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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暗查

首战告捷,后续的事席于飞就不管了。

但这一波“奖励”怎么也得拿去给梅雨他们分一分。看见饵了,这动力才会十足!

“卧槽卧槽,不是,你们自己跑去玩了没带我们?”梅雨看着桌子上金灿灿的大黄鱼,整个人激动的都开始哆嗦了。

“就是就是,”橙子攥着陈虎的胳膊,压根不敢信自己的双眼,“我们啥也没帮上,还能有我的东西?”

“咱们毕竟是一个团队不是?”席于飞笑嘻嘻的又掏出几个戒指,“看,特别要的,都是大金溜子镶宝石,等你们娃长大了给他们娶媳妇用,咋样?”

陈虎呼吸急促,“这真的是给我们的?”

席于飞哼笑,“可不是白给,让你们干活呢。我给你们透露点儿消息,这次之所以能找到这条大鱼,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房子压根不在那人名下,而是放了十几户空户。看着吧,那边的街道办也得被查,房管局也得被查,趁乱,你们的人就该动动了。”

陈虎来了精神,“我这边早就在查了,你给我的那几个名单我兄弟挨个盘了一边儿,连他们的亲戚都没放过,还真盘出来点儿消息。其中一个叫郭大炮的,听说这几年没少回老家。我有个兄弟亲戚就在隔壁村,帮忙问了问,你们猜怎么着?”

他压低声音,“郭大炮在农村,就有媳妇孩子。来城里了,又娶了一家城里的。然后,听说他每次回去都开着车,黑灯瞎火的,还去给他爷奶上坟。”

“不是吧?”橙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等等,等……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在座的没有一个傻子,陈虎说的又都是重点,谁能听不明白?

“这……”梅雨挠了挠头,“他爷奶陪葬还挺多?”

陈虎冷笑道:“他娘家舅子以前因为盗墓进去过,这才放出来没几年。咱们这周围,可是有大墓的,只要肯深挖,啧啧……”

席于飞也跟着啧啧。

他是见过大世面的。

看见何玉声那边的东西眼红吗?眼红。想要吗?想要。但真到关键时刻,他绝不可能伸手。拿一点儿可以,算辛苦费,真捞多了,那他心里也不舒服。

怎么着?席总是敞亮人,手里的钱可都是自己拼命挣得。

除非数量少且周围没外人。

但凡数量太多,他都不敢动手。

孰轻孰重,席总心里明白着呢。

“把问题都记录下来,地址什么的。我跟你们说,东西可以少拿,但这个功,咱们必须跟着蹭点儿。以后升职加薪,退休后能不能过好日子,就看这一哆嗦了!”席于飞眼光放的老长远了。

他们这几个人别看只是乘务员,但属于办事员那种,是干部。

两次表彰之后,级别都跟着升上去了。按理说现在不给提工资,但铁路局什么单位?工资可以不提,但补贴必须到位。

按照如今的级别,他们都算得上副科了。

铁路局也分好几个级别的,干部级别,工人级别,以及临时工级别。

能跟特快带软卧的这种,都是干部级别。普通工人级别都是绿皮短途慢车,一天一个来回,休息一天继续上段,又苦又累没有外快,但福利比外面强多了。

比铁路局待遇还好的单位不是没有,机场啊。

机场那边选人可正式多了,这个年代机场就已经要求高学历,高素质,身材模样岁数背景,甚至还要求会外语!

当然,虽然都是铁路上的,但干部级别退休之后工资是工人们触不可及的。

现在别看到处都是劳动最光荣,工人最光荣的口号。但改革开放之后,首先被冲击到的就是工人,当年光荣的老大哥们面临下岗失业,饭都吃不起,连农民都不如。

农民还分了地自己承包只要干活就可以吃饱呢。

如今的席于飞坚决认为,生意可以做,钱可以赚,但工作不能丢!

退休后一个月五位数,生病全报销,每年还有福利拿,这么好的待遇脑子进水才会扔掉!

梅雨又挠头了,“我这边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我兄弟跟我说,那个姓龚的外面小情人可真不少。好像他还有个亲戚在信托商店。回头我跟跟那边小情人的线索。”

看到甜头了,谁都想要积极起来。

橙子跳起来,“我这边有个消息,那个姓刘的投机倒把,卖机械厂零件。但这些是我兄弟猜测的,毕竟他不在运输队。”

所谓姓郭的姓龚的姓刘的,都是何玉声一波。

“崔树刚呢?”席于飞问。

“崔树刚特别老实,就住在何玉声给他的那个院子里,平时上班下班哪里都不去。”橙子也在盯何玉声这条线,但真没盯出来什么。

席于飞想了想,到也释然。

一个把这么多好东西都藏在前妻房子里的傻子,估计是真的理工脑子。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云家才舍得把姑娘嫁给他。

但理工脑子也只是不怎么懂人情世故,可野心未必会少。

看人人都有事做,云穆清有些着急。

但他没朋友。

怎么说呢,或者说他之前的所谓的朋友,除了梅雨如今比较亲近,又有了个姑父在中间,关系算是不错。可是其他人,早就都离得远远的了。

席于飞看了眼生闷气的云穆清,突然道:“玉玉,你还记得你家托管了多少房子吗?”

云穆清一愣,“不记得了。”

他家多少房子,心里还真没有数。之所以能记住那一个,还是因为他父亲跟他说那房子给他留着以后结婚用的。

其他人:……

梅雨用力抹了一把脸,“我就记得云家捐出去了不少房子,公转私的时候又买了不少。但后期买的房子一部分都给了机械厂做宿舍了吧?”

“人比人气死人。”陈虎嫉妒的不行。

云家的事他们都清楚,但云家做的贡献也很大。

很多时候资本家也有好的,比如说在国家困难的时候慷慨解囊,捐出去大半身家的资本家也非常多。

唱戏的常香玉还捐了一架飞机呢。但你能骂人家下九流,说人家臭老九吗?

谁提起常香玉,不都竖起大拇指,夸她是巾帼英雄?

黄河机械厂,还养着一万多工人呢!

“这个我去查,好查!”陈虎笑嘻嘻道:“怎么?先从自家人下手?”

“何玉声以前应该是认为云家人不会再回来了,他既然都敢用空名字占别人家房子,那绝对不会只占了一座。我认为,有的查。还有就是姓郭的家里,挖人祖坟这件事咱们不能动手,但把这条消息送过去,也能捞点儿好处。你们如果不想要钱,或许能多换两间房。”

席于飞给指了一条路,“我认为,房子比钱重要。”

“那我换房子,”橙子把金条往席于飞面前一推,“我家人多,住不开了。我找对象都不敢往家里带,就那么两间屋,翻身都地震。”

席于飞没要金条,“这是给你们的好处,留着吧,万一有什么要紧的地方要用得到呢。”

“那我也不往家里拿,”程成摇头,“我家那边大杂院,跟你家不一样。想要掏个耗子洞都能掏别人家去,别说放钱,就放个屁,半拉院子的人都能闻得到。”

陈虎也摆手道:“放在你这里我们也放心,回头真缺钱了再说。拿回去……如果我拿回去被我媳妇儿看见了,咋解释?放我身边也是个祸害。”

梅雨倒是拿起一枚戒指,“那我就先拿个戒指,我大姐家我外甥女出嫁,给她压箱底去。”

梅雨大姐岁数也不小了,大闺女十八岁,正好到了年纪。

找了个对象是纸箱厂的正式工,她自己也有个临时工的工作,俩人一个月工资五十多块钱,足够花了。

这年头,不说穿用,只说吃饭,每个人一个月七块钱就够了。一个正式工能养活一家五口,真不是说来玩的。

席家之所以有些捉襟见肘,主要就是孩子太多。以前一大群孩子就俩挣工资的,又是战乱,又赶上瓜菜代,没饿死都算好的。

后来好不容易家里孩子长大上了班,结果又开始刮大风,席文明这个一家之主在家里待业了好几年!

曾柳华也不是个委屈自家人跟孩子的,愿意花钱买吃喝,估计是当年饿怕了。

家里最拮据的时候就是给席于飞买这个工作,三千块,干部职位的正式工,掏空了家底还欠了饥荒。

不过现在还好,饥荒还的差不多了,曾柳华就觉得这个工作没白买。

席于飞见他们都不愿意拿着金条,干脆就放自己这里,“反正你们都记个账,咱们呢有枣没枣的的打一杆子,立功为主发财为辅。千万别脑子一热就自己上,万一出点儿事儿就麻烦了。”

“放心吧,”陈虎笑道:“我们又不傻,如果不是你,兴许咱们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路呢。有点儿好处就成,也不贪心。最重要的是……”

他看了眼云穆清,“家里人最好别出事,不要因为报仇坏了心智。”

“看我虎子哥,就是心有大智慧!”席于飞直接一个大拇指送了过去。

陈虎赶紧摆手,“什么心有大智慧,嗨,你们不知道,我有个朋友……就因为报仇,把自己都送进去了。反正我觉得,不值得。人活着才有希望。”

席于飞他们没问太多,这个年代,谁家里都会有些难事。

“那我们明天去这里逛逛?”席于飞点了点纸上的一个地址,这是姓郭的一个小情人住的地方,是从大杂院里单独出来的小院子,开了个后门自己单走。据他们得到的消息,姓郭的跟那个小情人,平时也不住在这里,只有某些时候会来这边聚一聚。

这种地方,就十分可疑。

几个人商量完了,开开心心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刚回到家,云霞就带了一件让人吃惊的消息。

崔树刚,死了。

作者有话说:

继续聊东亚怪物房之小胖。

要说东亚这边,只有一个国家,脊梁骨是断的,那就是南棒。

南棒这个在美军驻地上建国的国家,其实并没有什么主权。

他就是老美的后花园,要军队没军队要军权也没军权。武器不少,但都是给老美造的。

南棒不止一次想让他美爹跟小胖杠上,但老美心眼子多啊,人家才不呢。

谁会为了一条狗,跑去跟礼那么远的邻居打架?更别说那个邻居还有俩大哥,强的一批。

南棒跟小胖隔江对干,相信大宝子们都有所耳闻。

你用气球往我家扔宣传单,我就用气球往你家扔粑粑。

你用大喇叭对我放靡靡之音,我就用大喇叭对你放捣蛋音。

要说小胖这个80后也真的是聪明,他那个大喇叭动静老大了,给江边那群棒子吓得一宿一宿睡不着。

最重要的是他不止放炮的声音,偶尔还发一枚真的,美名其约试射。

南棒都快被折磨疯了,告到联合国,没人搭理他。

据说是他先动的手。

我认为,小胖早晚得把南棒拿下,别看现在的小胖家跟咱们八九十年代差不多,但拿下南棒之后就应该直接跨一大步。

跟小胖一样挨着俩大哥的国家还有一个,外蒙。

外蒙这个傻子,怎么说呢,他们仇中亲美。

对咱妈态度非常不好,就表面关系,但对老美态度很好,但……

但没用啊!

老美离他太远了,就算想要去他家访问,都得让中俄说了算。这俩大哥不同意,老美飞机就落不到外蒙的家门口!

因为有中俄镇着,我们几乎很少能听到关于外蒙的消息。

他那个位置,太尴尬了。但凡敢动弹动弹,中俄能直接把他瓜分了。直接一条线平分,没外蒙什么事儿了,老美都帮不上忙。

但外蒙的能力强不强呢?不好说,因为他不动弹,但我认为应该不弱,也不敢太弱。

否则他就真的没了。

如果外蒙跟意呆利打起来,我是压外蒙赢的。

只可惜他跟谁都打不起来,他捣蛋都打不出国境线。

小胖手里有大蘑菇,但小本子能脸接大蘑菇。小本子没属于自己的军队,但他有野心啊,他们所谓的大本子帝国主义还是稍微有点儿用的,而且他们会战术。

怎么说呢,离咱们太近了,祖宗都是咱们过去教的,会战术很正常。

不正常的只有南棒,毕竟他连祖宗都不认。

小本子强这件事,也是咱妈承认的。阿三觉得自己五常之下第一人,人口多,还有万国武器库,很牛批。但真跟小本子干起来,我压小本子赢。

阿三太扯了。

国际公认南棒是小偷,也公认阿三是蛆。小本子打蛆,恶心是恶心了点儿,但没准能给蛆重新换个首都。

只可惜小本子的野心不在阿三身上,他一直盯着咱妈呢。

虽然他是战败国,但他不承认自己的失败,认为如果不是那俩小男孩,他能把老美也打下来。

当年小本子就是这么厉害。

老美在小本子领土上驻军,也有提防他们的意思。

反正东亚除了咱妈,战斗力小本子第一,小胖子第二。但小胖子有蘑菇,没人敢过去真的开大。

但最近小本子有些蠢蠢欲动,我认为族谱单开一页的机会,就快来了。

第102章 协查

崔树刚是死在自己家里的。

晚上的时候还没事儿呢,第二天早晨崔老太婆喊儿子起来吃饭上班,喊了好几声没听见动静,推门进去发现,崔树刚都硬了。

这可给崔老太婆吓坏了,嗷嗷的大哭大喊,把周围邻居都招来了,还有邻居报了公安。

公安来人看了,说是毒死的。

崔树刚吃了氰化物,嘴里还有淡淡的苦杏仁味儿。

这件事传到机械厂,简直沸沸扬扬,没多久周围的厂子也就知道了。

再加上云霞是崔树刚前前妻,公安还专门过来人调查。

不过周围邻居都能证明,云霞跟单位请了假,这几天专门在家里照顾孩子孕妇,基本不出门。

而且就算出门,她也不可能叭叭跑去崔家毒杀崔树刚啊。

云霞吓得不轻,看见自己弟弟回来,心总算落在肚子里,又把这件事重新说了一遍。

公安到是没说找云穆清,因为崔树刚死的时候,云穆清还在火车上呢。

“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死在家里了呢?”吃过晚饭,云霞还是觉得心里有点儿不得劲儿。

席于飞也觉得,这个档口上崔树刚死不是什么好消息。调查局那边不是说盯着他们这一伙儿人了吗?怎么还能让人死了?

“他家晚上去人了吧?或者崔树刚就是想死?自杀的?”席于飞问。

“不知道啊,公安什么都没说,只是问我晚上在哪里。哎哟这给我吓得心里直扑腾。”云霞已经算是见过些世面的女人了,但这两年胆子小了不少,看见公安就不舒服。

别说看见公安了,看见那些穿绿色衣服的红小兵也不舒服。

问云霞也说不出什么,但如果真有什么事,调查局那边应该会有人来通风报信吧?毕竟这也算入伙了,帮他们调查那些藏污纳垢的地方呢!

对了,还有橙子说的那个地址,回头得跟调查局那边说一声。

第二天席于飞也不赖床了,天一亮就起,唏哩呼噜的喝了一大碗棒子面粥,啃了个窝头,就催促着云穆清赶紧走。

“一大早的……”曾柳华难得看见自己儿子在不上班的时候起个大早,“这是去干嘛啊?”

“钓鱼去!”席于飞道:“听说后海那边好多人钓鱼,昆明湖也有大鱼,我们跟大师兄他们约好了去钓鱼,晚上咱们吃鱼。

曾柳华差点儿笑喷,“好好好,等你的鱼吃鱼汤。”

虽然管得严,但钓一两条鱼自己吃不算投机倒把,只要不往外卖就可以。还有就是不能下网捞,下网是要被抓的。

当然,钓鱼只是借口,席于飞要去跟调查局留下来的那俩小伙子汇合,顺便把姓郭的那点子事儿说一下。

也许就能破获什么大案了呢。

他吃不着肉,跟着喝口汤也是可以的啊。

以后行政级别越来越高,退休工资就越来越多,幸福的老年生活即将到来,还不用操心乱七八糟的事,多美。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力量是铁,力量是钢……”

每天清晨上班上学的时间,街道以及工厂的大喇叭都会播这首歌,循环的。对没有手表的人来说,这就是个报时器。

席于飞之前要么走得早,要么起得晚,再加上他家离大喇叭有点儿距离,压根就没怎么听过。

他坐在后车座上,搂着云穆清的腰跟着瞎哼哼,哼到一半儿,又看见柳眉了。

柳眉现在的样子可跟刚回来不一样了,她穿着崭新的棉大衣,手里拎着个那种干部用的挎包,正在公交车站等车。

柳眉心情可好了,她现在已经落实了工作,今天买了票要回沪市,去下乡的地方把证明开了,户口调回来。

还是何玉声厉害,出手就是个正式工,钱都不用自己掏。

只要再生个儿子……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笑出声。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好歹还是个女强人呢,如今就这样?”席于飞实在想不明白柳眉心里到底怎么琢磨的,你有预知梦啊,也知道过两年开放高考了。好好学习不行吗?考个大学,弄个好单位,然后找准机会下海,又是个女强人!

但现在……

简直自甘堕落。

不过寻思一下,上辈子的柳眉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背靠他家云总,还占了前夫便宜,最后达成了离婚就顶峰的成就。

网上很多小姑娘都觉得柳眉是榜样,男人只是困住了她进步的双腿。

只要没有了男人,自然而然就出类拔萃了。

可拉倒吧。

虽然有不少女人确实能不靠男人,自己自力更生做大做强的。

但柳眉,还真不行。

可你有预知梦啊?

你的预知梦就是让你去傍有钱的老男人,拿到好处一步登天?

简直给女人丢脸!

席于飞收回目光,何玉声都快事发了,柳眉这个大腿估计抱不上几天,暂时就让她高兴高兴吧。

哎,浪费了那个预知梦了,这么好的金手指,就应该给他家玉玉。

调查局的俩小伙子今天正式入驻席于飞这边的院子西屋,俩孩子也勤快,里里外外的收拾的干干净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块木头板子,给西屋重新搭了两张床。

席于飞开门见山,直接把昨天得到的消息跟他们说了。

其中一个小伙子听完,立马往外跑,要把这件事赶紧告诉上级。

“你们这是要立功啊,”留下来的小伙子姓李,叫李援朝。出生的时候他父亲就在战场上,所以起了这么个名字。他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给席于飞和云穆清散烟。

席于飞拿了烟也不抽,直接放耳朵后面。

他现在又没什么烟瘾,除非特别累或者某些交际重要场合,他都不抽烟了。

云穆清倒是有些烟瘾,但席于飞不抽,他也不抽。

李援朝也没说啥,自顾自的点了烟,压低声音道:“老孙把你们的功劳报上去了,那个院子暂时没有封,东西也没动,想看看能不能钓大鱼呢。”

席于飞笑嘻嘻道:“如果刚才那件事也确凿了,我跟我几个朋友都有功劳对吧?”

“那一定的啊,回头到你们单位一报道,不得了,绝对能升职。”李援朝想了想,“那你升职得是什么级别?”

席于飞挠了挠头,“我已经是24级了吧?”

他们这些有行政级别的正式工,原本就是27级。但是他连续两次立功,虽然没有直接上去领奖,但单位领导都知道,私底下级别已经升到了24级,也就是副科级。

职位没有什么变化,但福利补贴都是按照副科级来的。

云穆清他们只升了一级,是26级。每个月补贴增加了三块钱呢。

“哟,”李援朝没想到眼前这小朋友级别还挺高,“跟我一个级别了啊?可以可以,再升升就是正科,然后是处级……”

“哎哟喂,可拉倒吧,升职太难了。”席于飞连忙截住话头,虽然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他才十九,哦,过完年这已经二十了。

再说他现在也只是享受副科级待遇,科长可先轮不到他来做。

就算是科长,那也分级别的啊。

有天天上段的科长,也有做办公室的科长,很不一样呢。

正说着,出去打电话的小伙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梅雨他们哥仨。

“这俩是我朋友,跟着一起蹭个功劳发个财,好回去换个房子住。”席于飞笑嘻嘻的,“人多力量大。”

梅雨他们也没什么意见,这种事就别琢磨,越琢磨就越胆怯,有些害怕。人多确实好,能壮胆,到时候有人望风有人吸引别人注意力,也好逃跑不是?

“这话说的,我们是那种人吗?”席于飞连忙打断梅雨的絮叨,“我们这是帮助有关部门调查那些作奸犯科的人,属于什么?线人?”

他看向李援朝。

李援朝咳嗽声,“协查,算协查吧?”

“你看嘛,你说话还不如我兄弟说话好听呢,咱们是协查!”席于飞双手插兜,“咱们得行动,都已经报备过了,放心吧。”

李援朝又咳嗽了声,问:“咱们现在去哪里?”

真的是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有的时候他们调查局得到的消息,还不如底下劳动人民得到的多呢。

陈虎兴奋的掏出一张纸,“昨天我哥们把玉玉家里的房子都清理了一遍,去掉分给职工的和被公家用来办公的那些,还有……我数数……还有十二套房子空着。哎呀,玉玉啊,十二套房子,以后你得生多少儿子才能住满?”

云穆清低头没说话,这时候说话太容易被揍了。

“去去去,看你酸的,人家爹牛逼!你怎么不说人家当年捐的钱,够买多少套房子了?你如果能办大工厂,能有那个能力,你也有房子。”席于飞一把抢过那张纸,“让我康康!”

空着的十二套,到时候人家回来家产返还……

呜呜呜,这条大腿也太粗了吧?

“嘿,还不让人眼红了?”陈虎嘻嘻哈哈,但并没有因为房子的事真的眼红。

这十二套都是独立的院子,他们今天就是先把这十二套房子都看一遍,如果没人住就进去瞅瞅,有人住的话……

啧啧,那就有意思了。

院子都离得不远,毕竟现在京城人大多集中在二环,出了二环就是郊区。

骑自行车转一圈,用不了多久。

他选了个离的最近的,就在这片军区范围旁边,但不属于军区管理。还是一套小两进。而且这套房子并不属于任何单位,意思就是没在分配范围内。

这种房子,很容易被人操作走。

没想到,席于飞还真猜对了。

他们几个刚看见那套房子,就见红色大门敞开着,里面走出来个穿呢子大衣的漂亮女人,那女人回身挽着一个穿着干部服的男人,两个人十分亲热的样子。

男的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跟席于飞一群人擦肩而过。

一群人面面相觑,李援朝紧蹬两下,路过还没关上门的院子往里看了眼,表情凝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看见有个大宝子的评论,说沪市当年不在画圈范围内。

是的,但!!

沪市是窗口啊,一直都是窗口!

没有画圈,胜似画圈。

哪怕最严格的时候,全国经济都紧着沪市,不可能让她没落下来的。

为什么沪市能一直保留着一种小资的感觉,就是因为那边的人民相对来说,没有受太大的罪。

其实当年瓜菜代还债的那几年最辛苦的是哪里?

蜀地,东北。

两地调粮支援全国,饿死了不少本地人。

当然,这毕竟是国策,不好说对错,但我们能有今天,还是得记住人家的好。

东北虽然现在没落了,但当年作为华国长子,无论是黄金,煤炭,金属,粮食等等各项东西,都没少支援全国。

还有蜀地,那边因为气候原因,老百姓自发吃野菜,吃野草,也要把粮食捐出去。

这种精神,太难得了。

当然,以后千万不要再有这种事了!

我们有了袁爷爷,不用再担心饿肚子。

袁爷爷就是神农降世!!

第103章 夸赞

没有被登记的房子里面住了人。

这直接就证明房管局以及街道方面出了问题。

之前那套房子就是这样,如今又是这样,调查局俩小伙子心里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高兴是发现了重大线索,生气就是因为,有些人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等席于飞他们赶到,这大门已经关上了。

“里面什么情况?”席于飞问。

李援朝黑着脸道:“看见的人不多,但关门的像是保姆。那两个人什么情况我们会去查,绝对要把这群蛀虫抓起来!”

“那这是你们的事,走走走,下一家。”

第一家就暴雷,让席于飞对其他几套房子有了很大的期待。

抓的越多,云家保底就越足。到时候何玉声那群人一个都跑不了!

何玉声现在确实心里有了底气,他背后是有人的,若是没人,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跟云家这个庞然大物对着干。

当初还提心吊胆,没想到还真成了。

其实一开始到处都在传云家要平反,他心里直咯噔。后来有人打了电话过来,让他放心,云家那群人绝对不会回来。

何玉声松了口气,只希望云家彻底消失,全部死在大西北。

还有云家残留的那俩小畜生也一起死,他们活着,自己就心烦。

不过不用着急,等上面的人把事情抹平,剩下的俩崽子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也正是因为有人罩着,他最近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不少。

新得的小情人柳眉去沪市办返城文件去了,他又不想回家看自己原配媳妇儿那张老脸,琢磨片刻,借口值班,直接骑车子去了后海那边。

那边有一套两层小楼,原本是云家的财产。之前被一家工厂厂办占了,但工厂外迁厂办也跟着外迁,这套小楼就空了下来。

何玉声花了点儿钱想办法,把这套楼据为己有,现在住着给自己生了俩儿子一个闺女的小情人一家子。

说是一家子,不过兄弟们分成几户,正好把这套楼占下来了。

何玉声逗了逗俩儿子,吃着“丈母娘”做的一桌子硬菜,喝了点儿酒,就跟小情人滚上了床。

“玉声,”小情人姓庄,叫庄敏。她的手指在何玉声胸口上画着圈圈,“我听说,崔树刚死了?”

何玉声摸着小情人柔软的皮肤,冷哼道:“死了,死的透透的。也是他活该!”

崔树刚野心太大了,想要这个,还想要那个。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知道这套楼的事,于是就闹着让何玉声给他也整一套院子,要两进的那种。

崔树刚这个人算是他们这一拨人里面技术最好的,可惜脑子不灵光,否则也不会让云霞带着人折腾到无家可归。

他还跟自己闹着要房子?开玩笑。

何玉声自然不想给,他已经把云家的房子视作自己的财产了,不管是拿去送人还是给自己情人们住,都比给崔树刚强。

但崔树刚说,他当年记了账!

还说了几个人名儿,都是当年跟他们手里买机械零件数据的。

“我们一大家子总不能一直居人篱下对不对?”崔树刚多喝了几杯,脑瓜子有些不清醒,但眼里的野心气焰更胜,“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总不能你天天吃肉,让我汤都喝不上一口吧?何厂长您也别说什么推拒的话,我就要一套院子!如今我孩子也没有老婆也没有,你总得给我一个娶媳妇儿的家吧?”

何玉声好声好气的把崔树刚应付了,答应了给他一个院子,什么两进,咱们哥们兄弟的,必须三进院子,带花园的那种!

崔树刚毕竟是个搞技术的,脑瓜子压根转不过搞ZZ的,几杯酒被忽悠的不知道东西南北。

何玉声问他记账的问题,崔树刚脑子里难得划出一丝清明,笑道:“都在脑子里呢,谁记那个啊,万一被人找到了怎么办?”

他是绝对不会说,记了账的笔记本,被人抢走了。如今那个笔记本下场不明,只希望抢笔记本的街溜子是文盲,看不懂里面的东西。

何玉声把人送回家,也没进门,就看着崔树刚东摇西摆的进了院子,被崔老太婆扶着去了东屋。

半夜就有人潜进东屋,一杯含有氰化物的水,进了崔树刚的喉咙。

何玉声一直觉得崔树刚成不了大事。

他明明都娶了云家的姑娘了,愣是没能拿到多少实际的好处。后来又跟人姑娘离婚,折腾了好几年发现,房子都没给自己过户了。

蠢笨如猪!

何玉声从未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的讨厌愚蠢的人!

在小情人这里温存了好几天,何玉声才回到自己家。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几个老巢,都被端了!

十二套空院子,席于飞他们溜达了一圈,发现四套都住了人!剩下的八套看门锁似乎也有进出的迹象,只不过大白天的翻墙不合适,于是约定晚上再来。

于是在三处院子里,找到了被藏起来的古董金条。

其中还有几个箱子,贴了革会的封条,一看就是当初“抄家”抄出来的,封条都没撕,直接都搬到这里藏了起来。

席于飞他们也雁过拔了那么一点点毛儿,算作辛苦费。

至于崔树刚的事他稍微的问了两嘴,李援朝只是说确定崔树刚是被谋杀,因为在墙头发现了攀爬的印子。但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

剩下的席于飞就没再问,毕竟他也不是专业的,查案这种事,还是交给他们公安比较合适。

只是云穆清一整天心情都非常糟糕。

也不嫩怪他心情不好,明明是富家小少爷,原本可以幸福的长大。但如今差点儿就家破人亡,仇人还霸占了他们的房子,甚至嚣张的将赃物就藏在属于云家的院子里。

这让谁遇到心情都不会太好。

“你就想,他们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席于飞宽慰,“也不知道姑父那边怎么样了,我问李援朝,他让我别担心。哎呀,总之,你发愁也是一天,不发愁也是一天,船到桥头自然直,是吧?”

“我就是难受。”云穆清突然停下自行车,他从车上下来,转身直接抱住了后座上的大宝子,“让我抱一会儿,我真的难受。”

席于飞叹了口气,把人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对方后背,“行,让你抱一会儿。哎呀,咱家玉玉还是年轻,你实在不行就哭一场,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你别说话了!”云穆清被逗得,坏情绪差点儿就飞走了。

“好好好,不说话了。你可真行,不让我说话。”席于飞只能闭上嘴,轻轻抚摸着云穆清的头发。

别说,这小伙子头发真好,浓密茂盛,还挺硬实。

怪不得都成老头子了还没秃头,这么多头发能掉好久呢。

“什么人?”巡逻队的手电筒扫了过来。

“嘿兄弟,别照了,我哥们失恋正哭呢。”席于飞抬手挡住光。

巡逻队走过来,见是俩年轻小伙子,也没在意,“都几点了?要哭回家哭去,别跟大马路上。”

“成,谢您了。”席于飞掏出烟来散,“我们这就回去,这不是走半道上劲儿上来了吗?走了走了,回去了。”

巡逻队接了烟,也不会上纲上线,转身走了。

云穆清抽了抽鼻子,觉得巡逻队来的太不是时候。

他们今天跟家里说晚上不回家住,所以早就收拾好东西去了自己那边。进了院子李援朝已经把炉子生起来了,热水也烧上了。

下午从国营饭店打包的菜放在锅里热着,看云穆清垂头丧气的样子,对席于飞使了个眼色。

“难受呢,担心自己爹娘。”

李援朝知道这件事,便道:“还得等等,如今钓出来的鱼越来越大,上面对这件事十分谨慎。不过你们放心,那边的人我们都保护了起来,绝对不会出事。现在就两边一起动,到时候把那些害群之马都按死,咱们的国家就能清明很多了。”

坏人是永远都抓不完的,但却一直都有人砥砺前行。

“内兄弟呢?”席于飞只看见李援朝一个人。

“大钱儿去禀报情况了,我留下来收拾收拾。明天你们就得上班了吧?放心,这边由我们盯着,不会少了你们的功劳。”

“你是说,他们一直都是让席于飞做主导?”孙科长眯了眯眼,想起上次聊天的情况。似乎那个叫云穆清的一直都没怎么说话,明明是他家的事,但出头露面的一直都是席于飞。

包括云霞那边的情况,也是席家出面做主,把房子给要了回来。

钱进点头道:“是,按说这个席于飞岁数不大,好像是里面最小的?但我看他们几个对他都很信服,每次提到什么事,都会看向他。”

“人岁数小不代表没有能力,席于飞这个人……”孙科长摇了摇头,“可别小觑。他进铁路半年立功两次,但都把功劳分出去了。证明这个人没有野心。还有这件事,其实他明明可以自己干,到时候捞了多少不还是他们自己的?可不但带上了他那几个同事,还把咱们也都拉上。证明这个人不贪心。一个年轻人没有野心没有贪心,是极为难得的。”

如果席于飞听到这一番话,非得乐出来。

不是席总没有野心和贪心,是上辈子都得到了,但失去的比得到的多。

所以他这辈子就打算安安稳稳的过,赚钱这种事,还是交给大腿吧。

以后云总会罩着他的!

作者有话说:

繁茂的大树总是会滋养出一些蛀虫来。

但总是会有抓虫的人不断的努力,争取让树木更加枝繁叶茂,让栖息在这棵大树上的我们,平安喜乐。

都说有福之人生在大邦之地,我们能在中国,能成为中国人,那绝对都是天大的福气。

每次我躺在床上用手机刷国外那些报道,战争,火灾,洪涝,台风,甚至鸡蛋都吃不上的国家。

就越发的为自己是个中国人而自豪。

我们可以每天睁眼就发愁吃什么外卖,发愁孩子教育,发愁房价贷款,发愁老板傻逼,同事傻逼,公司没我得倒闭。

但我们永远不会发愁,今天睡着,明天饿肚子,后天就有炮弹掉在头顶。

我们生病了,可以立刻去医院治疗,不用预约等好几个月,也不用担心加急要掏好多的钱。

我们到了岁数就可以去上学,不用担心交不起学费,也不用担心毕业上班好多年,贷款学费越还越多。

我们不用担心吃不起鸡蛋,吃不起猪肉,吃不起蔬菜。

我们也不用担心晚上在外面溜达会遇到坏人(特殊情况除外),但要提防自己会因为吃太多而发胖。

我们乘坐的公交地铁飞机,是世界上安全系数最高的。

我们有着全世界纪律性最高给人无比安全感的人民子弟兵。

我们有着无数的前辈,在各个领域给我们铺出一条金光大道。

如果说修仙飞升后是为了过好日子的话,那么很多外国人拿到咱们国家的身份证,跟飞升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这样的一个国家!!

怎么能不爱!!

我真的是太喜欢絮叨这些了,每天在小区里看见满小区跑的孩子,树荫下面下棋的老人,匆匆忙忙上班的年轻人,外面摆摊的小贩,大家不管认不认识,面对面都会打个招呼。

我院子里收了菜,哪怕是个陌生人路过都会送给他尝尝。

他们有了剩粮食,压根不认识我,也会丢到我的小院子里让我喂鸡。

我在想,为什么我特别喜欢写种田文年代文,真的,从这些家长里短里面,我吸收了太多能量。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学不会精致生活,看不懂评弹音乐剧。

只需要一些人间香火气,就会让我高兴每一天!

希望你们也是这样,平淡且快乐,幸福且满足。

第104章 震惊

何玉声跟崔树刚的情况,哪怕守着两个调查局的人,席于飞也不会主动问。

这种时候,这种案子,少打听最好。多说多错,反正他只要知道结果就可以了。

再说他又不是警察,知道多了还操心,有那个工夫不如找机会多捞点儿好处。身上光环多点儿,身边朋友多点儿,以后的路才会好走。

席于飞都怀疑云家这么牛批的存在,还能被诬陷的求告无门,就是因为一家子理科生,没有人际交往的概念。这导致朋友稀少,都是面子情,一个愿意出来说话的都没有。

备不住还认为云家清高,所以落井下石的多呢。

席于飞他们明天就要上班了,连续五天不在家。一想到五天能做多少事,他就心疼。

还好李援朝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等明天你们去上班,我们就去突击郭大炮老家的事情。明面的我们会出手,私底下的……还得让你们兄弟几个多帮忙。”

“哎呀好说好说,”席于飞嘿的一声就笑了,“嗨,我们兄弟几个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害群之马太多了,搜刮老百姓的民脂民膏,这谁能忍?放心放心,我们虽然身体不在京城,但心一定在京城的!”

李援朝被他逗笑了,“好好好,少年强则国强,看见你们这样的精神面貌,党和国家都十分欣慰啊!”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青岛那边传过来一则报道,明天应该能登在人民日报上。里面有句话说的非常好!”

李援朝掏了掏兜,掏出一张叠成豆腐块大小的报纸,展开来递给席于飞,“你们也都看看,上面写‘我们的脊梁是钢浇铁铸,是永远压不垮的’,这句话真的太好了。”

席于飞:???

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

等他展开报纸,发现这是一份青岛日报。最醒目的地方有一篇报道,标题叫做《我的名字叫人民》。

噫……

好尴尬!!

云穆清拿过报纸仔细的看起来,这片报道写的就是他们在西餐厅发生过的事情,因为没有照片,下面还有一张钢笔画,神形兼备的画出当时的情景。

四名穿着军大衣的少年人一个站着三个坐着,坐着的三个人表情愤怒,站着的抬起右手臂正在说着什么。

他对面站着个羞愧的西装男,西装男背后是一名哭泣的女子。背景画面则是几名老外,以及正在鼓掌的几位穿西装的客人。

“这是一篇好文章。”云穆清从心里发自内心道:“写得太好了,当时那些话,基本一字不差的都写出来了。”

席于飞用力搓了搓脸,他也没想到隔着几百里,尴尬都能追上门。

李援朝挑起眉。

他看看云穆清,再看看席于飞,“这四个人,不会就是你们兄弟几个吧?那个大黑个不在?”

“什么?不是,没有,怎么可能!”席于飞拒绝三连。他拿起报纸大声道:“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是我辈楷模,我们只有学习的份,望其项背难以企及!”

他说完,就把报纸塞回李援朝手里,“多学学,啊,好好学!”

李援朝啧了声,“青岛……你们这趟车就是去青岛吧?四个年轻人,都穿着同款棉大衣……青岛的西餐厅有几个离海边不远。你们第一次去那边,都去看海了吗?”

席于飞盯着李援朝看,半晌后问道:“李哥,你有对象吗?”

李援朝一愣,“没有啊。”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对象吗?”席于飞甩了甩手,“人要懂得收敛锋芒,太聪明的人大多都是单身,懂?”

李援朝满脸茫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太聪明就得单身。

“好好琢磨琢磨吧,走了玉玉,睡觉去了!”

席于飞哼的一声站起身,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当晚钱进回来,听李援朝说青岛名言基本确定是席于飞说的,整个人目瞪口呆,“这小子,真是个人物。”

“确定,你说咱们把他弄来调查局怎么样?”李援朝问。

能团结人,有领导像,张嘴就是激励人心的话语。

这可是人才,人才,哪里都需要。

“那你问问呗,”钱进想到孙科长对席于飞的评价,点点头道:“我也觉得合适,这小子有点意思。”

“对了,他还说太聪明的人找不到对象,是什么意思?”李援朝总觉得这句话不得劲儿,先问问小伙伴。

钱进一梗,他抬眼看了看李援朝,“你,你应该没有这个顾虑吧?”

就是太喜欢刨根问底而已,算不上什么聪明人。

李援朝是真的觉得席于飞是个好苗子,但这个滤镜第二天就打破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不想出被窝的席于飞,要喝热水,嫌弃衣服不够暖和,困得要死不想起。

云家小少爷云穆清同志忙前忙后,童养媳似的伺候着那位,就连刷牙都给准备好温水,挤好牙膏。然后让人坐在炉子边喝热茶醒神儿,自己骑自行车出去买早点。

他顿时歇了想要招揽席于飞的心思。

这么个大少爷若是来他们这里,难不成还得给配个丫鬟?

开什么玩笑呢!

“你,你这样,不合适吧?”李援朝纠结的看着席于飞。

云穆清给买了炒干,包子。又把筷子塞进席于飞手中,包子也撕开倒了醋放在他面前,就差嚼碎了喂进去了。

“什么?”席于飞睡眼惺忪,他还没醒盹儿呢。

大冬天的要起来上班真的是泯灭人性,一想到他还要这么赶到退休,席于飞就痛不欲生。

这么一看,还是当老板合适。当老板到后期,完全可以睡懒觉嘛!

云穆清吧嗒把醋瓶子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向李援朝跟钱进,“我没有买你们的饭,你们吃饭得自己做,或者出去吃。”

他眼神微凉,知道李援朝想说什么。

开玩笑,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要剥夺我的乐趣??

赶紧滚蛋,不要影响我们吃早餐!

李援朝:……

钱进拽了李援朝一把,“那我们去忙了,你们吃完饭东西放那里等我们回来一起收拾就可以。对了,我们住在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席于飞眨眨眼,总算清醒过来。

他道:“暂时没有,反正你们也住不多久。”

他已经把自己有两个兄弟要暂时住过来的事跟家里人说了,反正最近这边也没有放东西,之前差不多也都出手了,停一段时间无所谓。

“一大早有什么好忙的?”李援朝跨上自行车,“我们不是买了粮食放在那里了吗?为什么还要出来吃?”

国营饭店那么贵,出来吃多浪费钱啊!

钱进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你找不到对象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你聪明。”

李援朝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不是也没对象吗?”

钱进再次叹气,“我有对象啊,咱们隔壁单位的小警花,你还夸她漂亮来着。对,那就是我对象,过俩月就结婚了。”

李援朝目瞪狗呆不可置信,“凭什么?”

“凭我有眼力价啊同志!你没看出来吗刚才?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你非要中间插一杠子,有意思吗?”钱进都无语了。

心说李援朝查案真的是一把好手,眼尖心细。

但在某些时候,那个心粗的,快赶上炼油厂的烟囱了。

李援朝突然震惊了,他嘎吱捏住刹车,眼珠子瞪的跟牛眼似的,“你是说,你说,他俩那种关系?那种……”

他伸出两只手,拇指在一起碰了碰。

钱进气笑了,“你胡咧咧什么?我是说云家如今跟席家关系不一般,多少次云家出事不都是席家出头?还有云家在大西北的遭遇,也是人家席于飞帮着跑前跑后。云穆清想要报答一下,正好席于飞有些懒怠,人家勤快点儿怎么了?就你长了眼睛……不是,你这心思怎么这么歪呢?”

李援朝压根不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歪打正着,听完解释松了口气,“也不是,我也没有……哎呀我就是,谁让你说话不说清楚的?”

刚才他可真的被吓出一身冷汗。

这种关系如果不小心爆了光,是要被当流氓送去大西北的!

钱进还叭叭呢,“别人家俩小伙子睡在一起你就胡思乱想,咱俩还睡在一起呢,也没见你伺候伺候我。”

李援朝差点儿从车子上蹦起来,“乱说什么乱说什么?谁喜欢你这个臭烘烘的男人?小警花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你了?我跟你比差哪儿了?论家世,论能力,论长相身高,我都不差啊!”

“啊对对对,哎哟到了,你吃什么啊?”钱进懒得跟李援朝掰持这些,锁好车子就进了国营饭店。

这次上车,车上还带了一摞报纸。

当然,火车上也是会卖报纸的。人民日报,解放日报以及当地的报纸都有。

不过这摞报纸不一样,上面专门用一个半幅的位置,刊登了防诈骗防拐卖指南,还刊登了一些孩子的照片。

这些孩子都是走失或者被拐卖找不到的,征求了家长意见,找了照片登上了报纸。

这也算是第一次在报纸上刊登如此大篇幅的寻亲消息。

席于飞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把报纸贴在每个车厢的连接处,方便所有进进出出的乘客都能看得到。

火车防诈骗指南已经开始全线普及了,不但火车上有,公交车,医院等其他公共场合,也会不间断的用大喇叭播报这些指南。

整辆车上的乘务都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毕竟他们可是被全国表扬的标兵车组,车厢上还挂了小红旗呢!

如今全国都开始试行这个防诈骗指南,别说他们这个段,整个京城铁路分局都与有荣焉!

更别说这么大的功劳,席于飞是分给他们整个车组的!别的车组都羡慕死了,据说隔壁老王还发了顿脾气,听说当年他车上有个空位,科长打算让席于飞去那边,但是他坚决不同意来着。

啧啧,让老侯捡了便宜了吧?

老王是真的气不顺,他总觉得最近上面好像在针对自己似的。尤其是那个拐歪亲戚副局长,他去送礼,没想到门都没人开!

那老混蛋去哪儿了?

出差了?

也没听到他出差的消息啊。

特么的,收了钱不办事,早晚老子给你举报了!

作者有话说:

之前大毛子海域地震的事儿大宝子们都应该知道了吧?

毕竟在小本子那里形成了海啸,浪头三米多高呢!

那次地震,可不止是简单的地震,还震没了一条老美的大黑鱼。

是的,就是那种浑身挂蛋的大黑鱼,失联了,不知道被震去哪个海沟里了。

老美震惊啊,想要去捕捞。人家老毛子就问你家黑鱼怎么就来我家门口了?

老美说是去逛逛,老毛子能信?

你偷摸逛逛我找不到也就罢了,你特么都逛丢了还想过来打捞?开什么玩笑?

老毛子不让老美打捞,然后前两天老美又弄了俩大黑鱼要去老毛子那边。

但现在咱妈,阿三跟老毛子都在打捞,捞出来的东西,基本上应该没有老美什么事儿了。

对,老毛子跟阿三关系还是不错的,毕竟他们在阿三身上没少赚钱。当初给阿三面子,退役航母一美元就卖给了阿三。但要求维修零件都得让老毛子来做,里里外外花了几十个亿,都足够自己造一艘了。

哦,阿三造一艘航母几十个亿未必足够,造出来也未必能用。

总之,老美现在有点儿坐不住的感觉,有人说S3已经开始了,虽然咱们这边没有什么感觉,但国际形势确实有点儿紧张。

老美开始撤驻军了。

欧盟一些老美的驻军都开始回撤,分析说是军备紧张,要集中起来什么什么的,咱也不懂,懂也不敢说。

不过最近看小本子上蹿下跳,也能有点儿小感觉。

老美军备紧张还体现在,他现在极力想要促成乌俄挺火。但老毛子不乐意。喜剧演员也不乐意。

停火了可就没得赚了啊,不停火还能跟老美要钱呢。

老美之前把钱都给他爹去打仗了,但他爹现在被胡赛也揍的够呛,还被喜剧演员诈骗了好几个亿,又被阿三诈骗了好几个亿……

这父子俩,真的是,有点儿意思。

第105章 大动作

京城表面看着平静,其实地下已经暗潮涌动。

不止是京城,因为有人想要平反,有人不想要他们平反,这斗争就会来回拉锯。

听说有的地方已经爆出了冲突,甚至有了死伤。

吕百城这边也十分紧张。

之前被抓起来控制住的那些前来“暗杀”的人竟然在公安局被暗杀了三名,档案室还差点儿起了火。

接到消息后吕百城大怒,直接跟公安翻了脸,把人强行控制在兵团内,所有关于西北劳改人员的档案资料也全部转移,每天几个班人员来回巡逻,把周围盯的跟铁桶一样。

普通老百姓感受不到这种紧张,他们仍旧每个月月初去领粮食粮票,抱怨肉价越来越高,一个月都吃不起两次。冬天的大白菜吃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新鲜菜吃。

还有人相约等开春去山上挖野菜,晒好了只要储存得当,到了冬季至少可以吃个新鲜的。

北方人羡慕南方人,挨着海的可以吃鱼,挨着山的有各种野菜,一整年都不会饿肚子。

车上的乘客也是这样,可以在三分钟内就熟悉起来,各种聊家长里短。这边抱怨他们大队收成不好,那边吐槽百货大楼的衣服没有什么新款式。

人间烟火可以抚慰心中不平事。

不知道是不是防盗防骗防拐卖各种指南播报次数多了,还是标兵车组的小红旗起了震慑作用,车里最近平安了许多,那些贼眉鼠眼逃票的街溜子也少了不少。

一路晃荡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二月二龙抬头,这天正好休息。

大街小巷的理发店都挤满了人,都是来等着理发的。

北方的习俗是正月里不剪头,说什么剪头死舅舅。

这舅舅们也是倒了大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头发有了关联。其实人家是思舅舅,但人嘛,正面思想总是不好宣传,反面的一学一个会。

席于飞他们没有舅舅。

曾柳华的家人在战争中去世的走散的,早就都找不到了。

但习俗就是习俗,就算没有舅舅,正月里也不允许剪头发!

席于飞捏着理发票,在理发店门口转悠了一圈,果断走人,“别等了,等到天黑都排不上!走走走,我去整个剪头发的剪子,回去让咱姐帮咱剪!”

这年头剪头发还有讲究呢,不能剪寸头平头那种。

只有劳改犯才会剃那种发型,或者全部剃光长出来的头发茬。谁是那样的发型,周围人都得绕着走。

“我姐……”云穆清有些犹豫,他姐会剪头发吗?

“就是剪短而已,你先回家,我去买剪子!”席于飞把人扔到胡同口,骑着车子跑了。他直接回到铁路那边的房子,这个点儿李援朝他们也不在,进门之后直奔市场,跑去人家理发店剪子梳子搜刮了两套。

看着吹风机和推子也不错,但款式都太新颖了。不过角落有个五元理发店,席于飞进去抽了一眼,还真找到一把手动式推子,这玩意保养的挺好。

他想起来,这个店铺的老板是老夫妻俩,剪头发统一五块钱,款式统一寸头,周围老爷们儿都喜欢来这里。

女人给剃头发,男的给刮胡子,每天都有客源,还挺热闹。

临出来之前目光落到肉摊子上,又顺手拎了两个大猪头。

猪头猪蹄子下水之类的都不要票,但这玩意在屠宰场就被内定了,想要吃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龙抬头这天就得吃猪头,还有面条。

供销社的豆芽子都得靠抢,还好他们家的豆芽是曾柳华带着云霞发的。发了一大盆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龙抬头这天,代表着春天也来了。

席家院子里两口大锅把猪头都烀上了,香的门口趴着好几个小孩儿,馋的流口水。

院子当间摆上一把椅子,席于飞坐在椅子上,脖子披了旧衣服。

云霞拿着剪子,正在吭哧吭哧的给他剪头发。

家里小小子们排着队,就连老爷们也十分期待。

男人头发长得快,冬天没剪头发,现在都扎眼睛扎脖子了。理发店排不上,感觉这天要是不把头发剪了,一年都不顺畅。

“行,整得挺好,利利索索的就成了!”曾柳华看着剪短了头发的大宝,挺开心的。

自己儿子长得好看,脑瓜子也圆,什么发型都不丑。

“先给我先给我!”席老三抢着坐上去,“剪完了我还得去上班呢。”

“跟谁不上班似的,云霞,你就给他随便绞绞,差不大离儿得了。”席文明摸着自己的头发,他也想赶紧剪了。

云霞动作挺快,别看一开始有些胆颤,但发现自己还挺有天赋的。

反正这个时候的发型也没有那么多要求,不像几十年后,几根头发的刘海都能给你吭哧一个多小时,剪完跟没剪一样,照样要你一百好几。

十分钟处理一个脑袋,剪完了再剃一下鬓角,干干净净。大人们很快就结束战斗,赶紧跑屋里去洗头,把脖子上的碎头发渣都冲掉了。拿毛巾随便呼啦两下,头发就干的差不多了。

对着小镜子左右看看,整挺好。

咱席家爷们,就是精神!

云穆清排在最后,云霞剪了两下,眼圈就开始泛红,“以前,都是妈妈给你剪头发的。你这个脑袋也不让别人碰,谁碰跟谁急。”

云穆清鼻子里闷闷的嗯了声。

“以前你挺爱说话的,现在一天都吭哧不了两句。”云霞说着,就想哭。

“姐,我亲姐!”席于飞从旁边盯着呢,连忙过来,“可千万别哭,玉玉的脑袋瓜子在你的剪子下面呢,别不小心给他耳朵豁了。”

“去去去,那么大的耳朵,我还能看不见?”云霞被逗笑了,抬手用力擦了擦眼睛,“放心,给我弟弟剪头发,我还能不用心?”

“哦……”席于飞拉长了声音,“合着给我们剪头发你就不用心了。”

“诶你这孩子!”云霞气的瞪他,刚才伤感的情绪全没了。

“娘,你看我姐还瞪我!”席于飞嗷嗷告状。

曾柳华气笑了,“活该瞪你,人家怎么不用心了?不用心你头发能剪这么好看?成天小嘴儿叭叭的,就招人烦。”

“好好好,你们都烦我了,我生气了。”席于飞哼唧哼唧的,“我要吃烙饼,大饼卷猪头肉。”

“吃个屁的烙饼,快别扭了,你弟弟妹妹侄子侄女都笑话你呢!”曾柳华真是被她这个大心肝儿整没脾气了。

“我看谁笑话我?”席于飞扭头,目光逡巡整个院子。

小辈儿们都捂着嘴,嘿嘿偷笑,见席于飞看过去也不害怕,嘎嘎笑出声来。

“我不管,姐你要给我烙饼,我要吃葱花饼!”席于飞又开始招云霞。

“做做做,咱家还有面不?有就做。”云霞可太喜欢席于飞这小劲儿了,招人!

云穆清沉默,他的这个脑袋,还能不能整完事儿啊?

他都跟这里坐半天了。

中午吃了猪耳朵炒大白菜,大饼卷猪头肉,凉拌猪口条。一家人吃的满嘴流油,别提多爽快了。

过了今天,于教授就要送儿子去医院做手术,他原本还考虑在医院边上租个房子好照顾人,但曾柳华帮他请了个护工,等做完手术再医院住上一段时间,人直接带回来养着,用不着租房子。

再说都是实在亲戚,还出去租房子,那像话吗?

吃完饭,席于飞又用饭盒子装了一盒子猪头肉,拿了几张饼。

这段日子李援朝跟钱进住在那边,着实帮了不少忙。每次下班回来过去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热水,屋子一直干干净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角落一丝灰尘都没有。

而且这些日子他们只要从青岛回来,李援朝就带着他们走街串巷,查出来不少藏污纳垢的地方,私人小金库都丰满了许多。

猪头肉送过去,看见李援朝跟钱进正在收拾东西。

“怎么了?这里住着不舒服了?”席于飞问。他把饭盒放在桌上,“特地给你们带的猪头肉和大饼。”

“好东西啊,那我们先吃了再收拾。”前进笑呵呵的去洗手,“正好你们来了,否则我们还得再跑一趟。上面说咱们这个小组活动得停了,上面有了大动作。”

云穆清双眼一亮,“那是不是,我家里人也快回来了?”

李援朝打开饭盒,看着里面压的结结实实的猪头肉,兴冲冲出去拽了一头蒜,边剥边道:“按规定我们是不能说的,但毕竟……嗯,对,这次处理完,你家里人就可以回来了。但你们得耐心地等,不要着急,这个流程还是得走的。”

人家受了冤屈,如今平反回来,户口所在地不但要做好妥善的接受,还要查清当初没收的财产有什么,是需要归还的。还有这么多年的工资,也要结算出来发还,工龄记录,恢复本职,以及给与补偿。

当初没收了人家的房子,不少都分给各个单位做职工宿舍,或者给人家当办事处了。这都得腾退出来,一时半会整不好。

“不着急不着急,我们这边如果有接收的地方,能不能赶紧让人回来?其他的慢点儿弄也没关系。”席于飞道:“我家那边院子挤一挤还能住,或者直接过来这里住。对了,那个三进的院子我看姓何的收拾的还成,回头我们去把铺盖换换,不就直接能住进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