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他发狠的想要把游淼绑床……
书店里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让游淼了解, 所以他常在那里待很久获取一些对他有帮助的知识,其中各个城市的路线图,一些乘车信息他会重点关注, 然后记在脑子里。
而商场那里的大屏幕上恰巧每天都会不定时的轮流播放每天的航班、高铁、火车的消息, 他坐在商场某一处,看似在发呆, 实则在看大屏幕,把这些信息记脑子里。
在跟刑洄要零花钱的时候, 他会说给点现金, 他买杯咖啡喝, 刑洄给钱给的爽快,给的多, 游淼每次抽一张, 剩下的放床头柜的抽屉里。
他的主动示好, 主动迎合, 才让刑洄放松了警惕。
但还是在他跑后的半个小时,刑洄就收到了消息。
游淼是十点左右离家的, 直奔机场, 他慌不择路, 脑子里记得那些东西, 因为太慌乱,一时间有些头脑混沌,就咨询当天距离这个点最近的机票, 哪怕是候补票也可以, 他要尽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的那种,在得知十一点有飞往A市的, 就买了。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很怕被刑洄的人抓回去,一直左顾右看,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着。
庆幸,直到坐上飞机,刑洄的人都没有出现,这让游淼稍稍松口气,直到飞机起飞他才算真的松口气。
手紧紧攥着口袋,那里有身份证和一叠钱,这是他仅带出来的东西,他想,等下了飞机要尽快找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希望刑洄永远找不到他。
邢洄握着手机的手紧紧攥着,像是要把手机捏的粉碎,他周遭的气息冷的瘆人。
他被气懵了,他以为那个人真的答应了,以为他们是在谈恋爱。
但没想到全是他一厢情愿,还被那个人当傻子一样的糊弄。
他打开手机看家里的监控,确定游淼出走的时间,精准手机定位,才发现他把手机放家里了。
邢洄冷笑一声,算你狠。
他立刻派人确定游淼去向,当得知游淼坐上飞往A市的飞机后,再次笑出声。
这个蠢货,A市距离首都开车两个半小时,而海市距离首都飞机要三个多小时,这不妥妥送上门来。
在邢洄马上要飞往A市抓人的时候,他突然改主意了,他不能立刻去抓他,这样的话就太没有意思了。
他要让游淼误以为自己成功逃脱了,要让他在获得喜悦后再狠狠碾碎他的美梦。
他要他刻骨铭心,要他记住背叛他的下场。
要他痛哭流涕,要他再也不敢。
邢洄的愤怒在许久之后才平复一些,但还是整个人低气压,面对亲爹都冷着一张脸。
刑名远看他一副跟谁欠了他似的,忍不住问:“怎么?让你回来一趟这么不高兴?闹什么脾气?”
邢洄声音沉着:“没有。”
“没有?”刑名远问,“没有你拉着脸给谁看?”
邢洄烦躁的不行:“爸,我不是因为你。”又说,“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我回来一趟,我这回来了,你说。”
刑名远盯着他看了会儿,叹口气:“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谈正事,因为情绪不对劲,就会做出不正确的决定。”说着停顿了下,“你都毕业半年了,也不回家,待在海市瞎忙什么呢,也不想着陪你爸吃顿饭,今儿厨房做了你爱吃的,一起吃饭吧。”
邢洄哪有心情吃饭,但也没拒绝,不过坐在饭桌前不怎么动筷,而是注意力放在手机上,因上面发来一张游淼的照片,包裹的跟粽子似的,就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左顾右看的,一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
他手指滑屏,放大看,盯着看,像是要钻进手机屏幕把人揪出来。
刑名远看他几眼,再次开口:“看什么呢?看你养的那个宠物?”
“不是。”
“不是什么?”刑名远放下筷子,“不是宠物?还是别的?”
邢洄心烦气躁:“爸,你让我安静一会行不行?”
刑名远义正言辞,带有警告意味:“我告诉你,你可以谈恋爱,但不能乱来,更不能搞欺男霸女的事情。”说着试探性问,“是有交往的人了对吗?”
提到这个刑洄竟有一丝委屈爬上心头,但很快这份委屈被愤怒填满,他的情绪再次变得不好,但没表现出来,只是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没有?”刑名远说,“没有更好,当然我不反对你跟谁交往,我们家不需要看重对方什么背景,但你既然没有,那我就得提醒你一句,你要找个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给我多生几个孙子,我就这一个儿子,你要清楚一点,从你曾祖父打下的家业,到了你这里不能后继没人。”
刑洄心不在焉,应付了句,又开始看手机,手机上面又传来一张游淼的照片,是在飞机上的,歪靠在座位上睡着了,很疲惫的样子。
刑洄放大看,盯紧了,明明今天早上他们俩还在床上温存,明明给了早安吻很乖顺的样子,这不过才几个小时就一切都变了。
刑洄咬了咬牙,你装的可真好啊。
他又恨恨的开始思考等抓回来怎么治他了,他一定要狠狠的折磨他,让他后悔,还让他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一切都晚了,都是他自作自受。
刑洄在盘算好这一切狠招后,冷着一张脸把两张照片都手动保存下来。
后给盯着的人发消息,叮嘱盯紧了,把游淼的一举一动都要发过来,多拍照片多拍视频,最好能距离近一点。
然后,从饭桌上站起身去打了个电话,这个电话是他打给A市那边的。
游淼是在下午三点左右下飞机的,完全陌生的城市,其实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就没有不陌生的,但庆幸这里没有刑洄。
这里是位于北方的一个城市,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温度差,海市的冬并没有寒风刺骨,确切说他来得时候裹得严实,愣是出了一身汗,但到了这里反倒有点冷。
游淼围了围巾,又紧了紧外套,因为没有手机没办法了解这座城市,加上他的心情还是呈现一种紧张恐慌的状态,出了机场第一件事就是打出租车,当司机问他去哪的时候,他问对方A市最穷最偏僻的地方是哪里。
在游淼看来,像刑洄那样的身份地位,不会出现在偏僻贫瘠的地方,所以他要去这种地方。
司机师傅思考了下:“那只能是清水湾了,那地儿是本市经济最落后的,围山绕水没开发。”
“师傅,那就去清水湾。”
“哎哟,那我可去不了,太远了,你啊,坐大巴车去,我送你到长途汽车站,行吗?”
“行,谢谢师傅。”游淼警惕的看着车窗外,“师傅,快一点行吗?我赶时间,谢谢。”
“好嘞。”
即使此刻已经落地,游淼的精神还是很恍惚,没有一刻放松,坐在车里,时不时朝外面张望。
半小时后,到达长途汽车站。
买了去清水湾的车票,他咨询了下,从这里到清水湾要两个小时,十五分钟后开车。
坐在车站椅子上,游淼饥肠辘辘,买了杯水喝着,也没什么胃口吃饭,早上被那狗东西压了两个小时,现在还不舒服,一想到这事,更没胃口。
游淼的视线放在大厅屏幕时间上,此刻十五分钟对他来说都漫长。
刑洄应该知道了吧?
是不是已经派人在找他了?
他想起刑洄那次把那些官场的人叫家里来的场景,显然他比那些当官的更有权有势,那他是不是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很快找到他呢?
一想到这里,游淼背后陡的出了一层冷汗,忙拽了拽口罩,又把脑袋往围巾里缩了缩,最后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不放心的四处看。
等坐上车,车子启动,游淼才算稍微放松些,他靠着椅背,迷茫的看外面的风景,这里的冬季跟海市不一样,路两旁没有一点绿。
这让他想起家乡,他的家乡位于北方的一个小农村,这个季节除了冬青在外面很少看见绿。
想到家乡,自然想到父母,游淼眼眶一热,泪要掉下来,不知道他的离开,父母能不能承受得了,尤其是他妈妈。
游淼放在袖子里的手攥成拳头,长睫毛倦怠地扑扇两下,吸了吸鼻子,想哭,却只能忍着。
这一路的紧张,到此刻,真的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是被司机叫醒的:“帅哥,到了,就剩你了,下车吧。”说这话的时候,司机拍了拍他。
就这么一拍,游淼猛地醒过来,受惊吓的样子看着司机。
他看人家,人家也看他,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做噩梦了?我吓着你了?”
不知道是车里暖气的缘故,还是真被吓到了,游淼出了一脑门的汗,他定定神,摇了摇头:“没有。”又说,“到了吗?谢谢。”
游淼慌忙起身下车,却因睡太久,站起来腿麻了一下,活动了两下,歉意的朝着司机一笑,慢慢下了车。
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游淼缩了缩脖子,左右两边看了看。
司机大概是猜到他睡迷糊了,找不着方向了,就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指着左边:“朝这走,一直走,看见个小保安亭,就出车站了。”
游淼确实睡懵了,呆呆的说谢谢。
司机一笑,忍不住多问了句:“听口音外地的吧?第一次来?”
出于礼貌,游淼回答了,但没敢说实话:“不是第一次,头两年来过,但有点不熟了,来找我朋友。”
“哦,那打电话让你朋友来接你啊。”司机是个健谈的。
“……打了,他马上就到。”游淼说着朝司机指的方向走,还不忘又说谢谢。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就出了车站。
天色灰蒙蒙的,这是个小镇子,车站不大,马路也没有很宽,没多少行人,倒是有小吃店,也有小旅馆。
从机场出来那个出租车司机说清水湾有山有水,风景不错,不过旅游并没有发展起来,所以来往的外地人并不多,这样对于游淼来说刚刚好。
冬季的天黑的很快,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游淼随便进了家小面馆要了碗面,吃饱喝足他就住在了旁边的小旅馆。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游淼简单洗个澡,倒头就睡了。
醒来时才闻到了小旅馆里充满陈旧木质带点淡淡霉味的味道。
揉了揉鼻子,打开窗户,呼吸了一口带着饭菜香的冷空气后,游淼清醒了不少。
人精神了,脑子也开始慢慢转动。
口袋里的钱不多,得找个工作,另外,想要过的舒服还是要找个固定的住处,购买日常生活用品……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周游,如果用这个身份的话恐怕被刑洄找到的机率大一些,那么,游淼想,在这个小镇子上,用他自己的名字吧。
想想从穿越到这里,有半年之久了,恍惚间跟过了两辈子似的,偶尔一瞬间,他也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周游还是游淼。
游淼。他在心里反复念自己的名字。
他是游淼。
不是周游。
也不想当周游。
因为当周游会被刑洄欺负,他很害怕。
一阵北风吹来,吹得窗户作响,想到刑洄,游淼条件反射的浑身恶寒,那个人的可怕仿佛已经入到他心里头去了。
洗漱过后,游淼下楼吃早餐。
新的生活开始了,空气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他在买早餐的时候,一打眼看见前面一个男的脖子上贴着阻隔贴,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没有贴阻隔贴也没有戴抑制手环。
在这个世界,身为Alpha这种性别,平时出门是要保证要么贴阻隔贴要么戴抑制手环的,这样是为了防止信息素外泄,引起这个世界另一种性别Omega的发情期,同时也会使自己进入易感期。
在被刑洄关的那段时间,他的信息素一直处于外露状态,因为在家里,不外出就不用戴,但现在他出来了,就不能不注意。
游淼吃着包子,斟酌了半晌,试探性问跟他坐同一桌子的男人:“请问这里有卖阻隔贴的吗?”
据他了解,阻隔贴的价格要比抑制手环便宜的多,通俗来说,阻隔贴普通人用的居多,抑制手环则是经济上比较好的人用的居多。
扒拉着胡辣汤的男人抬头看他一眼,点下头:“有。”
游淼眼睛一亮:“请问哪里有卖的?”
男人咬口包子,又吃口油条,嘴里塞的满满,含糊不清地说:“等我吃完,你跟着我走。”
游淼不明所以的“哦”了声,又说:“不用麻烦您了,您告诉我,我自己去就可以,谢谢。”
男人笑了声:“我那里就有卖的。”
游淼这才明白,也笑了下:“那真是好巧。”
走了有一百米,就到了一个小诊所,男人说他家诊所是镇上唯一的诊所,也是唯一能买到阻隔贴的地方,说游淼真是运气好,问对人了。
运气好?
游淼在心里苦笑。
又想,但愿从这一刻起,他的运气开始好起来。
第一件好运就是希望刑洄永远找不到他。
想到刑洄,游淼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撇撇嘴,明晃晃的嫌弃。
男人把门打开:“你要几个?”
游淼询问了价格,拿了一包,里面是十个,一百块,价格能接受。
是一次性产品。
“买上个十包八包也不多啊。”男人说着接过游淼递过来的钱,看了看,扔抽屉里。
游淼礼貌微笑,说用完再买。
男人不再说话了,游淼拿上阻隔贴走人,临走前他又买了包一次性口罩,出了诊所,背后传来男人喊谁起床的声音,应该是家人或者员工。
游淼回头忘了眼小诊所,想着男人的话,唯一的诊所。
他是学医的,找工作的话最优先考虑的肯定是跟医学有关,既然这里只有这一家诊所,那是不是可以问问招不招人。
回了小旅馆,游淼贴上了阻隔贴,他没有换洗的衣服,昨天洗澡把内裤洗了,放暖气片上一夜干了今早又穿的。
于是,贴完阻隔贴,戴上口罩,游淼又去街上买换洗的衣服,顺道问问有没有房子可以租。
如果长期居住这里,住旅馆肯定是不划算的。
镇子虽小,五脏俱全,服装店有,就连奶茶汉堡店也有,只是门面都不大,但也算得上热闹,比昨天晚上刚到那会有人气多了。
游淼进了家服装店,刚一进门就听见老板跟老板娘背对着他在吵架,他脚步一顿,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似乎是该走的,于是游淼要退出去,这时被眼尖的老板娘发现了,光速变脸,立马迎上来:“帅哥,买衣服?刚进一批新的冬装,刚开门,来来来,看看。”她热情的拉着游淼往店里走。
但游淼在看到老板娘的那一刻,并没有因为她的热情而想留下来,因为老板娘是那时候夜市上那个。
几乎是认出她的这一瞬间,游淼就想逃。
他抽回胳膊,没有说话,转身大步就走,但老板娘一个健步追了上来,又拉住他,说着整个镇子就她家衣服卖的最全价格最便宜质量最好,各种夸后,又说给游淼进货价,今天刚开门,第一笔生意,如果游淼走了,第一单没开张,会影响她一整天生意的。
老板娘说的恳恳切切,还不忘喊他老公,夫妻俩一起热情的把游淼拉了回来。
游淼其实真的很不擅长拒绝人,好在他戴着口罩帽子,两位没认出他来。
他就慢慢的转回脚步,心里其实也是有点怕的,如果认出来怎么办。
可是就算认出来,他跟他们无冤无仇,应该不至于把他的行踪告诉刑洄吧。
而且,他们认识刑洄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
那天晚上,刑洄带一群警察抓他,他们都不认识刑洄。
这样在心里一阵思想,游淼稍微放下心来。
店面不大,堆满了衣服,两边墙上也挂满了衣服,甚至抬头也是挂着衣服,什么都有,有种走进批发市场的错觉。
游淼拿了自己需要的,老板娘问他要不要试试。
游淼拒绝了,老板娘笑着:“要是不合适你再来换。”
游淼说好,又说谢谢,付钱准备走人。
一共花了225,老板娘便宜了5块,游淼递过去300,找钱的时候,老板娘盯着他半晌,电光火石间,像是认出游淼来了,冒出来一句:“帅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游淼怔愣愣的,戴着帽子口罩而且只是一面之缘这都能人出来吗?
游淼在说了没有之后,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
回到小旅馆,游淼没敢再出去,他头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真小。
是不是这里不能待了?
游淼这天晚上思考了很久,洗着衣服的时候都在想,到底是离开去别的地方还是继续待一段时间看看。
可他能去哪?对这个世界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手上的钱没有多少,这一路奔波已经花了不小一笔。
继续下一个地方的话,选择哪里?
就算走,是不是得先买张地图?
游淼带着这些问题昏昏沉沉的睡去,夜里做起梦来,梦到了刑洄。
刑洄回首都,一是亲爸确实想他了,二是亲舅那边一直要庆祝他毕业,但刑洄老待在海市,就一拖再拖,加上他舅赵竞在竞选联盟主席,忙的脚不沾地,这段时间才算得空,就非要让刑洄回家来,一大家子聚聚。
刑洄失眠了一整夜,第二天的大家族聚餐,顶着一张没睡好的臭脸在那苦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末日了。
他是长辈们最疼爱的孩子,尤其赵竞,他哥就留这么一个血脉相连的骨肉,他这个当舅舅的自然是疼的不行。
“洄洄,怎么了?我的宝宝,谁惹你不高兴了?”赵竞看他挎着一张脸,心疼的问。
刑洄给他这一声宝宝喊的蹙眉:“舅,我21了,别喊我宝宝行吗?”
赵竞说:“你210也是我宝宝。”
刑洄心情很不好,没心情跟他舅说笑,一张脸皱着,要哭似的,坐在那不说话了。
那天,刑洄喝醉了,趴在他舅肩膀上偷偷抹眼泪。
他是后半夜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手机上传来游淼的照片和视频,在候车室的、坐在大巴车上的,走在马路上的、在面馆吃面、去小旅馆、早餐店、去小诊所买阻隔贴……
他在众多照片里,看到了好几张游淼是带着笑的,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对他,而是对着别人,哪怕是一面之缘的路人他都能露出笑容来,而对着他却从未有过。
刑洄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委屈的要呕血,红着眼一张张照片保存,一个个视频下载。
然后他又发狠的想,再等等,放风筝一样,再放一放,让他过几天自由日子,就几天,以后线一拉,他就再也没有自由的好日子了。
他发誓要把游淼关起来,绑在床上,日日夜夜的干他。
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让他不知好歹!
游淼被梦惊醒,像是真的被刑洄侵略性的吻掠夺去了呼吸,他大口喘息,惊出一身汗。
居然会梦到刑洄,梦到他找到他了,他把他又关起来了,还绑在了床上,又做那种事。
游淼打开床头灯,喘息了一会儿,捂着嘴干呕了两下,接着又是几声干呕。
即使是梦,他依然很排斥做那种事。
游淼睡不着了,看眼时间,凌晨4:16,下床倒杯水,楼下对面马路早餐店亮了灯,他捧着水杯拉开窗帘朝那看。
一对中年夫妻在忙碌着,笼屉里热气腾腾的蒸着包子,旁边锅里搅动着胡辣汤,那边锅里炸着油条,很有生活气息。
像他的家乡。
饮食口味也像。
也像他的父母,勤劳的平凡人。
看着看着,原本犹豫不定的游淼在这一刻决定不走了,就留在这里。
即使以后某天真的被刑洄找到,那也等到时候再说;因为以刑洄的身家背景,如果真的发狠找他,就是他逃到哪儿都会被找到。
所以,不如不折腾了。
于是,游淼留下来了。
他在天明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对面早餐店吃饭。
他又碰到了诊所的男人,仿佛是固定NPC一样,坐在同样的位置,吃的东西也跟昨天早上一样。
男人也认出了他,笑着打招呼,说真巧。
游淼礼貌微笑回应,低头默默吃饭。
男人忍不住抬头多看他几眼,问:“外地来的吧?”
游淼咀嚼的嘴一顿,想否认,但对上男人的眼神,就知道早就被看穿,于是说:“来找朋友。”
“找朋友住旅馆?”
游淼蹙眉,本能警惕:“嗯,他有事,过两天来接我。”
“这旅馆是每年收土豆的时候,外地收货的老板住的,平时很少有外地人来,旅馆几乎是不开张,你住进去是不是一股子霉味?”男人说,“长时间住那种屋子对身体不好,作为医生我就是提醒一句,赶紧让你朋友接你回家住。”
虽不是多温和的口气,但是出于关心,游淼放下戒备,说谢谢。
男人一笑,眉角吊的老高:“别客气,我这是职业病,不说从嗓子眼痒痒。”
游淼露出点浅淡的笑。
男人顺着他的笑容又多看了他两眼,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
游淼笑容褪去,有些不解:“我脸上沾东西了吗?”说着摸摸自己的脸。
男人大方地说:“没有,我是看你长得俊,不行吗?”
此话一出,早餐店老板和其他吃饭的都笑了,游淼的脸则腾地红了,民风淳朴,他只能尴尬笑笑。
“看你年纪不大,是大学生吗?”饭近尾声,男人又好奇上了,“你朋友也是大学生吧?”说着问早餐店老板,“刘叔,咱镇子上出了几个大学生?没几个吧?”
刘叔跟他聊起来,计算着镇子上一共出了几个大学生,游淼趁着他们热聊,偷偷逃离了。
小旅馆确实一股子霉味,尤其被褥,睡上面潮乎乎的,而且天又冷,好在老板贴心开了电热毯,有个小暖气片,不至于睡不下。
但睡长久了肯定不行,先不说健康问题,重要是钱。
一天六十,这么住下去,又没有工作,很快就会花光的。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醒的早,这会子游淼觉得头有些疼,他钻进被窝打算睡个回笼觉。
等再睁开眼,游淼才意识到感冒了,嗓子疼头疼发烧,喝了两杯白开水,担心晚上起热,就决定去诊所买点药备着。
他走进诊所,并没有人接待,有病人挂点滴,看一圈没看到那个男人,就一个小姑娘在给一个哭闹的孩子扎针。
“哎,该起针了,小欣那,要回血了!”
有人喊了一声,游淼看过去。
“二叔,等下,马上就来。”小欣口里说着,面上十分焦急。
游淼只迟疑了一秒,就走到那个吊瓶快没了的病人跟前。
“我学医的,先帮您起针,您看行吗?”游淼对那人说。
对方一听是医学生,立马就答应,还不忘说:“大学生啊,起起起。”
起针不需要多复杂的技术,主要是按好位置,快去拔针然后按住针眼和上方血管。
“您按好了,别揉它,先坐一会儿休息。”游淼叮嘱道。
“哎呀,我都没感觉,大学生就是厉害!”
游淼礼貌笑笑,转而去看哭闹的那个小孩。
针是扎进去了,不过那小孩哭闹的厉害,偏了点,回血了,围着的家长急得直嚷嚷,急的对方满头汗。
今天诊所打针的人不少,原本就忙,偏偏这小朋友太胖血管位置难找,他父母在那怪那怪那,小朋友哭嚎不配合,搞的小姑娘有些崩溃。
游淼脚步不自觉走过去,试探开口:“我学医的,给我双手套,我试试。”又说,“刚才那位大叔的针我拔了,没事了。”
游淼这样的自荐,仿佛让小欣看到了救世主,她立刻感激的看去,要哭似的:“谢谢谢谢。”忙给他找了一双一次性手套。
“小朋友长的真好,嗓子也好,是不是在幼儿园经常被老师夸奖呀?但现在这么好的嗓子用来哭多可惜呀。”游淼手里动作着,弯着眼睛说着话,哄着,一下子把小孩的注意力牵扯过来了。
针顺利扎上,游淼给小孩绑好固定板交代了家长两句。
小欣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大松口气,刚要说谢谢,就看到他哥回来了,忙兴奋的喊道:“哥,咱诊所来了个学医的大学生。”
周兆生走进诊所,二叔就说:“兆生啊,大学生,跟你一样,学医的。”还跟他炫耀针是大学生给拔的,一点没感觉到疼。
游淼看过去,周兆生也在看他,一看到他就笑起来。
“咱俩真是有缘。”周兆生说,“谢谢你啊,我这走开一会,你帮大忙了。”
游淼清下嗓子:“不用客气,我来买药,遇到了就帮了下。”
周兆生笑:“那必须得表达感谢。”
小欣上前崇拜的眼神看着游淼:“谢谢帅哥。”
游淼不擅长交际,说了别客气,就买药准备走人。
周兆生却打听似的,问他在哪读大学,哪个医学院。
游淼对这里的学校一无所知,他沉默了下,说对不起这是个人私事。
小欣开了口:“哥,你打听人家干啥?想招他啊?”
周兆生看她,嫌弃道:“就你这样的,咱家诊所还能开的下去吗?多少天了,还不会扎针。”
小欣撇撇嘴,理亏,无话可说。
小丫头读了两年卫校,就到家实习了,在学校就怕打针,到家还是怕。
游淼要走的时候,迟疑了片刻,主动问了招人的事。
周兆生说诊所确实需要个得力助手帮他,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小欣顶多算半个人。
“你要是愿意,就试试,工资实习一个月1000,转正后1500,管一顿饭。”
因为游淼今天生病了,就说回去考虑。
他是在感冒好后重新回到诊所,这期间有去找房子,但没找到合适的。
周兆生看他来了,还挺高兴,冬季,感冒发烧高发季节,每天病人可不少,尤其老人跟孩子,扎堆的挂吊瓶。
游淼的专业性很强,上手很快,又长得好看,很快就收到大家的喜爱。
过了两天,周兆生主动问他住处的事:“你朋友还没接你?”
游淼沉默。
周兆生又说:“他要是一直不来,你一直住旅馆?”
游淼眉头皱皱:“我在找房子了。”
周兆生挑眉:“外地来的大学生,跑我们这小镇子找房子,你干啥来了?”
游淼抬起了眼,平静的看他:“在你这工作是需要查户口?”
周兆生噗嗤乐了:“我就纯好奇。”
这时周川明提着饭菜来了,听到了两人对话,责怪周兆生,并对游淼说:“小淼啊,别理他,来,吃饭,你婶子今天炖了鱼,贴的饼子,玉米糊糊。”
游淼在这里没有拿出周游的身份证,他用的名字是他自己的,大家有叫他小游的还有叫他小淼的,他照单全收,对这些并不过于在意。
“爸,我这就是闲聊。”周兆生说着看向游淼,“真就问问,没别的意思。”
游淼是沉默寡言那类人,跟周川明说谢谢,然后去洗手了。
自从他来诊所,小欣就不常来了,听周兆生说跑市里找同学玩去了。
这下又引起他提游淼朋友那一茬。
游淼对上周兆生疑惑的目光,声音紧绷,坦白:“没朋友,我是来这儿生活的。”
其实周兆生早猜出来了:“你可选对地方了,虽然我们这儿不太发达,但环境好,物价低,老乡们淳朴善良,最重要这里常年没什么外地人来,也就收土豆农忙那一阵子来一波外地老板,其他时候很少看见陌生面孔。”
所以当游淼这个陌生面孔第一次出现,周兆生就注意到了,更何况,游淼用的这张脸很难不让人注意。
游淼听着,没发表什么感想。
周兆生忍不住笑:“你话真的很少。”
游淼还是默不作声,只是淡淡笑了下。
周兆生无奈了:“其实,是这样的,我妈让我问问你,我家有个空房子,你愿不愿意住?”
刑洄看着手机里新的游淼的消息,他找到工作了,在小诊所里给人当帮手,还有了住处,结交了朋友,每天忙着,看起来很充实。
他看着游淼,瘦了,头发似乎长了点,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睛,但精神很好,笑容多了。
一副开启新生活后的样子。
刑洄看着游淼重获自由,看着他脸上的笑,一种强烈的想要把他往狠了欺负的念头升起。
离开他就这么高兴?
刑洄阴沉的目光仍放在手机上,算算时间,23天了。
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在外面野了23天了,他真的是太仁慈了。
但还要再等等,再忍忍,他要找个时机,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游淼来个猝不及防,要让他痛哭流涕,主动服软求饶。
“你这孩子整天天抱着手机看什么?”赵竞开了口,“手机里有你对象啊?之前你爸跟我说我还不信,你看你从进门眼睛就没从手机上移开过。”他敲敲刑洄面前的桌子,“我跟你爸考虑的,你觉得怎么样?”
刑洄收好手机,定了定神:“什么?”
“去战区你就别想了,既然不想读研,那也不能在家闲着,虽然你可以马上到联盟中央来,但考虑下,想先让你去A市军区锻炼两年……”
“哪里?”刑洄眼睛一亮,仿佛活过来,“A市?”下一秒毫不犹豫,“我去。”
周兆生家那个房子,是之前他们家的老屋,搬到这边后就一直空着,倒也不是破,就是一股子常年没人住的冷气,是得先重新翻修一下才能住进去。
“要不你先跟我挤一屋睡。”周兆生说,“凑合这几天,房子修好你再搬过来。”
游淼修着窗户:“不用了。”
因为刑洄,他已经排斥跟同性过于亲密接触。
周兆生说:“都是alpha你怕什么?”
游淼看他一眼,觉得他真的很吵。
他的头发有些碍眼,是该剪了,忙完上午都活,他问小欣哪里有理发店。
小欣还没开口,周兆生抢先一步:“我带你去。”说完跑卧室去了。
等出来换了身干净体面的衣服,头发梳的苍蝇上去得劈个叉。
小欣捂着嘴偷笑,悄悄跟游淼说理发店有他哥暗恋的Omega。
游淼不太关心别人的感情,哦了声,跟着周兆生出了家门。
跟着周兆生一前一后进了理发店,可当游淼站定,目光随意扫了下,跟一个人的目光对上时神色猛的僵住。
第27章 第 27 章 刑洄:惊不惊喜?高不高……
而对方在看到他之后表情也是一僵, 脸色顿时说不上来的难看。
是那个叫房鑫宇的。
游淼看他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带着怒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周游偷了房鑫宇存的30万。
那一定是这个小男生攒了很久的血汗钱。
游淼紧抿住唇,想离开, 但是周兆生拽着他胳膊跟房鑫宇介绍:“房老板, 这就是我诊所新来的那个助手,他头发长了, 你给他剪剪。”
房鑫宇绷着一张脸,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用很沉的语气说:“出去!”
“?”周兆生目光一呆, 瞬间有些惊慌地指着自己, “我?出去?”说完表情要哭似的,“为什么?”
房鑫宇露出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指向游淼:“他出去!”
游淼立刻很配合的转身就走了。
他想, 这个世界这么小的吗?
在这里居然遇到了周游的老乡。
游淼没走出门两分钟, 周兆生就追了上来, 他堵住游淼去路,十分疑惑地问:“你认识房老板?”
游淼不知道该说认识还是不认识, 含糊道:“算认识。”
周兆生还是一副疑惑的模样, 继续问:“他好像很讨厌你?为什么?”
游淼情绪不明看着他:“具体你去问他吧。”
因为具体到什么情况, 连游淼也不清楚。
“房老板到这里半年多了, 我还没见过他发脾气呢,”周兆生一路上碎碎念,“你怎么惹的他?还有你跟他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欺负他了?”说着警告, “游淼我可告诉你, 房老板是我看上的人,你不能欺负他。”
游淼嘴唇抿着,觉得他问题很多, 叹口气:“我没有欺负他。”
“那他为什么一见到你就跟见到仇家似的?”
游淼想肯定是因为那30万,他在心里默默叹气,到最后只说:“你去问他吧。”
游淼自己都想知道究竟周游跟房鑫宇之间有什么仇怨,当时在警察局,房鑫宇当证人的时候,看过来的眼神除了愤怒失望,似乎还夹杂着浓重的难过。
仅仅只是老乡吗?
其实,游淼对房鑫宇跟周游什么关系并不好奇,但既然现在用着周游这个身体,就得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他现在开始担忧,再碰到房鑫宇,该怎样面对。
毕竟,周游偷了房鑫宇30万。
那如果房鑫宇追究讨债的话,游淼眉头慢慢皱紧了。
回到小旅馆,游淼心思有点恍惚,这一个小镇子,遇到了三个在海市见过的人,这样的概率,究竟是巧合,还是其他。
总不能是刑洄安排的吧?
好像没什么道理那个人会找出这三个人放到这个小镇子,而且他们三人都比他来镇子的时间早,这里还是卖衣服夫妻的老家。
这么一想,游淼就松口气,调整下情绪,拿上暖水壶去接热水。
这段时间他帮过旅馆老板不少忙,老板就免了他一半的房租,相处这段时间熟络起来,还会把晚饭多做出点给游淼。
这不,去接个热水,老板端来一碗白菜炖粉条:“小游啊,趁热吃。”
游淼有诸多不好意思,说着谢谢,又说不用多做出来他的,诊所那边管饭。
“你这么瘦多吃点,白菜粉条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老板放下碗把俩热馒头塞他手里就走了。
游淼的晚饭很家常,他觉得这种日子安心踏实,他宁愿每天粗茶淡饭,也不想在刑洄那里吃山珍海味。
而此刻的刑洄,他的晚饭就过于丰富了,刚到A市军区,从上之下大小官员都到场迎接。
这种场合喝酒是难免的,刑洄几杯酒下肚,觉得有点晕,就草草结束,提前回住处睡觉。
其实他没心情搞什么庆祝,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游淼身上,平均两分钟看一次手机,连他都觉得自己魔怔了。
他的易感期到了,但他吃药延迟了,他要留在把那个人绑床上的时候。
一想起这个事,就想起游淼在他身下忍耐的低喘,小声的抽泣的样子,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刑洄起身去冰箱拿冰水喝,半杯水下肚,他低声骂了句,身体里有股热,好像越来越渴,不得不拿根烟点上,慢慢抽着,他坐在窗边,外面透进来的光线照出他阴沉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已经忍到极限了。
一想到那人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他又觉得冷,心也沉了下去。
这时手机消息提示音,他拿起点开。
又传来游淼新的照片,马上深冬了,北方的冬天冷的厉害,游淼来来回回穿的还是那两身衣服,吃的穿的住的都是什么,他气的骂他犯贱,放着他这种人不要。
周兆生老宅修好了,他跟游淼说选个双日子搬进去。
游淼很感激周家人,但是一个月300的房租,他觉得少,就跟周兆生说再涨点。
“你跟我爸妈说去,他们不要钱,你非要给,你再让我涨,到头来挨骂的是我。”周兆生说着话锋一转,“我问房老板了,他不肯跟我说,你就告诉我,你俩到底啥情况?”
淼很无奈,只得说:“老乡,我欠他钱。”
周兆生松口气:“只要不是老情人就行。”
“……”游淼无语看他一眼,不说话了。
周兆生忍不住问:“房老板在你们那有人追吗?他长那么好看,你觉得他能看上我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alpha吗?”
游淼放下手里的活,说:“我不清楚。”
周兆生一愣,有点困惑:“你们不是老乡吗?没听过关于他情感上的一点风声?”
游淼看他对房鑫宇这么在意,身为直男给不出什么建议,虽然房鑫宇是omega看起来确实跟alpha这种性别无论是体型还是肤色上都有很大差别,但在他这里都是男人。
男人喜欢男人,男人追男人,他不懂。
于是说:“你既然喜欢他,就不要在意他以前什么样,只看现在的他就好了。”
周兆生惊讶寡言少语的游淼说出这种话,笑道:“看来你有故事,说说看,你的omega是什么样的人?”
游淼想都没想,直接说:“没有。”
周兆生不信还要问点什么,游淼就借口去买些生活用品,然后快步离开。
搬进去是要添置些东西,游淼买东西的速度很快,他有选择困难症,所以避免浪费时间,就让老板推荐,合适了直接买。
床褥被子枕头一些生活用品买齐全,家具也快到了,游淼环视这个小新家,看看还缺什么,打算再去买。
游淼心情变得很愉悦,到这里才36天,有了工作和住处还结交了朋友。
这份愉悦短暂的冲淡了他对父母的思念,还冲淡了刑洄那个人带给他的恐慌。
他已经开始不再担心那个可怕的混蛋会突然出现,无论是身为周游还是游淼,跟刑洄不过是挨操的关系,而刑洄正如他自己说的,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新鲜感一过,就不会惦记他了。
想到这个极大的可能性,游淼的心里更舒畅。
今天诊所没病人,周兆生又去洗头了,游淼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看周兆生读大学时候的书籍。
看得入迷,以至于服装店老板娘徐姐走到跟前拍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看什么看得这么迷?”徐姐开玩笑,“看对象呢?”
游淼面上微微一热:“没有,看书。”
徐姐哈哈笑:“你真不经逗。”
游淼确实不太会说笑,不好意思的合上书,问她来找诊所做什么。
“找你。”徐姐开门见山,“跟你说让你去我那拿四件套,你怎么不去啊?”
游淼懵懵的:“不是已经在你那买过了?”
“买是买的,我跟你陈哥送你一套,你这马上搬新家,就当是送屋礼了。”
游淼忙说太贵重了,又说小本生意不能这样,他嘴笨,不太会说,说了徐姐也不听,摆下手,说:“咱们可是在海市就认识了,再说了四件套有什么贵重的,瞧你说的。”
游淼还是不太好意思,说:“徐姐,你跟陈哥已经给我很多优惠了。”
徐姐笑,说跟游淼有缘,说着有点不可置信:“你说,那天晚上我看着你被那个长得比明星还俊的alpha带走,吓得我哟,还以为他得把你怎么着呢,没想到在我老家碰上你了,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经她这么一说,游淼也觉得有缘分。
提到刑洄,徐姐马上说:“对了,就那天晚上那个大帅哥他是你什么人?你是得罪他了?他带一帮子警察……”话到这儿,猛然想起了什么,忙说,“小淼,关于他,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就前几天……”
游淼不想谈论刑洄这个人,也不想提跟他有关的任何事,一听到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瘟神,又听到徐姐提那天晚上的事,眉头明显皱了皱,所以不等徐姐说完,就打断道:“徐姐,我们别提无关紧要的人。”
徐姐愣了愣:“他跟你没什么关系啊?”
游淼沉吟两秒,郑重地说:“没什么关系。”
“这样啊,其实我是想说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他了,他来……”徐姐看游淼一副十分抗拒的表情,就慢慢住了声,眨巴眨巴眼,心想自己是出于好心,提醒下游淼那个人来A市了,她在新闻上看到了,但看游淼这样就只得说,“行,那你忙,我走了,下班路过拿去,不然我就给你送过去。”
说完徐姐就快步出了诊所,游淼呼口气,觉得刑洄真是阴魂不散。
三天后游淼搬的家,周川明给选的日子,说是搬家吉日结婚吉日,好上加好的好日子。
游淼不懂,既然长辈这样说,那他就照做。
老宅的屋子是空的,所以家具都是新买的,游淼手头上的钱不宽裕,周兆生借了他一部分一并买齐了。
喊上几个老乡一起帮着搬家,周兆生跟游淼说晚上必须让他在饭店摆上两桌。
游淼刚要张口,小欣插进来一句:“哥,你别老欺负小淼哥,咱妈说了,在咱院里摆两桌,不去饭店。”
搬家办席这事,游淼很被动,但架不住大家热情,而且周叔跟周婶直接拿主意一手操办,他更不好意思再拒绝。
庆幸日子长着呢,他在这定居下来了,以后慢慢偿还。
两桌子都坐满了,二十多口子人来给他贺喜,大家悠闲的畅聊畅饮,完全拿游淼当自己人。
游淼情不自禁的端起酒杯敬大家,他是不太喜欢喝酒的,但这样的场景,是得喝点。
也可能是紧张,还可能是高兴,不擅长喝酒的游淼多喝了两杯,有些微醺,坐在那儿发起呆来。
好日子,他呆呆的想,以后都是好日子。
接近十点才散席,收拾干净后,游淼就准备回他的小家了。
周叔跟周婶不放心他一个人,让周兆生送送他。
心情不错的游淼难得开怀一笑:“叔婶,从这到老宅十分钟的步行距离,我自己可以的。”
整条街都有路灯,游淼慢悠悠的走着,冰凉凉的冬风吹在脸上,有些冷,似乎那点微醺的醉意也吹的重了些。
他头有点晕晕的,但心情很好,到了家门口,摸口袋里的钥匙。
游淼拧开屋门,推门走进去,转身关门。
一想到这里以后就是专属自己的小家,游淼就克制不住的露出点满足的笑意。
正当他准备开灯,这时“咔嚓”一声,很突兀的打火机响起,伴随着一点微弱的光亮,有人点燃了一根烟。
紧接着刑洄毫无温度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这么高兴?”
第28章 第 28 章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
在听到刑洄声音的那一刹那, 游淼好像还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悚然一惊,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可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面被反锁了, 游淼恐慌起来, 用力的拍打试图打开,并扬声道:“谁在外面?把门打开!”
他的声音在静谧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没人任何回应, 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来自身后强有力的压迫感。
即使没有开灯,没有看到那个人, 只是单单这样, 游淼的情绪在这一刻就已经接近崩溃。
刑洄的突然出现像一个令人窒息的网罗笼罩住他, 他幻想过刑洄找到他的场景,只是当真的来临, 这种压迫感太让他胆战心惊了。
“谁在外面?来人啊!把门打开!”游淼用力拍门, 用力呼喊。
他太慌了, 太怕了, 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已经露出狼狈的神态。
身后传来刑洄的笑声, 是快意的冷笑, 游淼一哆嗦, 拍打门板的手停下来, 手指慢慢僵硬住。
这个人故意选在他最开心最惬意最满怀憧憬的时刻前来,然后毫不留情的打破这一切美好,看戏一样嘲讽他的恐惧战惊。
游淼忍着心里的恐惧, 转身, 靠住门板。
他知道,他跑不了了。
这一切,都是刑洄故意的, 他设计好了的,他应该早在他逃跑的第一天就已经确定他的行踪了。
黑漆漆的屋子里响起脚步声,随后“啪嗒”一声屋顶上方的灯亮了。
突然的亮光让游淼眼睛不能适应,他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
等再睁开,就对上刑洄冰冷的视线,他立刻身子紧绷,贴紧了门板,警惕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