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洄身上是一件质感十足的黑色长款大衣,内搭戗驳领灰色西装,白衬衫下是黑色暗纹领带,西装裤利落的垂坠,脚下一双黑色皮鞋,从头到脚精致的过分。
他就站在距离游淼两米左右的位置,一张标致的俊脸冷着,皮质手套上夹着一根烟,不紧不慢的抽着,烟雾缭绕间那双冰冷的眼神里透露着令人胆颤的危险气息。
游淼紧张的喉结滑动两下,稍微偏了点头,目光看向窗户,他想从窗户跑,但刑洄在眼前,他不敢动。
刑洄手上的烟抽完了,原本他是个不喜欢随便乱扔烟头的人,但此刻他偏要,他把烟头扔在打扫干净的地上,拿脚捻灭,又抽出一根烟含嘴里,掏出金质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跳起,点燃了嘴里的烟。
游淼视线看了眼地上的烟头,皱了眉头。
沉默,漫长而煎熬的沉默。
游淼不敢轻举妄动,无论是从身高体型还是力气方面,他都不是刑洄的对手。
在进入这个房子之前,刑洄想的是见到游淼,一定把他脑袋摁地上让他跪地求饶。
但他在抽了第二根烟后,只想用力的操哭他。
“怎么?看到我,你不高兴?”他打破安静开了口,声音清冷,说完朝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游淼靠着门板,退无可退,特别慌张,厌恶地说:“你别过来!”
刑洄站在那里,目光如炬,看他这样,轻轻扯了扯嘴角,笑的不善:“你今天搬家,我来贺喜,你就是这样招待我的?“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直接逼近了游淼,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头丢地上,然后把烟雾缓缓吐在游淼脸上。
游淼躲避不急,呛的咳嗽起来,他不能理解刑洄这个人,像个恶劣的神经病。
刑洄又凑了过来,在游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他压在门板上粗暴又急躁的亲了起来。
唔……
猝不及防的深吻,游淼似乎是抖了一下,接着剧烈的挣扎起来。
“嘶……”
刑洄倒抽了一口气,嘴里迅速蔓延开一股血腥味,游淼咬的太重,他不得不退出来。
接着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头。
好痛。
刑洄偏过头去,但似乎心里撕扯出一个口子,心里比脸上更痛。
他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腮颊,慢慢摘掉皮手套,怒意一点点爬上双目,看着游淼咬着唇愤恨的瞪着他,又是这种眼神,似乎他在他眼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他笑起来,笑意不达眼底:“又不是没亲过,反应这么大?”
游淼吸了口气,抖着嘴唇,想说恶毒的话却没那样的本事,只是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放过我?”
刑洄丢掉手套,扯了扯领带:“放过你?”说着轻笑一声,点点头,“可以。”
他突然的答应,让游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愣,随即便是不敢置信。
“真的?”他持怀疑。
“当然真的,”刑洄脱掉大衣,环顾一圈,语气挺平和,“你这儿缺个衣架。”
游淼警惕看着他,没接这话。
刑洄把大衣随手扔在了凳子上,开始解开袖扣,一边解一边说:“沙发也没有,一张桌子两个凳子,一张床,屋子得有些年头了吧。”话到这儿弯着嘴角,凝视游淼的眼睛,“我那儿不比这儿好?你宁愿住这样的地方,也不愿意跟我住一块,为什么?”又说,“你还换了个名字,游淼。”他在心里重复了两遍这个名字,嗤笑一声,“你是打算以这个名字在这生活一辈子?”
游淼抿住嘴唇,垂下眼眸,不说话。
他不想跟刑洄说话,也没有说的必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肯放他走。
刑洄看他沉默,也不再说话,脱掉西装丢在了椅子上,又开始解衬衫袖扣。
游淼一看他解扣子的动作,身体不自觉的就绷紧了,忙说:“你什么时候走?”
刑洄解扣子的动作一顿,眼神看过去:“我有说我要走吗?”
游淼的脸僵住,有些生气:“可你刚刚明明说放过我的。”
刑洄仍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白衬衫衬的一张脸更迷人,嘴角挂着笑:“我说放过你,但我没说走,我来给你贺喜,你不在家,我又等了你好久,现在这么晚了,好歹也是睡过的,你不留我住一晚吗?”
游淼厌恶地皱起眉,语气尽量平静:“我这儿比不上你那里,你住不习惯的。”
刑洄笑,军校训练的时候,泥里土里河里沟里草堆里都睡过,这儿有什么不习惯的。
他没说话,游淼心里没底,就坐立不安的想,这个混蛋到底还想干什么。
刑洄再又环视了一圈后,视线重新落在游淼身上,说:“过来。”
游淼的背僵了僵,不动:“……你真的要在这里住一晚?”
刑洄不回答,只说:“过来。”他说着伸出手,等着游淼过来。
游淼站在原地,仍旧不动,警觉的看着他。
刑洄突然就失去了耐心:“我让你过来!”他说着上前一把抓住游淼的胳膊,强硬的把他拽过来,蛮横的扯拽着往卧室带。
他很累,到军区一直在忙,加上游淼的离开让他情绪一直不佳,这一刻,只想抱着游淼安心的睡个安稳觉。
游淼很抵触,他也来了脾气,忍不住骂起来:“你他妈说放过我的!你说话不算话,不是个男人!”
他挣的实在厉害,刑洄只得改双臂环抱住他,紧紧把他固定在怀里,郁闷道:“你对我就不能不这么排斥?”
游淼推拒着试图从他怀里出来,并说:“你松开我。”又说,“你放过我不行吗?我对你真的很排斥。”
刑洄盯着他,很不爱听这话,咬了咬牙:“放过你是吧?那你是不是忘了之前让我放过你的条件了?”
还在挣扎的游淼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猛地僵住不动了。
“你让我上,”刑洄说着亲亲游淼的脖子,蛊惑似的,“我就放过你。”又说,“又不是没被我上过,你易感期的时候还缠着我要呢。”
游淼难堪的别过脸去,咬住嘴唇,满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提到那事,游淼突然泛起一阵恶心,想吐的那种,但忍住了。
他要自由,但不要被这个狗东西上。
可眼下,门被反锁,外面肯定有他的人,从窗户逃出去肯定也行不通。
而且面对这样的体格,他不松劲儿,自己就没办法挣脱。
游淼深呼一口气,抬起眼眸看刑洄,在一阵犹疑不定后,艰难开口:“那你要答应我,过了今晚,再也别来打扰我。”
刑洄眸色沉了沉,盯着他,没说话,而是把游淼推到墙上,粗暴的亲吻起来。
游淼躲着他狗一样的啃咬:“你答应我!不然我不做!”
“你给我讲条件?”刑洄停下来,捏住他下巴,“你最好清楚,你没有什么资本跟我讲条件。”
游淼当然清楚,他反感的皱眉,对上刑洄的眼神,又垂下眸子。
想吐。纯粹给恶心的。
一个男人干嘛要用那样的眼神看另一个男人。
游淼绝望的想,干脆跟这个人同归于尽得了。
见他沉默,刑洄就开始审视他,这样近的距离,什么神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刑洄意识到有必要让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知道他做错了。
不然这39天的忍耐和愤怒白受了,他出声:“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游淼含着水光的眸子抬起来看他,心里回错你妈!
“说话!”刑洄凶道。
游淼脸色变得不好看,他没错,他比刑洄更委屈更无辜,于是又在心里回说你爸!
刑洄真是给他这不说话的样子气笑了:“你是不是就会来这一招?一问三不答。”说着轻哼一声,“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从一开始就是你招惹我的,这一点你最好给我牢牢记清楚!”
游淼给他说烦了,皱起眉来,质问:“所以你就折磨我?羞辱我?是吗?”他觉得刑洄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刑洄愣愣看着他,似乎有点错愕:“折磨你?羞辱你?”再次给气笑了,眉心也拧起来,要发火,“对,我就是要折磨你羞辱你。”
但凡他真的想折磨游淼,从进入这间屋子开始,游淼早就哭着求饶了,哪里还在这儿跟他废话一堆的耗着。
刑洄气不顺,既然这样,还跟这货废什么话,他揪住游淼的衣领:“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可不能让你失望。”说完揪住他走到床边,用力一甩,把游淼摔在了床上。
被摔的头脑发蒙,原本今晚喝了酒有些微醉的,他还没来得及坐起身,就被倾身过来的刑洄摁住了。
游淼先是惊惶,然后挣扎,无意间扫过了床头柜上的拿瓶小欣送给她的空气清香喷雾剂。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游淼便慢慢放弃了抵抗。
对他突然的停下来,刑洄有点被取悦到,急不可耐的去拽游淼的裤子。
“套!”游淼紧紧抓住裤腰。
“套?”刑洄停下来,随即一笑,“你又不是omega,不会怀孕。”
“可是……”游淼推拒着,大脑疯狂运作,“外面你是不是安排了人?这里隔音不好。”
刑洄眯了眯眼,看着他。
游淼莫名有点怕,不跟他对视。
片刻后,刑洄起身找手机,打了电话安排人离开。
游淼躺在那里,精神紧绷着,注意力放在空气清香剂上,所以当刑洄重新回到床上,要脱他衣服的时候,他一伸手拿过空气清香剂朝着刑洄的眼睛喷了上去。
刑洄的眼睛感受到一阵刺痛,完全没办法睁开,他没有惊叫或者其他,因为眼睛的痛感夺去了所有感官。
游淼战战兢兢,扔下清香剂,利索的跳下床,几乎是没有一丝的停顿没命的往门口跑。
而当他刚到门口,刑洄却以很快的速度出现在了面前,游淼惊叫了一声,就被刑洄一把擒住,狠狠压在了门板上,固定住,气道:“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他的眼睛通红,似乎有泪,不知道是被清香剂刺激的,还是其他,瞪着游淼,真跟要哭似的。
游淼急促的呼吸着,也红着眼睛,他完全是连气带吓,坚定道:“不想!”
简单两个字,让刑洄的情绪一下子压不住了,他觉得这货太不识抬举了!
“好,你不想,那我告诉你,我想!”他蛮横的扯开游淼的衣领,揭开那里的阻隔贴,不给游淼反抗的机会,低头狠狠咬在了腺体上,然后疯狂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身为alpha,被另一个alpha标记,排斥反应以及痛感让游淼失控地叫了一声,挣动了几下,很快整个人就软了下来,刑洄一手拖着他整个身体,一手插进游淼头发里,轻轻的抓着,让他抬起头来,去吻他的唇。
游淼不反抗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刑洄抱起他,朝卧室走去……
第29章 第 29 章 “你住里面了?”
身为alpha, 易感期的时候会遵循最原始的本能,而邢洄在用药延迟易感期日期后,此刻易感期到来, 无疑是久旱逢甘霖, 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的、性、爱就像一场斗殴,实在谈不上和谐。
最后, 精疲力尽的游淼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刑洄看一眼时间, 披上衣服下床去放洗澡水, 才发现这里的浴室过于简易, 大冬天根本没办法清洗。
看着小小的浴室,就一个淋浴头, 热水器都没有, 莫名的, 刑洄心里一阵烦。
不仅浴室, 整间屋子,空调暖气任何制暖的家电都没有, 马上入腊月, 这儿的冬季最冷的时候能有零下十几度, 在这样的屋子住受得了吗。
可哪怕住冰窟一样的地方, 游淼也不肯跟他待在一起。
一想到这里,刑洄就更烦躁。
刑洄脸色难看的回到卧室,视线落在睡着的游淼身上。
那天, 他是在天将明的时候用被子裹着游淼离开的。
到这里之前, 他打算的是要把承载着游淼对未来期待的地方砸个稀巴烂,要彻底粉碎他的美梦,要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可这一刻, 见着人了,抱着亲着搂着揉着,听游淼忍耐的呻、吟,小声的啜泣,哽咽的求饶,潮红的眼尾,他从胸腔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少爷,还砸吗?”准备就绪的保镖询问。
“不砸了。”刑洄说完抱起游淼,抱紧了,在经过门口的时候,这才注意到脚下有个可爱的小狗图案地垫,一只白色卡通小狗狗笑着,上面写着“欢迎回家”。
他轻哼:“这里算什么家?”说完气的踢了一脚,把地垫踢出了门外。
刑洄踩着门垫把游淼抱进车里,原本他弯腰半个身子都坐进车里,但下一秒又退出来,看向孤零零躺在那儿的地垫,冲站在旁边的保镖说:“这个带回家。”
早上七点半,周兆生站在诊所门口朝老宅方向张望,这个游淼,平时七点就到了,现在,都七点半了还没见人影。
“你不能去喊小淼?这饭菜都凉了,你妈催了!”周川明从后面走出来说道。
天冷刮着风,跟下冰刀子似的,周兆生抱怨两句他是你们儿子还是我是啊,但还是拿上手机准备去喊游淼,同时心里想,那家伙连个手机都没有,下个月发工资得让他买个,不然打个电话的功夫这还得跑一趟。
刚走两步,远远就看到陈哥火急火燎的朝他这边跑,看见他,就大声喊着不好了。
周兆生以为是谁突发疾病或者危险,忙加快步伐应上去,并问:“陈哥,怎么了?”
“小淼他……”陈哥气喘吁吁,“他……”
“他怎么了?”周兆生抓住他的肩膀,“你说啊?”
陈哥喘匀了这口气,指着老宅方向:“家空的,人不见了!”
“什么?”
周兆生几乎是一路疾跑着到老宅,他误以为家空是东西被搬空了,而游淼是个骗子,不过到了那儿看着完好无损的家才反应过来,这里的东西都是游淼借他钱买的。
等等,借他钱!
我的钱!周兆生一阵鬼哭狼嚎的肉疼,刚要骂,转念寻思过来,游淼买的这几样家具都在啊,就他人不见了。
周兆生立马问陈哥:“你怎么知道他不见的?是不是游淼去早餐店吃早饭了?”
“不是我,是昨晚上有人听见你家老宅有动静,出来一看,有两三辆车,一看就很贵的那种,说下了好几个人高马大的alpha,有一个长得比明星还俊的小白脸,说一看就是老大,他进了小淼的屋子,从那就没出来过。”
“既然没出来,那现在人上哪去了?”周兆生不由皱了眉头。
“你听我把话说完啊,天快明的时候出来的,连人带铺盖卷走了。”陈哥说着纳闷,“你说什么人呐?跑人家家里,待一晚上,把人家铺盖都带走了。”
周兆生听的眉头皱的更紧,也有点惊讶带一帮子人来找游淼,把铺盖卷走了。
不过,眼下的重点是游淼也被带走了,于是表情有些担心地说:“陈哥,你觉得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陈哥一副你算是问对人的神情,笃定道:“要么□□,要么高利贷的。”说着跟周兆生说起半年多以前他在海市卖衣服,当时游淼就是被一群警察带走了。
“兆生,当时我跟你嫂子都在,满条街全是人,我没骗你,真的,”陈哥说着又下结论,“游淼这小子要么以前是混社会的,不然警察干嘛抓他,要么就是欠了高利贷,你看,他到咱这里来,手机身份证都没有,也没钱,反正,我觉得是,昨晚上带走他的保不齐就是放高利贷的。”
这话让周兆生想都没想,掏出手机就要报警,先不论游淼以前是干什么的,欠多少高利贷,如果真的被放高利贷的带走,那少则缺胳膊少腿,多则可能小命都难保。
报警电话拨通,周兆生把这边情况详细说了一下,那边却让他不要再过问,并说游淼先生已经被家人接回家了。
挂断电话,周兆生愣愣的,被家人接回家?
陈哥忙问:“警察怎么说?”
周兆生咂摸下嘴,把警察的话一字不漏说了。
听完,陈哥跟听稀罕事似的,不敢置信道:“真的假的?家人?接回家了?”
这也是周兆生疑惑的地方,沉默几秒,就问起在海市游淼被警察抓的事情。
陈哥说书似的又说了一遍,周兆生在心里琢磨,说实在的,相处这一个月,游淼为人处事根本不像是违法乱纪的社会混子,言谈举止间也非常的谦虚温和,医学方面懂得多能力好,他对游淼这人印象真挺好,尤其医学方面对他有些佩服的意思。
但现在,昨晚上还一起喝酒庆祝他搬家,睡醒一觉,人不见了。
被家人接走就接走呗,打声招呼再走啊,这是干嘛,一声不吭的,连被子都抱走,神经。
“兆生,接下来怎么办?”陈哥也是个担忧,他跟他老婆对游淼印象都不错。
周兆生沉吟片刻,无奈地说:“既然人家被家人接走了,只要他没事,那咱就日子照常过呗。”又说,“总不能因为他,咱不过日子了。”
陈哥赞同的点点头,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小淼一走,你的诊所,估计得干不下去了。”
“操。”周兆生气的说脏话。
游淼是在当天下午三点左右醒的,晚上八点左右又被刑洄压在了床上,他不配合,张口咬在刑洄肩膀上,皮肉差点咬掉,渗出血来,刑洄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让游淼发泄怨气,等发泄完了,才分开游淼紧闭的双腿。
那天晚上,两人又折腾到接近天明。
第二天,刑洄什么时候走的,游淼完全不知道,等睁开眼又是一天过去了。
直到晚上九点刑洄都没见人影,游淼以为他可以睡个安静的觉了,但半夜不知道几点,刑洄就又压了上来。
游淼的身体就没干净过,被翻来覆去的弄,感觉腿都合不拢了。
他哭着求饶,但刑洄却蛮不讲理,就是不肯放过他,说必须得让他长长记性。
再后来,游淼就又没什么意识了,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在床上三天,他的感觉自己在玫瑰花水里泡了三天,哪哪都胀胀的,腿一下地直抖,不得不抱紧刑洄的脖子,由着刑洄抱着他洗澡清理。
到第四天的时候,游淼眼泪直掉,颤着声音问刑洄:“你易感期什么时候结束?”
刑洄的易感期一般三到五天,但由于上个月他用药物推迟,所以这次的易感期延长了。
刑洄抱紧他,亲吻他的泪,不回答,只问他爽不爽。
游淼的眼泪砸在刑洄肩头,不说话。
刑洄就用紧绷的腹肌蹭他,咬他的耳垂,哄了几句,却不停。
游淼迷迷糊糊的再次昏睡过去,感觉刑洄又在给他清洗身体,动作很温柔,还会给他上药,还会在他耳边自言自语念叨什么,像个恶劣又神经的野兽。
到了第五天,刑洄收敛了不少,看着游淼每天睡觉皱着眉头,敞着腿晾着鸟,身上被他弄得不像话,那里尤为严重,就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
他也不想的,或许他只是想通过这样频繁的肌肤相亲来治疗过去39天游淼对他的背叛。
这次易感期的确有点长,第六天的时候,刑洄还在难受,不得不拿了游淼的衣服闻他的味,但同为alpha,去闻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忍不住皱眉。
刑洄烦躁的跑去外面抽烟,进屋的时候,管家廖安一脸没眼看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又长长叹了口气,接着说:“少爷,你这次易感期时间延长了,已经第六天了,不能再要了,我让人把客卧收拾出来了,抑制剂也拿过来了。”
刑洄原本要去冲个冷水澡,听见这话,眉头明显皱起来,老大不高兴地哼了声。
廖安叹气,看他一眼,走开了。
刑洄脸绷着,站在卧室门口,吃晚饭的时候,游淼有轻微发烧,他叫了医生来,确定只是房事频繁造成的才放心,这会子吃了药肯定已经睡着了。
可让他们俩分床睡就算了,还要分屋睡,过分!
刑洄觉得廖安叔真是太容易叛变了,果然年纪渐长,意志也不坚定了。
刑洄很不舍得样子脚步去了客卧,可翻来覆去的把自己在床上翻炒了几遍也没办法入睡,即使已经打了抑制剂,还是想抱着游淼睡,最重要不知道游淼烧退了没有,发着烧他不陪在身边怎么行。
刑洄皱紧眉头,片刻,起床,还是回了卧室。
等他开门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卧室的门被游淼从里面反锁了。
刑洄试了会儿没打开,就吩咐人拿工具,他在撬锁的时候想的是下次要弄个从外面反锁的门。
游淼以为今晚他终于不用再辛苦了,但迷迷糊糊的感觉落入一个熟悉的拥抱,于是本能的抗拒的动了两下,但没挣脱开。
他不太舒服的哼哼了两声,这几天他真的苦不堪言,刑洄就跟头种、马一样,弄得他浑身没劲,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逃跑什么离开,已经完全没有一丁点精力去想去做了,就只想安安静静的睡觉,最好能睡上几天几夜的那种。
而且游淼的腿很虚,腰也酸,这段时间真的是流了过去22年的眼泪,眼睛肿着,整个人很乱七八糟。
刑洄摸了摸他的额头,高起来的温度让他心下一紧,强压着烦躁,忙找体温计给游淼试体温。
高烧39度,刑洄的心提到嗓子眼,赶忙给医生打电话。
游淼感觉还好,他蜷缩在那睡着,眼皮颤了颤,艰难睁开眼,就看到刑洄一脸焦急的样子。
这个人看着很紧张他的样子,游淼迷迷瞪瞪的想,装的可真像。
“烧到39度了不需要打吊瓶吗?”
“我今天没做,这不才刚来卧室一摸他额头很烫立马给你打电话。”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真的没做。”
“不信,你问问安叔。”
贺川皱着眉看他,叹口气:“全世界又不止你一个alpha,别的alpha易感期也没向你这么欲求不满,就算他是alpha也受不了你天天要。”
贺家从爷爷那辈就跟着刑家混,到了刑洄他们这一辈,早就处成了发小关系,所以贺川才敢这样直白的说刑洄。
刑洄理亏,脸色很差,催促:“你赶紧的,别再把人烧坏了。”
“发烧没把人烧坏,人得被你折腾坏了。”贺川作为医学生,对任何人的健康都非常的在意,也不管刑洄有多不能惹,话到嘴边了必须得说出来。
刑洄根本不在意他的数落,只要能让游淼好,骂他都没问题。
贺川又说:“你们刑家什么样的医生叫不来,喊我这个刚毕业的医学生干什么?”
刑洄眼中露出几分不耐:“行了,贺川,赶紧治。”
他当然能把任何一个权威专家叫过来,只是游淼那里肿的厉害又高烧,他也是头一次经历,有些慌,但不想给外人看,思来想去,就给贺川打电话了,贺川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是beta,有交往的对象了,最重要学的就是生理课。
贺川又叹口气:“刑大少爷,真的,不是我说你,你以后不能这样,你要是真喜欢,真不能这样。”
又说:“你要真这样,我告诉你,没人能受得了。”
还说:“你看看你,不是,你们俩是上床还是打架?这身上都成什么样了?你属狗的啊?”
最后看着那里,忍不住操了声,骂道:“你牲口啊?你住里面了?”
刑洄面上有些挂不住:“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贺川是个碎嘴的,他嘟囔道:“宋欲要是这么对我,我绝对不跟他好,死也不好,太糟蹋身体了。”
刑洄那个心烦,一张脸紧绷着不吭声。
等贺川处理完,给游淼打了退烧针,说:“再打个消炎的,两瓶水,今天晚上你注意他体温。”
说完又交代了几句,还是让刑洄在这事上节制。
虽然贺川嘴上说个不停,心里其实感到挺稀奇的,刑洄这个人位高权重,生下来脐带都是镶金边的,大权在握,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还真没见他对什么事什么人这么上心过,也没见他这么有耐心过。
思想到这里,他不由又多看了两眼躺在那昏睡的游淼,这就是沈亨口中的那个alpha吧,看来应该有两下子。
两瓶吊水下去,游淼终于退烧,刑洄温热的手掌摸着他变凉的额头松口气。
廖安走进卧室,看一眼床上的游淼,脸蛋不红了,看样退烧了,于是说:“少爷,既然烧退了,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刑洄起身洗了把脸,坐到饭桌上咬了口馒头,问了句:“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廖安站在那,沉默几秒,说:“少爷你也是第一次喜欢人,下手难免没轻重,以后轻一点就好了。”
刑洄没什么胃口的咀嚼着,又说:“可是他先惹我在先,又背叛我在后,从我跟他认识,到现在大半年了,他就没有一次听话过,天天跟我闹,也不知道为什么叫那么难让他称心如意。”
廖安沉默。
对于母胎单身到中年的他,实在给不了一点感情经验。
刑洄说着问:“我长得很丑吗?身材很差吗?家里很穷吗?还是说我声音难听?我刑洄哪样不行?”说着不服气的哼一声,“他为什么看不上我?”
既然看不上我又为什么让我睡?
这话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再怎么说廖安也算是长辈。
廖安张张嘴,沉默。
刑洄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饭也吃不下去了,馒头丢碗里:“不吃了!”说完站起身去了卧室。
游淼是凌晨三点多又起的热,刑洄量了体温,低烧37度8。
其实刑洄在军校的时候学过简单的医学知识跟护理,他喂了游淼白开水,摸摸游淼的额头,又摸他身子,流了很多汗,睡衣潮了,于是端了温水准备给游淼擦擦身子,再换身干爽的衣服。
廖安看着这一晚刑洄进进出出忙着照顾人,头一次,稀奇又欣慰。
刑洄并没有什么娇贵的毛病,因为家里上上下下都是佣人,他没照顾过任何人,所以游淼还真是头一个。
就在刑洄脱游淼衣服的时候,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游淼突然睁开了眼,迷茫的看着刑洄,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刑洄的手碰到他肌肤的时候,像是触电一般,当即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
“我不做!我好累!那里很痛!”他反应很大,眼泪当场流出,“你就不能让我睡个安静的觉吗?我想睡觉。”
游淼哭的很乱糟糟,头发乱糟糟,浑身上下都乱糟糟的,他咬了邢洄的手,又咬他肩膀,拍打他,咒骂他,眼泪鼻涕糊了刑洄肩头。
邢洄由着他发泄,给他擦眼泪擦鼻涕,声音放轻柔:“不做,你流了很多汗,我给你擦擦身子,换身干净的睡衣。”
“不擦,不换。”游淼整个人都在抖,“你别碰我,你从这个屋子出去。”
刑洄被这句弄得有情绪,虽然心里自责又心疼,但嘴上却发狠话:“谁让逃跑的?我亏待你了吗?我上赶子跟你好,你就这么看不上?我能给你别人给不了的,你为什么不要?”
“我不要!”游淼气的脑袋疼,声音很凶,“不要你!不喜欢你!不喜欢男的!”他骂,“讨厌你!非常讨厌!看见你就恶心!”
刑洄脸色变得不好看,抱住他:“不要我?不要我你招惹我干什么?”
“我没有!”游淼又开始打他,“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你说不要就不要?”邢洄轻哼,“我还说不要呢,我不要你离开我,你听了吗,你没有,所以我也不听。”
游淼又给他气到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过,就哭着倒在刑洄怀里,烦的哟,咬死刑洄的心都有了。
两人小学生谈恋爱似的,幼稚的不像话,你一句我一句的。
到最后,游淼不说话了,只小声的哭,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邢洄心拧着,眉心也拧着:“哭,就知道哭,多大了还哭?”他又给他擦泪,又放柔声音,“眼睛还要不要?”
“不要!”游淼烦躁的回。
邢洄神色一滞,再看他哭肿的眼,投降:“眼睛得要,没眼睛怎么看东西。”
“不想看见你。”游淼接话。
“……”刑洄堵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好,不想看见我是吧?那你闭上眼睛睡觉吧行不行?”
游淼把手撑在他胸膛,抵触他的拥抱,再又抽泣了会儿,大概是累了,慢慢的睡着了。
这一翻折腾,刑洄也出了一身汗,但还是先给游淼擦身子,换好衣服,又换了新的被褥,确定游淼彻底退烧,他才去浴室冲澡。
洗澡的时候,刑洄满脑子都是游淼的话,他意识到,不论最开始谁招惹的谁,现在,是他一直在招惹游淼。
他觉得游淼一定给他下了蛊,不然为什么会这样?
刑洄心头烦闷,明明他不是这样的人,虽然他要什么有什么,他从没强迫过任何人,也没有用权压制过任何人。
可当他面对一个游淼,只不过是上过床,人家说两句拒绝的话,他就受不了了,就非要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刑洄回到床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游淼睡的很香,呼吸平稳,他怕把人又吵醒,就没去碰他。
早饭,游淼没醒。
午饭,游淼还在睡。
快到晚饭的时候,刑洄去卧室看了眼,仍旧睡的很香。
他没打扰,退出了房间,把门关上。
刑名远是半小时后到,吃完饭的刑洄刚进卧室,就被叫了出来,一看他爸来了,眉头一皱:“爸,你怎么来了?”
刑名远似乎有点生气,一张脸沉着,开门见山:“把人叫出来,我看看到底什么样把你迷成这副德性!”
第30章 第 30 章 “我不要当床伴。”……
刑洄打算的是等游淼情绪稳定了, 过年的时候带回家,没想到他爸先找上门了。
“爸,他睡着觉呢。”
刑洄肯定不会因为亲爹来, 就叫醒正睡的很香的游淼。
“这才几点?睡这么早?”刑名远听口气不大高兴, “你去叫,我给你们时间, 我就在客厅等着他。”
刑洄没回答,坐到他爸对面才说:“爸, 你回吧, 他昨天发烧, 这几天没睡好,现在好不容易睡着了, 我肯定不会叫醒他。”
刑名远立马就问:“他为什么发烧?他又为什么这几天没睡好?”
话到这儿, 刑洄知道了, 有人已经跟他爸打过小报告了, 于是说:“你不都知道了。”
刑名远看他这样,就真的发怒了, 训斥的话直接出口:“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我跟你舅让你到这是来锻炼的!不是干这些欺男霸男的勾当!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如果你妈活着得多失望!你对得起你妈吗?对得起这么多年你自己的努力吗?”
刑洄没回嘴, 耷拉着肩, 没什么精神, 像是自己很委屈的样子。
刑名远训完了,又见不得唯一的孩子受一丁点儿委屈,就放缓了语气:“你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只要你想, 长相好家境优越品行好的孩子一抓一大把, 随便你挑。”
刑洄闷声道:“我就要他。”
刑名远立刻眉头一皱,要发火,但忍住了, 耐着心问:“你喜欢他?”
刑洄抿了下唇:“嗯,喜欢。”
“那你喜欢他什么?”刑名远问,“长相?身材?品德?还是别的?或者他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就非他莫属?”
刑洄沉默,脸色不由自主绷紧了些。
刑名远笑了:“答不出来?”
喜欢他什么?
刑洄看着刑名远,嘴抿着,眉头皱着,像是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刑名远又问:“你觉得跟他上个床就是喜欢?把人绑床上是喜欢?不让人出门是喜欢?”说着失望道:“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没教我。”刑洄不由的委屈,他爸给他权给他势给他钱,给他名利地位,但没教怎么喜欢一个人。
他生下来就姓刑,就是被人喜欢被人追捧着的。
连他舅,他的姑姑们,每个亲戚长辈朋友都是顺着他。
“我没教你,你不会学?看看其他人怎么谈恋爱的,你不会看?你不会问吗?”刑名远呛道,“我没教你,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我没教你你就可以利用权利这么吓一个普通家境的孩子?”说着语重心长道,“洄洄啊,我们家的权利不是这么用的,你知不道?”
刑名远的确挺生气的,也挺失望,他承认,因为公务繁忙给刑洄的陪伴远远不够,但他自认没把刑洄教歪,而且刑洄一直很低调,很乖的,这怎么遇见个alpha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让他不由的想要看看对方什么模样,到底给刑洄灌了什么迷魂药。
刑洄不清楚吗?
他当然清楚,他利用权利是不对的,他把人绑回来是不对的,他关着对方也是不对的。
他无比清楚自己在做错的事情,可那种想要却得不到的感觉,就像一根刺,让他难受,他得把刺拔出来,舒服舒服。
既然都拔刺了,索性就把那浑身是刺的源头给解决了,让他乖乖的,即使不甘心乐意,也不能这么排斥。
等以后他会好好的疼他爱他给他最好的补偿他。
但现在,连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一个好脸都不给,一有亲密接触就要死要活要哭要闹的,还怎么谈以后?
想到这里,刑洄有些沉不住气:“爸,这件事你别管了行不行?我心里有数,我喜欢的人我能真伤害他?”
“你不是喜欢他。”刑名远说,“你就是图个一时新鲜,洄洄,放了那孩子,等你以后遇到真爱了,你才发现现在你的行为很可笑。”
刑洄嘴唇紧抿着,摇头,他不知道什么真爱不真爱的,可笑也好,可恶也罢,现在他就只想要他。
“爸,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刑名远恨不得敲开自己儿子的脑袋看看,还想再说点训斥的话,但一看刑洄的表情,心里便不再落忍,只得提醒:“家里的事赶紧处理好,你刚到新军区,不能这样。”顿了下,还是又多说了句,“屋里那个……”
“屋里那个你就别操心了,等时间差不多我会带他回家的。”刑洄给他说烦了,“我就要他!你走吧。”
刑名远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人家看见你就恶心,你一厢情愿个什么劲!”
“我乐意!”刑洄急了,觉得他爸干嘛跑来戳他肺管子,“你不走,我走。”他起身快步走开了,过了几秒又折返回来:“你别进这个屋,他睡着呢,不许吵到他。”
刑名远看他没出息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甩出一句:“你让我进我也不进!”
刑洄去了A市联盟军区,临走前他进卧室看了看游淼。
游淼睡的真的很沉,双目闭着,原本皱着的眉头已经舒展开,呼吸平稳,像是进入冬眠。
屋子里很暖和,他只盖一层薄被,侧躺着,上身露出肩膀,两条胳膊露着,一条被脸压着,一条自然的垂放在床边。
刑洄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就把他胳膊调整下,果然睡的沉,就这样碰他也没反应。
于是刑洄试探性的给他翻个身,脸上都睡出印子了,睡觉不仅沉还老实,一个姿势保持这么久。
刑洄垂着眼皮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把游淼穿过的那件睡衣拿到手里,才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
在出门前他还做了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保镖都撤下去了,只留了两个看大门的。
廖安目送他离开,下一秒就拿起手机给刑名远打小报告了。
天快黑的时候,游淼醒的,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醒来有种全世界就剩下一个人的错觉。
他走出卧室,看到廖安反应了会儿才想起这人是管家。
廖安一看他醒了,眼里浮现出笑意,走上前细心询问一番。
游淼懵懵的,大概是刚睡醒,又睡的这么久,他没有说话。
廖安不在意他的态度,很温和的样子,吩咐佣人伺候。
游淼很显然不是很习惯被人伺候,他便开口拒绝了。
听到他说话,廖安笑意变浓,从这孩子进家门一周了,除了隐约从卧室传来的哭声和争吵声,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话。
“既然周先生不喜欢,我就让他们都退下,这儿是您的家,您说了算,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廖安说着问,“晚饭马上就好,是现在吃还是待会?”
他说话的态度很恭敬,完全拿游淼当这个家的主人,游淼很不习惯,手在袖子里不自觉攥紧:“……我去洗手间。”他声音很轻,“您是长辈,跟我说话的时候不需要用您。”
廖安慈祥一笑:“好的,周先生。”
吃饭的时候,游淼独自一人坐在饭桌前,面前是一桌子菜,好几样粥,还有米饭馒头饼子,包括面条馄饨以及汤圆类的。
说是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考虑身体原因,就把既不辛辣又有营养又清淡的多做了几样,让游淼自个选着吃,如果没有合胃口的,想吃什么就提,厨房那边马上就能做。
游淼的眼睛消肿了,但还是眼圈红着,垂着眼皮,仍是个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扫了一圈没有想吃的,所以没动筷。
廖安等了一阵,见他不动筷,就走到跟前,温和询问。
游淼睡是睡饱了,但没什么胃口,不过,这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这会子也确实是肚子空空有些饥饿感。
廖安十分有耐心,循循善诱的说了几句,最后游淼开口了,说想吃清水挂面。
廖安愣了:“只清水挂面?”
“再拿点白糖或者红糖放桌上。”游淼目光闪烁。
虽然觉得清水挂面过于没营养,但廖安还是吩咐厨房那边做了,等挂面端上桌,他看着游淼舀了点红糖撒上面,连着面和汤水慢慢的吃起来。
好像很有胃口的样子,廖安放心不少,拿起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刑洄了。
刑洄从军区开车回了首都老宅,到了那,正拿着游淼的睡衣给亮亮和花花闻,嘴里还念叨着这是你们俩以后要守护的。
一只黑豹和一只老虎,乖乖闻着来自主人未来老婆的睡衣,时不时舔一舔。
旁边的沈亨笑:“这衣服上全是你信息素的味道,闻什么?”
刑洄抚摸着老虎花花的脑袋,又抚摸黑豹亮亮的,说:“它俩闻得到周游的味道。”
沈亨跃跃欲试,也想抚摸亮亮跟花花,无奈,这么些年了,这俩东西只给刑洄摸,谁摸都不拒绝的那种。
于是手伸出去,亮亮就抬爪拒绝抚摸,花花也跟着拒绝。
沈亨无奈的照着它俩的脑袋快速的拍了拍,后抽回手,忍不住说:“你真打算带回A市?那它俩对周游有敌意怎么办?你看,我算是看着它俩长大的,它们都不让我摸。”
刑洄笑着挠花花的下巴,大猫咪舒服的眯起眼睛,他说:“周游是我的人,它俩不会对他有敌意的。”
沈亨看着这一虎一豹,一副发愁的样子,站起来比人都高,那个周游见到了不得害怕啊。
“不是我说你,不养猫不养狗,养老虎和黑豹,我总觉得他见了会害怕。”沈亨说着又上手摸,不给摸,又气的拍了下豹子的大脑袋。
亮亮耳朵抿了抿,拿脑袋蹭刑洄,圆溜溜的豹子眼看着刑洄,告状撒娇的意思非常明显。
刑洄摸亮亮的脑袋,又挠他下巴,说:“大亨叔叔跟你闹着玩的。”说完拍拍两只的屁股,“好了,闻好了,去玩吧,明天带你们去见他。”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们见见他啊?”沈亨期待的问。
刑洄答不上来,他恨不得立刻让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他谈了个男朋友,但一想到那人抗拒的态度,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他带到大家面前。
沈亨一看他沉默,就心里清楚了,便沉默。
他沉默,刑洄也不吱声,是廖安发来的照片打破了安静。
刑洄点开,眼睛顿时亮了,起床了还吃饭了,没吵没闹也没想着跑,看到这张照片,他的心情跟着好了,忙回廖安让他拍视频。
沈亨立刻凑上来:“什么?这么高兴?”
就看到一个长相眉清目秀的男人,正坐在饭桌前吃面条。
他挑起一侧眉毛:“就是他吧,给我看看。”说着要去夺刑洄手机。
刑洄不给,站起身来,他还没看够呢,更何况廖安又发来视频。
沈亨笑眯眯的问:“你还让人随时给你汇报?盯这么紧啊。”
刑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不叫盯着,这叫保护。
“啥?”沈亨笑出声来,“我的天,保护。”这给他整沉默了,刑洄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很独特,他呵呵一声,“行吧,你说保护就保护。”
刑洄脸上见了明朗的笑容,盯着手机,压根没听到他说什么。
屋里大概有点热,一碗面条下肚,游淼出了点汗,起身要去外面透透风。
但他脚步到门口的时候,就意识到这扇门他打不开的,于是脚步转回准备回卧室。
廖安应该是猜出他的想法了,就说:“门可以打开。”又提醒,“外面冷,你出去披肩外套吧。”
游淼转头回来,是有些吃惊的,门居然没有反锁。
廖安拿了件厚外套给他,他出了这扇门,一阵冷风灌进脖子里,让他哆嗦了下,收紧了外套,目光扫视一圈。
这是个很大的院子,看不到大门的那种,如果跑的话,得先找到出口。
寒冬腊月的,外面确实冷,加上天黑了,游淼随意逛了逛就回了屋,刷个牙去趟洗手间,就把自己关卧室里没再出来。
刑洄是晚上接近十点到家的,好长一会儿才缩手缩脚的进卧室,这回卧室门又反锁了,他只得用工具再撬开。
撬锁的时候刑洄心情有点闷,明明是自己家却有种做贼的感觉,同时忍不住抱怨廖安为什么撬开的锁换这么快。
“锁坏了就坏了,不许再换。”他压着声音说完这句进了卧室。
游淼没睡,就坐在窗边,开着窗户吹着冷风,见刑洄撬锁进来了,就绷着一张冷漠的脸看过去。
刑洄没想到他没睡着,对上他冷漠的眼神,竟有点儿心虚,同时夹杂着点不开心。
“你没睡,怎么不给我开门?”他也板起了脸,有种就你会拉着脸我也会的意思。
游淼没接话茬,只问:“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又是这句。
仿佛除了这句,就没有别的话要跟他说了。
刑洄当即眉毛一拧,要发火:“除了这句,你还有别的话吗?”
“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游淼说。
“我不喜欢同性。”他又说。
“我不要做你男朋友。”他还说。
刑洄看向他的眼神是愤怒而委屈的,上前两步,急了:“不做男朋友就做情人!反正你得当我的人!”
“我不做你情人!”游淼被他的逻辑气道。
“我做你情人!”刑洄更气,嗓门比他更大。
“我才不要你做我情人!”游淼厌恶又嫌弃。
“那当小三,当备胎,当床伴!当你什么都行!”刑洄气懵了,“总之,你就别想着从我身边离开!”
游淼眼圈又红了,拿湿漉漉的眼睛瞪他,吵架骂人打架都没这方面的天赋,只得又无力的回了句:“我不要当床伴。”
刑洄看他又要哭,心里的不快堵的上不来下不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这晚游淼一个人睡的,睡的还算安稳,但做了个梦,有个湿热黏糊的东西在舔他的脸,梦过于真实,他抬手要弄掉,却无意间摸到毛绒绒热乎乎的触感。
游淼怔了一瞬,倏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张黑豹的脸。
他几乎是吓破了胆一样的惊叫起来,胡乱的爬下床,“扑通”一声摔落地毯上时却又看到了床边趴着的一只老虎。
游淼两眼一黑,真就差点撅过去。
这时刑洄跑了进来,见状,忙上前抱起吓到的游淼,并呵斥那一虎一豹,让它们出去。
游淼的脸色惨白,抖着身体,蜷缩在刑洄怀里,揪着他的衣服,惊惧而不解地望向他。
刑洄皱起眉头,很抱歉地解释是他养的,随即问:“是不是吓着了?”又说,“它俩不会伤害你的。”
游淼的手抓紧了些刑洄的衣服,合了合眼,稳下受到惊吓的心神,问:“它们是真的?”
其实这话他自己也觉得问的实在傻,但确实感到有些震惊。
刑洄忍俊不禁,抱紧了些怀里吓懵的人,心里不合时宜的暗爽,这要是能一直这么抱着该多好。
等不来回答,游淼抬眼看他。
“嗯,真的。”刑洄忙说,又收紧了手臂,恐怕游淼从他怀里出去。
游淼皱起眉头,没再说话,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刑洄抱着,就挣扎着要下去,刑洄不松手,他就拿刀子一样的眼神看他,两人僵持了一小会儿,刑洄这才放下他。
“我要忙一段时间,不在家的话让它俩陪着你。”刑洄说。
游淼刚放松的神情再次怔住,蹙眉看他,愤然道:“所以把保镖换成了一只老虎跟一只黑豹?”
游淼真的不傻。
刑洄笑眯眯的:“哪能啊,就怕你无聊,让它们哄你玩。”
“哄我玩?”游淼这会子又有点怕他,但口气还是凉凉的,“你是怕我又跑了,找两只危险动物看着我吧。”这话是肯定句。
刑洄语塞,半天才说:“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恶劣吗?”
“你本来就恶劣!”游淼冷冷的不留情面的揭穿他,“你强迫我跟你好,我说了不要,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你有权有势,就可以这样欺负我?”
刑洄沉下脸来,不说话。
游淼又说:“之前报警说你强也许不对,但现在你就是强。”他说着冷笑一声,故意把字咬的很重,“强、j、犯。”
刑洄的心里像被刀子划了一下,气白了脸,想发火,但忍住了,眼睛要喷火似的,跟他讲理:“你敢说你没爽到?你易感期求着我给你,你怎么不说你强迫我?我不给你还哭,你是忘了还是故意包庇自己!”
游淼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完全红透了的那种,梗着脖子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字反驳的字来。
刑洄轻哼:“你易感期要我,我易感期就不能要你?你也太不讲理了。”说着沉下声音,“那按照你的逻辑,你也是强,你仗着我对你心软,就非逼着我给你,非要我帮你解决,等你爽完了,转头就报警说我强,周游啊周游,你也太过分了。”
游淼张口结舌,攥紧了手,有点发抖,给刑洄的倒打一耙堵的说不出话来。
刑洄看他一张脸气的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顿了顿,语气放平和了些:“我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说着挺不要脸地建议,“我们俩床上比之前和谐多了,你爽我也爽,既然你现在不想当我男朋友,那我们可以先从床伴……”
“我不要当你床伴!”游淼爆发了,愤然道,神情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刑洄给他吼的愣了下,又看他的表情,还有那双嫌弃他的眼睛,那里似乎还有几分怨恨与绝望。
他受不了了,一把拽过游淼,搂他的腰,搂紧了,去吻他,游淼躲,他就追着亲。
游淼尖叫,捶打他,刑洄喘着粗气把他抱紧了,克制着让自己冷静,说:“你别动,我就抱会。”又说,“我抱着你,才能想想我们的关系,所以你别动。”
游淼不动了,他想,或许有转回的余地。他祈祷刑洄能放过他。
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年了,刑洄心里郁闷的要命,怎么这么犟,心比石头还硬。
不要做床伴,好,不做床伴。
不做情人,不做小三,不做男朋友……
好,都不做。
刑洄深呼吸,闭了闭眼,手慢慢的抚摸上游淼的后脑勺,扣住了,强行让游淼靠在他肩头,就好像这个亲密无间的动作让他产生一种异想天开的错觉。
他清楚这个人的心跟他隔着山海,视他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刑洄的眼神一点点的变得有些发狠。
他忽然冷不丁的笑了声,没关系,他拥有的太多了,有这么个不拿他当回事的,他应得的,他认了。
游淼给他笑的莫名,伸手要推开他,却先被刑洄推开了。
刑洄望着他的目光,恢复了最开始那种令人生畏的寒意,用极其冰冷地语气说:“那咱俩就结婚,你做我老婆,死了都葬一块!”说完头也不回的摔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