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时候东北可乱,自己手里又没有什么武器。去了且不说要防那些猛兽,更多的时候是要防人。
在老山林子里,人家想要弄死你跟玩儿似的,杀人截货,完事儿往山沟子里一扔,一宿工夫零件怕是都找不回来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跟这些老炮子们交易,他们人脉广,好东西多。只要价格合适就愿意出手。
黑市那边他们不愿意去,主要怕被抓。但如果有正儿八经单位职工敢收,他们就愿意出。真出了事儿,能点出一群人给他陪葬,怕个屁呢?
因为这个,席于飞还跟云穆清商量了一下。在山里他倒是不怕那些野兽,真打不过就往市场里一钻,谁来也找不到。
但是怕人。
人家隔着百来米给他一下子,那玩意谁受得了呢?
云穆清直接反对,压根就不同意。
你收山货可以,上山免谈。真出了事他还有没有心思活下去不好说,但席家老两口子咋活?
想到爹娘,席于飞那股子心气儿立马散了。
他既然重生回来,那就是想要跟爹娘好好过日子的,踏踏实实的活着,给爹娘安安稳稳的送走。
为了点儿惊险刺激把自己交代了,那不白回来一趟吗?
晚上睡觉的时候,估计搓澡的老爷子给梅雨收拾利索了,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臭味。那双大鞋壳子扔到门口去了,正间屋就这玩意最熏人。
晚上吃的酸菜炖野猪肉,野猪这东西百十来斤半大的骚味轻,但这几百斤的老公猪那味儿就太重了。而且肉也柴,哪怕下了重料,席于飞都没吃几口,光吃酸菜了。
其他人倒是吃的挺多,毕竟是肉啊,炖的酥烂。一人一大碗,打饭的厨子手腕子都不带哆嗦的,扎扎实实一碗连肉带酸菜。
晚上肚子饿,席于飞看着梅雨就来气。如果他跑出去找货源,这屋里就只有自己跟玉玉俩人,想吃什么直接进市场吃,哪里用得着防着人。
“饿了?”云穆清悄声问,“我看你晚上吃的不多。”
“肉太骚了,吃不下去。”席于飞翻了个身,肚子都瘪了,咕咕直叫。他才二十,能吃着呢。
云穆清翻身把床单子抽出来了,“找根绳吊上去挡着他,我帮你盯着。”
俩人说干就干,找了根绳子用针线粗粗缝在床单子上,一头挂在窗户边的钉子上,另一头拉倒另一边,直接捆衣服挂钩上面了。
一张大花床单子把炕分成了两个部分,炕尾梅雨睡的跟死猪似的,坑头这边席于飞进了市场,先给自己煮了碗馄饨吃了,又干掉两笼小包子。
然后去熟食那边拿了张大饼,卷了一大包凉拌的猪头肉。中间还切了一刀,拿出来跟云穆清一人一半。
云穆清摸了摸肚子,觉得还有空地儿,于是俩人分了个大饼卷猪头肉,一口肉一口牛奶,吃的那叫一个香。
或许这肉卤的太香了,梅雨睡觉翻了个身,也跟着开始吧唧嘴。
家养的猪就是比野猪香,吃饱喝足席于飞才舒服的叹了口气,又拿了温水漱口,这才踏实的躺了下来。
第二天,梅雨起来就迫不及待的跟席于飞分享,“我做了个美梦,梦见我家吃席,桌子上摆的都是猪头肉。哎哟怎么吃都吃不完,那叫一个香啊。”
席于飞看着他嘴角留下来的口水印子,伸出大拇指,“真棒,没有把枕头吃了吧?”
“去你的,哎不是,为啥你们拉了个帘子啊?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梅雨这才注意到炕上那个大花床单子,“几个意思啊?把我隔离开?”
“你说几个意思啊?”席于飞怼他,“你睡觉就睡觉吧,大晚上吧唧嘴,磨牙打呼放屁,谁特么受得了!不拉个帘子,我怕你冲过来给我俩啃了。”
“真的假的?”梅雨挠挠头,“我也不磨牙打呼啊,可能是那个梦太香了,没忍住。”
外面的雪停了,但天没晴。
积雪已经都没了膝盖了,半夜就有人起来扫雪,把门口的雪和房顶子上的雪都得铲下来,否则门推不开,屋顶容易被压塌。
早晨起来,他们这群小伙子老伙子们也都没闲着,招待所这边的领导组织铲雪,院子里的雪要清除出去,外面大路上的雪也得铲了。
说是看天还得下,不铲就进不来人了。
那些正儿八经南方过来的乘务员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雪,一个个嗷嗷乱叫,还往雪堆里扑。又闹着打雪仗,结果被北方人用熟练的技巧打的到处乱窜,衣服都湿透了。
招待所的大爷大娘们赶紧招呼着这群傻子去换衣服洗澡,这真不是开玩笑的,衣服湿了跟外面站一会儿就得把人冻病,还有那耳朵手指头,玩的时候不觉得冷,但碰了热水能疼的嗷嗷叫。
领导出来把这群傻子一顿骂,撵着他们换衣服,用雪搓脸搓耳朵和手,缓过来之后去洗澡,叮嘱了不能用热水,只能用温水。
每年来新的南方人,都得经这么一遭。之前有人不信邪,结果耳朵差点儿冻烂了。
席于飞用雪把自己的手搓热了,然后带上手闷子,抓着铁锹把雪往墙根儿扬。光院子里的雪堆起来都快高到墙头了,外面的雪更多,附近街道还有公社都组织人出来铲雪了。
一群老小伙子们热的脑袋上直冒烟儿,进了食堂休息,那边已经煮了好几锅姜糖水,一人一大碗,喝不下去也得喝。
席于飞就喝不惯这玩意,又甜又辣又热。一口下去感觉鼻涕都出来了。他捏着鼻子跟灌药一样灌下去一碗,脑门子直冒汗。
那些南方同事却很喜欢喝这个东西,喝完一碗甚至还跑去要第二碗。
有一种姜糖就是南方某个地方的特产,或许那边的人对这种口味是真爱。
刚收拾完没多久,雪又开始纷纷扬扬的下起来了。
听说还有火车被堵在了半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抢险的部队都过去了,否则这一车人能冻死在半道上。
厨房的大师傅架起大油锅开始炸油条油饼,北方,油条叫果子。南方有地方跟这玩意叫炸秦桧,有一道很著名的小吃叫葱包桧,就是油条卷大葱煎出来的。
早餐不止有油条油饼和豆浆老豆腐,还有一道很著名的北方小吃,据说以前就只有回民这么吃。
那就是油饼卷切糕。
厨房大师傅估计擅长做这些,拉出来两板切糕。一人一个油饼,一斤切糕。卷上咬一口,又香又甜,别提多好吃了。
南方同志跟北方同志因为老豆腐里是放糖还是放醋和辣椒油争吵不休,大师傅直接拎出一桶卤子,管你吃甜的吃咸的酸的,统一吃卤。
一勺卤子下去,在撒点儿葱花,配刚出锅酥香的大果子,别提多好吃了。
席于飞觉得自己虽然上辈子几十年都在南方度过的,但他这个胃还是个正经的北方胃。就喜欢吃大锅炖菜,喜欢吃带卤子的豆腐脑。
吃饱喝足,很多人也都在招待所待不住了,三五成群的出去溜达。
上次这么无聊还是在大西北,到处都是风沙漫天。但好歹,东北还有雪可以玩呢,这里的雪比大西北的干净多了。
外面溜达的,堆雪人的都有。还有一群孩子在大马路上打雪仗,打的嗷呜乱叫,然后被家长连踢带骂的拧着耳朵拽回去了。
这个年代的孩子也皮实,基本上不管男的女的好像都挨过揍,挨过骂。但揍完骂完又是一条好汉,从来不往心里去。
估计也是这个年代孩子多闹得,平均分配了来自于家长的怒火,你挨揍我也挨揍,我还比你多挨了一脚呢,厉害吧?打完了眼泪一抹照样出去玩,滚铁环抽陀螺,在冰上打出溜滑,没有这群孩子不能玩的东西。
大家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玩耍,挨不挨揍的,那都是小事儿了。
这么大的雪他们自然就走不了,食堂里天天一群人在里面,打牌的唠嗑吹牛的听老东北讲八卦的,总比在宿舍里窝着强。
食堂里还架了好几个煤炉子,炉台上放了花生,大家扒拉着吃,人人吃的满嘴黑满手黑,但无比开心。
席于飞觉得那个老炮可能不会来了,但第二天雪停之后,老山炮子带着徒弟们,拉着一大堆东西在天黑之前仍旧到了。
这次可不是马车,而是爬犁。
前面是几条大狗拉的爬犁,后面是两匹矮马拉的爬犁。那个马也有讲究,是鄂伦春马,个头矮,但四肢粗壮,能上山。据说这种马还吃肉,但席于飞没见过。
招待所采购出去打招呼,卸下来几头狍子。
剩下的在爬犁上放着,老炮不说,采购也不问。
席于飞见了人连忙出来,“大爷,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答应的事儿,怎么能不来。”老炮子从爬犁上下来,磕了磕烟斗,把烟袋揣怀里,“你要的山货,榛蘑三百斤,野菜干三百斤。还有榛子松子,你说要的多,我各给你要了五百斤,能吃得下吗?”
“能,我看看这东西卸哪儿。”几百斤的东西,席家自己都能消化了。
“卸他们厨房仓库,你们的人买了东西都放那里。给点儿东西人家就让你放。”老炮子摸了摸兜,“上次那个烟,挺好使的。”
“有有有,”席于飞又拿出一包烟塞过去,“这些东西多少钱,打算换什么?还有我说的那个棒槌什么的……”
老炮子这才从爬犁上拎出个包袱,“先把这些放仓库,然后去你屋。”
席于飞又连忙去厨房找人,花了十块钱加一包烟,采购和大师傅的徒弟出来帮着搬东西。点清楚后写个条子,走的时候拿条子领东西。
折腾完这些,老炮子的徒弟直接去食堂吃东西,他则跟着席于飞去了招待所的房间。
“东西你自己看看吧。”老炮子坐在椅子上,抽了根华子点了,美滋滋的吸了口,“一套虎骨,一根虎鞭。三根鹿鞭,两斤鹿茸。棒槌五十年的两根,三十年的五根。目前就这些。”
席于飞挨个的看了,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些东西,您打算怎么换?”
这玩意再过几十年,那可值老鼻子钱了!!
作者有话说:
七十年代的时候老虎就进入禁猎名单了,后来那个名单上每年都会增加,野猪也进去了。
但野猪那玩意繁殖太快,现在东北啊西北啊这些地方,有专门的护林员去打野猪,养了狗专门打猪。打一只猪能换钱,但这玩意不给吃,集中销毁掉了。
主要是挨着山,这些东西总是下山祸害庄稼伤人什么的。而且野猪这东西什么都吃,每次一生一窝七八只,都快成灾了。
但凡这玩意有点儿什么医用价值味道也好,都得给它干出养殖来。
不知道有没有大宝子见过野猪这玩意,我曾经有机会见过,且品尝过。
怎么说呢,就跟那个肉掉尿里似的,那个味儿啊,上头!又腥又骚!但野猪的牙真的大,大公猪的獠牙一扎多长,跟个匕首似的,挑一下肠子都得挑出来。
东北那边一猪二虎三熊罴,可见野猪有多厉害了。
第157章 交易
老炮子抽了两口烟,眯着眼睛道:“至少要有全国粮票,有糖。你不是说还有布料吗?我也要。剩下的你看着给,跟外面的收购价差不多就成了。”
如今外面的收购价还真的不算高,毕竟大家工资都摆在那里呢,三十六块万岁的年代,你一根人参卖好好几百怕是要烂手里。
他们这些老把式手里的好东西也不敢往外露,传出去有可能不但换不到东西,甚至一家子都得遭灾。只有卖给外地人,他们心里才踏实。尤其是这外地人还有个固定的工作,这种人也怕牵连,向来口风都紧。
席于飞盘算了一下,点头道:“这样,我也不知道你打算卖多少钱,换什么东西。我先把我的东西拿过来你看看。不够再加。但如果卖的太贵了,那咱可就只有这一锤子了啊。”
老炮子笑道:“放心吧,我成日跟你们这边采购交易,真坑了你,他们都知道我家在哪儿,不得给我房拆了。”
席于飞让云穆清在房间里陪这老爷子聊天,然后自己出了门。
现在不少人都在食堂里,毕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不想太早睡觉,还不如在食堂拉哈。而且周围也不可能有摄像头,他左看右看,找了个避人的犄角旮旯,进入市场,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都拎了出来。
两个大麻袋满满当当,只能拖着走。等到了门口席于飞敲门,云穆清谨慎地问了是谁,这才把他接进去。
“大爷,这布料都是南边过来的,有细棉布,有劳动布,还有格子布。这里面有两匹整的,剩下的都是大块的布头,整整一麻袋。”席于飞先让那位大爷看布料。
老大爷压根就不敢用手指头碰这些花布,毕竟他的手太粗糙了,生怕把好好的布摸勾了丝。他只敢用手背蹭了蹭,“真细粉啊这布。”
“都是正经的好料子,要不是打算着换东西,我压根也不愿意拿出来。这些东西放去黑市,能换不少玩意儿了。”席于飞笑呵呵的又给他看另一个麻袋,“里面有一个面袋子里面装了五十斤白糖,三十斤板油,还有二十斤散装的糖块。我这里呢,还有一百斤全国粮票,两百块钱,你看够不够使?”
老爷子眼珠子都亮了,他先捻了点儿白糖放进嘴里啧吧啧吧,又给自己包了块儿糖。然后掐了下洁白的猪板油,手指头上粘的油都舍不得蹭掉,直接往嘴里一舔,表情那叫一个美。
别看他是个赶山的老把式,人人尊称他炮爷。但在他眼里,这猪板油仍旧是好东西,是野猪之类的油比不上的。
这玩意儿多香啊,回去靠上油,光油滋啦就能馋的满村小孩儿直蹦!
“够,太够了!!哎呀,这可都是好东西,哎呀!”老爷子搂着麻袋,那表情恨不得跟麻袋睡一床去了。
席于飞点点头,然后道:“咱们再算算仓库里的那些东西多少钱。”
别看他们带了好几百斤的榛子松子蘑菇野菜什么的,但那玩意卖不上价。一斤就几分钱,可能赶到过年的时候能长到五分钱一斤,平时也就三四分。蘑菇稍微贵一点儿,一毛钱一斤。
老爷子一愣,他指着旁边一摞子钱,道:“这不是那些东西的钱?”
席于飞道:“一码归一码,你这个人参质量不错,全须全尾的,保存的也好。这些就是买人参鹿茸虎骨的钱。下面的钱单算。”
老爷子坐地上喘了半天,“单算?”
席于飞点点头,“单算,别让乡亲们吃亏。”
老爷子嘴唇都哆嗦了,“那些东西真不值钱,你这小伙子,人也别太实在了。”
席于飞喷笑道:“以后咱们还有别的合作,我还想要点儿熊胆。熊掌什么的我都没吃过,如果有等我下次来也整点儿。这些好东西如果还有,咱们还按照这个价来走,就不动了,咋样?”
“成,太成了!!”老爷子点头如捣蒜。
别看他天天给这城里送野味什么的,但真赚不到几个钱。
这又不是头二十年的饥荒年,那时候一头狍子都能卖好几百,因为城里吃不到肉,一斤肉能卖到三四块钱呢。
但现在城里不缺肉吃,一斤肉也就七八毛,再过些日子估计会更便宜,因为村里养的猪也都进供销社了。他们来送东西,拿一部分钱,剩下一部分得换煤油,火柴和肥皂这些日常用品。
毕竟村里比不上城里,那些票啊证啊没地方换,全靠这些东西了。
仓库里上千斤的东西,也就换了二百块钱。
在过几十年,这些玩意价格都跟疯了似的上涨,松子小一百一斤,老百姓都吃不起了。
也就是现在,这些玩意不值钱。
老爷子拎着麻袋揣着钱,心满意足。他连连道:“你这人也太好了,你也太好了。你放心,我们村子附近那一大片,有不少老把式。只要你还要东西,我就把他们的好玩意都弄来。”
“当然要,不过这次我带的东西不多,等下回的,您老先准备好,下回我多带点儿东西过来跟您老换。”席于飞也觉得挺满意的,他可是看了,这些人参个头都不小,品相完整。带回京城转手就能翻好几倍。
但没必要,自己家好几个老人呢,正好炖鸡汤给他们都补补。
只可惜现在找不到靠谱的老中医,否则把这些都制成药丸子,还能多放些日子。
招待所给他们留个房间,休息一宿等明天一早他们就回村儿!
村里那些老娘们孩崽子们看见这么多好东西,那不得欢喜疯了啊。还有那几个老伙计也不能亏待了,这些好东西里面一大半都是给他们的。
哎呀,早知道真的能换这么多好的,他就把自己存的那些都带来了。
老爷子走了没一会儿,梅雨就回来了,“咋,算完账了?”
刚才老爷子满脸红光的去食堂吃了饭,又把自己的徒弟们都喊走了,瞅着应该是交易做的不错。
“算完了,人家也没要高价。”席于飞笑呵呵的,“大师兄不整点儿?”
“我要这么多这玩意做什么?已经去供销社订了点儿了,多整点儿蘑菇挺好,那玩意炖肉吃香,转手也能出高价。其他的就那样,等过年的时候带个几十斤回去就行了,现在带回去也不好转手,咱家那边毕竟还是有些热。”
天热,这些干果干菜就放不太住,怎么也得在等一个月,等天气彻底干燥下来,才方便储存东西。
“你弄这么多,不是自家人吃吧?”梅雨又问。
“我家亲戚多啊,”席于飞掏出个小本子开始算账,“且不说外面,就光咱家那大院子里面,你数数多少人?一人留个几斤当零食,几百斤就下去了。还有我家别的亲戚,我那些表姨啊姑姑啊……哦,我姑父听说是要调京城来了?你就一点儿东西不准备?”
“卧槽!”梅雨跳起来,“你特么不说我都忘了,我姑姑家东西不用你准备,我自己弄。”
“那可不行,我也喊人家一声姑姑姑父呢,再说姑父帮了我家多大的忙啊?我不得表示表示。”席于飞斜着眼看他,“瞅你这抠了吧搜的样子。”
“你那叫表示吗?你那叫炫耀!”梅雨抓了抓头,“到时候你准备多少我准备多少。”
“你可别,我这边都是双份,我的跟玉玉的,你没必要跟我们比。”席于飞算了算,其实这些东西也就菜干和蘑菇会留在京城,松子榛子核桃之类的都会送去沪市。沪市他大姨那边让新哥帮他送一份特产过去,这样也省事儿。但西北那边的马姨夫,羊城的邹姨夫,他们的东西也得自己准备。
梅雨想了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儿,只能道:“那也得给我看看,总不能我这个亲侄子东西还不如你们给的好,我脸都没法要了。”
席于飞嘎嘎大笑。
梅雨突然一拍手,“哎哟,我这是喊你们去食堂吃饭的,赶紧走赶紧走,今天炖狍子肉呢。”
席于飞对这边大师傅的炖肉手艺有点儿失望,其实也不能怪大师傅,毕竟这时候调味料都不全。炖肉能放葱姜蒜就相当不错了,条件好的再倒点儿酱油。不过东北这边有大酱,大酱也是很不错的调味品。
然后放辣椒,放酸菜,对很多人来说那就是美味了。
只不过席于飞舌头叼,吃过好东西了再吃这些,真适应不了。
肚子不饿,看肉都不香了。
他家玉玉是真一点儿都不挑食啊,给什么吃什么,吃什么都香。
那一大海碗酸菜炖狍子,吃的满头大汗。还有一大碗大碴子粥,两个大窝头。小伙子们吃的肚皮溜圆。
席于飞就挑了点儿酸菜配窝头吃了,大碴子粥是真的香,配酸菜刚刚好。只可惜他娘腌酸菜的手艺实在是不咋地,想吃好吃的酸菜,还得看他大娘。
回头等白菜下来,就给他大娘打电话,让席大娘跑一趟京城,帮他们腌两缸。
梅雨看着席于飞挑食的这副德行,都气笑了,“肉你都不爱吃?你看看你这样子,就喝碗粥吃点儿酸菜俩窝头?不到睡觉工夫你就得饿。”
席于飞哼了声,“不爱吃这个肉。”
“这可是狍子肉,多嫩啊,比野猪肉好吃多了。”梅雨扒拉了一大筷子,美的直眯眼,“你之前跟东北下乡,没挨过饿?奉城那边也有山吧?你老家不打猎?”
他说着,就把筷子伸席于飞碗里了。
席于飞一巴掌把他拍开,“去去去,这是你吃的吗?这得给玉玉吃。玉玉你吃,多吃多长个。”
梅雨都无语了,“他快别长了,再长屋里都装不下了。”
以前娇滴滴像个小姑娘似的小男孩,如今个头瞅着比自己还高了。他已经是个大个子,做衣服都比别人废布料,云穆清还长,以后娶媳妇都难。
“用你管,你操这个心干嘛?”席于飞把肉都挑到云穆清碗里,看着梅雨那副德行,最后一块给了他,“行了行了,眼巴巴的,跟你没吃饱似的。”
梅雨美滋滋的把肉塞进嘴里,“冬天来东北就这点儿好,肉管够。这边一下雪就都开始猫冬了,那些赶山的老把式都上了山,三天两头往这边送肉,都便宜咱们了。”
“这么多肉你们不带点儿回去?”席于飞问。
“带啥啊,咱家那边热呢,哎呀,等俩月的,反正这次时间长,到时候带头鹿回去,给我爸妈补一补。”梅雨美滋滋的,“之前有同事带了鹿,分我一条腿,炖了吃那叫一个香。”
席于飞撇嘴,鹿肉多腥啊,也就烤着吃能好吃点儿。
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五天,总算放晴了。
这就证明他们很快就可以离开尔滨城,踏上回家的路。外面的积雪堆成了一个个小山包,被那些闲的难受的南方同事都给弄成了巨大的雪人儿。
这都多少天了,他们那个兴奋劲儿还没过,甚至还有同事拎了暖水瓶往里面放雪,想要带回家给家里人看看,被好一通嘲笑。
“化了也是东北这边的雪水,你们这群北方人不懂!!”南方同事气哼哼的,“要不是干这行,我这辈子都见不到雪!”
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这可是雪啊,他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雪,还是这么大的雪!
就算是会化成水,他也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作者有话说:
我看评论有大宝子说,以前巴铁跟咱妈关系一点儿都不好。
那正常,以前咱家多穷啊,弱国无外交,谁都看不起。
我忘了是哪个国家的总统,家里特别穷,出来访问开会都没人搭理,被各种压制,腰都直不起来,看着特别可怜。
咱们家以前,就是这样的。
别忘了,五常的位置,是咱们从湾湾那边抢回来的!以前代表中国的,可是湾湾那一派。
但咱们现在强大了啊,老美都不敢对咱家直接动手,只敢偷摸的做小动作,挑拨那个挑拨这个。这不又要拉人做演习吗?这次只拉来了五个国家,然后老美让他们往咱们这边试探,尤其是去湾湾那边试探。
结果人家都不乐意,不去,谁爱去谁去。
老美都当别人大傻子呢,现在咱妈多厉害啊,你敢来我就敢揍!
毕竟湾湾周围的控制权咱们已经抓在手里了,他们来那就是挑衅,可以揍的。
只要咱们强了,那周围就都是朋友,都是好邻居。就好像盛唐时期万国来朝一样,有野心,也得藏的好好的,哪敢露出来啊。
因为咱们永远会记住弱者就会挨揍!百年耻辱是刻在血脉里面的!
哇,明天就九月一号了,还有三天就是大阅兵!!
我激动死了都!
第158章 东北有三宝
大雪把路封了七八天,终于开通了。
沿路还能看见不少救灾的解放军,小伙子们一个个冻的脸通红,带着个手闷子,还在铁路两边清理那些积雪呢。
火车开的缓慢,席于飞从自己的提包里掏出几斤糖果,打开窗户用力丢了过去,“解放军同志,辛苦了。吃点儿糖甜甜嘴!”
报纸包的糖果一用力就散开了,那些小战士急忙将糖果捡起来想要给他们送回来。
但这时候火车鸣笛,加快了速度。
“解放军同志,再见,再见!!”席于飞用力挥手。
那些小战士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对着他们的火车,笔直的行了个军礼。
“他们也太不容易了,我看年纪,有的比我都小。”席于飞一直看着外面,等到看不见了,这才直起身子,坐回到位置上。
“你小子包里装的都啥啊?好几斤糖说拿就拿出来了?”陈虎简直好奇死了,从一开始席于飞就能从包里掏出各种各样的糖果,到现在伸手就是好几大包,瞅着得有六七斤了。
“家里准备的,不是说打算在这边换点儿东西吗?没能用了,就带回去了。”席于飞笑嘻嘻道:“咋,你还能缺糖吃?”
“糖谁家不缺啊?”陈虎啧了声,“我之前在部队,就没人给我送糖吃呢。”
别看陈虎长了张娃娃脸,但他比梅雨小不了一两岁。之前当过三年兵,回来直接进入铁路局内部的保卫科,又从保卫科转到铁路公安上,成了一名乘警。
席于飞欠儿登道:“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我,如果遇到我,我就拿出糖说嘬嘬嘬,虎子,来吃糖!”
陈虎一愣,气笑了,抬手就要揍人,“你特么把我当狗呢??”
席于飞大笑着跑到云穆清身后,“玉玉,虎子哥要打我。”
云穆清当着陈虎的“进攻”,无奈道:“你怎么这么欠?”
但凡换个人,他就翘着脚看热闹了。
席于飞笑的不行,最后掏出大半包牡丹塞过去,才让陈虎收了神通。
“好了好了别闹了,一会儿到站了啊。”梅雨见这几个人折腾完了才出来,“咱们回去的车速会比较慢,估计要晚点儿一天呢。都好好待着,勤巡着点儿车厢。一会儿区间执勤的同事就上车了,让人家看见咱们文明车组都这德行,好看吗?”
一群人嘻嘻哈哈作鸟兽散,席于飞正了正帽子,咳了声,“哎,作为副车长真是辛苦啊,一边要调节组员们情绪,一边还得应付车长。辛苦,太辛苦了。”
“滚犊子吧!”梅雨气笑了,“你辛苦?你天天不是找这个逗闷子就是找那个闲聊,你辛苦……滚滚滚,该干嘛干嘛去!”
席于飞嘻嘻一笑,背着手,摇尾巴晃腚的走了。
东北好几个地方都下着大雪,车速压根就起不来。不过等越来越靠近南边,大雪的踪迹逐渐消失,就连空气也变得温暖起来。
其实如果让货车跑这一趟,也就两天半功夫。货车走的线路跟客车不一样,一路上除了加煤加水都不带停的。
那些出差比较急的,大多数都会选择货车,节省时间。
客车线路就比较绕了,说是京哈线,但抵达尔滨市的时候把其他两个省也绕了一圈。这一路就得走个五六天,走走停停,晃晃悠悠。
一进山海关,温度陡然就起来了。
身上的棉大衣厚毛衣小棉袄什么的都穿不住了,脚上的棉靴也都换了下来,换成铁路上发的三接头大皮鞋。
这时候的皮鞋都钉铁掌,走起路来咔咔的响,大老远都能听见动静。
席于飞以前可没有什么机会穿这种钉铁掌的皮鞋,等他终于走到能消停的穿西装皮鞋打领带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不怎么流行这玩意了。在过个几年,大马路上找个修鞋的都难。
不过那时候不少便宜皮鞋也穿不住,不到一年不是鞋帮子开了就是鞋底子断了。
但这个时候的皮鞋那都是好料子,正经牛皮鞋。钉了铁掌只要不糟蹋,穿十年八年,甚至十多年二十年的都有!
困难时期,还有人把自己穿了十多年的皮鞋拿出来换东西,那都能换出去呢。
席于飞穿着大皮鞋溜溜达达,车上的人真心不多,那些烟民甚至还能拥有一截空车厢,可给他们高兴坏了。
他跺着大皮鞋转了好几圈,真无聊坏了。就连报纸他也看了好几遍,被那些小字儿晃悠的直眼晕。
没事了就去云穆清那边看他读书,语文书他还算能看得懂,但数学书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知识范畴,瞅了一会儿,眼更晕了。
也怪不得很多乘务员都抽烟,因为实在是太无聊。
火车晚点儿了一天多,原本早晨就能到京城,结果第二天下午才到的。
下了车席于飞就跑到行李车厢那边,把从东北带回来的土特产一部分转移到另一辆去沪市的火车上,另一部分也是上百斤,用半包烟请了车站的装卸工,让他们帮忙送去车站外面。
“哟,大宝子!”刚放好麻袋,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席于飞抬头笑呵呵道:“张板儿爷,哎哟好久不见了。”
“可不是吗?自从你们搬家,咱就见不到了。这是要运东西?哎哟我说大宝子,你这是发财了啊。”张大嘴看着地上的两个大麻袋,眼珠子都直了。
“跟东北那边整的特产,赶紧麻烦张板儿爷了呗,一会儿带点儿回去给我嫂子婶子他们尝尝。”
“哎哟,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你这里面是什么啊?”张大嘴下了车,跟云穆清俩人合着把东西抬到车上,“摸着……乌拉草啊?”
“乌拉你个头啊草!”席于飞啐道:“山货。”
“摸着也不像人参啊。”张大嘴说着,有捏了两下。
“别捏了,都捏固碎了!手咋这么欠呢?”席于飞拍了他爪子一下,“那边晒得菜干儿,还有蘑菇什么的。多弄点儿,给亲戚朋友什么的分分。”
“哟,这确实是好东西,我以为你整的是人参呢,还激动了一把。”张大嘴哈哈大笑着上了车,“走吧爷们儿,你新家我还没去过呢,赶紧着,带带路。”
等到了家门口,张板儿爷看着这红色大门,跟门口俩破了的石鼓,啧了声,“好地方啊,这院子……啧啧。”
“娘,我回来了!”席于飞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回头看张大嘴,“咋,别告诉我你小时候来过。”
张大嘴笑道:“还真来过,不过没进这个院子,是旁边那个后面带花园的五进。那院子现在都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听说是个贝勒的?那贝勒一家子都出国了吧?你说他们还能回来不?”
“你家也挺风光啊?还去贝勒家玩过?”几个人把麻袋抬进院子,正好看见曾柳华从二进走出来,“娘,大嘴哥来了。”
“哟,大嘴啊。”曾柳华笑道:“你家我老姐姐还好不?”
张大嘴贫气的打了个千儿,“谢婶子惦记,我老娘身体还不错。”
“哎哟喂,可别这样,让人看见又得骂你。”曾柳华笑的合不拢嘴,“难得过来一趟,进屋坐坐?大宝子,让你大嘴哥去你们屋歇会儿,玉玉,沏壶茶,我给你们大嘴哥整点儿吃的去。”
“还是我婶儿心疼我。”张大嘴美不滋滋的跟着席于飞后面进了屋,进屋之前还跺跺脚上的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整了整衣领子,这才进去。
“可以啊,你跟姓云的那爷们儿住这三间倒座?真不错,比我一大家子住的都宽敞。”张大嘴坐在椅子上左看右看,“这家具也挺好的,我屁股下面这张官帽……哟,我摸着,黄花梨的啊?”
“板儿爷懂这个?”席于飞进了屋,假装翻柜子,其实是偷摸进了市场,迅速的拿了两包点心出来,“吃点儿点心。”
“嘿,桃酥!”张大嘴笑着捏起一块放嘴里,“不咋正宗啊,不过吃着还行,有点儿太甜了。这玩意得配茶水,绿茶……”
说着,云穆清进了屋,手里拎着个茶壶,听见最后这句,便笑道:“确实是绿茶,板儿爷尝尝味,看正宗不正宗。”
淡绿色的茶水倒进一套花神茶杯里,张大嘴拿起杯子喝了口,“这……毛尖儿?”
“板儿爷嘴真不错,就是毛尖儿。”云穆清也没想到,这个成天吊儿郎当赚钱只赚一天饭钱,每天就喜欢走街串巷跟人聊闲篇儿的张大嘴,还是个识货的。
估计这张大嘴祖上也是有点儿东西,否则小时候还能去贝勒府花园子里玩?
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去的了的。
“十二花神茶杯,这是四个一套的。还有那种十二个一套的,那才是精品。这个也行,但不是宫里出来的,但瞅着也还行。”张大嘴喝完茶,又把杯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圈,“想当年,我家就有不少这些好东西。但是我爹不是个好物儿,抽大烟都给造了。你看我都改了姓儿了还被批斗了两年,冤不冤啊,一点儿好东西都没给我留下来。”
他说完,还叹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丝对往日的怀念。
席于飞灵机一动,他低声问道:“板儿爷对这些东西,能懂多少?”
张大嘴斜了他一眼,哼笑道:“就这么说吧,瓷器一般,但这家具,我闭着眼睛摸,都能摸出来门堂。什么木头,什么年代,有没有做过旧。还有那些拼接的,让我听个响儿,我就知道怎么回事!”
席于飞笑着拍了拍张大嘴的肩膀,“那过两年,板儿爷带着我们发财啊?”
张大嘴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你,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就看板儿爷您能不能保住这个秘密了。出了个这个门,我可什么都不认。”席于飞看着张大嘴,“咋样?”
“过两年?”张大嘴觉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我估摸着也差不多了,这都平反了,你家用这些东西也不会有人过来打砸……天要亮了?”
席于飞竖起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嘘……来,吃吃吃。玉玉,我娘准备什么呢?”
“大娘给板儿爷装点儿菜干蘑菇什么的。这也不是饭点儿,正好之前家里蒸了大包子,说装点儿给张家大娘和孩子们吃。”云穆清也到了一杯茶,轻轻的嗅了嗅气味,“我倒是对瓷器很感兴趣。”
席于飞服了,这都要争?
“爷们儿还有这本事?看不出来啊!”张大嘴眼睛都亮了,“那过两年,咱哥几个一起的?不是我吹,文物商店跟信托商店的那些我都看过了,还真有几个好的。那里面的人我认识……要不,先把那几件儿盘回来?哎哟你们这么一说,我就开始惦记了。好东西啊真的,放到乱七八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糟蹋了。”
“你有认识的人?不用外汇券能买吗?”席于飞问。
之前他就想带玉玉去找点儿好玩意儿,但那些店都要外汇券,里面不少老外过去买。他们只能瞅着,人家压根不搭理他们。
张大嘴笑了,“只要爷们儿有钱,有全国粮票,就能买!”
作者有话说:
北京这边不少方言啥的,我感觉有相当一部分是来自于东北那地方。
譬如说老炮,爷们儿这个称呼。
其实我一直疑惑一件事儿,就是当年哈尔滨那边清朝发源地,满族。他们说满族语言,还是说东北方言啊?
如果东北方言,就挺带劲儿。
后宫里面宫斗,贵妃看着皇后:“你愁啥?”
皇后说:“瞅你咋地?”
干呀,感觉顿时就能演个全武行!压根不玩阴的啊。
第159章 张罗婚事
张大嘴走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的。
虽然他这个人碎嘴子,但为人确实热情,而且席家跟他家关系相当不错,张家媳妇儿是个利索人,经常来席家帮忙。之前曾柳华还没退休,家里儿媳妇生了娃照顾不过来,也是张家媳妇儿帮忙洗洗涮涮的。
而且张大嘴这人不挑,找他帮忙,给口饭吃就成,给个窝头也高兴。别人的剩菜他从来不嫌弃,哪怕就一点儿菜汤,他都能冲个热水喝了。
毕竟也是挺长时间没见的邻居,曾柳华给他装了不少菜干蘑菇,又拿布袋子放了十个大包子。
张大嘴直接站那就吃了一个包子,“这挺好,跑完这趟,我又能回去歇着了。”
曾柳华笑骂道:“你老娘还没吃上呢,你到吃了。还是多赚点儿钱吧,哪怕买几根骨头也成,回去用菜干蘑菇炖一下,好歹香个嘴。”
张大嘴嘿嘿一笑,“婶子疼我,那我就再跑两趟,明天买几根大骨头去。”
席于飞把他送出去,“明天十点你过来接我还是咱们去文物商店门口集合?”
“我过来接,顺便蹭个饭吃。”张大嘴丝毫不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儿厚脸皮,“让婶子给我留点儿吃的,到时候你们坐板车我直接拉过去。大宝子,我介绍成功了,你真的给钱?”
“给钱给票,或者给吃的,你自己选。”席于飞推了他一把,“在外面少说这些话。”
“我懂我懂,不该说的我一个字儿都不会说。”张大嘴他也只是嘴碎,但不是傻子。“那成,我先走了,大宝子,云家兄弟,你们进屋去吧。”
这一趟张大嘴钱都没要。
开玩笑呢,又是吃又是喝的拿着,还跟人要钱?做人没有这样的。
再说了,如果以后大宝子真的像整点儿东西,他完全帮得上忙。
这京城里没有去大西北的遗老遗少他可是认识不少,谁兜里没装点儿祖上留下来的好东西?也就是他家,穷的叮当响。
大烟害人!
送走了张大嘴,云穆清问道:“你以后想倒腾古董?”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大宝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他知道以后会是盛世吗?
想一想琳琅满目的市场,云穆清浑身都火热起来。
席于飞笑嘻嘻道:“瞎倒腾,换点儿钱花。我家房子少人多,弄点儿钱以后还得买房子呢。”
算一算自家兄弟姐妹的数量,这可真让人头大。
计划生育好,赶紧计划生育吧。
他大嫂生完这俩,又开始盘算下一胎了。他二嫂也打算再拼一窝双胞胎,这简直要人命。
三嫂如今也生了,龙凤胎。
家里天天洗不完的尿戒子,煮不完的小米粥。得亏家里有本事的人多,三个嫂子这个月子坐的老舒服了。
曾柳华天天在家骂,说谁再生就让她们自己老娘来伺候。但这也是气话。
看着自己胖嘟嘟白净净的小孙子小孙女,老太太哪次不夹着嗓子说话?每天看都看不够,稀罕的不得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席文明公布了一件事。
席家当兵的老四老五,都要转业回来了。
老四是因为到手的媳妇儿跑了这件事打击比较大,在部队里难受,他首长也难受。所以商量着干脆转业回家,说是分配到京城这边武警部队了。
头两年武警这边重新规划,军分区被公安部门管理。但听说上面打算把武警独立出来,不过这也是个大工程,得慢慢来。
老五毕竟结婚了的,妻子是南方人,在他们部队周边的村子里做知青,有个爷爷被打成黑五类就在那边的牛棚改造呢。
现在也平反了,但家里就剩了他们俩,所以想着干脆直接都来这边落户。
他五哥是进公安系统,因为得知自己弟弟在铁路上,就找人活动了一下,进了铁路公安,但不算乘警。偶尔会出差,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站内外维持秩序的那种。
席于飞对这些安排没有什么想法,觉得四哥五哥回来都挺好。一家子人嘛,散在外面几年见不到一次,心里多难受啊。
他娘就算嘴上不说,但提起这俩儿子,就叹气。
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当娘的怎么可能不想?保家卫国是应该的,可真出了事,那就是剜老娘的心啊。
“挺好的,建国门派出所所长是我们车上之前的乘警队长,立过功的,现在提拔成所长了。指导员也是我们车上出来的,叫常峥嵘。我哥回来,怎么也得是个副所长的位置。”席于飞觉得他五哥这个想法非常不错,建国门派出所虽然是派出所,但也属于铁路这边管辖负责的。
以后哥俩就是一个系统的人了,里里外外有人好办事啊。
“是,他就是这么想的。再加上你五嫂怀孕了……哎哟。”提起儿媳妇怀孕这个话题,曾柳华就头大。
云奶奶在旁边笑道:“怀孕了不好?谁家能跟你家似的多子多孙?哎哟我就喜欢小宝宝,看着心里都欢喜。”
她大孙媳妇儿身子伤着了,估计以后想再要个孩子挺难。
想要再看见自家小辈儿,只能指望小孙媳妇了。
云妈妈也道:“过几年我就退休了,到时候跟你一起照顾孩子。这小孩儿啊见风就长,几个没注意就变成大孩子了。还是小的时候可爱,还能多抱抱。等长大了,想抱一下都不给!”
说完,看着自己俩儿子,她就叹气。
大儿子一门心思跟他爹攻克各种技术难关,小儿子以前娇气气的多可爱啊,现在可好,一天闷不出几句话。她想拉着儿子的手多聊一会儿,人家就嗯嗯哦哦,一放手就不是他了。
“玉玉转年都二十三了吧?”云奶奶突然开始掐算,“哎哟,这生日都过了,咱们谁也没想到啊。二十三了,是不是得成个家了?”
云穆清蓦地抬眼,直接拒绝,“没那个想法。”
云妈妈笑道:“不着急不着急,以后看见好姑娘妈给你留意着。对了,曾姐,你之前那个卫生院里面是不是有不少好姑娘?”
医院里女孩子确实多,尤其是那些小护士,正经学校出来的,读过书有文化,当护士也会照顾人。
有个头疼脑热的,家里就能有人帮衬着。
云穆清有些烦了,“妈,能不能好好吃饭?”
“好好好,玉玉这是害羞了。”云妈妈哈哈大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否则她这个小儿子翻脸跟翻书似的,那小脸子一拉拉,跟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可难哄了。
云穆清闷头吃饭,不敢去看席于飞的脸色。
然后就听曾柳华道:“我家大宝也二十了啊,大宝,你有喜欢的姑娘不?”
席于飞就知道这个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毕竟他到了岁数,家里人不可能不操心。
他笑道:“我一个老爷们着急什么?再说我那车组是个罗汉组,清一色大老爷们,上哪里去看姑娘?不如多操心操心我霞姐影姐。你说我霞姐如果真的能考上大学,那学校里多少精英啊,不得挑个合适的?”
说着,还看了眼于天河。
果然,于天河开始紧张了。他用力咬了咬唇,偷摸的扫了眼正在垂头吃饭的云霞。
云霞咽下嘴里的菜,笑骂道:“我好歹结过婚,你个没结婚的傻猴子到来跟我指手画脚了,信不信我明天就找个大姑娘塞你被窝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结过婚的女人都会变得泼辣,席于飞只能拱手求饶,“好姐姐,别往我被窝塞大姑娘,回头给玉玉吓着怎么办?我俩可是睡一个屋。”
然后头一转,又看向云影。
回来几个月,小姑娘也养出了水灵的模样。云家人本身长得就精致,据说祖上是从南方来的,女孩子都纤细漂亮。
“影姐,工作还适应吗?”
云影的工作就是车站大厅的各种广播,车到站了,车晚点儿了,谁家孩子丢了,东西没了。都是他们广播站的活儿。
云影红了脸,“好端端的你说我做什么?你管我呢?婶儿,赶紧给大宝找个对象管管他,这也太爱管闲事儿了吧?”
“得,我的错我的错!”席于飞没脾气的耸了耸肩,“咱家女人都金贵着呢,可不敢说了。”
一群女人哈哈大笑起来,云爷爷抬手摸了摸席于飞的脑袋瓜子,“你个小猴子,嘴咋那么欠呢。”
欠叽叽的,还挺招人喜欢。
所有人都在笑,但云穆清笑不出来。
吃完晚饭,男人们都被赶去院子聊天,女人们则收拾这一堆的东西。
云穆清先去了前院的倒座房,把俩人的床铺好,又给暖水瓶灌了热水。看着厨房里都收拾差不都了,然后转身去二进院子,“爷爷奶奶,我有点儿事儿跟你们说。”
“什么事儿我跟你爸不能听?”云妈妈笑呵呵的拍打着蒲扇,“这岁数大了,到跟我不亲了。”
以前那个有事儿就找妈妈的小玉玉,已经再也找不回来了。
云妈妈略有些伤感,但一转头看见小竹车里几个胖宝宝,那点儿伤感一下子就飞了。
儿子虽然好,但小宝宝更可爱啊。
“玉玉,什么事儿啊?”云老爷子和老太太进了屋,看见小孙子满脸严肃的样子,都有些纳闷。
云穆清关好门,扑腾跪在老两口跟前,“爷爷奶奶,以后别费心给我找对象了,也劝劝我妈。我这辈子可能不会结婚了。”
“哟,为什么啊?”云奶奶惊慌起来。
云穆清刚要说什么,就听云老爷子道:“跟席家大宝子有关?”
云穆清抬头看着他爷爷,“虽然一开始是因为救命之恩,但他很优秀。孙子有私心,希望他永远依赖我。无论他结不结婚,我都不想结婚,我心里已经没有给别人的位置了。”
“你,你这孩子,你,你……”云奶奶有些着急。
云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这是把人家大宝子耽误了,救命之恩是要有恩,你这是想要跟席家结仇啊!”
人家捧在心肝上的大宝贝儿,凭什么让你个臭小子拱了?
云穆清梗着脖子道:“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否则今天说道成亲,他也不会拒绝。爷爷奶奶,你们最疼我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念想。如果当年不是他,咱们一家子,一家子怕是都……”
云奶奶气道:“人家是大姑娘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这样的只能是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哪有,哪有……你,你简直……”
云老爷子哼了声,“你小子就是希望通过我们老两口过你爹娘那一关吧?这事儿我跟你奶奶不管,也别想我老两口给你顶这个雷。如果因为这件事席家跟咱家翻脸,你就给我滚蛋!”
“你个老头子说什么呢?”云奶奶一听要孙子滚蛋,立马不乐意了。
“你孙子要拱人家的心肝宝贝儿,备不住已经拱了!这件事我跟人家席家面前都抬不起头,也就仗着自己大一辈儿,当个老不要脸的。这么好的人家,人家乐意跟咱们做亲戚,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真是好日子过没几天就不安生。去去去,看着你就心烦,回头席家要揍你,我们都不带拦着的!”
自家小孙子什么脾性,老爷子还是很懂的。
这孩子从小就认死理儿,又娇气,很难跟别人做朋友。但他和席于飞在一起,又是给人端茶倒数,又是铺床叠被,就连人家的狗剩儿他都不嫌弃。
都这样了,还能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怕是打算温水煮青蛙呢。
若是席家小子点头,这件事顶多挨顿揍也就罢了。如果人家不乐意,那真的就是结仇。
云老爷子什么没经历过?他现在只想跟自己老婆子好好的把最后这几年安稳的过完。
儿孙的事,他可不想参与。
爱咋滴咋滴吧,能活就活,活不起就死呗。
作者有话说:
我在九月第一天,来大姨妈了。
美好的一天从腰酸背痛开始,躺在床上疯狂的想请假。
但看一看,上个月我是全勤啊!
全勤!!!
没有什么不能坚持的,大哭
第160章 坦白
席于飞看着云穆清从云家老两口屋里出来,表情略有些不太好。
这傻小子,不会是听到今天的话题,有些着急了吧?
不过这个时代的这种事,确实有些惊世骇俗。俩老爷们一直不结婚,指不定得被多少人戳脊梁骨呢。
这又不是几十年之后,那时候年轻男女都不乐意结婚了,或者很晚结婚,丁克不要孩子什么的,大家都习以为常。
可是现在……
真是个傻小子。
算了算了,他也没必要给人上难度,该自己解决的事,推到一个小傻子身上算什么?
他晃了晃扇子,看着云穆清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去前院儿,片刻后搬了个小凳子硬是要坐在自己身边的倔强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云穆清疑惑的看了看他,“怎么了?”
“没!”席于飞用扇子指了指小竹车上的孩子,“刚才有只小猪崽子尿了,尿了我哥一脸,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什么猪崽子,那是你侄子!”曾柳华回手拍了他一下,“有你这个当叔叔的这么说侄子的吗?”
席于飞用扇子一划拉,“看见了没?这满院子的孩崽子,哪个不是我侄子侄女?多了就不稀罕了。哎呀,我就稀罕我大侄子,懂事,能干活。”
席向东正在逗自己弟弟呢,闻言茫然的抬起头,“什么?”
“你六叔夸你呢!”大嫂没好气的推了大儿子一下,“成天傻乎乎的,干什么都慢半拍,看的我着急。”
她跟席老大都不是慢性子,怎么就生出来个干什么都慢悠悠的崽子?
当初这孩子出来的时候可着急了呢,别看是第一胎,她还真没有受多大罪。
席向东看向席于飞,慢吞吞道:“谢谢六叔。”
大家哄笑。
大嫂气的翻了个白眼,“真没治了,要不是看你学习还行,我都以为自己生了个傻子。”
席向东嘿嘿一笑,继续跟自己俩弟弟玩了。
席向东刚出生的时候,席于飞觉得自己终于成了大辈儿,可美了。带着刚会走的大侄子满胡同乱窜,逢人就介绍这是我侄子。
席家原本就大辈,但那是对外。对内他可是最小的。
后来有了弟弟妹妹,那也只是个哥哥。有了侄子,那他就是正经的叔叔了。
夜风有些凉了,曾柳华张罗着让大家都回屋。
席于飞站起身,把扇子丢给云穆清,“你帮我把凳子搬回去,我把跟东北买的好东西给我爹娘看看,回来都忘了给他们瞅了。”
云穆清点点头,闷声不吭的搬着凳子走了。
云奶奶从窗户里看着,就直叹气。
云老爷子劝道:“你叹什么气,该叹气的是席家。咱们跟占便宜没够似的……行了,睡觉吧,别成天操心了。还有几年好活的?”
云奶奶心说要不是全家被陷害去了大西北,也不会有这种事儿。想着咬牙切齿的给何玉声骂了一顿,看着戴着眼镜捧着书看的老头子,又忍不住拍了两巴掌,“看什么书,眼睛不要了?白天就知道出去玩,晚上倒是知道用功了!”
云老爷子:……
这话,你这么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爹娘,”席于飞进了屋,转身把门一关,“给您两位看点儿好东西。”
曾柳华正铺被子呢,笑道:“哟,神神秘秘的,什么好东西?”
席于飞道:“你们闭上眼。”
“净整这些。”曾柳华闭上眼,又睁开看向席文明,“让你闭眼呢,你睁俩大眼珠子干啥?”
席文明:……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闭个眼废你多大功夫!”曾柳华又闭上了眼睛,“行了大宝,什么好东西啊?”
席于飞抓住他爹娘的手,直接把人带进市场,“好了,睁眼吧。”
老两口一睁眼,曾柳华唉呀妈呀的叫出声,“这,这给我们整哪儿来了??”
席于飞笑道:“这是我的秘密,现在知道的就爹娘你们俩和玉玉。”
曾柳华左看右看,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总觉得家里的面啊油啊下去的特别慢。还以为咱家油桶面缸是什么祖传的宝贝呢。”
席文明却谨慎很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没有人?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么个东西的?我们怎么进来的?”
席于飞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
“哎呀,你问这么多做什么?都说了是秘密!”曾柳华捶了席文明一下,“我就说咱家大宝以后注定不凡,哎哟,这是神仙地方吧?没有别的神仙吗?”
席于飞酝酿好的情绪,全被他娘打散了。
“我从东北回来,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能进入这么个地方。看上去十分繁华,但却一个人都没有。里面衣食住行什么都有,但……”席于飞随便走到一处小铺子,拿起里面的一瓶罐头,指着瓶底道:“这上面写了2022年,算一算,距离现在足足有四十多年之久。我想,这或许就是四十年之后,我们国家的样子。”
“我的个天爷!”曾柳华接过罐头仔细的看,“哎哟,这瓶子看着可比我们现在用的精致多了,这里面是什么果子?不认识啊。”
席于飞指着货架上的一排罐头道:“有我们常见的橘子黄桃海棠果山楂,也有我们从未见过的菠萝枇杷,娘手里的这个叫荔枝,我吃过,很香甜。之前我还带了不少荔枝干果回来,家里还没吃完呢吧?”
“那干果又小又皱的,原来是大的时候是这样啊?”曾柳华恍然大悟。
席于飞拿过罐头用力拍了拍瓶底,然后使劲儿拧开,“爹,娘,尝尝呗。”
席文明谨慎的接过罐头瓶,低头闻了闻,“确实是荔枝的味儿。”
“这有勺子,”席于飞又去旁边货架拿了两把勺子,“娘,我再给你开一个。”
“别别,我跟你爹吃一个就可以了。”曾柳华吃了个荔枝,连连点头,“真甜,好吃。”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我跟玉玉经常在外面,若是吃的不好了,便进来吃饭。看那边一排都是小饭店,只是没有厨子,得自己动手。”
曾柳华拿着勺子,跟席文明你一口我一口,边吃边逛街,“好多东西啊,那是卖鸡蛋的?哎哟这么多鸡蛋得吃到什么时候?还有鹅蛋?这个小的是什么?”
“鹌鹑蛋,旁边有煮熟的,挺好吃。”席于飞挨个的介绍,“娘,你看后面那个高楼了吗?里面东西更多更精致。只是好些我都不敢拿出来,也就只能那些米面之类。”
席于飞又带着老两口去逛那个大商场,一楼一进去就是珠宝柜台,曾柳华看着吓得不敢往里面走,“那,那玻璃罩子下面,都是金子??”
“都是金银首饰,还有珠宝玉器。等过两年政策宽松了,就挑几件儿戴着玩。”席于飞笑道:“我看霞姐好事也将近了,不如挑两只金镯子随礼。”
曾柳华惊的直拍胸口,“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他们年轻的时候东北正是乱世,能读书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再加上曾家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席家是正儿八经土里刨食的,祖上数三代都没有当官有钱的人。
当年曾柳华跟席文明成亲,席家还在世的老太太给儿媳妇的改口礼是一对儿银耳环。
这都已经算是十分珍贵的了。
席文明也是心惊肉跳,“这些……可不要再往外说了!”
席于飞点点头道:“爹,我知道轻重。所以说让我成亲,我也只能推了。天天在一起怎么可能不露馅儿?我可不指望人家能给我保守秘密。”
曾柳华听完,有些慌神儿,“不,不结婚?你都二十了……但你说的也对,老席,这可怎么办啊?”
席文明经过一开始的惊慌,如今已经镇定下来了。
他看向席于飞,道:“以前你都把这个秘密藏的好好的,如今突然告诉我跟你娘,只是为了不结婚?”
席于飞嘻嘻一笑,走到曾柳华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娘,你觉得玉玉这个人咋样?”
“挺好的啊?反正我是越看越喜欢,若他是个女的就好了,哎……怎么就不是个姑娘呢。”曾柳华一想起云穆清前前后后的照顾自己儿子那个细心的样子,就特别失落。
如果是个姑娘,这俩人怎么都能结婚了。
而且女大三,抱金砖呢!
席文明回过味儿来,怒道:“简直胡闹,你,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
曾柳华蒙了,“你再说什么啊,什么想法?我这不是觉得可惜吗?”
“我没说你!我说这个小兔崽子!平日里你把他宠的太过了,你看看,你看不出来你儿子起了心思?”席文明瞪着早有准备躲在自己媳妇儿身后的儿子,吹胡子瞪眼。
“什么心思?”曾柳华还没明白。
席文明跺脚,“他看上了云穆清,他,他……哎呀!你不是想让人家当你儿媳妇吗?现在好了,你儿子……哎呀!”
曾柳华愣了愣,突然恍然大悟,她扭头看向席于飞,“大宝,你,你喜欢玉玉,把他当媳妇儿了?那,那人家能喜欢你?”
“喜欢我呀,他凭什么不喜欢我?再说了,他不喜欢我我还愿意跟他玩?你看,他早就知道我的秘密,但他谁都没跟说,生怕影响我。哎呀,他对我这么好,除了不能生孩子,哪哪儿不符合儿媳妇的要求?”
曾柳华被儿子绕晕了,“啊,你说的确实是……”
“确实什么啊!俩大小伙子不结婚,人家怎么说?”席文明这辈子都没揍过孩子,如今被大宝贝儿气的手直痒。
“我管他们怎么说,再说了,过两年大家都忙着赚钱了,谁管我俩啊。”席于飞再次抛出炸弹。
曾柳华这次抓住了重点,“什么叫过两年大家都忙着赚钱了?”
席于飞眨眨眼,“我在这里曾经看到过几份报纸,说什么77年下半年就恢复高考了,然后改革开放,很多资产都会逐渐还给个人。大量年轻人南下倒腾东西回来卖,可赚钱了。对了,还说四合院以后会增值,一个完整的院子长到几千万!娘,咱家还有钱吗?赶紧买房子啊!”
“几,几千万?”席文明惊的说话都结巴了,“还几千万,你当逢年过节给你爷爷奶奶烧纸呢?烧纸咱们都不敢说烧几千万……”
“你少插嘴,要我说买房确实没错,家里一群儿子孙子的,不买房住哪里?你看人家云家的大院子住的多宽敞。买,必须买!你那几个哥哥从你这里倒腾东西,钱都跟我这儿呢,扣除本钱,赚的钱我都分成了四分。你拿二分之一,他们分剩下的二分之一。如今也攒了不少了……回头我到处问问,看看能不能买房。”
曾柳华的思绪已经完全被带跑偏了,开始盘算买什么房,买哪里的房了。
席文明:……
“什么买房,现在说的不是大宝跟玉玉的亲事吗?不,哎呀,他们俩的事!!”
作者有话说:
对了,咱们战忽局的高教授如今在某音有账号,你们晓得不?
这老爷子给阿三忽悠的,就差接拐了啊。
就叫高志凯频道,你们搜一下。
老爷子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