有几人,孤立无援,将会有多少的谋杀发生,但是他才诞生几年。
他试图治好自己的手臂,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别人的领域里他的能力被压制了,他居然没办法让自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这些年我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把躺在这里的人们,送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小船路过了山丘,这里的景象比前面的彼岸花海还要惨烈。
真人立即在船接近岸边的时候条船,但是却在他身体腾空的时候,从下面的血水里伸出来了无数只手臂,抓住他把他往下拽。
就算他试图改变自己的形状,但是那些手臂仿佛有认准灵魂能力,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挣脱,最后他只能看到那个老者燃烧着业火的眼睛。
“啊!”
真人猛的回神。
面前的试验品死了,和前面无法承受住两面宿傩诅咒的人一样。
而真人的手臂应声而落,切面光滑。
“真人!”
漏瑚震惊。
“……”真人尝试了一下,伤口处的肉芽耸动,大概长出来个能用的手臂,但是他却感觉自己的灵魂确实被削弱了。
他动了动身体,才感受到自己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那个老人是谁?是两面宿傩吗?他已经复活了还是不想复活?不管怎么样,这条路他们事走不通了。
真人抬起头,头顶x上是莹白的月光。
半夜里虎杖爷爷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悠仁也醒来了见到爷爷问:“爷爷你上厕所吗?”
虎杖爷爷:“不上。”
“哦。”悠仁去卫生间了。
小孩子长得很快,几乎一年一个样,而老人老的也很快,一年不如一年。
虎杖爷爷想了想,今天晚上他见到的那个应该是咒灵,可惜他没有留下对方。
第二天虎杖爷爷就找了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得知了这个消息也很意外,特级咒灵应该已经在国内绝迹了才对,他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计划也知情,知道消灭高级咒灵是他们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于是赶忙回到学校把这个消息告诉五条悟。
结果一进学校,高专的结界报起了警报。
夜蛾正道:……
他后退一步,警报还在想,肯定不是他的问题,那是谁的问题就很明显了,因为天空中飞过了一只虹龙。
“夏油杰——!”
堂堂盘星教主偷闯高专!
“老师,一起走?你就不用爬山了。”夏油杰停了下来。
夜蛾正道:……
算了,他们尽快回去把结界的警报给关了。
夜蛾正道上了虹龙巴士,在天空中飞的时候,夏油杰也看到了在高专里的那些面生的新学生。
“老师,现在一年级有多少新生?”夏油杰身上的袈裟袍被风吹鼓。
夜蛾正道也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听到他的话,说:“三个。”
“哦,那还是没什么变化。”夏油杰说。
他们下虹龙巴士的时候,看到了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家入硝子,她手指里夹着一只烟,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见到是夏油杰来了,露出来了无趣的表情。
“原来是你,和夜蛾校长去登记自己的新咒灵吧,吵死了。”
家入硝子顺口说道。
“登记不了,”夏油杰打趣,“硝子你果然是熬夜太久记忆混乱了。”
夏油杰早就从高专毕业也不在这里任职,他只要进来就还是会有警报,夜蛾正道谈了一口气,说:“硝子你不能再熬夜了。”
他去关结界警报了,等到夜蛾走了硝子才说:
“……忘了是忘了,但是不能不熬夜,我现在正是考证的时候。”
总不能让咒术界所有人接受无证医生的治疗,至少她自己的梦想起源就是正规医院里的白大褂来着,就算是对自己的梦想负责。
“你还要考证?”
夏油杰惊讶,天生的反转术式居然还用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