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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任重道远

“大姐!”侯长青等兴奋劲儿过了,警告所有车组人员必须保密之后,带着梅雨过去感谢那位见义勇为,帮忙“抓住”坏人的那位大姐。

人是必须要感谢的,而且还得给大姐写封感谢信呢。

有了这封感谢信,如果大姐没有工作,或许可以换一份工作。若是有工作,还能提升一下自己的工资补贴什么的,相当划算。

等他们到了,这位大姐正在口沫横飞的跟周围的乘客讲述刚才独属于自己的英勇!

“大姐,这位是我们车长和副车长,”席于飞跟在后面帮忙介绍。

这里是云穆清负责的车厢,旁边就是他的车厢,他跑来凑个热闹挺正常的。

这位大姐是难得一见那种粗壮类型,她看见侯长青连忙站起身,“介四揍嘛呀?还来看我?我没受伤!”

这一口纯正的津门话,听的席于飞只想笑。

侯长青热情道:“大姐,您这身手可真好啊。”

大姐,“嗨,这也不算什么,你如果天天在家跟你媳妇儿打架,你媳妇儿身手也得好。”

侯长青:“您当时怎么想的要关门呢?”

大姐,“介不四习惯了吗?我爷们儿急眼我打不过,那不就得跑了关门挡着他嘛!”

侯长青,“大姐,不管怎么说,您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大姐,“嗨,我也四被吓了一跳,怕把自己溅一身血!”

席于飞捂着嘴,笑的肩膀都在哆嗦。

周围群众早就都笑疯了,还有人夸张的拍着大腿。

侯长青用力忍住想要爆笑的感觉,“大姐,我们是想问问,您的工作单位,回头给您写感谢信。”

大姐,“真的假的?哎呀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侯长青,“真的真的,这种事必须得表扬大姐您啊。”

大姐,“介四儿闹得,怎么我还占便宜了呢?”

这位大姐真不愧是津门的,句句好笑又带梗,跟东北人有的一拼,绝对不让话落地上。

大姐跟他男人都在津门船厂上班,她男人是搞设计的,她在食堂,还是一位难得的女性大师傅。

问好了地址,侯长青再三感谢就要离开,然后这大姐还没聊够呢,转眼看见席于飞,“哎哟,这小爷们儿长得真俊啊。”

席于飞笑的小脸通红,“谢谢,谢谢大姐啊。”

“谢我干嘛?”大姐叹气,“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以后找对象可千万别找我这样的。”

席于飞问,“为什么啊?”

大姐,“你打不过我啊。”

周围人狂笑。

席于飞也笑,“那我为什么要打媳妇儿啊。”

大姐,“我不四说了吗,别找我这样的,你找了我这样的,兴许就忍不住总想动手了。我爷们就让我气的,三天两头跳脚,要不我能练出这身手嘛。”

席于飞伸出大拇指,“大姐,您是这个,女中豪杰啊。”

大姐哈哈一笑,摆摆手道:“也就这样,还行吧。”

席于飞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还忍不住发笑。

“兄弟,”外面有人敲门,“兄弟,睡了吗?”

“没有没有,”席于飞连忙开门,“哟,你怎么过来了?”

这人就是卧铺那边的区间乘务员,他呵呵笑道:“来感谢你的。要不是你能抓到雌雄大盗,我跟我兄弟就得遭殃了。”

在自己负责的车厢出了事,负责车厢的乘务员就得受批评。而且他们还没车长护着,可想而知下场会多惨。

“嗨,介算什么四儿啊。”席于飞张嘴就是津门话,“别往心里去,这次我帮你,下次就轮到你帮我了。”

那大哥就笑,掏出烟来递给席于飞,“你这腔调,笑死我。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等我们回德州,给你寄好吃的。”

“扒鸡我可不要!”席于飞并没有拒绝这种善意,“这天儿都热了,寄到了那不得臭了啊。”

“不寄扒鸡,德州有不少好吃的呢。”大哥给席于飞点了烟,“跟你们跑这一趟,真是长见识。这些坏人啊,防不胜防。”

原本以为是轻松的一路,还能在京城住几天玩几天。谁知道不是遇到雌雄大盗就是遇到敌特,那叫一个惊险刺激。

不过他们这些乘务员也算是能沾点儿便宜了,大功劳捞不着,小功劳还是有点儿的。别人吃肉他们也不馋,有汤喝就挺好。

席于飞点点头,“可不是嘛,回头得让我常叔研究研究,写个报告上去,看看如何防范这些人。”

“不亏是文明车组,你们想的就是周到。”大哥竖起大拇指,“之前你们的报道我都看了,其实我们也遇到过不少这种事,但过去就过去了,也没人想着要怎么改善。”

75年铁路局从交通部独立出来,属于中央直接管辖的,内部所有系统全部独立,什么学校医院银行都有不说,还有自己独立的司法系统,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

人家铁道部,压根不受地方管辖,只要是铁路周边,包括多少里内的地皮,都属于铁路局的管辖范围。

要不都说铁老大呢,这个铁就是铁路局的铁!

不过虽然硬件升级了,但大家思维这种软件还没有升级。

大家都喜欢吃公的放私的,事不关己就压根不关心,就算跟自己有关,也是铁路局内部处理。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宁愿对很多事睁一眼闭一眼也不去插手,就是避免牵连。

铁路局内部出现了一个敢管闲事的文明车组,不光有夸的,也有骂的,骂他们多管闲事。

但也不得不承认,文件下达必须要照着做的时候,虽然麻烦了些,可车上确实干净了不少。

送走了这位大哥,席于飞暗暗的叹了口气。

没有安检,很多情况就没有办法杜绝。

以现在铁路局的能力,也做不出全方位防范。

候车室有安检也没用啊,铁路两边又没有栏杆拦着,不少乘客会从那边偷摸爬上站台混进去,大不了就上车补票呗。

所以这条路,还是任重道远。

想念着后世安全便捷的高铁,席于飞再次叹气。

因为耽误了挺长时间的,席于飞值了几个小时的班,又到了吃饭的时间。

这次吃完饭就能回软卧睡觉,然后一觉到京城。

“大宝大宝,”陈虎端着饭盒,看见席于飞跟云穆清过来,连忙打招呼,“坐这里坐这里。”

“你还挺兴奋?”席于飞打了个呵欠,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陈虎小声道:“我能不兴奋吗?这么大的事儿。你知道不?最后那个敌特是怎么回事?”

席于飞接过云穆清打来的饭,漫步尽心问,“不就是个假孕妇吗?”

陈虎摇摇头,“不止是是个假孕妇,还是个男的装的孕妇!诶你听他说话吧,细声细气跟女人一样,结果呢是个男的。还带着假发,带着口罩,我们来回查了好几遍啊,愣是没有注意到他。”

敌特和雷管什么的,以及雌雄大盗都留在沧州了,那边会先审讯,审讯之后由武装部和公安局押解进京,再次审讯。

危险物品,是绝对不能留在车上的。

“那个男的也真的敢,他那个假肚子里得捆了十斤炸药,还有十多枚雷管儿。这要是炸了,他拼都拼不起来。”陈虎一想到那个情景,就无限唏嘘。

席于飞对这些不感兴趣,这种人都是拿钱办事儿的敢死军,估计就算炸了,幕后的人都会觉得这是意外之喜。

那些脏心烂肺的外国佬想要灭我们的贼心不死,六十年代清理了一波,七十年代还有。别说现在,哪怕就算国家变成了让那些贼人肝颤的强国,内部敌特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行走的五十万啊。

希望这次能抓到一条大鱼。

这顿饭是菠菜粉条炒鸡蛋以及一个豆角干炖五花肉。这厨师人还挺好,直到他们鏖战了半宿,特地在沧州那边上了十来斤五花,在锅里炖了俩小时,酥烂无比。

这顿饭席于飞吃的还挺香,不过他不爱吃菠菜,总觉得吃在嘴里一股子涩味儿。但云穆清挺喜欢吃,把席于飞剩下的那份也吃了。

不过这孩子基本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特别好养。

看他现在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出他小时候那种玉玉的模样。

黄峰也被暂时从包间弄了出来,得让人家上厕所吃饭啊。黄峰还挺横,哪怕他知道自己差点儿闯祸,也梗着个脖子斜着眼看其他人。

给他打饭的厨师手一抖,勺子里就只剩下豆角子跟菠菜了。

黄峰骂骂咧咧的吃完饭,又被关进了包间。

其实侯长青是真的想把他当做敌特扔沧州的,还是常峥嵘劝了半天,才让他咽下了这口气。

只不过下了车才知道,黄峰这小子还憋着坏呢!

乘务员们收拾完火车内部拿着东西下车点名,原本会就地解散,乘警回派出所签到。但局里来了人让他们过去开会。

侯长青心中疑惑,敌特的事是保密的,消息目前应该还没下达到铁路局。但雌雄大盗这件事已经通报了。

他还以为是因为这个事儿局里要给他们表扬呢,谁知道他们去了小食堂,却发现里面气氛不是很好。

“爸!!”黄峰对着其中一名中年人跑过去,痛哭道:“爸,您可来了,您再不来,我都要被人欺负死了啊!”

“老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峰他爸穿着一身公安制服,肩膀上扛着三级警监的三朵花,“我把孩子放在你这里,结果他到了广州就打电话跟我哭,说被排挤欺负了。你们这里的人至于这么排外?”

这位老邢是铁路局的一名副局长,按说级别要比三级警监高的,但人家两个人是战友。战友情很多时候,是没办法用级别来分。

“老侯,”邢副局脸色不太好的看着侯长青,“刚给你提升职位,你这就飘了?”

侯长青心里明白,这个人是想要给自己儿子报仇了。

“邢副局,我跟你说两句话。”侯长青走到邢副局身边,他不可能说多详细,只需要把黄峰给敌特说话这件事告诉邢副局就可以了。

“有什么话还不能当面说?”那个黄处长阴阳怪气,“老邢,这是把我当外人呢?”

“真的假的?”邢副局猛地站起身,表情惊疑不定。

侯长青点点头,“过几天应该就会押解来京城了。”

听到押解那两个字,黄处长也不闹了,“到底怎么回事?”

邢副局扫了眼还在假模假样哭的黄峰,叹了口气,然后跟黄处长小声的把刚才的话说了。

黄处长差点儿没炸,也跟着蹭的站起来,“真的假的?”

邢副局点点头,“这种事不可能有假。”

黄处长深吸一口气,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儿子,抬脚就踹,“你还有脸哭??”

自己儿子什么臭脾气他是知道的,但凡这个姓侯的打算给他找事儿,直接把儿子扔沧州就可以。就算到时候审讯清楚,但这种污点也永远洗不掉,他这辈子也只能是个黄处长了。

“爸!!”黄峰也不傻,直到他爸因为什么突然就转了态度。

他转了转眼珠子,突然举手大声道:“爸,我要举报,我要举报侯长青他们整辆车的人,都在投机倒把!!”

作者有话说:

我看到了评论里有大宝子关于女性话题的讨论,怎么说呢,我认同其中部分观点。

但我仍旧要强调一下,男女之间天生的差异,是很难追平的。男性天生就比女性高,比女性有力量,比女性更容易生成肌肉。

但我认为,女性要能直面自己的弱点,然后学会扬长避短。很多赛道是女性很难挤进去的,但我们可以去看看女性可以进去的赛道。

什么女医生女法医女法官女律师女飞行员女车长女科学家等等等等。

我们只要在我们自己适合的赛道上碾压其中所有男性,去领跑,去托举我们自己的姐妹,把赛道内的男性全部碾压挤到边缘,那就是我们女性的胜利!

力量和身高不是我们的优势,但我们头脑更聪明,更有耐心,更加从容,更加包容。

我相信,大宝子们终将会成为优秀自信的独立女性,爱你们。

这个话题就让它终结在这里吧,我不会再讨论这些事了。

第142章 查黄峰

黄峰话音一落,不止是邢副局脸色难看了,就连黄处长也不自在起来。

“你个兔崽子!”黄处长又踹过去一脚,“胡乱说什么呢!”

“爸,我说的是真的!”黄峰跳脚躲避,还指着席于飞手里的面袋子嚷嚷,“爸你看,你看他们都拿着大包小包的,都是跟羊城那边弄来的东西,要拿到京城倒卖!尤其是这个姓席的,我看见他弄了好多麻袋,得有几百斤,这可不是家里人能吃的完的……”

“你快闭嘴吧!!”黄处长真心气死了。

他让儿子进铁路局是为什么?第一铁道上福利好,这个福利不止是内部的工资补贴,还有来自于外部的。第二就是坐火车能东奔西跑的长长见识,他这个儿子,都被媳妇儿老娘惯坏了。

整个铁路局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儿,上面也睁一眼闭一眼,结果自己儿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这不是扒老子脸皮吗?

“爸,这个不得抓起来?”黄峰是一点儿眼力价都没有,“他们车上从上到下,都这么干!”

邢副局听不下去了,他站起身笑道:“老黄,咱俩也是有日子没见,今天不如一起喝点儿?”

黄处长连忙道:“哎,今天不成,今天……我得赶紧把这兔崽子弄回去。老邢啊,这件事是我不地道,下次我亲自上门赔罪。”

“这话说的……”邢副局扫了眼一副摸不到头脑的黄峰,“只是……要不我给他换个位置吧,可能这孩子不太适合东奔西跑的。”

黄处长哪里还好意思让儿子跟这边上班啊,他连忙道:“嗨,不用不用,这孩子,这……我带回去了,就不给你添麻烦了。家里就这么一个男孩,惯得不像样子。”

邢副局也没有挽留,毕竟这么个货色放在他们铁路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闯了大祸,“那成吧,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单位的人都不懂事,让你家孩子受苦了。”

“不不不,可别这么说。”黄处长连忙握住邢副局的手,“老邢,你这么说,这不是委屈咱们认真上班的同志嘛!”

“爸,你怎么就不信我呢?他们真的投机倒把!”黄峰还在那里叭叭呢,“你要是不信就去查行李车,好多麻袋!都是他们从羊城捣鼓来的!”

黄处长真心笑不出来了,他用力闭了闭眼,抬脚往外走。

“爸,爸!你信我啊,你……哎呀,你怎么又踹我?我要告诉我妈跟我奶奶去!”

送走了姓黄的父子俩,邢副局这才看向侯长青,“那件事你们怎么处理的,跟我稍微说一下……不,别跟我说,你等等我去打个电话让他们也都来,咱们心里好歹有个底。”

“别,邢副局,这件事有保密规定。”侯长青为难道:“要不是姓黄的捣乱,刚才那句话我都不应该跟您说。”

老邢一拍脑门,“看我,这事儿闹得,脑子都不清醒了。成,都保密,你下面的人……”

“我自己的人不会往外说,那几个换班的跟他们说了只能在宿舍里不要乱跑,真出了事很麻烦。这个时候,没人敢折腾。”

乘务员是必须要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的。

除非脑子不正常,否则不会有人敢碰触这种事的底线。

“那成,不过你们车上的人得低调一点儿了。老黄那个人挺好,但……哎,他那个老娘,还有他媳妇儿,真的一言难尽。这个黄峰是他家独苗,宠的不行了。我寻思这这人再怎么不懂事还能怎么不懂事呢?谁知道是个没脑子的货色!”

老邢用力叹了口气,自己好心办坏事,心里也委屈。

你儿子都特么二十了,媳妇也娶了,怎么脑袋瓜子就跟摆设似的?替敌特说话,这件事若是严查,父子俩哪个能跑得掉!

“行了,你们折腾一顿也都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老邢摆摆手,“还有你们几个,跟完这一趟也该交接了,老常明天去D校报到,你们还年轻,每一步都得走的踏实才好。”

他们从火车站出来,晚霞已经挂满天空了。

“先回家放东西,”席于飞坐在后车座上,“然后去找孙科长。”

云穆清听完,“你想收拾那个姓黄的?”

“黄处长看着是个正派人,”席于飞道:“但老邢那句话提醒了我,他家媳妇儿老娘都不是好惹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云穆清嗯了声,“其实刚才我也担心,但觉得对方未必会动手。”

“你永远不要小看独苗在家里受宠的力量有多大,”席于飞大笑道:“我不是独苗呢,但如果我被欺负了,我娘不得拎着铁锹过去帮我报仇啊!而且他家还有这个实力,再加上我毕竟是得罪了那个姓黄的。”

席于飞可是有经验,他不敢赌人性,毕竟他们家有那么大一家子人在呢,可受不起一点儿闪失。

既然发现了苗头,就得把苗头直接按死在苗圃里!

“你好,请问孙科长在吗?”席于飞拎着面袋子,乖巧的站在门房外面,还给里面的老大爷送了包烟,“大爷,我找孙科长。”

这种单位的看门大爷绝对不容小觑,这可不是普通大爷,都是有着多少年敌对经验的大爷!那一双眼睛跟老眼昏花可不挂钩,人家那是火眼金睛!

“哟,小席和小云啊。”别看就上次见过一面,这老爷子记性可是特别好,“找孙科长什么事啊?”

“大爷,我被欺负了,我害怕!”席于飞垮着个小脸,叹气,“我担心他们会对我家动手,但我也没有认识多少厉害的人,孙科长是我认识最厉害的人了,我想拜托他能不能帮我。”

“哟,谁啊这么厉害,怎么能欺负咱家小席呢。”看门大爷可是知道,这小子有点儿运道。上次只是想帮同事撑腰,诈了那个女人一下,结果诈出一窝敌特和地下赌场。

小孙最近走路都带风,别提多得意了。

席于飞指了指肩膀,做了个二和三的手势,“我家得罪不起啊,云家我爷爷奶奶刚过上几天心静日子,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老爷子顿时看明白了,“成,小孙在呢,我先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空。”

老爷子进了里屋,片刻后出来道:“你直接进去吧,最里面两层小楼,楼下有人接应。”

“谢谢大爷,大爷,这是我从羊城带回来的桂圆干,泡水可好了。”席于飞抓了两大把桂圆干放在门房里面的桌子上。

“你个臭小子,”老爷子没有拒绝,笑骂道:“我如果不打电话,你还不给我这好吃的呢?”

“刚才不是着急,忘了嘛!”席于飞嘿嘿笑,“大爷,我跟玉玉进去了啊。”

在楼下接应他们的竟然是熟人钱进,钱进啧了声道:“你俩什么事儿啊,小事儿直接去那边院子找我跟李援朝不就成了?”

“大事!”席于飞塞给钱进一包烟,“我觉得你跟李哥摆不平,于是来找我孙叔了。”

“好家伙,那可得是天大的事儿了。”钱进把烟踹进兜里,“走吧,孙科长就在办公室呢。他刚接了个从沧州来的电话,刚才提起你声音都兴奋了,你又做什么事了?”

“好家伙!”席于飞立马朝旁边躲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钱进,“你这人狐狸变得吧?怎么这么敏锐?我可不敢跟你说话了,你有点儿可怕。”

“你个臭小子,我这是关心你呢!”钱进翻了个白眼儿,说话间到了办公室,“报告,孙科长,席于飞和云穆清来了。”

“快进,快进来!”孙科长的声音明显有点儿兴奋。

“你看吧,我可没说错。”钱进对着席于飞眨了眨眼,然后把门推开,“科长,我先去打个热水啊。”

“去吧去吧,”孙科长看向席于飞跟云穆清,眼睛都冒光,“好小子,你们车组又立功了啊。”

“为人民服务!”席于飞挺起小胸脯,“孙叔你们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不可能避开调查局。我这边也需要安排接应,明天就得去沧州。”孙科长笑道:“说吧,叭叭跑来找我,应该不止是给我来送礼的吧?”

他说着,还笑着指了指云穆清手里的面袋子。

“从羊城带来的特产,我姨夫给我安排的,这挨家挨户送呢。”席于飞接过面袋子往孙科长脚下一顿,“这是给您的,您自己留着还是分一些出来给底下人分我就不管了。钱哥跟李哥那边我有单独给他们的,不用孙叔操心。”

他说完,这才把话题拐道正事儿上,“孙叔,你认识黄三炮吗?”

黄三炮是黄峰他爸爸的名字,听上去有一种年代的喜感。

孙科长点点头道:“他啊,我知道。十多岁就跟着干革命了,以前叫黄三狗,后来他们连队辅导员觉得自己这么厉害的兵叫三狗,实在是不雅,就改名叫三炮了。哦,对,当时他们负责的是炮兵。你可别说这个黄三炮欺负你了,这可是个相当不错的老同志啊。”

作为调查局的科长,他对京城很多势力范围是非常熟悉的。

席于飞摇头,“是他儿子欺负我,既然孙叔已经知道车上发生的事儿了,那我就跟孙叔好好说说。”

他把事情经过仔细的说了一遍,保证没有任何错漏,“听说他是家里独苗,娘跟奶奶非常宠爱。就算黄……那个黄处长是个正直的人,但谁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孙叔您也知道我家什么情况,一大家子人老的老小的小,真出了事儿,我哭都没地儿哭去。”

孙科长笑道:“就这种事儿?成,你放心吧,我这边帮你盯着。”

席于飞叮嘱,“孙叔,您可不要小看一个宠爱儿子的母亲和宠爱孙子的老太太能做出什么事儿来,说真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特别难受。”

孙科长收起笑容,正色道:“大宝你放心,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我就查一下他们家。那个黄峰确实不太像样子,老黄也是老了,心软。自己儿子做出这种事,简直丢脸!”

有孙科长这句话的承诺,席于飞的心落在肚子里,“那成,哎呀这我就放心了。孙叔我们俩先走了?我李哥在不在那边院子里啊?我找他还有事儿呢。”

“你当我不知道你找他什么事儿?”孙科长哭笑不得,“他今天不在,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去找他吧。”

等席于飞他们走了,孙科长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他顿了顿,对话筒道:“查一下黄三炮的儿子黄峰,看看这几年,这个黄峰做过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我想问问啊,如果你们看完一本年代文,会继续看别的年代文吗?

会不会想缓一缓,换个口味?

是的,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昨天跟基友聊大纲的时候,突然好像写废土类型。

我好像还写过废土这种的吧?

大宝子们喜欢看废土吗?就捡垃圾采摘基建这种类型的?

第143章 黄老太

“惯子如杀子,惯子如杀子啊!”黄三炮回到家,气的脸都青了。他按住黄峰抽了他两棍子,结果媳妇老娘都拦着。他老娘甚至寻死觅活,一边用脑袋撞黄三炮,一边大喊你不如杀了我。

黄三炮头晕目眩,吃了一大把药才算是把这股子劲儿压下去。

“我大孙子就不是伺候人的命!”黄老太搂着披头散发,搂着黄峰一个劲儿的哭,“去什么铁路啊?火车上给人端茶倒水?你怎么舍得?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

黄三炮媳妇儿不说话,只是摸着自己儿子被打的地方,默默地流眼泪。

房间里还有个年轻的女人,只是低垂着头,头发挡住脸看不清楚表情。

“他都二十三了,还分不清好赖吗?你们知道如果替敌特遮掩这件事人家真的要砸实,他就得去吃花生米!咱们一家子都别想好!”

黄三炮努力顺气,想要给老娘和媳妇儿把这件事分析清楚,让她们知道其中厉害。

“都是那群下三滥的货陷害我孙子!”黄老太压根就不听,“我们黄家为国有功,你几个兄弟都没了,只剩下了你!你媳妇儿又不争气,连生了好几个丫头片子,就出来这么一个小子,不护着他我护着谁?我孙子好歹读过高中,是文化人,而你却让他去受那种苦!”

黄三炮用力掐住眉心,“娘,这些话你敢出去说吗?你出去说吧,我这个副局长也不想做了,咱们一家子都完蛋算了。”

黄老太噎了一下,“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是让你这么气我的?我告诉你黄三狗,但凡我孙子有一点儿闪失,你就别想好过!!”

说完,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儿肉的,拉着黄峰去了她的房间,连儿媳妇都没给好脸色。

路过那个年轻女人的时候还狠狠的啐了下,骂道:“破烂货!”

黄三炮眼前又开始发黑,好险没吐出血来。

“翠英……”他看着那个年轻女人,声音艰涩,“家丑……”

“爹,我不会往外说的。”梁翠英说完,便躲进她那个小隔间。

黄三炮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他媳妇儿,最终也只是长叹一口气,起身拿了帽子走了。

黄夫人走到窗边,看着黄三炮出了院子,坐上车离开。她折返回来走进黄老太的房间,“娘,您别哭了,赶紧问问宝宝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

黄三炮还不知道已经有人查他的老婆媳妇孩子了,只是闷不做声的坐在车里,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出。

席于飞这边跟孙科长告完状,心情十分愉快。他开开心心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发现房间里有了不少变化。

之前被合起来的那两张小床已经变成了一张大床了,能有大半张炕那么大。

上面原本的厚被子都被收走了,换上了两床新的薄被。

褥子也重新做了大的,还铺了张草席。

这种草席也有叫凉席的,但其实并不凉,睡时间长了还有点儿热。但这东西吸汗透气,北方家家户户都有。

现在都快五月了,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大小伙子晚上睡棉褥子确实会感觉到热,睡草席刚刚好。

原本放在这个屋的煤炉子也被挪了出去,出烟囱的窗户用报纸糊上了。

暖瓶里的水还是热的,估计家里人下午来过。

折腾了一天,他们两个早就饿了。席于飞去市场里拎出两只烤鸭,这种烤鸭不是那种片皮卷饼吃的,而是剁成快啃着吃,滋味很足,用来下酒最好了。

两只烤鸭剁块儿,再来两盘子小凉菜,一盘子大白面馒头,最后拎了几瓶冰镇啤酒。

云穆清吃的满嘴流油,连烤鸭的骨头都嚼碎吃掉了。大馒头干掉了六个!

两个大小伙子吃的盆干碗净,无比满足。

云穆清还烧了热水,简简单单的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宽敞的大床上。

席于飞舒服的打了个滚儿,“这边好,这边早晨没有大喇叭。”

其实这边也有大喇叭,但离的比较远,不像云家那边似的,每次响起来都能给他吓一跳。

“那就好好的睡个懒觉,”云穆清抬手轻轻的拍了他两下,“睡醒了再回去。”

每次看到席于飞被大喇叭吓醒那副惊恐茫然的样子,云穆清又心疼又好笑。“回去跟家里好好说说,以后我们晚上都在这边睡。”

“嗯……”席于飞也确实累了,听着云穆清的声音,只觉得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云穆清给他掖了掖被子,贪婪的看着对方睡颜半天,才不舍得闭上了眼。

“二哥!!”云穆清惊讶的看着院子里冲着自己跑来的大姑娘,愣住了。

“二哥,二哥!!”云影用力拥抱着云穆清,“二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小影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云穆清惊喜的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直接把这黑瘦的大姑娘举起来转了一圈,“不错不错,回来了就好。”

“影子姐,”席于飞拎着面口袋,看着活蹦乱跳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云影,心里也十分欣慰。

他上辈子,可是一点儿云影的消息都不知道,估计也是在这场灾难中……

“你就是大宝?”云影看向席于飞,“我回来之后就听家里人总是夸你呢,大宝,谢谢你!”她说完,给席于飞深深的鞠了一躬。

“哎哟哎哟,这是干什么啊?”席于飞连忙躲开,“影子姐,我娘呢?”

“我奶跟我大娘二大娘都在后院呢,哎哟对了,我是过来找东西的!看我这个脑子。”她用力拍了一下脑门,抬脚就往屋里跑。

席于飞:……

云穆清:……

“我姐一直都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云穆清好笑的摇摇头,他把自行车推到院子里撑好,接过席于飞手里的面袋子,“不,以前她挺文静的。估计是在东北待时间长了?我看这口音也都变了。”

两个人进了后院才发现,家里请了个弹棉花的,漫天都是碎棉絮。估计是弹棉花的声音大,曾柳华并没有听见门口的动静。

“娘,奶奶!诶?我大娘也来了?”席于飞打着招呼,当看到被对自己那个瘦弱的身影转身,着实有些吃惊。

曾柳华笑道:“你大娘不放心你影子姐自己回来,带着你大堂哥一起送她回来的。”

席大娘上上下下看着席于飞,“这孩子养回来了啊?还是城里养人,跟我们乡下,给这孩子苦完了。”

席于飞只是笑,“大娘,我虎哥也来了?去哪里了?”

“你于大哥带他出去转一圈儿,估计也该回来了。”曾柳华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席于飞指了指面袋子,“我大娘来的挺好,正巧我跟羊城带了不少特产回来,走的时候带回去吃。”

“哎呀不用不用,”席大娘连忙摆手,“我这连吃带拿的,又不是来打秋风的。其实要不是火车票不要钱,我跟你虎哥压根就舍不得来。都亏了你啊大宝,我这辈子还能坐个火车,还能来京城看看。”

“我大娘对我可好了,”云影手里端着个簸箩过来,“二大娘您看看,是这个吗?”

“对对,”曾柳华接过簸箩,端着进了厨房。

云影又道:“我大娘怕我受欺负,经常过去看我。别人知道我在东北有亲戚,也都高看我一眼,不敢欺负我了。”

“顺手的事,顺手的事。”席大娘连忙摆手,“坐火车不要钱,就是耽误点儿功夫而已。”

曾柳华从厨房出来,道:“你大娘把人送到了就说要走,我让她多等几天,怎么也得等你回来一起吃个饭再回去。”

她看了看面袋子里面的东西,“这些还有多的吗?”

“家里好几麻袋呢。”席于飞道。

曾柳华点点头,“给你大娘多准备点儿,老家人多,咱们又不能总回去。你大娘张罗里外的不容易,带回去也让老家那边的人都尝尝。”

“不用,真的不用!”席大娘用力摆手,“大宝都帮了我们许多了,之前那个瓜子儿,年前我们给供销社送了一些,那边可喜欢了,跟我们订了好多,换了不少肉和鸡蛋。这可是天大的恩情了,再多我们都还不起了。”

“一家子人说什么还不还的?就是口吃的。”席于飞笑道:“我以前不懂事,让大娘费了不少心。”

“没,没……”别看席大娘在村里那真的是干便全村无敌手,来到城里,就变得束手束脚。看到穿着整齐的曾柳华,再看看旁边虽然瘦但很有气质的云老太太,她都张不开嘴。

自己身上这身儿衣服一个补丁都没有,就是她这个妯娌给的。

想当年小叔子跟这个妯娌在炮火连天的年代非要带着一家子南下,给她气的骂了大半个月。

如今看来,还是人家做得好,如今都是城里人了,每个月有工资,有供应粮吃。

但仔细想想,这也是人家应得的。

若是让她带着一家子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是真的不敢。

当年她扣下侄子的钱补贴家里,也是心虚的很。但没办法啊,东北那地方粮食就只长一季,那几年还有些旱,粮食减产。村里人上山打猎补贴家用,死了好几个。

要不是侄子带来的这些钱和粮票,他们家早就得扔出去几个了。

她不是不能看出来侄子的不情愿,可是没办法,她只能厚着脸皮占便宜,然后在其他地方努力补贴侄子。给他安排最好的单间儿,每天炕烧的热热的。就连饭都给他准备最稠的,有的时候还能添个鸡蛋。

侄子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穿了一身破棉袄,说以后再也不来了,说他们心狠。

可是没多久,侄子又给他们寄了做瓜子的秘方,让他们过了个舒服的肥年。

这孩子,嘴硬心软,却让席大娘心里更加愧疚了。

席于飞能看出来席大娘的不安,安抚道:“大爷大娘在老家坐镇,每年帮我们给祖宗烧纸,照顾席家老小,很不容易。那是我们席家的根,有大娘这样能干的人守着,我们在外面的人也放心。等过两年政策宽松了,我们怎么也得回一趟老家看看的。”

席大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也没那么厉害啦。”

作者有话说:

哇,我被人骂了。

原因是我吐槽了我家亲戚润出去这件事,又说了国家某些单位不招回来的留学生这件事,并且说留学生出国镀金回来找工作行不通了。

结果有人骂我说我地图炮留学生。

我真服了,我是最怕地图炮的了,在写文的时候都怕这个所以极力避免,竟然又被骂了地图炮。

明明我说的是两件事,但人家给我总结成一件事了,就是说我骂留学生。

我有病吗?

我明明骂的是觉得自己国家不好非要移民的那些人,以及以为出国镀金回来就能被人捧着的人。

并且不招留学生这又不是我规定的,骂我有用吗??

那个姐们儿也是订阅了我百分百的文了,竟然还会这么误解我,我真的无语。

第144章 圆梦

云影刚回来,气色不是那么好。

云穆清带他去铁路局找宋处长那边报个了到。但这丫头实在是太瘦了,黑瘦黑瘦,宋思明看着不忍心,让她领了东西回家休息一个月再来正式上班。

不过不上班的这一个月也有钱拿,不是工资,是补贴,所有职工都享受的。

补贴不多,就七块钱,但七块钱买粮食,也足够养活一个人了。

“大宝那小子没来?”云影被带着去领东西,宋思明问云穆清。

他跟席于飞的小名现在局里熟人都知道了,平时也不咋喊名字,就喊小名。

云穆清道:“家里来了老家人,他留下来招呼了。”

他这次来也没空着手,拎了个网兜,里面放了几斤干果几斤腊肉腊肠,都是送给宋思明的。

其实宋思明不缺这些,他毕竟也跑过铁路线,再加上他们全家都在铁路上班,这些东西每年都能看着。

但人家每次出车带回来点儿新鲜东西,都不会忘记自己,这让宋思明心里很舒服。

“这次的事儿,我听说了一些。”宋思明把茶缸子端起来,云穆清十分有眼力价的拎了暖壶倒水,“黄峰已经从铁路上除名了。当然,这也是他们家自己的意思。不说黄峰那个人在车上什么做派,就单单他把咱们捎带东西这点儿事说出来,这个人就没办法留在铁路。”

听说黄峰不在铁路上了,云穆清心里也松了口气。不过嘴上还是道:“他应该是被家里惯坏了,但我看黄处长人还是挺好的。”

宋思明笑道:“人家是副局,正处级别,副厅待遇。你别总看人家肩膀上那几个花儿。”

云穆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这孩子,太稳。岁数又不大,跟大宝多学学。大宝子多会来事儿啊,眼睛毒,嘴巴厉害,脑子也快。咱们铁路上若是多一些这样的人,以后能走的更稳。”

宋思明看着云穆清这不爱说话的样子,有点儿着急。

这也是老战友托付给他的人,前些日子还打电话问呢,可见确实有点儿不放心的样子。

不过云家的事宋思明也略知一二,跟老战友说了。那边说云穆清已经写信过去了,还寄了东西。但这孩子喜欢报喜不报忧,总是担心会被欺负。

宋思明就想笑。

云穆清会不会被欺负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云穆清跟席于飞关系好。那小子可不是干等着被人欺负的主儿,之前在车上黄峰挑衅,他不是扭头就把仇报了吗?

再加上侯长青那人护犊子,小题大做的给黄峰扣了个大帽子。而且黄峰又实在没什么脑子,把那个黄副局长的里子面子都败坏了。

“对了,跟你说个事儿。”宋思明道:“下一趟车老侯他们就不跟着了,但车上怎么也得有个副手。梅雨那孩子踏实稳重,可惜没那么机灵,还得历练几年。我们这边商量着,让大宝子做副车长,也能跟梅雨互补一下。不过这个通知还没正式下发,但已经落实盖章了。你可以回去跟大宝子说一下,也算是个喜事儿。”

“真的?”云穆清站起身,“以后大宝就是副车长了?”

宋思明点头道:“咱们铁路现在正在慢慢改制,以前车长只是个组长,但以后可能会直接改成科长级别。其实车长身上的重担很重,他担负着一整车人的命运不说……尤其是这次,车上真的出了事,车长是要担责的。大宝子脑子灵活,有很多新奇想法,你们多配合配合,看看能不能给铁路上多立几次功。”

云穆清点点头,又道:“那件事已经……”

宋思明笑道:“只是知道一些,具体还不清楚。但这一点儿也让人心惊胆战了。”

他还不知道敌特运送炸药这件事,只知道抓到了一伙敌特。

这可不是一个,是一伙儿!虽然现在抓到敌特不像之前,会直接有一等功。可集体二等功三等功是跑不了的。职工立功领导也跟着沾光,更别说席于飞还是通过宋科长这边进的铁路。

宋思明现在走出去,腰杆子可硬了。

宋思明又问了一下雌雄大盗这件事,这个事儿不用保密,那俩人已经提前押到京城,判了之后回原籍,从原籍那边去大西北劳改。

听说女的用怀孕躲避检查,把偷来的东西塞肚子里,宋思明就一个劲儿唏嘘,“这群人,有这个脑子干什么不行,非要偷东西!”

更别说那个男的还穿了一身儿铁路乘务员的衣服!

这种制服可不是随便哪里都能见到的,就算是铁路职工换下来的旧衣服别人要穿,也得拆掉带有标识姓的东西。譬如说裤线,袖口的线等等。

不过也不能说那个男的就是有铁路亲戚,他毕竟是个小偷,偷个衣服什么的还不简单吗?

“咱们铁路,想要更安全更稳定的发展,还得靠你们这些有想法脑子灵活的年轻人啊。”宋思明叹气。

这两件事暴露出来的短板太大了,部里都开了好几次会,想办法要如何规避。但这种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云影领了东西很快就回来了,可能是生活有了希望,小姑娘黑瘦的脸上满是笑容,眼睛都亮亮的。

宋思明笑道:“回去好好休息,等回来我给你找个好师傅带一带。”

“谢谢宋叔!”云影用力鞠了个躬,两条大麻花辫都垂到地上了。

云穆清骑车带妹妹回去,一路上这姑娘都兴奋的不行,“给我挑的两身新衣裳,还有皮鞋呢。你们也有皮鞋吗?那个帽子可好看了,仓库的大叔还夸我精神呢。还有饭盒茶缸子,还给了个拎包!对了,还有棉大衣,说是正好让我赶上了,再过一个月就不发棉大衣了,得等冬天。哥,铁路这边的待遇可真好啊,我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干劲儿,根本用不到休息!”

云穆清听着妹妹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里别提多妥帖了。

几个月之前,他还是个走投无路,身上的钱都快花干净了,甚至被恶人拦路挨揍都找不到解救自己家人办法的苦命人。

可这才多久啊,不过大半年,他的家人都回到了身边,远在黑省的妹妹如今也回来了。

一家人团圆,他做梦都想。

现在,圆梦了。

席于飞吃了午饭,就迫不及待的要出门。

他得去找李援朝,之前的瓜都没吃明白呢,让他每次想起来都抓肝挠心的。

给李援朝和钱进都带了礼物,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席于飞的心都飞了。

李援朝认识这么个八卦朋友,也算是倒了霉。

刚躺在床上松口气,就被人摇晃起来,“李大哥李大哥,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李援朝闭着眼都气笑了,“是你给我带好东西来了,还是你想从我这里打听什么好东西?”

“哎呀,有什么差别?我钱哥呢?”席于飞主打一个自己脸皮厚就不顾别人死活。

李援朝叹了口气起身,“陪老孙去沧州了,我听老孙说了,你这又整出个大案来,可以啊。”

“别说废话,来,吃果干。芒果干香蕉干,吃过吗?”席于飞直接把一兜子东西给他到桌上,“我给你冲个茶水喝啊?”

“快别了,给你讲完我还得睡觉呢。”李援朝是真服气,“上一回说到哪里了?”

席于飞记得清清楚楚,“就她那个奸夫,还有去她家那个领导,还有她家那几个兄弟,什么什么的,哎呀!”

李援朝出去给自己洗了把脸,回来抓了片芒果干吃,“她那个奸夫乱搞男女关系,被判了八年,那个女的也是八年,俩人一起去大西北了。那个孩子送去那个奸夫家里了,他家媳妇儿不认,闹着要离婚呢。估计现在都得离了吧?还有她那两个兄弟,王大火杀过人,枪决。王二火劳改,估计这辈子都回不来了。这玩意是什么啊?齁甜,给我倒杯水。”

席于飞又赶紧去倒水,“王大火为什么杀人啊?”

李援朝冷笑道:“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王大火仗着自己是红小兵胡作非为,看上了一家姑娘,人家不愿意,他把那一家子男人扣了帽子弄去大西北了,女的……哎,总之现在,那一家子男的也回来了,都被折腾的不成人样了。王家也被抄家了,家里那公母俩跟王家大儿子王建设都不是好货。他们仗着自己跟县里联防派出所有关系,在家弄了个赌场,骗人过去赌钱,不少人都家破人亡。“

他说到这里,端起水杯喝了几口,“不止是赌场,还在地下室发现了发报机。”

席于飞惊呼,“特务啊?”

李援朝啧了声,“大功劳,跟他联系的那个什么领导,是镇上纸箱厂的副厂长!早就被人腐蚀了,只要市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会去王家给逆子那边发电报!还在他家搜了不少好东西……对了,我跟老孙说了,偷摸给你留点儿。这可是大功劳,虽然没办法给你行功论赏,但给点儿好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哎哟,还能有好东西呢?”席于飞伸出手,“什么好东西啊?”

李援朝一把给他拍开,“滚蛋,能在我这里吗??去找老孙要,都在他那里呢!”

王家被毙了一串儿,剩下的也都去了大西北。

行刑的时候,那边全县几乎都过去看了,还有人偷摸的放了鞭炮。

要知道,这时候是不让放鞭炮的。

但没人去找这是谁,就算知道是谁,也不可能举报。

除了这么一大害,县里的人别提多开心了。

席于飞听了满肚子八卦,心满意足,“好了好了,本王要回去休息了,小李子你退下吧。”

“你个小混蛋!”李援朝伸手就揍,结果被云穆清拦住了。“你就助纣为虐吧,你看看那小混蛋都的嘚瑟成什么样了!”

席于飞嘻嘻笑,“哎呀,我让你休息你还不乐意呢?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我真是……”李援朝瞪着眼珠子,“以后有什么八卦,我再也不跟你说了!”

作者有话说:

快到月底了啊大宝子们,给点儿营养液呗。

我还没上过那个营养液的榜单呢,那玩意好上吗?

这几天我这边好冷啊,只有二十多度。这还不到八月底呢,温度降成这样合适吗?

处暑刚过,秋老虎还没来了吧??

晚上我都盖小被子了,否则冻得慌。

今年这个天气真是诡异,但我希望冬天能下个大雪,去年就没下大雪,地里虫子可多了,种了点儿红薯,都被虫子啃了,气死!

第145章 妥帖

席于飞大笑着跑掉了,留下云穆清跟李援朝面面相觑。

李援朝没好气的盯着云穆清,阴阳怪气道:“快,你家小少爷跑了,赶紧去追,别一会儿被人拐走了。”

云穆清笑了声,指了指没有打开的那个袋子,“那是给钱进的。”

说完,转身走了。

李援朝哼的一声重新躺床上,片刻后起来用力捶了两下床,忍不住笑骂,“个小混球!”

他都给气清醒了,幸亏明天才上班,晚上还有的睡。

席于飞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去找他娘,“娘,奶你也在啊,你知道不?就梅雨家那个弟媳妇娘家,都被抓起来啦!”

曾柳华正在做糖馅儿呢,因为之前席于飞提了一嘴云家婶子做的糖饼好吃,她就跟那个云家的大妹子学了一招,今天还敲了一堆核桃,炒熟碾碎可以加到糖馅儿里增加滋味。

也就是现在生活好了才敢这么吃,若是之前,买上一斤红糖白糖,他们能吃一年。

云奶奶也在旁边,跟着和面。

糖饼的面用的二合面,细棒子面和白面按比例和在一起,烙出来的糖饼更脆更有嚼劲儿。

而且越嚼越香,比纯面粉做的要好吃。

“是梅家那件事儿?”云奶奶自然是知道梅家的,“他家那个弟媳妇儿没放回来吧?”

老太太就算没有喜欢凑热闹的习惯,但每天出去遛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不但知道了,还听说了好几个版本,那叫一个精彩。

“没有没有,奶奶,我刚才去问的李援朝李大哥,他说梅家那个女的跟奸夫都被弄去大西北劳改了,奸夫八年,那个女的跟她家人怕是一辈子都回不来了。还有,她家还找出了敌特,他们那个县好多领导都被腐蚀了……”

席于飞神采飞扬的把李援朝跟自己说的八卦稍加润色,跟讲故事似的讲给她们听。

云奶奶唏嘘道:“这些人,真的是放着好日子不过活腻了。他们怎么想的啊,还开赌场,还跟敌特勾连!”

云奶奶估计也想不到,在这种时候,国家百废待兴,怎么就有人为了钱,为了权利,从而坑害自己的同胞,甚至自己的朋友,家人。

“哎哟,光跟你聊天了,我这饼还没烙呢!”曾柳华听八卦听的上瘾,手里的活儿都落下了,她连忙把席于飞往外赶,“去去去,你找地方玩去,别耽误我干活儿。”

“娘你真行,我大娘跟我虎哥呢?”席于飞没看见人。

曾柳华道:“你大嫂和你影子姐带着人去逛商场了,我让他们买几身儿新衣裳什么的……估计你大娘那个人舍不得买,不过我给她准备了不少布头,回去做床单子做衣服都行。总之来一趟,怎么也得见见世面,不能一直从院子里待着。”

若是说以前曾柳华对老家那些人还有些怨气,但看见她这个黑瘦的妯娌之后,那种怨念基本就消了。

农村太苦了,一年到头的忙,打的那点儿粮食口粮都不够吃。用工分换点儿钱,还得给一家子老的小的买东西。针头线脑,发卡肥皂。家里要娶媳妇嫁姑娘,还得有彩礼嫁妆。

席大娘作为席家这一辈儿最大的,简直把精打细算刻在了骨子里。那真的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生病都不敢的主儿。

他们来京城,穿的最好的衣服上面都带着补丁,而且洗的都发白了。鞋子都是草鞋中间塞稻草,里面是一双磨烂了的布鞋。

但一看就能看出来,外面的那层草鞋是新做的,十分结实紧致。

估计这也是席大娘能拿出来最好的鞋了。

曾柳华把自己的旧衣服都倒腾出来,其实她也没多少旧衣服,很多衣服自己穿完还能给儿媳妇,给闺女穿呢。不过这时候她也舍得了,收拾出来七八身儿衣服,还有自己当年上班时候的制服,也就是白大褂。

就连面袋子都找出来十多个,都卷在一起,等席大娘他们回老家带走。

鞋是真没有富余的,自家的鞋穿破了也得补呢。但那些碎布头给收拾了一包袱,拿回去做鞋面打夹子都好使。

席于飞被赶出厨房,又溜达到前院儿。

前院儿安装了自来水,所以洗衣机也在前院。云穆清正在洗衣服,身边于大哥拄着拐也在帮忙晾晒。

他的腿现在越来越好了,说是过些日子再做个小手术矫正,养一段时间拐都用不上,能跟正常人一样走路。

中午家里吃饭的人不多,但就算不多也有将近二十个了。

七八个大人,加上一群刚放学的孩子,又是一院子的人。

幸亏不少上班的都是在单位吃食堂,几个岁数小的跟着爸爸上单位托儿所。等到了晚上,家里更热闹。

云爷爷和于教授先溜达回来了,两个人一个抱棋盘,一个拎马扎子,看着都可高兴了。

“大宝子,来!”云爷爷拎着手里的一个布兜子,“看爷爷给你赢了什么回来。”

一群老头子在公园下棋,个别也赌个输赢。

其中有几个身上带着手艺,什么蝈蝈笼子啊,泥人儿啊。还有个老爷子会做小吃,绿豆饼芸豆糕什么的,滋味特别好。

云爷爷就喜欢跟这些带手艺的下棋,他兜里揣着些孙子们带回来的各种零食作为“赌注”,专门从那些老头手里赢东西。

今天带回来俩蝈蝈笼子,明天带回来个泥人儿,后天就能赢一盘子点心。

家里小孩子们可喜欢这个云爷爷了,甚至有几个小的晚上非要陪爷爷奶奶睡,真的把人当自己的亲爷爷奶奶。

当然,按照辈分,应该是太爷太奶。

云爷爷知道席于飞他们回来,特地去找了会做点心的那个老爷子,怕赢的不够吃,还拿上桂圆干香蕉干之类的直接去了人家家里,让那老爷子给做点儿糕吃。

那个会做点心的老爷子是南方人,老家好像是苏州一带,不过来京城日子久了,也就在这边结婚落了户。

起风之前,这老爷子就摆摊卖点心,起风之后就不敢了。直到现在政策有些松弛,他才会偷摸用点心跟周围那些老伙伴们换点儿其他东西。

最可气的就是这个云老爷子,总是从他手里赢点心,害得他每次回去都被老伴儿数落。

但他不死心,总想赢回来,可十有八九是输。

这次云爷爷带着老伙计做的各种糕以及赢回来的芸豆卷,开心的像个孩子。

“太爷,太爷!”一群孩子们围着云老爷子和于教授,眼里都是期盼。

两个老爷子都乐的不行,“都有都有!”云老爷子把手里的布兜子递给其中一个孩子,“去,给你奶奶拿过去,晚上让奶奶分了吃。”

孩子们欢呼着跑了。

这年头,能吃饱肚子实属不易,但若是能吃个甜嘴儿的,别说孩子,大人们都开心的不行。

席大娘跟云老爷子前后脚到的家,脸上都是占了便宜的不好意思。

虎哥手里拎着网兜,里面装了几包糖果点心,上面甚至还有一大块猪头肉。

席家大嫂徐颖进了院子就咋咋呼呼,“娘,爷爷奶奶,于大爷,我们回来了。”说着还一溜小跑往二进去,“娘,大娘啥也不买,硬说着买了点儿糖,说带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哎呀买什么糖啊咱家有,”话是这么说,但妯娌不是那种占便宜没够的,曾柳华心里就舒服,“大嫂,进屋快进屋,看看我给你们收拾的东西,缺什么咱这边能补上的赶紧补上。”

“啥也不缺,真的不缺!”席大娘被京城百货商场里面琳琅满目的东西都惊住了,她常年在乡下,顶多去县城买点儿东西。这种大城市,她真的是第一次来。

“怎么可能不缺,乡下那个地方什么东西不缺啊?”曾柳华亲热的挽着席大娘的胳膊,“赶紧着,嫂子洗洗手,我这边都忙不过来了。影儿你也别闲着,帮你哥把衣服被单子都晾好。老大家的,你手里拎的什么啊?”

徐颖嘿嘿一笑,“正赶上百货商场楼下熟食店上了东西,我瞅着都挺好,正好之前存了两张熟食券,买了点儿猪头肉。”

“猪头肉好,我这还蒸了只大宝他们从羊城带来的那个鸡,中午咱们几个娘们儿一起喝点儿。”

徐颖馋的不行,但还是拒绝了,“娘,我喝不了酒。”

“没算上你,我跟你大娘喝!”曾柳华大声道:“奶,您也喝点儿,今天有猪头肉。”

云奶奶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喝点儿。”

席于飞弄回来不少腊味,这东西北方人不太会吃,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肉,弄熟了一样香。

饭桌上,曾柳华把席于飞跟她说的八卦再次润色加工,绘声绘色的给满屋子人讲。听着别人的惊呼声,她可美了。

“娘,晚上吃完饭我俩回那边住去,”席于飞啃着鸡爪子道:“这边大喇叭太吵了,那边安静。”

曾柳华听了,心里舍不得,“要不我跟街道办说说,让他们把喇叭挪开点儿?”

其实这种大喇叭在家门口是件好事儿,第一对那些上班的来说不会睡过头,第二如果播报一些新闻之类的,能听的清楚。

但这玩意影响自家大宝睡觉,曾柳华就不喜欢了。

“不用那么麻烦,就睡一宿而已。”席于飞道:“睡醒了我们还过来吃饭呢,中午跟这边休息。”

“那成吧,”曾柳华同意了。

天大地大她家大宝子睡觉最大,可不能影响了。

“对了,你大娘到时候跟你们一起去车站,给他们找个回奉城的车。”曾柳华又想起来这件事。

席大娘把云影送来就想回去,但被强留了好多天。如今看见了大宝,也逛了百货商场,她就归心似箭了。

家里在准备农忙呢,可不能耽误。

京城和奉城之间火车不少,就算找不到客车,还有货车呢。而且坐货车还快,路上只停一次加煤加水,然后直接到奉城,也就十来个小时的事。

“主要是家里太忙了,这都春播了,几天不回去我这心里就没着没落的。”席大娘歉意道:“等回去不忙了我们多挖点儿野菜给你们寄过来,吃个新鲜。乡下穷地方,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若是黑省那边还好,那边的山富裕。”

云影点头道:“我们那边的山就富裕,开春山上就是野菜,天一热就有蘑菇,粮食不够吃全靠山养着。就是冬天会有黑瞎子和野猪,还有人见过老虎呢。”

“大娘,不用寄。你那个东西拿去铁路随便找个来京城的车,火车货车都成,让他们捎带就可以。”席于飞啃了满手的油,伸着手下炕去洗,“我挺喜欢吃野菜的,那个大脑瓜蘸酱,香的不行。大娘你做的大酱还有不?我娘做不出那个香味。”

“有有,那玩意不好寄,不过有火车帮忙运更好,回头我装一罐子给你带着。”席大娘见席于飞对她没有什么芥蒂,心里踏实了许多,“再过过还有香椿,刺老芽,都是好东西,大宝喜欢吃刺老芽蘸酱,我多弄点儿。”

席大娘说着说着,还哭了,她抬手擦眼泪,“你走的时候,我提心吊胆的,心话把你给委屈着了。幸亏你这孩子不跟大娘计较,大娘这个心里啊……”

作者有话说:

我现在哭笑不得,那位破防的读者说我男装女……

真服啦!

写了这么多年文,从女作者变成男作者啦!

好了不说那位读者了,咱们聊聊国际大事吧。

最近最大的事儿感觉就是特没谱跟大帝面基,粉丝与偶像浪漫重逢啊。

只可惜大帝不吃这套,委婉的拒绝了特没谱。

特没谱老生气了,他一生气阿三就倒霉,再次被增加了关税……

阿三跟特没谱算是干上了,你增加我关税,我不给你结尾款。你再逼我,我就要跟兔子龙象共舞了。

估计特没谱也是真没有别的招了,只能欺负欺负阿三。

老美最近跟高卢鸡军演,阵风与F35单挑对决。结果F35被打了个落花流水,高卢鸡也站起来了!!

同时也证明,F35可能真的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强,毕竟……

阵风打不过J10啊!

笑死!

国际新闻天天给我找乐子。

第146章 作法

看见大娘这样,席于飞心里也不太舒服。

上辈子他就太任性了,觉得自己被放逐,去老家还被欺负,回来故意说老家不好,结果两边关系越来越差。

现在想一下,大娘那么做也无可厚非。

毕竟她总不能看着一家子老小就这么饿着,而且她对自己已经很不错了,虽然都是粗粮,可至少让自己吃饱了。

只不过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吃多少都不觉得饱,身上还难受,心里还别扭,整个人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