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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贤惠,我算是掏着了。”席于飞磕完瓜子拍拍手,溜达过去在云穆清挺翘的臀上拍了一巴掌。

脆响。

云穆清无奈的看着他,放狠话,“晚上你等着的。”

席于飞嘎嘎大笑,丝毫不惧。

他等着啥?他稍微表现出不舒服,对方就会立马停止把他哄开心了才继续。

他有什么好等的,等着爽吗?

作者有话说:

吐槽我前老板……

哎呀,真的是,千言万语挂在嘴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从何吐起了。

我遇到过好几个前老板,都觉得做网文特别赚钱。一本书没有什么成本,但又能拍电视,又能出书,又能卖游戏,又能卖动画。一系列下来,赚可多钱了。

他们都问过我一个问题,要如何用便宜的价格买一本热门的书?

我:???

后来他们退而求其次,想要用便宜的价格,找大佬写书。

我:???

后来他们又退而求其次,让我找个作者,用便宜的价格,写一本热门书。

我:???

总之,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最好几万块钱买断,后续不给任何人分钱,自己独占。

开什么玩笑?

有这种好处,为什么我不自己干???

后来这些老板发现确实是自己异想天开了,于是又问我,你都是个编辑了,你就不能写一本爆款书?到时候给你分成。

我:???

但凡我有这个本事,我为什么不自己干???

我发现了,很多牛马吐槽老板,基本上都在吐槽那些小厂的老板,知道赚钱就进来,不懂还瞎指挥,兜里仨瓜俩枣,总想干个大的。

最后呢?钱被人骗的一干二净,落寞离场。

但凡他们愿意掏钱找靠谱的作者以及专业的人定制一本,至少不会一点儿赚不到啊。

当然,花钱找作者定制音乐剧类型除外,那个老板真的是我见过最奇葩的老板了。

真正的钱没少花,事没少做,最后屁都没有落着,版权在手愣是卖不出去,买的还是作者的马甲,不知道对方图啥。

可能图晚上有人陪他去酒吧喝酒吧。

也不知道大宝子里有没有我的同行,真的,网文这一块好多新老板,既要又要还要,想用便宜的价格买一个有名的作者,一本数据好的书,想买断又不愿意花钱,给人分成又怕分的太多。吃相难看到令人咋舌,简直想打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还有想做网站的,问我前期能不能不花钱就让作者来他这里写书。

我说可以啊,你有什么推广渠道吗?书的后续处理,出版影视动漫有声。让作者看到你的渠道打开,自然就会过来。

然后被疑惑的问:我的书多了,这些渠道不就自己来了?

哇,真的,赚他们的窝囊费,少活十年!

第176章 四嫂苏妍

云家大院儿可太热闹了,热闹的就像个幼儿园!

一进院子,满院子的孩崽子吱哇乱叫。岁数小的满地乱爬,岁数大点儿的到处乱跑。

以前一大家子住在席家小院子里的时候觉得挤,如今搬到云家院子里,也没看出宽敞来。

几个老头老太太跟赶小鸡崽子似的追在小孩子身后跑,身手矫健,完全看不出上了岁数。

怪不得几十年后年轻人都说,五六十岁是适合闯的年纪。

梁老爷子泡的药酒很受家里人欢迎,内服的外敷的,给几个老头老太太调理的精神焕发。

有大国手在家里当家庭医生什么感觉?

当然是爽啊!!

还有不少领导亲自过来接梁老爷子去看病,小车接小车送,每次都带礼物,大包小包的,看的邻居眼红的都不行了。

背地里念叨也不知道是席家还是云家谁家祖坟上冒了青烟,还是说这个院子风水好?

看看人家,职工满院子,孩子一大群,家里老人个顶个厉害,进出都有小汽车。

说出去谁不羡慕啊?

进了后院,席于飞发现他四哥竟然也在。

这个都三十岁的人了,终于再次开了窍,带回来了个大姑娘。

这姑娘一身英姿飒爽的劲儿,齐肩短发梳了个小辫子,衣服板正,腰杆挺直。而且长得还相当不错,就是左脸上有一道小小的疤痕。

老四席云驻看上去很是开心,介绍说这是他一个领导家的闺女,女武警队长,京城武警大比武里面女武警格斗第一,连大部分男武警都打不过她。

那姑娘微微一笑,轻声细语道:“也没有那么厉害,不是输给你了吗?”

席老四嘿嘿笑,脸上全是得意和开心。

两个人是来见家长的,没有问题就回去开介绍信,可以结婚了。

曾柳华自然一点儿意见都没有,人家是领导家的姑娘,比自己儿子小五六岁呢,长得周正,又有本事。这么好的儿媳妇上哪里挑去?

什么?工作忙经常不回家?

那又有什么啊,家里人够多了,偶尔回来看看就成!

曾柳华给自家儿子都买了房子,但他们不出去住啊。就死皮赖脸非要住在这里,问就是喜欢热闹。

可这也太热闹了!

就连郑全儿都想住进这个大院子里,但实在没有他的房间,于是人家想办法调对,愣是买下了旁边半个院子,砌了墙跟云家这边开了个门,也算是能一起住了。

云穆清蒸了五十多个大馒头都带来了,家里又蒸了两锅馒头两锅包子。

厨房里又是炖又是炒,院子摆了四张大圆桌也就刚刚把一群人答对上。

还好那些小孩子不用上桌,弄几块砖头搭个板子,让岁数大的哥哥姐姐盯着吃饭的时候别捣乱就可以了。

曾柳华以前还吐槽呢,谁家吃饭跟他家是的,仿佛打仗,又仿佛喂猪。

一大锅鲶鱼炖茄子,一大锅土豆豆角酸菜炖排骨。再加上两个格外搭的小灶炒菜,一群女人忙里忙外,总算弄出四桌席面。

未来的四嫂叫苏妍,估计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热闹的人家,一时间手足无措,脸上的笑都快僵硬了。

曾柳华就让老四陪着她,也不用干什么,别让家里小孩子冲撞到就可以了。

家里的孩子真的是太多了,几个儿媳妇卡着底线又怀了孕,生了七个小崽子!

双胎的基因,算是被她们拿捏住了。

嫁出去的三个闺女,都没有她们这么能生!

吃饭的时候苏妍跟着席云驻坐在主桌上,由五嫂梁绪作陪。

席家老两口,云家四位长辈,于教授和梁老爷子跟郑家老两口都坐上了主桌。剩下的三张桌子就是一群小的随便分配,想怎么坐就怎么坐,只要吃饭的时候别闹腾起来就可以。

苏妍看着这和乐满满的一院子人,原本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下来。

怪不得云驻说家里虽然人多,但都是和善人。只要不作妖不闹腾,基本上不会出什么事儿。什么婆媳关系不好处,压根不会,因为他娘都懒得管了。

管不过来啊!

原本还想着给老大老二家媳妇儿找个工作来着,如今一看,找什么啊?家里都去上班了,谁干活儿?

因为这个,曾柳华每个月还特别给这俩儿媳妇发零花钱,一人十块,谁也别多嘴,这是人家应得的。

现在改革开放了,家里还琢磨要不要把电器都补全了。

洗衣机多买两台,一台真的不够用,光尿戒子都能洗一天,再给洗衣机累坏了。

冰箱也要一个,主要可以放冰棍儿汽水,天那么热回来吃点儿凉的心里都舒服。

电视也要,前院一个后院一个。

反正家里的票都有,几个老人手里钱也不少,想买就买。

家里人多了,自行车都多,家门口那块儿空地跟车棚子似的,不像之前,只有三四辆,大家谦让着骑。

这才短短几年,家里处处都感觉不一样了。

一顿饭吃饭,曾柳华对未来的四儿媳妇表示十分满意。

苏妍也没闲着,跟着未来的姑嫂们去收拾碗筷,顺便打听点儿公婆脾性的消息。

得出的总结就是,只要不招惹大宝子,曾柳华基本一视同仁。

这个婆婆一碗水端平,但她有两只碗,另一只碗的水就全给叫席于飞的小叔子了。但这个小叔子很好相处,平日里乐呵呵的,经常出差,也不怎么在家里。

这次过来,还是席云驻算好了日子,特地等小六下了段休息的时候来的呢。

“大宝,你觉得你四嫂怎么样?”曾柳华在炕桌上摆了水果糖果之类的,拉着席于飞让他一起上炕。

席于飞蹬了鞋子上炕,家里现在能随便脱鞋上炕的,除了几位长辈,就是一群屁孩子。至于那几个臭老爷们不行。鞋一脱,屋里都进不去人。

“我觉得还行,看着眼神清明坦坦荡荡的,不像是个有藏心眼的人。”席于飞捏着炒花生慢慢剥。

云穆清就坐在炕下的条凳上,假装看报纸,其实竖着耳朵听席于飞说话。

曾柳华叹气,“其实我是担心,苏家算是武将出身,但武将最容易被人猜疑……”

“娘,都什么年代了,还武将呢。再说他们是武警,是护卫国内安全保障的,又不用出去打仗。”席于飞哭笑不得。

曾柳华想了想,也是,“人家还会功夫呢,这以后跟你四哥吵架动手,那就是全武行啊,咱们怕是都没办法去劝。”

席于飞细白的指尖搓着花生外面红色的皮,漫不经心道:“劝什么啊,我四哥还真的敢还手?他老丈人不一脚踹死他。但娶了领导家的闺女,只要我四哥不作妖,以后日子就能顺畅许多。他还年轻,老丈人给铺条路,以后能轻松不少。”

曾柳华仍旧长吁短叹,“这个儿子,算是给别人生的咯。”

席于飞大笑,“没事儿的娘,咱家人多,老四不要也罢!”

“咋就不要我了?”席云驻撩门帘子进来,“大宝你又挑唆坏呢?好好的四哥说不要就不要?”

席于飞嚼着花生米,笑道:“有你没你都一样,想你了看看五哥就可以了,反正都是共用一张脸。也不能这么说,我五哥现在比你看着顺眼多了。”

席老五现在是建国门派出所副所长,但身上积累了不少抓小偷破案的功劳。只要等过两年刘长胜调走,那他就是所长。

别看建国门派出所就是个派出所,但人家属于铁路车站派出所,规格大,权利高。是别的小派出所比不上的。

现在派出所跟公安局又要组办什么经侦技侦刑侦,席老五很有机会往上爬一下,进入公安局担任个重要职务什么的。

毕竟现在的公安局局长,还找他让他偷摸顺点儿老丈人跑的虎骨酒,给钱的。

梁老爷子的药酒可不会随便给人,这可都是好东西,给出去,那得让别人知情,能给家里人换东西才可以。

老爷子,计算的精明着呢。

席老五所谓偷摸顺出去的药酒,都是老丈人点了头的。

再加上席老五就住在院子里,自然要看着比席老四顺眼许多。

席云驻气笑了,抬手点了点席于飞,“你可真一点儿都不心疼你四哥。”

席于飞耸了耸肩,“当初让你进铁路,你不乐意。让你去做机械厂保卫科科长你也不愿意。去了武警那边几个月都不回来一次,还想让我心疼你?家里这么多人不够我心疼的啊?”

说白了,家里一身反骨的其实就是他四哥。也就是去了部队被修理顺溜了,否则指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呢。

以前他们都还小的时候,三哥四哥凑起来可不止八百个心眼子,满肚子坏水,在胡同里没少作威作福。

席云驻表面看着憨,眼神透着耿直,都是装的。

比大麻袋都能装。

送走了苏妍,席于飞又跟家里人聊东北老家那边的情况。

他爹这一支没有老人了,但老家还有别的支呢。他爷爷有三个兄弟都在老家,如今就剩下小爷爷小奶奶,和三奶奶了。

席文明这一支算不上长的那一支,那一支人口凋零,也没剩下几个。但就他这一支兴旺,家里几个兄弟都能生,整个席家捏起来都不如这一支人口多。

感觉一个京城一个东北,席文明他们排行老二的这一支,比赛着生孩子呢。

孩子多,也是个负担。

虽然现在都开始张罗着分产到户了,但东北那边的地就只能种一季,靠种地真的赚不到什么钱。

席大娘之前来了一趟,跟席于飞说用他那个炒货方子赚钱可以不可以,以后家里的炒货他们包了,想吃多少吃多少。也给分成,席于飞什么都不用干,每年拿两成。

这也是因为看到南方那边,已经都有人做生意了,全国人心思浮动的结果。

席于飞没要那个钱,也没有必要。他现在就盘算着,看看能不能把家里小一辈弄来京城。

改革一开放,曾经作为老大哥的东北就逐渐走下坡路了。等到了九十年代就更加没落,年轻人都跑出去打工了,留在家里的很少。

京城的户口可比东北的值钱多了,到这边买个房子落个户,哪怕以后不想跟京城混了,卖了这边的房子回去买别墅都有富余!

当然,这话不能说,所以席于飞主要提的就是想让兄弟们过来帮自己做生意。

他打算从羊城弄一批服装,各种各样的包,鞋子,以及扣子拉链等服装配饰,开个门市让嫂子们管理,但卖货的希望让老家兄弟帮衬。等他们赚了钱就分出去,这么大一块蛋糕,大家都吃上才是好事。

再加上老家的教育确实差点儿意思,东北好学校其实很多,但老家那边竟然一个考上大学的都没有,别说大学了,大专中专都没有!

最高学历只是初中!

席大娘来的时候听说这一院子出了七个大学生,眼里羡慕的劲儿都溢出来了。

“就让学习好,能说会道的过来。傻乎乎的那种在家发展吧,赚到钱就去市里买房子,也不会太亏。学习好的拼几年考个好学校,出来给分配工作,直接都是干部。能说会道的就做生意,学着赚钱。咱们家现在有点儿能力了,那就帮衬帮衬。总不能咱们以后再也不回老家了吧?”

现在管的已经没有那么严格了,虽然出行还是得开介绍信,但自己家能开介绍信的多了,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再加上车站也有人,买票方便,不买票蹭个车也不是不行。

管得不严了,那太多年没回去的老家,不得回去看看?

既然都是一个爷爷下面的孩子,相差太大,老家会怎么看?

虽然北方人对家族不怎么上心,但席于飞上辈子在南方混过,见过南方家族式的托举,内心着实羡慕。

那种车头拽着车厢走的模式,带着全村全家族都富裕起来的模式,感觉在北方,太难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羡慕人家南方那种家族式生活方式啊。

北方很多家庭,就是老人走了,家就散了,什么亲戚不亲戚的,过年都不见一面。

而且南方保留了很多年节庆典,给我这个北方人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我可太喜欢那些东西了,但现在北方连过年都没有什么味道。

继续红眼珠子!!!

第177章 改革春风

聊完老家的事,席于飞话题一转,又转到自己家。

“养条狗吧。”

家里已经有猫咪了,之前被鱼吸引来的好几只小野猫都在席家落了户。

孩子们喜欢这些毛绒绒的小玩意儿,席于飞干脆让在杂物间用几个木板箱子弄出个猫窝来,顺便还在杂物间的门上破了个小洞,方便小猫咪晚上进出。

还有两只小母猫生了崽子,白天带出来晒太阳,满院子毛绒绒,看着就令人开心。

这时候也没有什么绝育不绝育,别说宠物医院了,就连正经的畜牧医院都少。倒是有几只大公猫被抓了,让梁绪练了手把蛋蛋割了。但没两天就听隔壁胡同老太太骂街,说不知道哪个神经病,把它家大白蛋切了。

从那时候起,这一片就流行起了一个可怕的传闻,说有个变态杀手,现在割猫蛋,早晚有一天割人蛋。

那些男人出门的时候都害怕的夹着腿,生怕不知道从什么角落会窜出来个变态,把他的蛋蛋收割了。

梁绪听到这个传闻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在自己床上笑的直打滚。

这些小猫们到是勤快,三天两头抓老鼠放在院子里炫耀。

以前大家都穷,再加上那股子邪风,压根不敢养猫狗,怕被人扣上资本家的帽子。

如今邪风散了,这些猫猫狗狗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又开始进入百姓家。

曾柳华对自己儿子提出来的任何意见都表示赞同,“养狗?啊,养狗好,热闹。”

席文明:……

家里还不够热闹吗?每天一回来吵的头疼好不好?

席于飞摆摆手道:“不是热闹不热闹,最近小偷太多了,我们那边房子附近的一个大杂院,里面老两口攒的棺材本都被偷了。咱家比大杂院好点儿,毕竟都是一家子人住。但毕竟孩子多,晚上养个狗也安全。”

云爷爷点点头,“是这个理儿,咱们这边被偷了好几家了,不过可能是咱家人多,再加上院墙上都贴了玻璃碴子,这事儿倒是没有。不过养个狗,晚上也能睡安稳点儿,进来人有个警醒。”

曾柳华道:“是,是这么个事儿,问题去哪里找狗?弄个好狗可不容易。”

狗比猫命运多舛。

以前大家都穷,一年到头吃不到几回肉,狗就成了唾手可得的肉类来源。后来要还苏联的帐,那边就是要狗皮坎肩,导致河北这边的土狗被大量捕杀,原本在街头巷尾打架摇尾巴的小东西们,几天功夫都看不到了。

而猫咪因为皮毛薄肉酸,算是躲过了这个劫难。

“乡下总会有的嘛,挨着山的猎户们都会养狗,没有狗没办法提防野猪什么的下山。”席于飞看向他四哥五哥,“你们有办法弄个狗崽不?武警部队不养狗吗?”

现在武警已经属于独立的部队了,吕百城从西北调回来,就是进入了武警部队练兵。

席老四点点头道:“有,说是要学习国外,弄什么警犬基地。我回头去看看,就算有淘汰的狗崽,也比农村的狗强。”

现在农村的狗子大多都是猎犬,性子暴躁,不太适合家庭养。

安排好了家里的事,席于飞又道:“我们住的那片儿出了贼,以后我出差家里没人,你们偶尔过去溜达一下就成了。家里值钱的东西我临走之前会藏好。你们晚上也不要晚归,会有劫道儿的。如果晚上夜班回来,记得一定跟大家一起走,要么干脆住单位。”

这时候劫道的比小偷还可怕。

因为劫道的不只是抢钱,还杀人。现在妇女下夜班,家里男人都得去接,不接不放心。

家里的男人们又开始讨论这些冒出来的小偷。

从76年开始,就不再往乡下送知青了,但这些人在城里也找不到工作,就成了一批街溜子。现在知青们回来了,大部分知青也找不到工作,或者是看不上修鞋爆米花拉板车这种工作,于是也成了街溜子。

现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也就刚开始,很多人都在观望。胆子大的也确实跑去了南方,只不过目前还没有看出什么赚钱的苗头来。

街道的市场摊位租不出去,成天上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大家都害怕呢。再说了租摊位能做什么?家里穷的叮当响,总不能去卖脚皮吧?

至于那些有点儿小手艺的,譬如说包包子蒸馒头,弄个小拖车拉倒街边就能卖,压根不需要花钱租摊位啊。

胡同口就多了一家卖熟食的,可是人家也是把临街的那面墙敲了个窗户出来,挂个牌子就可以了。

想要把摊位租出去,席于飞掐指一算,怎么也得再有半年工夫。

农村现在分包到户,有人开始大着胆子养猪养鸡了,再过半年成批的猪跟鸡上了市场,屠宰场会首先去租个摊位。

有了屠宰场带头,其他单位也会跟风的。

总之,大批量的男女青年没有工作,满大街晃荡。女青年还好,要脸,家里帮忙到处找人相看,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姑娘了,至少自家里省心。

男青年还娶不到媳妇儿的,都快成祸害了。

席于飞几个小侄子在门口吃糖,就被路过的小青年抢过,一把抓了糖就跑,愣是给小侄子们吓得哭都没哭出来。

如今胡同里坐满了老头老太太,老头子们也不去公园下棋了,就在胡同口下棋。

进出来往的小青年被他们盯得死死的。

进了胡同又是奶奶又是婶子,陌生人从这里过,能给他盘问的祖宗八代都说出来。

之前解决车站广场小偷和车内小偷十分圆满,很多其他派出所也开始照虎画猫。也会有人手欠收了一些佛爷的孝敬,但面对这样的环境,顶多就是告诫对方暂时不要出来伸手了,伸手必被捉,到时候我是真的没办法保你出来。

京城抓小偷又算是给其他城市打了个漂亮的样儿,一年过去,西北那边的壮劳力都用不完,别提多开心了。

还是壮劳力好使啊,一天耗费五个窝头一碗菜,就能开荒砸石头挖沟渠种树,比之前那些拖家带口的好用多了。

小偷们欲哭无泪,他们确实是想要吃饭,但也不想吃这份饭啊!

总之,街面上的小偷少了,但溜门撬锁的小偷多了起来。

他们会事先踩点儿,专门找那些人少的,老人多有退休金的大杂院下手。之前也不是没人在云家大院门口张望,最后还是放弃了。

没办法,这一个院子虽然好,里面也弄得漂亮,好像老人也不少。

但年轻人更多啊!

万一失了手,这不就是自己送菜吗?

最终大家同意养只狗,养两只,前院一只后院一只。

苏妍跟未来的妯娌们聊完天,心里就有了底。

她看出来了,这个家庭非常庞大,但家里主事的只有席家婶子曾柳华。外面的事儿爷们儿们一起商量这做,但家里的事儿无论大小,都会先去问曾柳华的意见。

而她这个未来的婆婆也不是那种磋磨儿媳妇的婆婆,事儿少,手脚麻利也勤快,大嗓门是个敞亮人。只要对大宝好,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要对大宝不好,这位婆婆就会立马翻脸。

席于飞就是未来婆婆的底线,千万别碰。

至于其他的,也没什么事儿了。

性格憨直的大嫂,有点儿小心眼儿但不多的二嫂,完全没有什么心眼子的三嫂,还有正在读书学医的五弟妹。以及温婉的云霞,率真的云影,以及还没嫁出去正在上学的小姑子。

全家人都没有那种事儿多的,苏妍来之前做了很大的心里准备,她很喜欢席云驻,听席云驻说了这么一大家子,自己亲妈都有点儿退缩了。

苏妍都在脑子里盘算了,如果婆婆对她阴阳怪气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她要如何应对。

如果妯娌小家子气还喜欢占便宜,她又要如何应对。

如果小姑子故意挤兑自己给她出难题,那么她会怎么应对!

翻来覆去盘算了好几天,来的时候浑身紧绷,如今都泄了气。

这一家子挺好的,苏妍十分满足。

男人们在屋里不知道说什么,女人们就坐在院子里聊天。

嫂子们还拿出瓜子花生,往大门口一坐,一只眼睛看着胡同里乱跑的小崽子,一只眼看着院子里乱爬的小崽子,手里还能缝缝补补,一心三用。

苏妍坐在门口有些不太自在,路过的邻居都会问一嘴这是谁,嫂子们也爽快的说这是家里老四带回来的对象。就这么一会儿聊天的工夫,苏妍手里还被塞了个鞋垫子,让她帮忙锁边儿。

只不过苏妍还真没干过这种活儿,她打小儿在部队里长大,是正经摸过枪打过仗的女兵。后来被他爸调回京城进了武警部队,凭借自己的能力当了女教官,手底下一群英姿飒爽的姑娘。

如果问她格斗如何,枪法刀法如何,苏妍能说的头头是道。

可是这小小的针线活儿却把她难住了,被大嫂教了半天,锁出来的边儿长短不一,丑的不行。

这丑鞋垫子惹得大嫂二嫂哈哈大笑,“我以为老三家的手就够笨了,没想到又来了个手笨的。”

苏妍的第一个想法竟然不是说自己手笨,而是觉得自己有了同盟,同时松了口气。

屋里云穆清又把自己要出差的事儿说了,长辈们连连点头。

云爸笑道:“能获得老师的赏识是好事,不要飘,要脚踏实地。多看老师做什么,有点儿眼力价……啊,眼力价这一块我就不说你了,你都练出来了。但也要跟学长学姐们打好关系,不要想着出头,要多看多问少说话。”

他看着小儿子,眼里满是遗憾。

原本还希望这孩子跟自己一起学机械呢,结果一转眼被席家大宝子忽悠的去学什么经济了。经济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到,对于一群只会埋头干活的理科生来说,实在太缥缈。

但现在报纸上电视上广播里天天说什么经济之类的话题,再不懂也能了解一些,直到这是为民为国的好事。

不懂,但可以支持。

“知道了爸,我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人。”云穆清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云爸也不是那种爹味特别重的人,他话少,哪怕面对孩子也是这样。

“叔你别担心,下周我们也跟车去羊城。对了,家里的铺面赶紧收拾好,我这次去羊城就是要在那边进一批货回来。让大嫂二嫂也有点儿事儿做。家里这群孩子眼瞅着也大了,不能让我嫂子们总是盯着。还有我娘,我云婶儿,天天在家围着锅台转做什么?以后忙起来,各家的饭各家做,或者直接去吃食堂。女人,总得有点儿自己的事业才好。”

曾柳华笑的合不拢嘴,她一拍大腿道:“我早就不想给这群孩崽子们做饭了,成天跟喂猪似的。志婷,以后咱俩去开店,赚大钱花,不搭理这群臭老爷们。”

志婷是云妈的名字,她叫杨志婷。

云奶奶也举手道:“我也去我也去,天天在家看着老头子我也心烦。”

云爷爷:……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

作者有话说:

继续吐槽老板。

不知道大宝子们有没有这种感觉啊。

就某些老板,特别像那种去庙里拜拜的我们。烧着免费的香,许着惊天的愿。

这群老板,就是那种租了个水池子,给水池子改名叫许愿池。

用廉价的小鱼儿吸引来一群王八,然后每天撒点儿小鱼儿,就开始绕着池子许愿。

“让我看看哪个王八最听话,赐我一个小目标吧。”

但凡那群王八小鱼儿足够吃,也不会趴在池子里看这种劣质的表演。

许愿池的王八,背负的不比庙里的菩萨少啊。

第178章 赶赴羊城

坐火车南下的人越来越多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身份证,但有点儿志向的年轻人不可能就在家坐吃等死,等一分虚无缥缈的工作。

他们跟家里要了些钱,找街道开了介绍信,雄心壮志的踏上了去往南方的火车。

席于飞知道,这里面,能成功的太少了。

语言不通就是个麻烦,而且羊城的小偷,可比京城的要多多了。

那边的情况更加复杂,已经出现了不少以村为范围的小帮派。而这种帮派的风气,大多都是从港城那边带来的。

港城的帮派,比羊城更多,更凶残。

陈红兵已经劳改结束了,他犯的错也不大,主要还有举报有功,判了三年劳改,去的还是离京城很近的清河农场。

从农场回来的陈红兵低调了许多,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

席于飞给他送去了一些钱票和吃用的东西,让他耐心等一等。

这次,席于飞就要带他去羊城了。

田新他们的服装厂已经盖完了,这时候做衣服是最简单的活儿了,买一台打板机,几台商用缝纫机就能开工。

打板师傅是他从沪市带过去的老手艺人,因为之前那阵风受了不少罪,到现在都不能久站。但他的几个儿子闺女都继承了他的本事,打板缝纫绣花样样精通。

田新给了他们一家足够的钱,又答应在羊城给他们买房,才请了一家子过去。

席于飞这次过去,还带了几个服装样子。当然,他自己可不会设计,但照猫画虎的画个图没问题。

市场里的服装店有不少复古风款式,挑着合适的描了几套,为了这个还特地去找了彩笔涂了颜色呢。

文明车组的小旗子多多少少会给那些车上的佛爷们一点儿警示,经过三番两次强硬出手,如今他们只要上了车把小旗子一挂,就会发现有人默默地从车厢里离开。

主打一个惹不起但躲得起。

现在的席于飞已经二十五岁了,个头高挑,长得白净,但天天板着脸。作为副车长,跟车上的车长有了个明显的对比,别人都偷摸给他们起外号,叫黑白双煞。

陈虎也成了车上正式的乘警队长了,一张娃娃脸不显岁数,别看成天笑呵呵的,但下手特别狠。被他收拾过的小偷们都怕他,说他是个笑面虎,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乘警队长被小偷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真绝了。

不过这趟车上,陈虎的娃娃脸都沉下来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跟席于飞絮叨,“我家兄弟几个,都快撕破脸了。”

陈虎家兄弟多,但心不齐。

上面两个哥哥只想往自己兜里扒拉,下面一个弟弟是老来子,被宠的不行。再加上有俩姐姐三天两头回来打秋风,一家子成天唱大戏,别提多热闹了。

按说一家子铁路职工,钱是足够用的,但架不住半屋子的人都贪婪。

尤其是他那个大嫂二嫂,婆家有什么好东西进了她们的眼,就寻思着往娘家划拉。平时去婆家买点儿干菜便宜点心,就恨不得嚷嚷的满院子邻居都知道她们是带着礼来的。

但走的时候大包小包,就不吱声。

陈家老两口总说什么家和万事兴,这真是越没什么就越说什么,老两口偏心小儿子,退休金恨不得都给小儿子花了。

小的这个小学都没读完,就算是铁路子弟,这种文凭只能去当装卸工。

但陈家舍不得,拖到小的都二十了,又没工作,也没对象。

这次家里又吵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就闹着要分家。

大哥二哥家里双职工,都有分配的房子,所以陈家老两口的房子轮不到他们。

但陈虎是在家里住的,因为在家住,所以没有房子分配。可是老两口天天说这房子以后留给弟弟,直接给陈虎架了。

因为这个,陈虎媳妇儿没少哭,气的干脆不管了,只要陈虎出差,她就回娘家。

陈虎只能跟单位申请住房,不过还没批下来呢。

其实他手里有着跟席于飞一起买的房子,但这件事他不能说出去,连自己对象都没透露。

如果这件事被他家里人知道了,别说房子,怕是这些年存的钱都要被抢走。

陈虎可不敢赌自家人人性,就只能这么熬着,熬到单位分房。

“不能租房子出来住吗?”席于飞十分不理解。毕竟按照他的脾气,如果家里都是这样的人,他早就把屋子都砸了。

我过不好,谁特么都别想好。

陈虎苦笑道:“我说过,但我娘说我不孝顺。其实她就是想让我媳妇儿在家干活,再加上家里就我工作能多些收入,怕我走了她沾不到这个便宜。”

这个当娘的,心都偏到咯吱窝了。

席于飞叹气,“那你就给他们来个狠的,逼你,大家都别好过。先把你家砸了,再去你大哥二哥家砸了,最后给你弟弟一顿揍,都消停了。”

陈虎眼睛一亮,“管用吗?”

“怎么不管用啊?你家里人不就是看你工资高好欺负吗?但凡第一次他们作妖你就发威,也不至于被逼成这样。”席于飞无语。

有的人真的就不能迁就,越迁就越蹬鼻子上脸。

“还是你家好,”陈虎可羡慕席家那边的氛围了,别看家里人多孩子多,但都特别和蔼亲热,不像他家,成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进去就闹心。

席于飞笑了,“我家为什么氛围好?那是因为我娘凶悍。别看她年轻的时候读女校还是做护士的,但敢扛着刀跟男人拼命。之前有人眼红我家院子想折腾,我娘能站门口骂他们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我家兄弟姐妹都挺怕我娘的,不怕我爹。但我娘对我爹可好了,我爹也事事都依着我娘。当孩子的看见家里家长怎么做的,就会跟着学。所以我三个姐姐也特别彪悍,我家兄弟也都对老婆特别好。”

陈虎叹气,“比不了,我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就天天对我娘挑刺儿,我爹压根不管,当没看见。那老两口一死,家就散了,我大伯跟几个舅舅都分开了,彼此过年也不联系。你且看着吧,我家以后也是这样,等彻底分了家,就谁都不认识谁了。”

比起陈虎,橙子家稍微好点儿,因为他是那个老儿子。

但他自己有工作,有钱赚,家里兄弟姐妹对他态度也比较和善。他的问题是因为他媳妇儿给他生了俩闺女之后就赶上计划生育了,家里天天进去街道的人,说如果再生就拉去流产。

因为这俩闺女,他家里人明着暗着说他以后没有什么盼头了,赚了钱都便宜了外人之类。

橙子他爹娘就算偏心他,也不待见俩孙女。

橙子后来一生气就跟家里大吵一架,租了房子搬出来住了。可就算搬出来,他爹娘也总是过来叨叨,说什么以后钱给侄子花,侄子给养老,闺女靠不住什么的。

最后一家子吵去了街道那边,街道妇女主任狠狠的把橙子爹妈训了一顿,说再有这种事就让他们去劳教,这才下的老两口子不敢多嘴了。

怎么说呢,虽然橙子岁数小,但被宠爱过,胆子大,耍起横来放得开。

所以现在的处境,要比陈虎强多了。

他甚至开始跟席于飞谈合作,就是把门面房租给席于飞,但让他媳妇儿过去上班拿点儿工资。

是的,他媳妇儿是回来的知青,没工作。但长得漂亮,性格也泼辣,而且能说会道。因为这个在乡下没受欺负,回来因为长相,又跟程成聊得来,直接就结婚了。

程家老两口子还不太愿意呢,觉得这个老儿媳妇儿没工作,又生了俩闺女,简直拖累小儿子。

人家小两口还是很恩爱的,橙子俩闺女长得都好看,白净,大眼双眼皮儿。其实橙子长得也不错,但个头矮,一米六多不到一米七,跟媳妇儿差不多高。

他天天念叨希望俩闺女随媳妇儿,可千万别随了自己。

橙子还说要跟席家结亲家,他可太喜欢席家满地乱爬的那群小孩崽子了,每次去了都跟孩子王是的,和一群小孩儿玩在一起,走的时候孩子们还舍不得他呢。

那俩闺女也跟席家孩子混熟了,毕竟他媳妇儿没工作,没事儿就抱着孩子去席家玩,成天盯着席家那几个小秃驴,就盼着忽悠两个女婿来。

其实他们这比较熟悉的兄弟几个,除了席于飞,就是梅雨比较舒爽了。

家里的搅家精一走,梅家老两口走路腰都能支起来了。梅雨还跟着装修了个门脸房,要和席于飞合作卖衣服,但他这里让他小舅子小姨子盯着,俩孩子毕业没工作,铁路局也暂时挪不出坑来。

他媳妇为了这俩孩子也操碎了心,反正就说让席于飞当老板,他躲幕后,赚了钱三七分。

火车到了羊城,席于飞一下车就在站台上看见云穆清了。

云穆清虽然停薪留职了,但毕竟算是铁路上的人。铁路招待所环境也好,干脆就把老师他们都安排在了这里。

其实他也有私心,因为在这里,才能最快找到席于飞。

“你可算来了,”云穆清笑着拎过席于飞手里的提包,“这一路挺辛苦吧?”

“你这话说的,又不是没跑过。”席于飞确实累,任谁在车上晃悠好几天都会累,“你跟你老师他们住在一起?”

云穆清摇摇头道:“老师和两个师兄住三人间,两个师姐住双人间。我也要了个双人间,一会你过去住。”

席于飞他们之前都是住在招待所四人间的,招待所不止有四人间,还有大通铺,三人间,双人间和单间。以及套房。

也就是叫招待所,其实跟酒店差不多了。

席于飞皱眉,“那你怎么不跟你老师他们分双人间?就把你单独一个分出来。”

云穆清摇头笑道:“之前是住四人间来着,但……他们睡觉打呼噜太响了,我睡不着。老师怕我休息不好,干脆把我单独分了出来。”

“那你今天来接我?你老师给你放假了?”席于飞忍不住又散发出来一点儿爹味儿。

云穆清压根就不在乎这些,他仍旧老老实实道:“今天自由活动,三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呢。老师让我们自己去周围多看看,回头要写论文的。我上午去了老邹那边,算着时间来接你的。”

云穆清也算是占便宜了,有老邹这个地头蛇在,他的考察顺风顺水。而且还在老师面前露了把脸,让老师知道他有个朋友的亲戚是这边印染厂的副厂长。

哦,现在分包了,人家承包了两条独立生产线,自己当厂长了。

老邹知道他们要做经济调研,这几天干脆就一直陪着,还请了个北方来这边会说这边方言的知青做翻译,几天工夫转了十多家工厂,还带他们去看那些小贩经营,国营饭店的转变之类。

这些,都是当地经济复苏的表现。

现在的羊城,可比头几年繁华多了,简直是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我邻居装修,吵的脑瓜子疼,心烦。

我发现我身上有一种奇怪的能力,就是在哪里住,哪里就装修!

去年楼上楼下装修,今年隔壁装修。

没完没了……

第179章 入股

羊城的自行车很多,比之前多了不少。而且还能看到一款红色的摩托车,能载两三个人,在大马路上突突突的跑。

其实上海在三几年,幸福车厂就已经开始生产摩托车了。叫幸福250。

别看名字有点儿傻批,但有很长一段时间,在老百姓眼中,这辆红色的摩托车那就是尊贵的象征!

京城目前还很少看到这种摩托车,那毕竟是京城,周围人眼珠子都互相盯着呢,都怕当出头鸟。

羊城可不一样,这边是重点经济区,挨着港口,距离时髦繁华的港城只有一道海峡。圈一画上,那些小商贩就如同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然后就是满大街的摩托车小汽车。

都说什么万元户如何如何,这才80年,羊城就已经有了无数个万元户。毕竟一辆二百五都要一万多块了,这还得用抢的呢,否则买不到。

但人家低调啊,问就说钱是借的,不是自己的,压根就不想出这个风头。

云穆清带着席于飞走街串巷的去吃当地小吃。

小吃多是以海鲜为主,什么蚵仔煎,海鲜面,海鲜云吞。还有各种小海鲜的烧烤,手臂长的皮皮虾,才要一毛五一只!

因为那些小的,都是几毛钱一斤的,这玩意可真的不太值钱。

还有烤生蚝,又大又肥,一毛钱两个。

这时候的物价真心便宜的令人落泪,当然,基本工资也不高,三十六五毛钱。可别小看这三十多块钱,购买力非常强。要对比的话,比后世三千多块钱都值钱。

席于飞一口气吃了十多个烤生蚝,这些生蚝都是新鲜的,基本野生,毕竟现在海上还没有搞什么养殖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野生两个字衬托,他就是觉得这个生蚝比自己市场里的新鲜美味。

吃完生蚝又干掉一份蚵仔煎,一份虾仁儿鸡蛋肠粉,然后抱着个皮皮虾啃。

大皮皮虾侧面用剪刀剪开,露出里面饱满的肉,吃上一口有满满的幸福感。

吃皮皮虾的时候又溜达到一家摊位前,坐在小矮桌旁边,等着老板给上萝卜牛杂。

其实这种盛况在刮风之前都是存在的,五十年代初期大街小巷又不少小摊贩,卖熟食的卖包子。后来什么大锅饭三年自然灾害,瓜菜代,以及还债导致粮食紧缺,这些摊贩逐渐就消失了。

自己都吃不饱,粮食都买不到,还怎么出摊?

再后来就刮了风,很多人怕受牵连,连家里的蒸屉这种吃饭的家伙事都扔了。

从小摊贩身上能看出来一个城市的生机勃勃,摆摊的人越多,就证明这里政策越好,人们越发的有钱。

别看京城那边市场摊位目前还处在困难户,租不出去的程度。

但在羊城可没有这种担忧,街道划出来的商业区已经人声鼎沸了,里面大多数都是很多厂家的摊位,卖锅碗瓢盆的,卖床单被罩的,卖竹子手工制品的,卖衣服卖鞋的……

还有人在市场门口卖蒸糕,卖鱼丸,卖一些可以拿着吃的小吃零食。

席于飞真想让他们那边街道市场管理过来看看人家这边的情况,就这个热闹劲儿,怎么可能不赚钱?

都说老百姓手里没钱,也不是真没钱啊。如果家里是双职工,没有老人孩子的情况下,每个月能攒四五十!就算有老人孩子,每个月都能攒二三十呢。

一年下来就是好几遍,没地方花,毕竟什么都要票,想花钱都花不出去。

经济开放之后,老百姓开始疯狂购物,有些报复性消费的心理。

云穆清带着席于飞转了一圈,然后才把人带去田新那边。

田新就属于那种听人劝吃饱饭的类型,而且他真的敢做!目前羊城还不允许个人承包地建厂呢,但人家就敢拿出沪市某厂子分厂的介绍信,跟他买衣服的那个厂名字一毛一样。

席于飞都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么个单位,或者是这个单位的人跟新哥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的厂子开起来了。

俩人为了方便做事,户口都挪到了羊城,并且第一时间在羊城买了房子。

如今羊城那些村子里的破房子几百块可买不到了,动辄就要大几千或者上万,没钱用金条也可以。

他们这边更看重金条,因为可以跟港城那边做交易。

陈红兵比他们要早到,如今已经被宁哥拉着去巡视新厂房了。虽然陈红兵没有什么技术也没太多文化,但他能打架,而且十分警觉。

席于飞带他过来就是为了让他摆脱京城那边异样的眼光。自从他去劳改,他家里的情况就不是很好,回来之后媳妇儿差点儿跟他离了婚。

席于飞让他来这边看看,如果可以,把家里人也都接过来,一家子迎接新的生活。

陈红兵还问他那几个小弟能不能过来,席于飞无所谓。但如果他小弟们来了,最好管的严格一些。这里的情况可不比京城安稳。

新哥他们也是带人来的,跟当地混混冲突了好几次了,后来还是在老邹帮忙调解下才相安无事的。

新哥带着席于飞看了一圈他的服装厂,“地按照你说的圈的挺大,大部分钱都花在这里了。但厂房占地不大,就三百台机器,只能接点儿小活儿,不过这里的活儿倒是不断,也不愁回笼资金。”

席于飞道:“机器不着急,慢慢来,回头买一些国营厂子淘汰下来的机器就可以了。”

田新笑道:“国营厂还能淘汰机器?”

席于飞也跟着笑,不过没再说国营厂的事儿,“我给你带了几张服装的设计图,还有一些配件儿什么的,回头你跟老邹合计怎么弄。但最好先去注册个商标,起个好听的名字。”

现在的这些小厂子都是接那些大厂溢出来的活儿,也没有自己的品牌。

但席于飞都拿出设计图了,这就是自己的东西,也该有个商标。

“跟那些大厂一样?”田新看着设计图,“哎哟,这都是你画的?不错啊。不过怎么都是女款?”

“女人孩子的钱好赚啊,你做了这么久生意看不出来?去逛商场的大多都是女的,男的能有几个?”席于飞笑道:“也别总指望我,我这还是跟家里女人们商量着画出来的图,如果真的想做大了,你最好自己培养几个设计师。”

田新点头道:“我跟老宁也有这个想法,那些国营厂子都是自己养着设计师的。”

这时候的设计师都是吃底薪,不管设计出来的图样多红火,也跟他们的工资没有什么关系,顶多年底福利会多给一些。

席于飞想了想,“如果有合适的设计师你也能挖过来啊,除了底薪,设计出来的东西卖得好就给提成。比例你们自己考虑,我就不管了。但我这算是技术入股,如果做出来赚了钱也不用先给我,直接投到厂子里算股份,我拿分红就成了。”

田新大笑道:“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偷懒吧?什么都不管,只拿钱?”

席于飞也跟着笑,“我这个脾气性格你还不知道?每天都起不来,恨不得躺床上让人伺候的主儿。也就是玉玉受得了我,换成别人,早掐起来了。要不是我兜里没钱跟你这里入股,我连绞尽脑汁画图这件事都不想做。”

合伙的买卖不好做,席于飞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田新和宁哥这种关系已经十分亲密默契,但是在管理上,永远都是田新作为主控方,宁哥只是查漏补缺而已。

这俩人一内一外,自己平白的冒出来指点算什么?就算自己经验丰富,但多嘴多舌也不会让人开心。

田新小心的收起设计图,又带着席于飞去库房。云穆清就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也不说话,像个影子。

这是个小库房,盖的还挺精致的,用了大片的玻璃窗,阳光洒进来,房间里十分亮堂。

“这里盖了就是打算用来给合作方展示新品的,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新品展示。这里的衣服鞋子还有乱七八糟的配饰都是我这些日子帮你挑的,你看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挑完了定个数量,我去拿货帮你直接发去京城。”

田新一直都是个很细心的人,货架上的衣服都是秋装,男女款都有,鞋子也是有各种小白鞋,球鞋和皮鞋,种类比京城多多了。

还有袜子,棉袜丝袜高筒袜。墨镜,发卡,耳环,领带。扣子是一盒一盒用小盒子装的,光种类就有大几十种。拉链,松紧带,鞋带。各色的棉线,缝纫用的针,顶针……

总之,市面上看得见的,老百姓又稀缺的货,他都挑到了。

“老邹还说他们厂有不少布头,都给你留着呢,回头你过去看看,要的话就一起发过去了。你有那么多门市,怎么也能铺的开货。”

“晚上跟我姨夫一起吃个饭,”席于飞兴致勃勃的挑,“都挺好看的,但颜色太艳丽和露的多的就不要了。京城那边可没有这边这么开放。”

这才80年啊,羊城大街上就有人穿短裙丝袜亮片儿上衣了。头发也都烫的卷卷的,摸着深色的眼影。

港剧进入中国市场,对老百姓的影响还是很深的。

晚上跟老邹去他那个老朋友店里吃的饭。

一桌的不止有老邹新哥宁哥他们,还有席于飞带来的陈红兵。

新哥喝了两杯酒,突然感慨道:“我还记得几年前,大宝子裹的跟偷地雷的似的,跑去黑市溜达呢。那时候他才多大啊,这一转眼的工夫,都二十五了。”

席于飞就笑,举起酒杯跟新哥喝了一个。

这让陈红兵也想起他当年看见的席于飞,那时候席于飞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儿,家里虽然娇惯,但也很有礼貌。长得白白净净唇红齿白的,身上的衣服一个补丁都没有。

那时候陈红兵对席于飞也好,对云穆清也罢,都是嫉恨的。

可谁知道兜兜转转十来年过去了,自己竟然来到这俩人手底下讨生活了。

但想一下,如果没有席于飞,他现在要么已经被何玉声弄死了,要么就会在港城颠沛流离,能不能混出样子他不清楚,但最近看到一些从港城落魄回来的年轻人,说那边乱的很,不少过去的要么在底层给人卖命,要么……

已经死了。

虽然陈红兵坐了牢,但也因祸得福,能有个工作,还能把家里人从那个泥潭里拽出来换个地方生活,他已经十分感激了。

想到这里,陈红兵突然站起身,他举着酒杯,“以前是我不懂事儿,席于飞你放心,以后我会踏踏实实工作。”

说完,一仰脖,那一杯酒就进了肚子。

酒桌上放的都是茅台,虽然老邹和新哥他们也能喝点儿,但毕竟是南方人。一杯二两的白酒能磨叽半天,按照北方话来说就是养鱼呢。

可人家陈红兵,一斤白酒下了肚,看着脸通红,但一点儿事都没有。

云穆清也能喝,早就在部队锻炼出来了。但这次他只是陪着席于飞,酒沾沾唇就放下了。

席于飞大笑道:“当初我就是看上了陈哥仁义当头,心里也有些底线。想着拉上一把也算是能救个人。如今看来我也是没看错,陈哥,你在这里跟着新哥他们好好干,绝不会亏待你的。”

不说别的,就这个酒量,在以后酒桌文化盛行的时候绝对好混。

新哥老邹他们去谈生意,带着他,能干翻一桌子南方人。就算北方的,陈红兵也能有来有回,不会让自己吃亏。

新哥也笑。

他从沪市带来的人虽然关系很好,但怎么说呢,还是文了一些。

跟这边本地土著有了冲突,两边一起吵架,简直鸡对鸭讲,谁都听不懂谁说话。就算动手也有些吃力,这边可都是一群渔民出身的,本就天不怕地不怕的。

虽然他们没吃亏,但也没落到好。

得亏有老邹这个地头蛇帮忙,否则这个厂能不能好好开起来,还不知道呢。

因为这个事儿,他们厂里好几个女工都是那些本地人家里的媳妇儿姐妹,就是为了能有个互相牵制。

有了陈红兵,宁哥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看文的有没有八十年代羊城那边的大宝子。

我看过那边的很多发展资料,感觉那边的八九十年代就是经济与混乱齐头并进。

很多新式儿的东西,都成先引进到羊城,然后再往北慢慢过度的。

如今的沪市很时髦,但在八九十年代,还真比不上羊城时髦。

爆炸头喇叭裤大墨镜花衬衫之类的,就是从羊城开始流行的。

至于京城……

怎么说呢,北上广里面的北,是最土的。可能也跟京城是ZZ中心相关。

我记得自己零几年的时候去过羊城,那时候城中村里有很多小作坊,好多妇女坐在家门口,用针线串珠子手工往衣服或者什么布料上面缝。

不知道羊城现在还有没有那种小作坊,但在当时的我看来,还是很有趣的。

第180章 准备营业

老邹也想起当初席于飞上门自来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家好人进门就喊姨夫?自己当时也是懵了,再加上好烟好茶放在眼前,愣是不自觉的把这个亲戚给认了。

谁承想小孩儿脑子那么灵活,如今有个什么重要的事儿,他都习惯跟席于飞商量一下了。

老邹现在不止是有个印染厂,还有个小棉纺厂。又跟新哥他们合作的承包了个配件厂。

这是个服装配件厂,跟席于飞商量过,以后就做塑料制品。什么扣子啊,塑料的耳环啊,塑料发卡啊。

这种都好弄,几台压塑机就可以搞定。有了这个,他们可以研究往自己衣服上搭配的扣子以及各种配件,不用受制于人。

现在配件厂也就是接散活儿,给别的大厂压点儿扣子之类的。可老邹看了席于飞给的设计图,忍不住啧了下舌。

怎么说呢,人家这里衣服都从头到脚搭配好了。

头上是那种带飘带的发卡,脖子上是鲜艳的大塑料珠项链。衣服后面是拉链,但前面用漂亮扣子做了点缀。还有巴掌宽的松紧带那种的腰带,说叫腰封,用的也是塑料卡扣。

这其中一大部分配件市面上都没有,他们完全可以提前做出一批来抢占市场。

至于这个衣服好不好卖?在田新眼里,就没有不好卖的东西!

他说了,只要他想,没有什么卖不出去的,只是客户没选对而已。

在席于飞眼中,田新就是天生的销售圣体!

也怪不得老邹这边大批的货他都能吃得下,而且直接在车站就能分销出去,压根都不用找仓库放。

货物是直接走的货车,零零碎碎的占了半个车皮。

席于飞已经给家里人打了电话,到时候他们会过去接货,直接在车站分拣完,分别送到各个店铺里面。

席家也从老家挑了几个机灵的孩子,都是读书读不下去的。那边没有读书的氛围,孩子们都玩野了。但这几个好歹也是读完了小学,会算数,认识字,嘴也甜。

曾柳华看过几个孩子,都挺满意的。老家里没有人糊弄他们。

席大娘专门送这几个孩子过来,仔仔细细的跟曾柳华说了这几个孩子家里什么情况,又说如果做的不好就给她打电话,她亲自把孩子带回去。

一群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来大城市虽然拘谨,但眼神亮亮的。他们手上都有老茧,可见在家里也是经常干活,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

就算是在农村那么困难的地方,也有娇惯的孩子。有的人家里的老姑娘老儿子,压根就不用干重活儿,长挺大的都没下过地,被家里宠的都不行了。

席大娘也说小奶奶那边有个这样的孩子想要送过来,但席大娘不同意。

人家是招人工作的,又不是招祖宗养着的,大老远弄个祖宗过去给人添堵,她这个做人家大嫂的不要脸的吗?

也得亏席大娘在村里积威甚重,哪怕是小奶奶也不太敢跟她对着干,顶多就是心里不太舒服罢了。

曾柳华直接安排这些孩子住在店里,这次来的都是堂兄弟姐妹,也没有太多的忌讳。

家里也是实在住不下了,云家人都开始安排着机械厂调宿舍,现在机械厂开始盖职工楼,不少人盯着呢。等他们把平房宿舍空下来,就往云家大院附近调整,到时候重新开月亮门,慢慢的就能把曾经的五进大院加跨院整理出来。

不过大嫂二嫂也不是傻的,对外都说是被人聘了去工作。她们也是怕自己娘家人捣乱,到时候闹得自己没脸,怕是工作都得丢。

大嫂家他爹从村干部位置上退下来了,他娘岁数也大了,再想管老大家那两口子就有些难,于是干脆张罗着分了家,也不跟儿子们一起住,就自己住,俩儿子每年给多少粮食多少钱就可以。

二嫂家目前是被曾柳华骂怕了,但如果自己闺女赚了钱,指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

三嫂已经着手辞职了,再供销社上班确实清闲,但工资少。而且现在经济复苏,听说南方那边的个体户都赚了大钱。

她可以直接从娘家找个亲戚顶替自己,占着坑,万一自己不是卖东西的料,还能回来继续站柜台。

其实供销社这个地方,等再过个几年就逐渐退出了老百姓的视野,变成了个人承包的小卖部,确实也没有什么干头了。

但毕竟是国家单位,席于飞还是很看好国家单位的退休金的。

供销社的退休金,可比工人的退休金高多了。

就这么说吧,曾经在京城公园卖票的退休金,比跟自己同龄而且工龄还长的工人退休金能多出不少来。

别说曾经的工人老大哥不吃香了,就连身为长子的东北三省,也会在经济冲击下,逐渐的落寞下去,坚持到九十年代就坚持不住了,大批年轻人涌向南方。

席于飞对退休金有着执念,他上辈子也不是没有退休金,但都是自己交的,相当于自己给自己发钱。每次听到同龄人聊什么退休金,他就有些羡慕。

虽然他的钱比那些人多,但仍旧羡慕。

火车上,从羊城买了货的人都大包小包的,其实南方人居多,北方人比较少。一个是因为消息迟缓,另一个是因为改革春风是从南向北吹,北方大多数都在观望,并不太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席于飞要离开羊城了,云穆清却仍旧要跟着老师在这边。他们还要往周边走一走,尤其是要去一趟鹏城,毕竟那边也在圈里,如今还是个渔村,不知道未来要怎么发展。

其实席于飞心里还是有些蠢蠢欲动,他挺想在鹏城给自己划拉一块地的。但盘算了一下自己这辈子不可能来南方发展了,他就想躺平,跟着家里人吃喝不愁就满足了。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跟云穆清说了一下,让他好好考察一下鹏城,看看有什么地方值得投资,等回来告诉老邹跟新哥他们,让他们可以去那边先占一块地,以后建新厂。

老邹跟新哥的厂都有他的股份,新厂也会有,不管是开厂还是以后拆迁,他只要等着收钱就可以了。

八零年,铁路局不止是增加了车次,车辆,就连车上的乘务员都增加了不少。

席于飞他们这辆罗汉车终于增添了女性乘务员,广播员,以及餐车服务员。

一群年轻靓丽的女孩子给车上填了新的光彩,让那些喜欢开黄腔的臭男人们说话都收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正经人。

车上的单身汉们都挺激动的,希望通过近水楼台先得月抱得美人归。

但席于飞那张脸就是车里的名牌,个头高,长得好,单身,还是副车长,工资待遇级别又高,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对他明着暗着的送秋天的菠菜。

如果云穆清在这里,估计更受欢迎。之前还有单身的抱怨席于飞吸引了所有女乘务员的目光,梅雨都笑了。说你也就是赶上好时候了,如果不是云穆清去读了大学,人家两个往这里一站,你们跟没有资格了。

新来的就算没见过云穆清真人也是看过照片的。铁路局内部有优秀职工展示墙,大家一水的黑白照片,搭配姓名年龄职位之类。云穆清的照片在一堆照片里仍旧十分显眼,无他,就是好看!

也不是没有人通过各种渠道想要这俩单身小伙子做女婿,但基本都碰了软钉子。

席于飞这边他娘提起来就说是娇气,在家里呆不住,喜欢到处溜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得找个能伺候他,又有工作,还得有学问的。

别人一听就懵了,但凡门当户对人家的姑娘哪个不是娇养的,凭什么来你家做女佣?

至于云穆清那边,人家说的就更直白了,“大学没毕业,结婚的事儿还得跟人家老师商量。等毕业了再说吧。”

等毕业了人都快三十了,谁家姑娘愿意等?

按照宋思明的话就是白瞎了两张好看的脸。还好铁路局好看的小伙子不少,大姑娘也多,没必要在这两棵歪脖树上吊死。

席于飞看着这些扛着大包小裹的人,忍不住想起当年的自己。他当年也是这样,先给人干活,刷了好感度才能拿到一些便宜的货,然后找地方摆摊赚钱。

每天就是白水馒头就咸菜,等腰包鼓起来了,才敢硬着头皮去联系那些厂家,想要做厂家尾货和残次品的销售。

也正是那时候他认识了老邹,老邹这个人精明,但心善。被他缠的不行了就松了口。后来他跟老邹有了更深度的合作,老邹也确实把他当做一名晚辈教导。

等回到京城,车上抗包的人就剩下小猫两三只了。他们眼中满是期待,希望千辛万苦带回来的货物,不会辜负他们。

家里人都在等席于飞回来再开张。

他去看了那几个店铺,衣服东西杂货都已经摆好了,还按照席于飞的设计弄了收银处,试衣间。

杂货那边一半卖纽扣松紧带针头线脑,一半卖的是炒货。

席大娘的小儿子带着大孙子,两个人来这边专门负责这一块。不止有炒货,还有各种干蘑菇干菜皮毛,以及云穆清一些战友寄来的土特产,想看看那些东西在京城受不受欢迎。

三个嫂子也被席于飞提前培训了,要求不多,就是微笑营业。

别说不能无缘无故打顾客了,就是面对顾客,你都得笑脸相迎!

毕竟是自家的产业,嫂子们都可用心了,开业那天穿着店里的衣裳,站的笔直,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我这篇文不知不觉六十多万字了啊????

我也太厉害了叭!!

每天都双更,坚持了好久啊……

赶紧给我点儿鼓励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