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结完婚就离婚
刑洄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把游淼砸懵了, 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结婚,顿时从头到脚升起一股寒意, 忙快步追了上去, 刑洄硬着心肠脚步不停,他就拉住他的胳膊。
“你不能这样!我不喜欢男的!我不要跟你结婚!”游淼一嗓子喊出来, 喊完脸都涨红了。
邢洄停下脚步,被这话刺伤, 更加生气, 丝毫不心软的甩开他的手, 强硬道:“你没得选!”
“邢洄!你王八蛋!”游淼眼里有火,但看他一副铁了心的样子, 气势上就弱了些, 连语气也带了点商量, “刑洄, 我们都冷静一下,你告诉我, 到底怎么才能消气放过我?”
“消气?”刑洄的心都凉了, 咬着牙拔高音量, “你认为我做这些是因为生气?”
“不然呢?”游淼脱口而出的质问。
刑洄表情一滞, 他直视着游淼的眼睛,那里映出他气红眼的可笑样子。
不然呢?
是啊,不是生气的话, 难道真的是喜欢?
可喜欢他什么呢?
他想起他爸问他的话。
真的是非他不可?
刑洄不知道, 他第一次谈情说爱,什么都不懂。
他开始想,大街上那些情侣们是怎么那么自然恩爱的走到一起的?
都是两情相悦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那没情人呢?能不能走到一起?
他又看着游淼看他的眼神, 愤而瞪着他,厌恶的毫不掩饰,他攥紧了拳头,慢慢的,那点怒意渐渐收敛,转开了视线,轻笑一声:“想让我消气,那就领证结婚,没得选。”
游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简直莫名其妙,婚姻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闹着玩。”刑洄不等他说完打断他,斩钉截铁道,“我就是要跟你结婚,你不是不愿意当我男朋友,不愿意当我情人,不愿意当我床伴吗?那就结婚当老婆!否则免谈!”说完又泄愤似的威胁,“除非你弄死我!不然你就等着咱俩百年好合!”
他说完,不再理会游淼的歇斯底里,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
自那天开始,刑洄有一个星期没见着人。
游淼每天都问廖安刑洄人呢,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家中里里里外外除了NPC佣人,就是他跟廖安,还有一只黑豹和一只老虎。
老虎和黑豹黏游淼黏的厉害,或许是他身上确实都是刑洄的味道,不仅身上,整间卧室都是,刑洄不允许两只进卧室,所以只要游淼一出卧室,两只就都迎上去。
要么鼻子围着游淼嗅啊嗅的,要么拿脑袋蹭他,再或者两只就在游淼脚边躺地上翻滚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四只小蹄子蜷缩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都期待的看着游淼,想让他揉肚肚的意图非常明显。
但游淼是怕它们的,尤其那只老虎,每次看都要两眼一黑的程度,巨大的体型,那爪子放他腿上的时候,感觉稍微使劲能把他的腿压断。
游淼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不能上网,原本无聊的时候会看看电视,但现在因为一豹一虎,他连电视也不愿意看了。
只要他一到客厅沙发看电视,它们俩立刻就黏上去,被两只大型危险动物盯着,游淼坐立不安,很挑战心理素质。
因此为避免跟它们过多接触,游淼非必要是不愿意出卧室的。
他不出卧室,两只大型动物也不敢进卧室,就门两旁一边一只趴着,除去进食和去厕所,通常是一刻不离开的那种。
游淼挺生气的,但对着两只不懂人话的动物发不出火来,只能在心里骂刑洄。
今天腊八节,外头下雪了。
廖安就吩咐佣人带两只去院子里撒撒欢,回来的时候,见游淼还在卧室,就问:“初雪,周先生要去看吗?”
游淼看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刑洄今天回家吗?”
廖安顿了顿,还是复制黏贴似的回答:“少爷的行踪不是我能过问的。”
游淼嘴唇抿了抿,神色还算平静,他看了眼窗外,飘着鹅毛大雪。
廖安就又说:“亮亮花花撒着欢呢,你这两天没怎么出屋门,今天出去走走吧。”
确实这两天就只待在卧室了,游淼几乎感觉自己都要废了,没穿越前读书那会,他睡五个小时都会有负罪感,现在,荒废时光天天躺床上睡觉。
游淼长呼口气,有点懊丧,他出了屋子,到院子里看雪。
偌大的院子里已经白茫茫一片,不远处一只老虎一只黑豹在雪地里正奔跑着撒欢玩雪。
他脑袋里又开始想逃跑这件事了,但一看到这两只大型危险动物,就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他又想,老虎豹子跟猫狗应该差不多,熟了,是不是就可以当着它们的面离开也不会被咬伤?
如果刑洄一直不出现,是真的可以试试。
游淼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廖安拿了顶伞走过来:“头发衣服都被雪淋湿了,撑着吧。”
这段时间的相处,廖安的细心体贴,方方面面照顾到位,游淼不仅感受到的也看得到,即使他是刑洄家里的人,但对他也没理由讨厌,于是很礼貌的说谢谢。
廖安看自家孩子一样的眼神:“你淋湿了,生了病,少爷要心疼的。”
这话叫游淼不知道怎么接,沉默了了下才说:“我一个大男人没有那么娇贵。”
廖安还是一脸慈祥:“是呢,你们alpha总是身强力壮,这点真好。”
游淼没接他的话,目光又看向不远处的老虎和黑豹,突然意识到,刑洄到底什么家世背景能养这种动物,又想,刑洄没有家人吗,做这些出格的事父母不管教他吗。
于是,视线重新看廖安,问:“他没有家人吗?”
这话问的叫廖安表情呆了一瞬,随即笑的慈眉善目:“有的,只是少爷的父亲是联盟军区总司令,公务繁忙,平日里父子俩聚少离多,少爷从很小就一个人住。”顿了下,有些高兴地继续说:“但现在,有周先生陪着少爷,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游淼对这话不太乐意听,皱了皱眉,不接话茬。
廖安不再多言,借口说去看看厨房午饭进度。
今天厨房熬了八宝粥,过了腊八节。
游淼有一瞬的恍惚,他的家乡也过腊八节,他的父母有没有喝腊八粥,他哥哥有没有回家跟父母一块过节。
游淼忽然有些难过,他家里条件不好,父母靠种地供他们兄弟俩读书,妈妈患有RA,是生他落的,但妈妈说不是,是没生他就有,只是生了他加重了,不管是不是,自从他懂事起,就决定要当一名医生,专业就选内科中的风湿免疫科。
他好像生下来就对妈妈带着愧疚,加上他爸一直对他跟他妈处于冷漠不满的态度,仿佛因为他的出生家里的女劳动力成了累赘,所以这才导致他一直不敢浪费时光,读书的时候很节省很用功,别的同学在体验校园快乐时光的时候,只有他独自一人要么实验室里,要么图书馆,他也不敢张口问他爸要钱,从高中就靠捡瓶子捡垃圾赚生活费了,到了大学兼职就没停过。
他也曾在很多个时候想,如果自己没有出生该多好,只是,没有什么如果,所以才要比旁人付出很多倍的努力,才不敢有一顶点的放松。
庆幸他的付出没有被辜负,如愿拿到名校研究生保送名额,却不曾想,穿越了。
不知道这么冷的天,妈妈的身体受得了吗?哥哥有没有带妈妈去医院复查?生物制剂有没有跟上?
游淼不能想,也不敢想,因为只要一想就难过。
吃过饭,他在卧室偷偷抹泪,恰巧被廖安看到了,他慌忙掩饰。
下午快到晚饭的时候,刑洄出现了,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气质凛冽不少,仿佛雪地里的劲松,有股说不上来的冷傲。
不过,他看游淼的眼神还算温和,甚至说有点怜爱的意思。
游淼看他来了,有小片刻吃惊,接着神色变得冷冰冰。
两人,彼此沉默。
一个视线看地上,一个则看对方。
厨房把饭做好了,刑洄开了口:“不会连饭也不想跟我一起吃吧?”
游淼皱皱眉,觉得他的脾气真的很差,像个一点就燃的炮仗,还爱没事找事的那种。
但廖安跟他说刑洄吃软不吃硬,他也怕了跟这个人吵,吵不过打不过骂不过,还气的浑身上下都难受,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
就当刑洄 是一只懂人话会说人话的狗好了。
这么一想,游淼就心里痛快不少,绷着脸不搭理,坐到饭桌前开始吃饭。
刑洄也坐下,就坐在游淼旁边,他气哼哼的想,你不理我我也懒得理你,但想到廖安跟他说今天游淼偷偷哭了,就心里沉了沉,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吃了口菜,掀了掀眼皮,偷瞄旁边的游淼,故作出不是很刻意的语气,说:“你今天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游淼没讲话,他觉得刑洄真好笑,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接触的人除了廖安就是那些不怎么说话的佣人,上哪遇到什么事。
如果非要说,那就是你回家了,让游淼不开心。
看他不回答,刑洄气稍微不顺,又吃口菜,他不是会拐弯抹角的人,于是直说了:“你今天为什么哭?”
游淼神色微顿,不由埋怨的目光看向廖安。
感受到游淼的视线,廖安默默走开了。
“我这一个星期都没回来,你又为什么哭?”刑洄食不知味,放下筷子,看着游淼,“我在家你哭,不在家你还哭,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游淼也吃不下去了,停了筷子,抬起眼眸迎上他的目光,呛回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想哭,你管得着吗?”
“怎么跟我没关系?”刑洄讨人厌地说,“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们快结婚了,我肯定管得着。”
一提结婚这事,游淼就不大高兴,彻底没胃口,站起身:“不吃了。”说完快步离开。
刑洄愣了下,眉头皱起来,跟着站起身,并追上去:“你又跟我来绝食这一套是吧?”
游淼当他是狗叫,烦的捂耳朵,加快步伐进了卧室,并把门砰地关上。
门板差点拍刑洄脸上,气的他拿脚踹开,一些恼火不理智的话冲到了嘴边,但看着这间卧室,想到廖安说他在卧室偷偷抹眼泪,就把话咽了下去。
心情百转千回,脸色跟着变了几变,最后服软:“我道歉,我声音冲了些,你别生气。”又商量似的,“我一个星期没回来了,部队里忙的厉害,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是腊八节,我们俩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一块吃顿饭?”
游淼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不说话,但似乎有点动摇的样子。
刑洄家世显赫,又不可一世的样子,既然吃软不吃硬,为了少吃点苦头,游淼左右衡量,绷着脸出了卧室,重新回到了饭桌前。
刑洄把心放肚子里,暗松口气,他也是真烦了一见面就吵架的局面,不说话就不说话吧,总比吵架强。
这顿饭,是两人有史以来,破天荒的从头吃到尾。
刑洄的心情变得不错,斜眼偷看他,嘴角微微翘起来,饭到尾声,他问:“家里的饭菜合你胃口吗?”
廖安每天都给他汇报,事无巨细的那种,连游淼吃了几口菜夹了几口菜都要说。
似乎在他记忆里,游淼吃的一直不算多,就好像吃饭仅仅只是维持生命,就一副很让人操心的样子。
游淼还是不搭话,仿佛能跟刑洄这样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吃顿饭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我看你每次吃的都太少了,如果不合胃口,你就说出来,想吃什么也尽管说,你是这个家的主人,不需要有什么顾虑。”刑洄又说。
游淼略微烦躁的把眉头皱了下,又沉默了小几秒,回了:“没有不合胃口。”
“那你怎么吃这么少?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刑洄说着埋怨似的,“一个alpha体型看着跟个omega似的,合理吗?”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游淼把脸转向一边,不看他:“骨架生来就这样,胃口也就这么大,那没办法。”
“怎么没办法?”刑洄不信,“吃,这顿吃两碗,下顿吃三碗,一天吃五顿饭,不出一个月你绝对长肉,个子也会长高。”
游淼烦了,站起身走开了。
刑洄眉毛吊起来,眼见得又要不高兴,但看他纤细的背影,风一吹就会倒似的,就心里又变得柔软。
晚上睡觉的时候,游淼全身紧绷着,心如擂鼓跳个不行,洗完澡的刑洄很自然的躺在了他身边,并很理所当然的把他抱进怀里。
游淼抗拒着,蜷起身体,一言不发的咬紧下嘴唇。
刑洄闻着游淼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信息素味道,心猿意马,算算时间,游淼的易感期快到了。
他的好日子也到了。
这么一想,刑洄的心情就大好,情不自禁的照着游淼的后脖颈亲了一口,亲出声音的那种。
游淼顿时汗毛倒竖,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很慌乱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怨恨的瞪着他。
刑洄嘴角扯出讪讪地笑意:“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我们俩嘴都亲过。”说到这里,忽然想起第一晚,游淼还亲过他的鸟,就不要脸的一笑,“我这儿你还亲过呢?”又找补似的,“当然,我更亲过你的。”
他话音刚落,游淼就红着一张脸气喷喷的下了床,要离开卧室的意思很明显。
刑洄连忙跳下床,一把抓住他,连哄带道歉的。
游淼还是不想上床,有种要跟刑洄干一架的气势。他算是发现了,不是他非要跟这人置气,是这人太不要脸了,总能精准的让他炸毛。
刑洄看他脸色不好,把他拽到床边,摁着他坐下,保证似的:“我不说了,睡觉。”
游淼警惕看他,冷冷的拒绝:“我不做。”大有种如果刑洄真要强来,那就再拿烟灰缸砸他脑袋。
刑洄一愣,被他这理解错的话给弄笑了:“我说的睡觉是字面意思,你想哪去了。”
游淼一听,面上挂不住,连耳朵都红了。
卧室门口一虎一豹分别伸了个懒腰,听见屋里没动静了,就都继续睡。
床上,游淼睡这边,刑洄睡另一边,两人中间隔的跟银河似的。
刑洄有点儿不高兴地来回翻身,最后面朝着游淼,盯着他的背部看。
游淼睡在床边边上,几乎是半个身子都悬空在床边,侧身,面朝着床外面,留给刑洄一个倔犟的背影。
刑洄越盯着看越燥热,关了灯,片刻,又打开了床头灯,整一个心烦意乱。
再又过了一会儿,他喊了声:“周游。”
游淼不动,也不理。
刑洄就拿脚踹踹他,很轻的那种:“睡着了?”
游淼在心里骂他狗东西,犹豫片刻,转头看了眼刑洄,脸臭的跟他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他又把头转回来:“你这样,我能睡得着吗?”又说,“没人教你,别人睡觉的时候不要制造噪音打扰别人吗?”
“没有啊,我妈走的早,我爸不管我,老师不敢管,”刑洄说的理所当然,然后把脚伸过去,蹭游淼的小腿,“以后你教我,我一定听。”
游淼给他蹭的头皮发麻,绷紧了脚背,忍着不适,不打算理他了。
刑洄却蹭的想入非非,思绪又飘到一些旖旎的事情。但也知道暂时得忍着,好不容易不再要死要活要跑要逃的了,不能再把这只倔脾气的刺猬惹急了。
刑洄长舒了口气,用脚缠上了游淼的腿,整个人也靠了过去,把他紧紧抱怀里,深深吸了一口他的味道。
游淼脸上的表情十分抗拒,身体却没动,就僵硬着,紧闭着眼。
这种状况,他是睡不着的。
同样的刑洄也睡不着,两人各怀心事,在许久之后,刑洄打破安静:“你说你不喜欢男人,那你喜欢女人?”说着皱起眉,“你喜欢女A还是女O?还是都喜欢?”
游淼嫌他烦,就说:“反正不喜欢男的。”
刑洄听出他的反感,就哼道:“你直接不喜欢我得了。”
游淼呛:“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刑洄咬了咬牙,表达不满地照着游淼的肩膀就是一口。
游淼肩膀瑟缩了下,皱紧了眉,忍下了脾气。
不跟狗东西一般见识,要卧薪尝胆,他在心里这么告诫自己。
卧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不知又过了多久,刑洄出声,声音有点强势::“从今以后,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准喜欢别人。”他去搂游淼的腰,往床里面挪了挪,又警告,“以前你交往几个,我不再追究,以后,你要是敢出轨,不管男的女的,我一定弄死对方,然后再干死你。”
游淼攥紧了拳头,嘴唇微颤。
刑洄说完闻着游淼身上的沐浴香,缓和了语气:“周游,你跟我结婚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会对你很好的。”又像是誓言那样,继续说:“我就只要你,只和你好,我说到做到。”他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脖颈处,闷闷的,“你看看我呗,我这个人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游淼紧闭着眼睛,眼皮轻微颤了颤,咬紧了嘴唇,不吭声。
久久得不到回应,刑洄忍不住动了动眉毛,心里情绪翻涌,怄火的要命,克制着,咬了下游淼的耳朵:“我知道你没睡着,说话!”
游淼眉头紧蹙,在又安静了半晌后,才问:“结婚后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刑洄立刻说:“当然。”
“那结完婚就离婚。”游淼说。
“……”刑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绷着声音,“除了这个。”
游淼冷笑:“刚刚信誓旦旦说什么都答应,转头就说话不算话。”
刑洄气结,哼一声反问:“谁家结完婚就离婚,你故意气我是吧?”
游淼不说话了,彻底不说的那种。
刑洄也带着情绪睡了。
他俩都发现了,就不能对彼此有一点好气,只有恶语相向才能让对方老实。
自这天起,刑洄是白天出门,晚上回家。
晚饭一起吃,但都拉着一张脸跟全世界欠他们似的,晚上睡一张床,但游淼在床中间放了床被子,以此隔开两人。
刑洄黑着一张脸,嗤笑:“你觉得这一个被子真能隔开我?”
游淼不理,钻被窝翻个身睡觉。
刑洄气的把被子扔地上,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过了几天,眼看着要到腊月底,离过年近了。
刑洄回了趟京市,前阵子他草拟了一份修改婚姻法的草案送到了联盟中央,这快一个月了没听见动静。
他没想过带游淼去国外结婚,主要是怕他半道上一个不注意再跑了,所以干脆就修改婚姻法,同A结婚合法化,在自家地盘上领证结婚,就不怕他跑了。
赵竞忙着竞选下一届联盟主席,忙的焦头烂额,加上贺主席不服老,不想退位让贤,明眼人都知道,贺老爷子是等唯一的宝贝孙子贺竞杨成年,这样就顺理成章让他孙子担任下一任主席。
但这事,赵竞不认,其他联盟中央的领导层一部分也不认,当然,贺老也有拥护者,所以竞选这事是重中之重,修改婚姻法这种事一时半会不会处理。
但刑洄等不及,婚姻法从提案到审议再到表决最后公布,需要多个环节,时间上耗费不少。
对他而言,时间越久,心里就越不踏实。
修改婚姻法这事必须越快越好。
游淼最近开始跟两只亲近了,会喂它们吃的,也会试探性的抚摸一下,虽然心里还是多少有些犯怵。
但为了以后顺利离开,跟两只危险动物亲近也是必然的。
腊月二十三那天,扫尘。
按理这跟游淼没什么关系,家里一堆佣人,但他还是亲自打扫了了卧室,然后他在床底下扫出了那个小狗地垫。
第32章 第 32 章 回家过年见家长喽(甜)……
小狗地垫就放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里, 还用盖子盖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宝贝东西。
这是游淼在清水湾徐姐那里花20块钱买的,当时他在众多地垫里就挑中了这个, 因为上面不仅有可爱的小狗狗图案, 还写着“欢迎回家”。
游淼想,他一个人穿越到这里, 回不去了,那么, 总要让自己找到点家的感觉。
结果还没等他在那间老房子里开始新生活, 就被刑洄打入深渊。
想到这里, 游淼觉得刑洄真的很可恶。
游淼又不由自主想起周兆生、小欣、周叔周婶,还有徐姐陈哥, 以及早餐店的刘叔, 和小旅馆的老板, 好些人, 最后,莫名的想到那个叫房鑫宇的。
不知道他们都还好吗?
想到房鑫宇, 游淼就皱了眉头, 周游还欠人家30万呢, 现在他用了周游的身份, 是不是得还?
还有借的周兆生的钱,包括那段时间给周叔周婶添了不少麻烦,除了欠钱, 还欠着人情。
他就那样一声不吭的离开, 离开这么久也没给他们个消息。
游淼又觉得这都是刑洄的错,他真的太可恶了。
他在胡思乱想一通后,把小狗地垫拿了出来, 屋里屋外的门口边试了一圈,这栋别墅太大了,门也宽,尺寸上放哪都不怎么合适。
但游淼最后还是放在了他跟刑洄的卧室门口,就放正中间,他还特意蹲地上量的尺寸,强迫症的他不允许地垫不是放在最中间位置。
亮亮跟花花跟在他屁股后面,看他摆弄,圆溜溜的大眼睛都盯着地垫上面那只小狗。
它们不懂,但感受的到游淼很喜欢这个小东西,已经超过喜欢它们。
于是,两只在游淼起身满意离开后,就都去咬那个地垫。
游淼听见动静,回头,立马上前拯救。
最后,游淼不得不把地垫放在门里面,两大只不敢进卧室,这样地垫就不会被咬破了。
刑洄到家,第一眼看的是游淼,第二眼就发现了卧室门里的小狗地垫。
他立刻走过去,问:“你怎么找到的?”他语气还算好,看着游淼,他藏到床底被找出来,还怪有点小尴尬。
或许是快要过年了,两人的关系难得缓和点。
游淼也还算平和地说:“大扫除打扫出来的。”说着强调,“这是我买的。”
刑洄想解释点什么,但想了下,又觉得没必要,地垫是游淼的,但游淼是他的,算来算去,地垫也是他的。
吃饭的时候,游淼再三思量,还是提了清水湾的事,周兆生的钱要还,房鑫宇的钱也要还,但还钱的事他没提,他才不要用刑洄的钱,他只是想给他们打个电话,说几句抱歉的话,留个联系方式,方便以后找到他们,不失联才能还钱。
刑洄显然不是很乐意听游淼提别人,尤其那个房鑫宇。
就不大高兴地说:“你还怪讲人情世故?”
游淼跟他讲道理:“我在那一个多月,多亏了他们的帮助,不然我早冻死饿死了。”又强调似的,“那天你把我带走,让我连句话都没机会人家说,人家不知道怎么想我呢,打个电话是最基本的礼貌。”
这话说的带着埋怨,叫刑洄理亏,本来还是想拒绝,但看游淼的神色,最后吐出来一口气:“你用我手机打还是给你买个手机办个号再打?”
游淼说:“我不记得他们的手机号码。”
这对刑洄一点不难办,一句话的功夫,整个清水湾所有人的手机号都能送到手上。
但最后,刑洄还是不肯把房鑫宇的手机号给他,并且质问道:“你是不是因为他在那里,所以才跑去那里决定定居的?”
这话问的游淼莫名,神色露出疑惑:“这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你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刑洄似乎在克制着某种情绪,深吸一口气,“你可真会装。”
游淼眉头皱了一下,似乎真的没懂刑洄为什么这么说他,又为什么生气。
但他不想为他的情绪买单,况且这个人一直都是性格很差,像个河鲀,动不动就气。
游淼懒得理,拿上刑洄的手机去一旁给周兆生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当周兆生听到是游淼,几乎是张嘴就骂骂咧咧上了,大意是说游淼不够意思之类的话。
有埋怨有生气却更有松口气的放心。
“我们还以为你被什么hei、、社、、会、高利贷的人抓走了,吓都要吓个半死,这下听见你声音,确定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周兆生碎碎念个不停,“你说说你,被家人接回家就接回家呗,你临走前跟我们说一声啊,一声不吭的离开,你小子算几个意思啊。”
游淼给他说得语塞,歉意浮上脸庞,等他说完就又道歉。
周兆生啧一声:“游淼,你打电话就只会说对不起啊,说点别的啊,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没有肚量的人。”
游淼温柔的笑笑,说:“没有,我是真感到不好意思。”顿了下,解释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没给打电话报个平安。
坐在一旁的刑洄那俩眼睛跟长游淼身上似的,看到游淼笑,几乎是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接着醋意翻涌,还有一丝怒意,挖心挠肺的,嫉妒疯了。
一个才认识几天的alpha,就让他露出这样的笑容,说话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他呢?游淼怎么对的他?
见了他一天到晚没个笑脸,说话跟吃枪药似的,一开口就突突他,甚至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刑洄的怨气冲天,脸上挂着叫人心底发颤的寒意,盯紧了游淼,有种钻进手机里把那边那个什么周兆生暴打一顿的冲动。
跟周兆生似乎有聊不完的话,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周兆生在说,游淼听着,但这种感觉叫游淼舒心不少。
毕竟周兆生算是他到这个世界第一正式交到的朋友,这对游淼来说是很珍惜的。
刑洄听不下去了,站起身,快步移到游淼跟前,瞪着眼:“还没打完?十分钟了!”
游淼微微蹙眉,瞥他一眼,只得跟周兆生说下次有空再聊。
周兆生立马说:“这是你新手机号吧?那加个微信。”
刑洄一把夺过手机:“他老公的!”说完摁了挂断。
游淼的脸色变得不好,但没发作,暂时得需要他的手机给陈哥徐姐打电话,还有房鑫宇的手机号也得从他那得知。
刑洄知道他不高兴了,忍不住想,你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游淼忍了忍,用尽量商量的语气开口:“还有陈哥徐姐没打呢。”说完强调一句,“你答应我的。”
刑洄无赖地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我只记得我答应给你十分钟解决完,现在已经超过十分钟了,所以,是你违约在先。”
游淼给这话气道:“你什么时候说的给我十分钟?”
“刚才说的,你光顾着跟人打电话了。”刑洄的语气过于可恶,表情过于无辜,“谁叫你没听见,这不怪我。”
游淼觉得跟刑洄交流真的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他太无赖了,非常讨人嫌。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说出较为平和的话:“好,怪我,那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刑洄无情的打断。
游淼咬了咬牙:“刑洄,你……”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语气变得呛,“不可以就不可以,我也不稀罕。”
刑洄给他这一句顶的,要发火,但手机铃声抢先一步,是刚才那个周兆生,又打回来了。
游淼也瞟到了手机上的来电号码,立马说:“是兆生的来电,你给我。”说着伸手要去拿手机。
刑洄一个眼疾手快没让他得逞,看着游淼那着急接电话的样子,又听他那一声“兆生”直接整个人扎醋缸里去了,又酸又气,咬着牙:“兆生来电?我他妈还晚生呢!”
“你给我。”游淼够着手机,“刑洄,就当我求你了。”
他不求还好,一说这话,刑洄的怒气直接点燃了:“你求我?他是你什么人,你还求我?”他瞪着眼,“你信不信我立马派人去剁了他喂亮亮花花!”
此话一出,游淼就不动了,站在那里,眼睛瞪着刑洄。
“你还瞪我?”刑洄真的是气急的样子,醋的不行,“你为了这个什么周兆生瞪我?”
游淼不想跟乱发脾气的神经病说话,他惹不起躲还不行吗,于是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回来!”刑洄追过去,手上的手机还在响,他拦住游淼,摁了接听键,然后放在他跟游淼中间。
手机里传来周兆生的声音,问游淼什么时候结的婚,又说快过年了,什么时候见个面,他爸妈还有小欣都想他了。
刑洄就盯着游淼,观察他的神情,然后语气沉沉地说:“我家游淼不方便接电话。”
游淼抿了抿唇,刚要张嘴,刑洄的手就捏住他的嘴唇,禁止他出声。
周兆生一听,就吃惊地问:“哦,你是游淼的老公啊?”
这句成功让刑洄的心情舒坦点:“嗯。”心里又想,什么游淼不游淼,是周游。
周兆生还是有点吃惊,游淼是alpha啊,跟omega老婆称呼互换吗,这么想也合理,兴许人家两口子的小情趣,就笑起来:“原来小淼结婚了啊,那他怎么没跟我们说啊。”
这一声小淼叫刑洄皱眉头,还要说点什么,游淼忍不了了,一把推开他,冲手机那边的周兆生说:“兆生,我没有结婚,这边有事,你挂了吧,等我有空再跟你解释。”
“啊?没结婚?”周兆生意识到不对劲,“你那边什么情况?游淼……”
回答他的是手机挂断声。
刑洄忍无可忍一样,把手机扔一边:“有空跟他解释?你跟他解释什么?你跟他什么关系要解释?”他气急的把游淼往怀里一扯,把游淼弄了个踉跄,拿厌恶的眼神看他。
刑洄真受不了他这种眼神,大声质问:“我就这么让让你讨厌?一个才跟你认识几天的人,你就这么在意?”
游淼脸冷着,不说话。
“我他妈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拿你当祖宗,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人家借你点钱给你间破屋子住,给你份累死累活的破工作你就感恩戴德,周游,你他妈有没有心?”刑洄气红了眼。
他心里又醋又怄火,只觉得这人是真没心。
这一回,两人原本缓和点的关系再次降至冰点。
正是因为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一点才让刑洄生气,他发誓这一回绝不再给游淼一点好脸,要让他知道怕。
但腊月二十八那天晚上,他还是主动开了口。
两人洗过澡,坐到床上的时候,他语气硬邦邦的说:“明天下午我们回老家过年。”
游淼听到这话,立刻看过去,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要。”
“你不要?”刑洄沉下脸来,“周游,我是不是这段时间对你太好了,才让你忘了,你在我面前没资格谈条件!更没资本拒绝!只要我想,你以为你能拒绝的了?我跟你说一声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这一点你最好跟我清楚!”
游淼抿着唇,睫毛轻颤两下,垂着眼皮不吱声。
刑洄轻哼:“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说完拽过游淼,抱怀里:“睡觉!”
像是已经熟知了刑洄的脾气,这种时候不跟他对着干,基本上是不会再继续吵下去的。
正如他说的,只要他想,的确,游淼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游淼在他怀里长出一口气,问:“是要见你爸爸吗?”
刑洄的神色缓和了些:“当然。”又说,“你如果不排斥的话,我想尽量把你介绍给我的亲戚朋友们。”
游淼烦躁的拧着眉心,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刑洄像是铁了心要跟他结婚。
他再又长出一口气后,试探性地开口:“……就只见你爸爸不行吗?”
刑洄把他的脸抬起来,望着他:“你愿意跟我回家过年见我爸?”
游淼眼睛望着他,片刻,点点头。
他想的是或许见了刑洄的爸爸,能把刑洄对他的所作所为告诉对方,让他管教管教自己的儿子。
到时候,也许能借着刑洄的爸爸得以离开。
游淼当天晚饭的时候见到了刑名远,他看着面前十足派头威严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思考着该如何开口让对方救他脱离刑洄。
刑名远也在探究的盯着他,显然对游淼的第一印象谈不上很好,但也算不上很坏,他见过照片,但真人看着倒是比照片上更生动些。
这就是入了自己儿子眼的那位,外表漂亮的孩子多得去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甚至一想到刑洄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没什么特别的alpha,要死要活的闹了大半年,就有点不满。
但碍于刑洄第一次带他回家,又是过年,也就抢压住这份不满,收回探究的视线,以一副长辈的口气,说:“别拘谨,没外人,随意些,多吃点。”
游淼有刹那的惊喜,不是别的,而是刑名远的态度,这样看,他应该是个讲道理的。
“谢谢。”他艰难开口。
刑洄的心情从昨天晚上到此刻都是愉悦的,又见亲爹跟游淼第一次见面还挺和谐,更开心,一顿饭下来嘴角都是上扬的。
游淼既然肯愿意跟他回家过年,愿意见他爸,那就说明结婚这事有得商量。
虽然他是可以用强硬的手段把游淼绑民政局领证,但如果游淼能甘心乐意的跟他去,那更是他愿意看到的。
饭近尾声,刑名远又开口,表情还算和蔼可亲,看着游淼:“饭菜不合胃口吗?怎么吃这么少?”
刑洄光顾着高兴了,没注意游淼这整顿饭下来几乎没怎么动筷,听亲爹这么一说,就看去,才看到他给游淼夹的那些菜,全堆在游淼面前的盘子里。
“是啊,怎么都没吃?”刑洄眉头一皱,“没胃口?还是不喜欢?”
游淼沉默,他的眼睛是落在面前桌子上一处,脑子里思考要怎么开口。
刑名远看刑洄那一脸可劲疼的没出息样,在心里感叹儿大不中留,于是又说:“小周是吧,主要是回家之前,刑洄没说你爱吃什么,就让厨房这边简单做了几样,这样吧,你想吃什么跟刑洄说,或者把厨子叫来你点。”
他说话并不严厉,甚至有三分慈眉善目,但因为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反而越温和越让人生畏。
游淼定了定神:“不用了,谢谢您。”他抬起眼眸看向坐对面的刑名远,有刹那间的犹豫,怕说出口了等着他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但也只是刹那间,大不了再被刑洄弄床上操上几天,于是他便从容不迫地开了口。
“您的儿子他强迫我,囚禁我,现在又逼着我跟他结婚,仗着您家有权有势威胁恐吓我,这些事您知道吗?”
他目光坚定,看着刑名远。
刑名远面颊动了动,浮上不悦,眼神瞪向刑洄。
而刑洄在听到游淼的话后,一刹那像是被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冷硬起来,偏头看向游淼,死死的盯住了。
游淼僵坐在那儿,捏着拳头,一动不动,脑子里嗡嗡的,他的目光还是看着刑名远,豁出去一般,又说:“我不喜欢您儿子,我不要跟他结婚,刑司令您作为他的父亲,是不是应该管教一下您的儿子?让他不要再纠缠我。”
纠缠?
刑洄猛然地站起身:“是你先招惹的我!”
“这么大声干什么?”刑名远出声呵斥,“就不能好好说话?”
刑洄的眼眶变得赤红,望着游淼,眼神凝固起来,一字一顿从牙缝里咬出一句:“还他妈我纠缠你?你纠缠我爬我床的时候,你都忘了?”
“说什么脏话!”刑名远眉头一皱,“你给我好好说话,听到没有?”
“爸!”刑洄吼了一嗓子,然后他的表情怎么形容呢,像是在他爸面前上一秒说他们俩多好多恩爱下一秒被现实打脸,又像是真就受了天下一等一的委屈那种,一双眼恼怒地瞪着,赤红一片。
游淼的手心都出汗了,感觉刑洄看着他的眼神要把他剁碎了,他强装镇定,又开口:“您看到了,他就是这样对我,我很害怕,每天听见他的动静就恐慌,他还弄了一只老虎和一只黑豹盯着我,刑司令,今天这些话我是冒着可能被他弄死的风险说出口的,我敢跟您打赌,您如果任由他不管,我可能真活不过明天了。”他说着长长呼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带了点儿请求,“您就当行行好,帮帮我,我真没办法了,他是您的儿子,您让他放了我吧。”
“我知道了,”刑名远应得干脆,“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着。”
游淼闪动的目光看着他:“谢谢您。”
刑名远长叹一口气,看向刑洄,难免带怒:“刑洄,人家把话都说这么明白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又警告,“我提醒过你,别做些欺男霸女的恶事给我丢脸!”
刑洄突然嗓子眼里发堵,像被一团棉花堵着,上不来下不去的,又觉得酸,随即又有涩,到最后是怒,他只看着游淼,神色变了又变,种种情绪过后,凝成一个阴冷至极点的笑:“呵,放了你?”他还是笑着,伸手抚摸游淼的脸颊,半是温柔,半是威胁地说:“行啊,我说过了,除非你弄死我。”
刑名远恨铁不成钢地呵斥:“你小子魔怔了!你威胁谁呢?真无法无天了你!”
游淼不敢看他,求助的眼神看着刑名远,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爸,”刑洄整个人都透着阴森,“您要是想今年过年咱家贴白对联,那您就尽管插手。”
刑名远的脸色一下子怔住了,像是心尖上的肉被谁拧了一下,他沉着脸不吭声了。
游淼的血色从脸上褪去,只留下一片惨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刑洄带进了车里。
“你要带我去哪?”他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刑洄的眸子狰狞起来,眼下通红一片,觉得天灵盖都要被气的炸开了,他是要发怒的,可全身上下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发不出来,就只能勉强抱紧游淼。
“你放开我!”游淼垂死挣扎。
刑洄费力的喘息,抱紧了,两人空较着劲。
许久,游淼累了,不动了,攥着拳头,眸子里闪着泪光,终于肯正视他。
刑洄的眼神似乎很哀伤,支离破碎的样子像是要哭,游淼是有一瞬间不敢置信的,但也只是一瞬间,他放弃挣扎了,一种平静地死感,说:“那咱俩就同归于尽好了。”
刑洄像是又被刺痛了,嘴唇动了动,对上他的眼睛,忽然笑了:“行啊。”他捏住游淼的下巴,用力的那种,“走,咱俩现在就去同归于尽。”
第33章 第 33 章 这章保证甜哭[二更]……
他们当天晚上回了A市。
那天晚上, 别墅里所有佣人都瑟瑟发抖,就连回家过年又赶回来的廖安也眉心紧蹙,不知所措。
卧室里仿佛在进行一场战争, 有愤愤的骂声, 有隐忍的呻、、吟声,还有小小的哭泣声, 到最后似乎不再传出什么声音来,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丝很不真切的粗喘声。
廖安长长的叹了口气, 紧绷着一张脸让所有人都去睡觉。
这晚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他想。
再回自己卧室前, 他又深深看了两眼卧室方向, 才进卧室给刑名远打电话汇报。
枪声是凌晨五点多钟,天露出点白的时候响的。
猝不及防的, 打破了别墅里的安静。
廖安是第一个冲出卧室的, 一整晚都提着心吊着胆, 当听到这声枪响, 他几乎是双腿发软的朝刑洄卧室跑,因跑的太急差点儿摔倒。
正在睡觉的其他佣人也起了, 都跑到客厅里噤若寒蝉的惊恐看着刑洄卧室方向。
“叫医生!”刑洄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安叔!快叫医生!”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 卧室门也打开了。
刑洄的胳膊上一大片鲜血, 廖安瞠目:“少爷!你受伤了!”
“我没事,快叫医生。”刑洄说着,“再把贺川叫来!”
贺川跟宋欲两人一块来的, 到的时候, 都吓了一跳。
看着刑洄胳膊绑着绷带,受伤不轻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受伤了?那他呢?”
“他……”刑洄猛然心里一痛, 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后怕,是想到游淼拿枪要自杀给刺激的,他缓了口气儿才吐出一句,“闹自杀。”
“啊?”两人不约而同的惊诧不已。
刑洄霸王硬上弓一夜,凌晨游淼拿枪自杀,被刑洄及时阻止,那一枪误伤了刑洄,子弹擦伤了他的胳膊。
而游淼情绪过于不冷静,最后被刑洄不得不又把他拍晕。
今年大年三十,是刑洄二十二年人生里最难受的一个新年。
他记得上一次这么难过,是他妈妈离开那年的春节。
刑名远不放心刑洄,也担心被刑洄拉走的那个孩子,就来A市过年了。
这个年过的,他都要被自家亲骨肉给气的少活两年,但看着失魂落魄的刑洄,大过年的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他们闹成这样,都瞒着所有亲戚朋友,不过贺川宋欲两人还是把沈亨、祁淮跟虞继明他们几个叫来了。
刑洄的状态很不好,怕屋里躺着的那个又跟刑洄闹,有他们几个在,兴许能让两人都冷静些。
“你干嘛啊,就不能放过人家?”沈亨对刑洄真的无语到了,“人家都自杀了。”
“我告诉你,我不是不放过他,我是压根就不放心他不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刑洄要疯了,颓废的不行,“我他妈一眼看不到他我就得疯,我害怕!你懂吗?”
沈亨不懂,他没想到刑洄真这么上心了,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年了,还没把人弄到手,这太子爷属于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那种心理吗,他叹一口气:“你真喜欢了?”
刑洄垂着头,沉闷的不说话。
“强扭的瓜不甜。”沈亨又说,有点劝的意思,“你要什么样的没有?”
“是啊。”祁淮皱着眉,“他还是个alpha,你们俩信息素不排斥吗?亲个嘴都得反胃吧?”
刑洄不爱听这话,瞪他一眼。
虞继明啧一声,拿腿碰了下祁淮:“不会说话就别说。”
祁淮不吱声了,反正他不懂刑洄这种要死不活的爱。
宋欲开了口:“你找个beta也行啊,就像我跟贺川我们俩,不存在排斥的情况。”
刑洄烦了:“你们别劝了,我就要他,我这辈子就耗他身上了。”
“又不是什么好人。”沈亨小声嘟囔了句。
刑洄更不爱听这话:“我乐意,行吗?”说着有些崩溃地说:“你们几个是来干嘛的?故意往我伤口上撒盐是不是?”
“别激动,伤口别裂开。”祁淮提醒。
刑洄一点儿不在乎他的伤,站起身要去卧室看游淼。
这时候贺川从卧室出来了,拦住他:“干嘛?走走走,你别去,他不想看见你。”
刑洄当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表情有些受伤,但脚步停下了,问:“他醒了?”
“早醒了。”贺川把卧室门关好,说着示意刑洄去沙发说。
“他怎么样?都跟你说了什么?”刑洄迫不及待的问。
贺川叹口气:“他情绪已经稳定了,就一个要求,你放他走。”
刑洄眼圈立刻红了,强装着发脾气:“不行!”
他看向卧室方向,一双黑色的瞳孔里迸出一种决心,要把游淼一辈子都绑在身边的决心。
“我要把他绑在我身边。”看着盯着守着。
贺川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立刻拧起来,正要说点什么,就见刑洄朝卧室走,忙拉住他:“你又要干嘛?人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你胳膊也受伤了,你不疼啊,能不能消停一会啊?你让人家自己静静行不行?他现在一看到你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你这样,他早晚得吓出个好歹来。”
“他自己在卧室,又自杀怎么办?”刑洄魔怔一样,“我得守着他。”
贺川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怎么再劝了,最后无奈道:“那个,我真是服了你了,行吧,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不过,我只是怕你一去,他情绪又变得激动。“
刑洄也知道,但不放心游淼一个人在卧室待着。
“卧室里所有危险物品不都拿出来了?应该没事。”虞继明说。
“那万一上吊呢?”沈亨冒出这么一句。
刑洄呼吸一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几个人齐齐都朝卧室跑。
刑洄是第一个冲进卧室的,紧接着他们几个也拥到了卧室门口。
靠在床头坐着的游淼似乎是抖了一下,微乎其微的,第一眼看见刑洄,就反感的别过脸去。
确定他没事,刑洄几人都松口气。
一看这种状况,他们几个也不好瞎掺和,再怎么说也是刑洄他们俩的事,就都退出了卧室。
就只剩刑洄跟游淼,两人安静的,都不说话。
今晚是除夕。
外面响起了烟花炮竹声,游淼看着窗外,突然鼻子发酸,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看他哭,刑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上前着急的认错,亡羊补牢似的给他擦眼泪。
“滚开!别碰我!”游淼发脾气,哭的凶,语气也凶。
刑洄讪讪的抽回手,用一种既难过又心疼的眼神,他不忍看游淼那双流泪的眼睛,视线便落在游淼锁骨处,松松垮垮的睡衣下,从脖子到锁骨再到胸膛都是一片暧昧的痕迹,那是他的作为。
游淼还在抽咽,真的很爱哭很可怜的样子。
刑洄嗫嚅着开口:“……别哭了。”他拿了床头柜的纸巾给游淼。
游淼不理他,垂下眼睫,吸了吸鼻子。他好像经过那样不理智行为后,整个人痛快了不少,仿佛开出去的那一枪正中他的胸膛,砰的一声,长久以来的瘀堵一下子给通了。
他不会再自杀了。
他才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毁掉自己的生命。
要死也是眼前这个人。游淼恨恨的想。
那一枪怎么没崩死这货。他又恶劣的想。
刑洄拿小心翼翼的眼神观察游淼,其实他浑身上下不舒服,尤其是那只受伤的胳膊,痛的不行,真想躺在游淼身边好好睡一觉。
可也只能想想。
渐渐的烟花炮竹声少了不少,不远处偶尔会响那么一两声。
给这份安静添加点声响。
已经过了零点,夜深了。
两人就这样僵坐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刑洄打破沉默:“天不早了,我们睡吧。”
“我们睡吧”这四个字叫游淼的脸皱起来,愤愤看向刑洄,神情几次转换,从怒到平静又到最后的厌恶。
一看他这样的表情,刑洄就知道他又误会了,于是说:“我又不是牲口,整天脑子里就只想那种事。”
“你就是牲口。”游淼冷冰冰地说。
刑洄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反驳的字没说出来,只泄气似的叹了一声。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漫长而窒息的沉默。
刑洄心里头煎熬,最后他又受不了似的先开口:“你饿不饿?今年的年夜饭我们还没吃呢。”
提到年夜饭,游淼的眼眶又一热,抬手抹泪。
刑洄眉毛皱起来,看他片刻,问:“过年,你想家了?”
他调查的周游是没有父母的孤儿,有几个远房亲戚也是没什么来往的,至于那些狐朋狗友更不值得一提。
问这句话,纯粹是找话题,他知道游淼的眼泪全是因为他。
这一句话叫游淼的眼泪掉的更厉害,像是压抑了很久,这一刻真的憋不住了,放声哭起来。
刑洄慌乱的不知所措,想上前抱抱他,可他不敢,怕又惹他的厌恶,但听着游淼的哭声,仿佛心尖上的肉扎进了一把锋利的刀子,比胳膊上的伤不知疼了多少倍。
游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头晕脑胀的,又看到面前的刑洄一副天塌地陷世界末日的表情,就嫌弃的躺下,翻个身背对着他继续闷闷的掉眼泪。
刑洄心里苦涩的要命,烦躁的要命,气自己也气游淼,气来气去,坐那也抹起泪来。
这一晚,两人都是哭着睡着的。
一张大床上,一人睡一边,中间隔着能再睡两个人的距离。
有几个发小陪着,刑名远放心不少,但他身为家长根本没办法入睡。
等孩子们都睡了,一整晚他偷偷去看了三次,看到两个孩子,一边睡一个,枕头上都哭湿了,跟小孩似的脸也哭花了,就眉心皱着,好一阵唉声叹气。
儿大不中留,怎么比打仗还让他这个当爸的犯难。
这一夜刑名远想刑洄的妈,想的不行。
大年初一早上,沈亨他们几个吃完饺子就都各回各家拜年了,刑名远也走了,他的身份地位,给他拜年的人太多了,他全婉拒了,但有几个老战友是要一起聚聚说说话,最重要他得去找他老婆说说话。
临走前,刑名远又去卧室看了眼,两个孩子都睡着呢,也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
唉,他轻叹一声,交代了廖安几句就走了,并把亮亮花花一块带走了。
刑名远先去的墓地,那是一大片烈士园,他的爱人葬在这里,他们刑家能有今天的位置,有他爱人的命换的。
“我把洄洄教坏了,都没脸见你了。”他酸涩地说,“那孩子,怎么这么犟啊,认准的事,撞了南墙头破血流都不回头,到底是像你还是像我?”他说着笑一声,“像你,太像你了。”
墓碑上一个年轻的漂亮omega男人穿着jun装,面带微笑。
刑名远看着看着眼角一片湿润,他抬手擦,越擦越厉害,索性就不擦了,尽情的哭上一场也好。
刑洄其实早醒了,他睡的不安稳,胳膊疼的厉害,脑袋也疼,像是发烧了,浑身的肌肉也疼,他躺在那儿不想动,眼睛看着同样躺在那儿的游淼,确定他安然无恙,就又闭上眼睛想再睡会。
但刚闭上眼,就听到旁边的游淼起了,他立刻睁开眼看去,并跟着坐起身。
游淼不看他,也不理他,冷漠的起床出了卧室。
刑洄不放心的跟了上去,游淼是去洗手间,又洗漱,最后去厨房问初一有没有饺子。
刑洄心中暗喜,厚着脸皮上前找话:“你想吃饺子?”
游淼不理,一个眼神也没给。
厨房里给下了水饺,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游淼坐上桌开吃。
这期间,他还去跟廖安说了句话,说的是“新年快乐”。
廖安受宠若惊,转头要跟刑洄分享这份喜悦,但一看刑洄的脸色就住了声,默默走开了。
洗漱完,刑洄拖着受伤的胳膊坐在游淼对面,他故意坐在那个位置,是游淼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的胳膊。
但一顿饭下来,游淼一个眼神都没落在他身上,苦肉计无效。
午饭的时候也是如此,到了晚上还是如此。
刑洄很不满意,但只能忍着不发作,而且他头晕的厉害,坐下就不想起来的样子,精神头也不行,这下确定是真的发烧了。
刑洄站起身,要去量下体温拿退烧药,但当他站起身来就感到一阵眩晕,接着两眼一黑倒地不省人事了。
等他有意识的时候,模模糊糊听见有人说话,是游淼跟谁。
刑洄高烧40度,是伤口引起的,在他昏倒的那一刻,游淼出于医学生本能,第一时间冲上去救人,又第一时间让人把刑洄送医院。
到了医院,刑洄退了烧,挂上吊瓶,游淼跟医生简单交流了下,准备回去。
这时,刑洄醒了,虚弱的看他,确定不是做梦,才声音哑涩地说:“周游,真的是你吗?”
游淼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刑洄要坐起身,但一动就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口,倒抽口气,看着他可怜巴巴道:“我想坐起身来,周游你扶我一下呗。”
游淼面无表情,叫了病房护士。
“……”刑洄被小护士扶着坐起身,安静了片刻,又卖惨:“周游,我渴了,高烧得多喝水,你给我倒杯水喝行吗?”
游淼又叫了病房护士。
这是VIP高级病房,住的又是军区医院,刑洄的身份是重点保护对象。
小护士给刑洄端茶倒水,刑洄的脸都黑了,这下彻底老实了。
游淼不理会刑洄的苦苦挽留,回家睡觉。
廖安拿着两个红包走了过来,说一个是他的,另一个是司令的。
“新年快乐,周先生。”他慈祥的看着游淼,“你小孩子,要有压岁钱。”
这是真心的,游淼感受到的,但他不知道怎么回应,沉默许久,才说了句:“您是长辈,以后可以叫我小游。”
廖安笑眼眯眯:“小游。”
游淼扯出一个很淡的笑,收下了那两个红包,进了卧室,他把红包放在了刑洄睡的那一边的床头柜上。
刑洄住了三天就跑回家来了,游淼不去,他见不着游淼心慌。
谁也劝不住,只能在家里又打了几天点滴。
不过有件事倒是让他暗爽,针都是游淼给他拔的,他也会趁机说胳膊疼,有一次故意又把伤口弄开,流了不少血,是游淼给他止血包扎的。
游淼看出他故意,就说:“想死死远点,别给别人添麻烦。”
刑洄笑道:“我要是死了,你就守活寡了。”
游淼瞪他一眼,手上的力度重了些,刑洄惊呼一声,疼出一脑门的汗。
元宵节这天,刑洄拆线,原本沈亨他们要来看望他的,被他回绝了。
他现在跟游淼的关系出现了回转的余地,他享受这一刻,不想任何人打搅。
晚上他亲自煮了黑芝麻汤圆,让厨房做了几个菜,跟游淼一起过节。
游淼不像是高兴,也不像是不高兴,他总是一副寡淡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好像跟刑洄跟所有人跟这个世界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不过,因为这里的节日跟家乡一样,游淼没拒绝刑洄亲自煮的汤圆。
黑芝麻馅的,他喜欢。
初春的一个晴天,刑洄从外面回来,给游淼一个新手机。
等游淼打开的时候才发现,上面存了好几个电话号码,有周兆生的,周叔周婶、小欣、陈哥徐姐等等,甚至还有房鑫宇,连之前住院认识的杜淮林都有。
刑洄说:“周兆生的钱还了,你那个老相好的30万也还了。”最后这一句说的极其酸溜溜,有点咬着牙的意思。
游淼拿着手机,微微皱了皱眉,原来房鑫宇跟周游是交往过的关系吗?
刑洄看游淼不搭理他,就眉毛一皱,邀功似的强调:“我特意要了他们的手机号给你存上,又派人去还钱,跟他们说了你的近况,你可以跟他们随时联系。”
游淼终于抬眼看他,半响,艰难开口:“知道了。”
刑洄瘪瘪嘴,看他的注意力又放到手机上,就又说:“不过,你也不能天天跟他们联系,我不允许。”
游淼皱下眉,没说话。
这年春,刑洄添置了许许多多的医学书籍放在了书房里,从游淼熟练的扎针拔针以及包扎伤口,他看出这人的专业性。
他有去调查过,但得到的反馈是周游这个人压根不懂任何医学方面的知识。
但他面前的这个人明明就懂,他也曾试探性问过,得到的回复是感兴趣。
所以,刑洄就弄了很多医学书到书房里,还有各种医学视频资料,为此他给游淼买了个笔记本电脑。
他做了许多,能让游淼开心的事,哪怕是笑一下也行。
但游淼还是淡淡的,不曾对他笑过,他在书房待的时间开始比卧室长,拿着手机聊的最多的人是杜淮林。
刑洄最终忍无可忍,沉不住气了,警告:“你再跟他这样聊,我立马让他的研究生读不成。”
这是继过年吵架,两人再一次闹不愉快。
还有件不愉快,那就是床上那个事。
自从那次后,刑洄就一次没要过,两人易感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就算不是易感期,刑洄有反应想要得不行,但也是强忍着,要么跑去冲凉水澡,要么跑外面抽烟,再或者自己lu。
这天晚上,刑洄受不了了,黏黏糊糊的贴上去,难耐道:“小游,三个多月了,你给我一次行不行?”他试探性的伸出手要去解游淼的衣服。
游淼不高兴的打掉他的手:“别碰我!”又说:“别叫我小游!”
“为什么安叔能叫?我不能叫?”刑洄说着要亲游淼。
游淼躲着,拿枕头打他。但还是被刑洄得逞,把人固定在身下急不可耐的吻了会儿。
喘息的空,游淼推开他,别过脸不看他,整张脸都变得通红,像是要发怒。
刑洄火辣辣的眼睛看着他,浑身燥热,那股想要却得不到的冲动让他煎熬的不行,但怕关系又恶化,就强忍着下了床。
半小时他直挺挺的回来了,呼吸乱的不像话,重新爬上床,失去理智一样,没办法控制不住自己,蛮横的把游淼压在身下:“就一次行不行?”
游淼抗拒:“滚出去!”又说:“出去找omega解决!别找我!”
“我就找你!”刑洄又去亲他,“就只要你!”
刑洄猩红着一双欲、、望十足的眼,看着游淼,真的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猛兽,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游淼吞入腹中,却也咬牙克制着,某个时刻,拉过游淼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大保温杯上,呼吸瞬间加重,哀求似的粗、、喘道:“那你给我用手弄出来。”
第34章 第 34 章 领证结婚洞房(齁甜警告……
触碰到的一瞬间, 游淼的脸腾地红了,被吓到缩回手,奋力的挣脱他的束缚, 不高兴地说:“滚出去自己解决!”
“不要, 我就要你给我。”刑洄又去拽游淼的手。
游淼烦了,下了床, 朝卧室门口走去,刑洄精虫上脑的从床上跳下去, 跟阵风似的卷到游淼跟前拦住他。
游淼给他的速度吓得一哆嗦:“你干什么?”
“干你。”刑洄不顾游淼的挣扎, 蛮力的拦腰抱起他朝床上走。
游淼挣扎着打他:“刑洄, 你别不要脸!我不要!我不喜欢!你别恶心我!”
刑洄还真就不要脸的劲儿上来了,把他扔床上:“你真不想?”他握住给游淼看, “大不大?”
游淼:“……”
“它好想要你。”刑洄没羞没臊的贴上去, “想死我了, 半年了, 你可怜可怜我不行?”
“……”游淼羞愤的整个脖子都跟着红了,他羞耻的不行, 别开脸不看, “滚去找别人。”
“就找你。”刑洄觉得今晚禁欲期必须得结束。
而游淼再也忍不下去, 猛地推开刑洄, 跳下床,快步打开卧室的门风一样的跑了。
刑洄一愣,紧接着握着就着急忙慌的追了出去, 他现在是一看到游淼跑就出现应激反应, 真给吓出神经衰弱了。
然后管家就看到刑洄有伤风化的扶着大!!鸟追红着脸的游淼……
管家:“?”
就真的非常的伤风败俗。
廖安一副没眼看的表情,摇摇头,一阵唉声叹气, 然后回了自己卧室。
他给刑名远发消息:司令,少爷生龙活虎,您不必担心
刑名远:那个姓周的孩子呢?
廖安回忆了下游淼这孩子最近的状况,回:生命体正常,跑的挺快,也不必担心
这天晚上,是今年入夏,两人又一次闹不愉快,刑洄喜提睡地板。
这已经是游淼最大的让步了,如果他不肯,游淼就不愿意跟他一个卧室睡。
没办法,刑洄只得乖乖睡地板,不过,后半夜等确定游淼熟睡了,他会悄咪的爬上床,等到了天快明的时候又偷偷回地铺上睡。
刑洄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有好几次他一爬上床,睡眠一向浅的游淼就醒了,只是他不想吵架,就选择装睡。
这天夜里,外面狂风骤雨,一入夏,这样的雨天伴随着雷电。
刑洄计算着时间差不多,就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探着脑袋看游淼,确定他熟睡状态,就贴着他躺下,伸出手臂要揽他入怀。
“你别太得寸进尺。”游淼突然出声,吓得刑洄伸出去的手臂僵住,不情不愿的收回。
刑洄打开了床头灯,目光落在游淼秀气的脖子处,迟疑了下,慢慢靠过去,示好一样:“这都半个月了,还让我睡地板?”
刑洄说话的时候热气喷洒在游淼脖颈处,有些痒,叫他不由缩了缩脖子,语气硬邦邦地:“别离我这么近。”
刑洄盯着游淼的后脑勺看,看了会,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肩膀,说:“这阵子连阴天,睡地上不舒服。”
游淼往上拽了拽夏凉被盖住肩膀,不吭声。
“我这个受伤的胳膊,一到阴雨天就疼,睡地板更疼。”刑洄又说。
游淼皱眉,抿紧嘴唇,还是不出声。
刑洄没等来回应,就一阵唉声叹气,躺在那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碰游淼。
过了会儿,游淼烦了:“我不让你睡床上,你就不睡了?你不是天天晚上跑床上来睡?”又说,“你刑少爷有权有势,我能管得了你?我在你面前有什么资格管你?又有什么资本跟你讲条件?”
刑洄给堵的半天说不上话,许久,他把游淼抱怀里,紧紧的抱住,赌气似的说:“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游淼挣动了两下,语气有点愠怒:“讨厌你!松开我!”
“讨厌吧,讨厌我们俩也马上要领证了,联盟中央那边婚姻法修改已经通过,”刑洄说着心情就不由变得开朗,“也就是你,换做任何一个人我早就……”
“我不要跟你领证!”游淼出声打断,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情绪变得很抗拒。
他是直男,就算他不娶妻生子,也不能跟个男的结婚。
游淼没办法接受,婚姻这种事在他这里很神圣,是一辈子的事,是两个相爱的人走到一起组建一个家庭,是要付出全身心的爱意和责任。
他不要跟个男的步入婚姻,不要跟个男的组建家庭。
可是,他又很无力,他逃不掉跑不了。
游淼烦躁的厉害,拿拳头捶打刑洄,像是泄愤。
刑洄由着他打,好一会儿,把他抱到怀里,语气冷硬地说:“如果打我能让你舒坦点,你天天打我都行。”
他又说:“周游,是你先招惹的我,是你那天晚上拿走我的第一次,是你让我每天光想着你,想着怎么跟你好,想着怎么到床、上跟你做、爱,咱俩闹了快一年了,你还不清楚吗,我不会放你走的,我就是要把你绑在身边,我就是要跟你领证结婚,我要跟你过一辈子。”
他还说:“还是那句话除非你弄死我,否则我们俩的婚结定了。”
他更说:“周游,你看看我,我是你的仇人吗?这一年我怎么对的你,你真的一点不清楚吗?我在你那儿就一丁点好都没有吗?”
他最后叹息一声:“没有就没有吧,反正我就是要当你老公。”
游淼怔住了,彻底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刑洄又叹口气,抓他的手,游淼迅速抽回,冷冷的说:“我不要你当我老公。”
“那你当我老公。”刑洄接话,“我当你老婆。”他又搂他的腰,姿势亲密暧昧,语气又温柔又贱的喊了声:“老公。”
“……”
游淼盯着一脸坏笑的刑洄,忍着怒火。
他想,老天让他穿越真的是故意整他。
整死他得了。
自从这天起,游淼开始关注新闻,尤其修改婚姻法这一块,新闻最近都是新主席竞选的事。
他在电视上看到了刑名远,也看到了刑洄。
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刑家在联盟中央的地位。
“周先生,少爷是什么人,是普通人一辈子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佣人小耿笑着说。
普通人一辈子只能在电视上看到?
这话叫游淼听得感到可笑,他是普通人,小耿是普通人,周游也是普通人,不照样能把那人拐床上去。
“周先生,您看少爷穿军装多帅。”小耿一脸崇拜的看着电视上的刑洄,“听管家说少爷不爱权势,不然联盟中央都是刑家的了。”
游淼完全不感兴趣,就听小耿在旁边叽里呱啦的说。
刑洄到家的时候,心情看起来很好,一进门就没脸没皮的喊:“老公,我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游淼一阵恶寒,脸色当场变得很难看,站起身要离开。
刑洄黏上去,双手扶住他的腰:“5月20号婚姻法就正式实施,全联盟上下同A们扎堆的去领证,我们也去吧。”
游淼有些动气,往后退了退,跟他拉开些距离,整张脸都绷着。
刑洄知道他不乐意,但没办法,他这个人认准了的打死也不回头。
游淼那天失眠了,接下来几天都心情焦躁不安,有点婚前焦虑症的意思。
这天,趁着刑洄不在家,他问管家:“安叔,就没有人能管得了刑洄吗?”
廖安很意外游淼主动跟他说话,不过这个问题倒是有点把他难住了。
如果说没有人的话是假的,但是无论司令还是其他亲戚长辈都过于溺爱刑洄。
最重要的是刑洄其实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但却在这件事上变得过于执拗。
身为单身四十五多年的他来说,廖安虽不理解,但尊重。
而对于游淼这个问题,他也能懂,于是说:“少爷其实真的很好,你跟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游淼皱起眉头。
廖安继续说:“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身为alpha,他的青春期很长,荷尔蒙信息素分泌较晚,一直到遇见你才算真的是个成熟的alpha。”
游淼的脸色有点泛红,后悔找他说话了。
廖安又说:“荷尔蒙信息素分泌旺盛的alpha,遇见喜欢的对象,是根本没办法控制的,小游啊,你身为alpha应该更能理解少爷,而且alpha天生的占有欲,只要碰见喜欢的,是会想要把对方娶回家的。”
游淼闻言,已经不想再跟他说话了,但临走前还是说了句:“安叔,你不当生理科专家可惜了。”
“……”
眼看着就到5月20,游淼的不安更重,不知道是不是吹了空调还是心理因素,那天早上,他竟发烧了。
一看他生病,刑洄就怪他平时吃的少体质才这么差,又怪厨房做的饭不好吃才让游淼吃的少,怪来怪去就是没怪自己。
头一次,游淼生病了是高兴的,他还特意装了下,装的很虚弱很难受的样子,在床上躺了几天。
到第七天的时候,刑洄就是再傻也察觉出游淼是在装病了。
为什么装病,显而易见,就是为了不跟他领证结婚。
刑洄心里郁闷的要呕血,但因为一开始游淼确实是发烧了,也就强忍着脾气没发作。
再又过了两天,他忍不了了,看着背对着他睡觉的游淼,冷飕飕地问:“你打算装多久?”
游淼身子猛然一僵,闭着眼不打算搭腔。
刑洄觉得游淼真是天真的可笑,哼一声:“只要我想,让民政局到家里来一句话的事。”
游淼抿紧了唇,拳头也攥紧了。
刑洄等了会儿,见他不给回应,就伸手把他扒拉过来,让游淼面朝着他:“这又装睡是吧?好,如果你再不说话,那我明天就让民政局的人到咱们家来,我们在家里领证!”
游淼深吸一口气,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嘴唇轻轻动了动,半晌才说:“我说什么?说了你又不听,那不如不说。”
“我为什么不听?你就不能讲点我爱听的?”刑洄横眉冷对,语气很冲,“你老说我不爱听的,我当然不听。”
游淼不说话了,闭上眼也不看他。
刑洄看他又这样,火气直往上冒,生了会闷气,就凑过去亲吻游淼。
游淼别开脸躲,他就追着亲,把游淼固定在身下,扣住他的脑袋,又捏住他的双颊,强迫他张嘴,舌头滑进他嘴里,与他的舌头纠缠。
领证的日期还是推迟了,这次是因为刑洄,婚姻法的事推波助澜使得赵竞成功竞选主席,他的上任,刑洄作为亲外甥自然要去庆祝,还要跟着经历一些官场。
那天去他舅家里吃饭,刑洄跟游淼提了下,意思是带他去见见舅舅。
游淼直截了当的拒绝,一张脸明晃晃的抵触。
刑洄着急走,就没跟他置气,临走前快速的啄了下游淼的嘴唇:“反正早晚都得见,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他一走,游淼就拿湿纸巾擦嘴唇,特傻也特较真。
刑洄从A市到京市,来来回回奔波了好几天,这天终于清静一天,他回老宅逗了会亮亮花花,就跑书房找户口本。
午休醒来的刑名远看他手上拿着户口本,就皱了眉头:“你想好了?”他问。
刑洄坚定地说:“爸,我早想好了。”
刑名远还是皱着眉,无情地戳穿:“可人家不愿意,你剃头挑子一头热,图什么?”
“图我要他,”刑洄执拗着,“我就不信这辈子我捂不热他那个冰块。”
刑名远觉得刑洄天真的可爱,很无奈的哼了哼:“以后,有你受的。”
刑洄还是倔着:“爸,我认了。”
刑名远的心情变得很严肃,劝不动,于是他带了些严厉:“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刑洄的倔劲十足:“爸,早在半年前我就跟你说了,我就要他了,我要跟他结婚。”说着带了认真,“这么多年我没求过你什么事,你疼我我也知道,但这件事你就顺了我的心吧,现在我就是魔怔了,我就非得跟他好,非要跟他领证。”
刑名远轻笑一声:“傻孩子。”他叹一口气,“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你过来坐。”
爷俩坐在了沙发上,佣人端上热茶。
刑名远边喝茶边慢悠悠地开口:“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我原先想的是我再怎么疼你,婚姻的事绝不能让你乱来,怎么也得找个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结婚,给我多生几个孙子。”
刑洄眉毛皱起:“爸,你不要这么封建。”
刑名远神色凝重:“这是封建吗?我们这么大的家业,到了我这里总不能拱手让人吧?而且你妈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舅舅那边跟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生关系,我们这边到你这断了,怎么跟大家交代?以后我有什么脸去见你妈?”
刑洄也知道,他是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的,身处高位确实有些不得已,安静了一阵,才没什么底气地说:“可我看上alpha了。”
刑名远轻哼:“那不是有omega,你不是不要吗?”
刑洄绷着脸不说话。
刑名远又长出一口气:“我不是非让你不痛快,是我们家必须得有继承人,我必须要有孙子。”
刑洄烦了:“我记得,不是有alpha怀孕的例子?兴许我家周游能怀呢。”
刑名远嘲笑:“你家周游?”他眯起眼睛看着刑洄,轻呵一声,“能怀?”
刑洄不在意亲爹的嘲讽,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这是之前,周游生病住院的时候做的检查,他生殖腔没有完全退化,爸,只要我努力努力,说不定他真能怀我的种。”
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都不害臊,刑名远嫌弃的又呵一声,沉默喝茶,不想理这种丢人现眼的儿子。
刑洄把手机递过去:“你看看。”
“我不看。”刑名远推开,既然到这个份上了,就干脆挑明,“行,我不阻止你,但我有个条件,而且我不是跟你商量,是要求,是命令。”
刑洄还要说话,刑名远冷声压制他:“你现在给我闭嘴听着,然后执行命令。”
刑洄坐在那不说话了,他爸一较真特喜欢用部队上那一套。
“我给你五年时间,我不管这五年你跟他成什么样,如果半道上你们离婚,那这话另当别论,如果没离婚,那五年后你必须给我生孩子。”刑名远强调,“刚才也说了,我不是跟你商量,是命令,不容拒绝的命令。”
刑洄坐在车里,指尖夹着一根燃着的香烟,他放嘴边不紧不慢的抽着,另一只手上拿着户口本。
他情绪不大好,他爸要动真格的,他极有可能领不了证,想要让他爸顺着他,前提是他得答应他爸的要求。
五年,他跟周游他们俩能有个孩子吗?
一个alpha跟另一个alpha有孩子的机率有多大?
他生理课学的不太好都知道这种机率非常的渺茫。
全联盟alpha自然受孕的例子,几十年来就只有两例,听说有一例还是结合医学技术。
那天从家里出来,刑洄坐在车里盯着户口本看了很久。
他开车去了趟沈亨那,很早之前就让沈亨准备了一些贵钻用来做婚戒。
沈亨忍不住说:“你不跟周游一起选?”
刑洄脸皱起来,没说话。
沈亨立马懂了,靠一声:“你这又拿户口本身份证的,又选钻石做婚戒的,弄了半天人家还没同意?”
刑洄绷着嘴角,沉默,在心里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说:“他会同意的。”
刑洄到家的时候,正好吃晚饭。
说来好笑,他跟游淼在床上天天生气,在饭桌上氛围还算说得过去。
于是趁着吃饭,他把户口本身份证放桌上,跟游淼说明天去领证。
游淼咀嚼的嘴顿住,皱眉看他,准备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见刑洄把腰间那把手枪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如果不想跟我领证,枪在这里,你拿枪崩了我。”刑洄看着他,从表情到眼神都很平和,只是说出的话叫人浑身生寒。
听着刑洄的话,看着面前桌子上的那把枪,游淼当下有些呼吸不畅。
饭桌上的气氛凝固,许久都没人说话。
就连管家的神色也紧绷着,紧张的盯紧那把手枪,唯恐游淼真拿枪再做出不理智的事。
游淼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没办法正常的思考,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语气生硬地说:“我前脚杀了你,后脚就得被你父亲剁了,我可不要,我还想活着。”
这话叫刑洄笑了:“放心,我保证任何人不会动你一下。”
游淼轻笑,抬眼看他:“你人都死了,你的保证管什么用。”
刑洄还是笑着:“你这样,会让我自作多情觉得你是不舍得我死。”
游淼眉头皱了下,偏过头来,不看他了。
刑洄看着他的侧颜,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有些冷淡,就好像跟他结婚是件多么可恶的事。
刑洄想,都到这个地步了,可恶就可恶吧,于是他决定再可恶一次,让自己这个恶人在游淼这里恶劣到底。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手枪,从弹槽里拿出一发子弹,剩五发子弹,然后重新推入弹膛。
“周游,这里面有五发子弹,有一发是空的,我照着我脑袋开一枪,”他边说边摆弄手枪,随后放在自己太阳穴处,看着游淼,“如果我死了,你就自由了,如果没死,你就跟我去领证。”
游淼整个人怔住,不敢置信又惊恐的看向他。
刑洄唇边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放心,如果真死了,绝对不会有人动你。”
游淼脸色有些惨白,嘴唇微微颤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疯子。”
刑洄笑:“大概吧,我真的疯了。”他游刃有余,面不改色,一字一顿的,“我数到三,一、二……”
“少爷!”廖安上前,脸色绷着,“您不要冲动。”
被打断,刑洄啧一声,放下手枪:“安叔,我不是冲动,我很理智,既然周游不肯跟我结婚,我又不肯放他走,那就交给老天,如果真的是老天让我死,那我也认了。”
刑洄说完,重新看向游淼,显然游淼已经完全被他的这种行为吓懵了。
刑洄重新把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一、二、三!”
“砰!”
廖安和佣人们惊声叫出来,廖安更是扑上去阻止他的疯批行为。
但游淼抢先了一步,他几乎是在刑洄开枪的那一刹那,说是一刹那,事实上比一刹那更短更快,闪电一样的扑上去推开了那把手抢。
枪打偏了。
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刑洄赌赢了,老天站他这一边。
因为枪是空弹。
最重要游淼还奋不顾身扑过来。
刑洄把惊魂不定的游淼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紧贴着他的脖颈,亲他的腺体,亲他的耳朵,亲他的嘴,激动的笑,又心脏发麻的想哭。
游淼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绝望的闭了闭眼。
他们在第二天领了证。
刑洄带了喜糖到民政局发,高兴的跟个傻子似的,而游淼全程很安静的样子,似乎还没从昨天那件事缓过神来。
等坐上车的时候,他才找回点精神,近乎崩溃地说:“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
刑洄脸上春风得意,拿着结婚证看了又看,听到游淼不喜欢他这话有点皱眉,但看手上的结婚证,也就不打算一般见识。
“好好好,我是疯子。”他凑过去亲亲他,“没事,我喜欢你就好了。”
他让司机开车去了军区大院,那里有栋两层的小楼,是刑洄来A市挑选的,供他们俩当婚房。
因为他在A市这边要待上几年,住军区大院是最方便的,现在领了证,自然要带家属搬进来住。
游淼还是没什么精神,像行尸走肉一样,被刑洄牵着手进了新家。
一进家门就被喜气的婚房布置给弄得眉头紧皱,这一刻意识到他真的跟刑洄领证结婚了。
红色囍字,心形气球,大红床品,红色灯饰,还有最代表刑洄信息素的超大玫瑰花束。
刑洄还挺不好意思的,拽着游淼屋里屋外看了看,跟他坦白:“都是我自己布置的,不知道你喜欢吗?”
游淼有些恍惚,还有些不知所措,尤其对上刑洄的眼神,黏黏糊糊的很深情,身上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正式是婚姻关系了。”刑洄拿出结婚证,“合法的。”
游淼的目光落在结婚证上,眉心皱了一下,冷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他这种冷若冰霜不给任何回应的态度叫刑洄难免皱眉,看着他,说:“笑一下,我想看。”
游淼脸上的神色冷冰冰的,压根笑不出来,所以不笑。
刑洄表情变得不大高兴,但语气却黏黏糊糊:“老婆,今天可是我们俩领证的日子,你笑一个呗。”
游淼给他这一声老婆叫的脸红起来,神色嫌弃:“别叫我老婆。”
“那叫你老公。”刑洄在称谓方面完全不在乎,对他来说只要能跟游淼结婚,什么老公老婆的,只要每天晚上能合法跟游淼上床,把人吃到手,他当老婆当的甘心乐意。
要不是又怕他威胁,加上这是军区大院,游淼早摔门走了。
忍着心里不适,嫌弃道:“你别恶心我行不行?”
“我哪有,我们领证了,那叫你媳妇。”刑洄语气还是黏糊糊的,说着上手搂游淼的腰,软绵绵的喊他媳妇。
游淼觉得他真的像只听不懂人话的狗,可他感受得到刑洄全身上下都流露出十分快乐的情绪。
就好像,跟他领证结婚真的是一件让他很幸福的事。
游淼不懂,这个混蛋有这么喜欢吗?
刑洄的确是感到幸福的,他宝贝似的一直看他们俩的结婚证,看着看着就傻乐。
游淼心里头骂他煞笔。
傻哔刑洄跟游淼说起婚礼的事,有商量的意思。
“亲爱的,婚礼你做主,我全听你的。”刑洄死皮赖脸的贴着游淼,对他动手动脚的。
游淼面无表情地问:“你真的全听我的?”
刑洄心情很好的点头:“当然。”
游淼说:“不办婚礼,不吃婚宴,就这样。”
听了这话,刑洄刚要说不行,但游淼的眼睛看过来了,他就沉默了下,说:“这样,也太不重视你了。”
“重视?你如果重视我就会答应我。”游淼冷淡淡的,“当然,你如果不答应,我也不会怎么着,毕竟我没资格跟你谈条件。”
又是这句,刑洄投降,服软地说:“好好好,我答应。”又嘟囔了句,“八百年前说的话到现在都记得,你可真记仇。”还说:“我们刑家娶媳妇,不让全世界都知道,这像话吗?太不像话了。”
他碎碎念着,有种说游淼不像话的意思,游淼装听不懂。
刑洄一通抱怨归抱怨,今天再怎么说是领证的日子,这样抱着游淼,感受着他身上清淡的薄荷沐浴露味,他开始想些不正经的事。
自从过年游淼自杀那次,半年多了,他一次都没吃到,一是游淼不给,二是他也怕关系恶化。
这几个月,邢洄真给憋坏了,这种只能每天看着,吃不到嘴里的煎熬,他是一天不想过了。
刑洄有时候很纳闷,为什么游淼现在这么清心寡欲?明明那个时候为了跟他上床,不仅给自己下药还穿的特漏,一看就是花心思勾引他的……
但现在,怀里的人跟冰块似的,而他早就硬的不像话了,而且越来越硬,只想把游淼扒光了。
但今天他的计划是两人吃烛光餐,看点电影调节氛围,最后才是洞房。
不过,此刻,他觉得排序得倒过来了。
他去吻游淼,环紧他的腰往漂亮的大红床上带。
游淼惊惶失措,一想到刑洄要对他做什么,就整个人跟烧起来一样,很抗拒的推他。
“小游,我们合法了,”刑洄真的一点都忍不了了,“你还要我等多久?”
邢洄在他身上胡乱的亲,游淼忍不住破口大骂:“放开我!别碰我!恶心!”
“恶心?”刑洄笑的无赖,“这就让你开心开心!”
邢洄一把……扯掉……
游淼的裤子……
………游淼惊叫一声,浑身过电一般……
刑洄嘴上功夫很会伺候游淼。
游淼脸红的要滴出血来,眼尾一片潮红,忍不住掉了眼泪,他开始讨厌自己,明明心理上极度的不适,可身体却是这样的……
“哭什么?”刑洄亲吻他的眼泪,“我伺候的你不舒服吗?”
游淼闭上眼不理他,也不看他,就默默流眼泪,看起来很委屈。
刑洄又去吻他的眼皮:“我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正常,你不用害羞。”
游淼眼皮轻颤,一言不发。
邢洄去亲他的唇,游淼立刻躲开不让亲。
邢洄笑:“自己的还嫌弃?”
……
等游淼再次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他躺在那,卧室外隐约有炒菜声,他盯着天花板头脑渐渐清晰起来,胃里那股不适感也变得清晰,在忍了小片刻后,他掀开被子,跑下床捂着嘴干呕起来。
第35章 第 35 章 婚后第一年,新婚夫夫磨……
继上次确实半年多没做这种事了, 游淼本来就抗拒,被刑洄弄上一次就跟在玫瑰花里泡过似的,全身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同A本就排斥, 再加上游淼身为直男被另一个男的上, 已经非常挑战他的心理。
会吐,也实属正常反应。
不过, 刑洄却不放心,非要带游淼去军区医院让生理科专家瞧瞧。
游淼不去, 不理他, 也不看他。
“你不要讳疾忌医。”刑洄像个老妈子, “你吐的那么厉害,不看医生怎么行?”
游淼越烦, 刑洄越凑上来惹他, 忍无可忍时, 游淼说:“你说过结了婚什么都听我的, 还算话吗?”
刑洄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又要说他不爱听, 于是木着个脸没接话。
游淼看向他, 干脆道:“我不去医院, 你听不听?”
游淼肯看他, 刑洄心里稍微舒坦些,贴上去:“听。”大着胆子上手搂他,“看你吐那么难受, 我是担心, 你应该能懂我的心。”
游淼垂下眸,皱起眉,抬手推了推, 但反被刑洄搂的更紧。
“我们俩刚领完证,新婚,按理来说,正是蜜月……”刑洄腻腻歪歪的不行。
游淼的脸又红了,他觉得羞耻,搂搂抱抱亲亲已经让他不适,做那样的事,他吐绝对是最正常的反应。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两人折腾了一天,这个点还没吃口饭,那样大汗淋漓的强运动下来,早就肚腹空空。
不过,游淼虽然感觉到饿了,但因为吐完,这会子并没什么胃口。
刑洄利索的弄了四个菜,炖了个汤,又煮了粥,还蒸了大白馒头。
这是游淼第一次见刑洄做饭,难免有点吃惊。本以为以刑洄这样的家世背景,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糖盐都分不清,没想到,能做这样一顿饭。
“媳妇,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刑洄给游淼盛汤盛粥,拿筷子和勺子。
清蒸鲈鱼、锅包肉、清炒莴苣、拔丝地瓜,百合莲子粥和酸辣汤。
这是刑洄观察游淼许久,才得出他比较爱吃什么做的这几样。
他心情很好,还拿了瓶红酒放桌上,又点了两根心形红蜡烛。
游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摆弄这些,看着刑洄奇怪的兴奋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跟个男人领证结婚。
游淼的心情是冷却着的,控制不怎么好的情绪外露出来,毕竟他不想跟刑洄吵架。
“尝尝。”刑洄期待的看着他。
游淼喝了口粥,又夹了莴笋,最后夹了口拔丝地瓜,慢慢吃着。
被刑洄用那样的眼神盯着,他不得不评价:“好吃。”
一个有权有势的大少爷能做出这样的菜,而且味道也的确不错,是让游淼有点意外。
刑洄笑起来:“真的?那你喜欢吗?”
游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喜欢。”
刑洄幸福的荡漾:“你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他说着给游淼夹锅包肉,“你不是爱吃这个吗?多吃点。”又说,“咱这个小家就我们俩,我把王姨接来了,让她当个钟点工,用熟人更放心……”
他跟游淼说着他们这个小家,各种打算,各种筹划。
游淼安静听着,吃自己的饭,不给任何回应。
说到最后,刑洄快乐的不行,忍不住凑过去去啄游淼的脸颊,一下一下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觉得不够,就伸手捧起他的脸从额头到鼻子脸颊最后嘴唇亲起来。
游淼推开他,红着一张脸,筷子一放,站起身要走。
刑洄忙拉住他,又是哄又是道歉的,才让游淼重新坐回去。
游淼没什么胃口,吃了点就停下了,刑洄看他小半碗酸辣汤小半碗百合粥,几口菜,馒头没动。
“就吃这点儿?”他眉头一拧,很有意见的样子,“猫比你吃的都多,你拿自己家雀呢?”
游淼皱起脸:“刚吐完,没胃口。”
一听这话,刑洄气势上就弱了,但很快又高涨起来,又提带游淼去军区医院看专家的事。
“如果每次做完都吐,你身体怎么受得了。”他面露担心。
游淼冷淡总结:“所以不做。”
刑洄立刻吊起眉脚,吵架的话欲要出口,但一想今天是他俩领证的日子,就歇了脾气,由阴转晴,不过还是带点不满:“媳妇,谁家两口子不做、爱?这是婚姻生活的必需品,是保障,我是一点都忍不了,必须得做。”
“找别人做去!我不喜欢。”游淼语气生硬。
“你是我老婆,我找别人干嘛?”刑洄都要给他气笑了,“我不会出轨的,我就找你,就要你。”他说着没脸没皮的又凑过去。
游淼莫名有点烦,别开脸,生闷气。
刑洄见好就收,看着游淼的样子,抬手扣住他的脑袋让他看他,说:“我喜欢你。”又说:“我爱你。”
游淼眉头微动,抬眸看他。
“我就只喜欢你一个,”刑洄表情很认真,“就只爱你一个。”
游淼眉头皱的更深,对这样的爱意他没办法接受,他都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对这具身体这么喜欢,至于爱,他更不懂。
因为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不论男的女的有过这种荷尔蒙上的情感,所以当刑洄这样信誓旦旦的说喜欢说爱,他就很困扰。
两个大男人谈什么情爱。
于是,他就跟刑洄坦白地说了:“我不喜欢同性。”
刑洄在听到这句话后,似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这句话游淼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但在他们俩领证的日子说这话,心里头还是难免有点不舒服。
“非要在我们的大喜日子说这话。”他说着酸涩的笑笑,“没事,我喜欢你就好了。”
游淼脸色透露出来几分迷茫;“你喜欢我什么?”他问。
“你爱我什么?”他又问。
“刑洄,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这个人真实的样子吗?”他还问。
“万一这具身体里住着不一样的灵魂呢?”他皱着眉,看着刑洄,“万一那个灵魂不是你想要的呢?”
刑洄看着他,目不转睛的,专注的,像是要透过这副皮囊看进里面的灵魂。
“我不是肤浅的人。”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的灵魂呢?”他问。
“周游,我爱你的全部。”他郑重其事的,有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游淼看的冲动。
游淼沉默了,又在心里冷笑,我根本就不是周游。
刑洄还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讲:“你是不是因为以前的你挺那什么的,你在我面前没自信?”
“?”游淼好笑的翘了翘嘴角,“没自信?”
“我就知道是这样,有一次你发烧就一直说自己不是周游,我那时候就知道了你的心思,”刑洄一本正经的,“周游,你不需要对自己没信心,你怎样我都接受,当然,现在我们俩领证结婚了,你不能再到处沾花捏草,也不能再出去惹是生非,你只要一心一意待在我身边,我保你这辈子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
游淼觉得那种被猛兽擒住的感觉更强烈了,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把刑洄推远一点,像是自言自语地小声呢喃道:“如果我不是发烧说胡话呢?”他缓缓露出一个无奈的笑,看着刑洄,“你这样的大少爷居然这么容易喜欢一个人。”
“我就喜欢你一个。”刑洄亲热的又黏上来,“媳妇,你不要质疑我对你的喜欢,你如果没有安全感,那你以后看我表现,好不好?”
游淼没说话。
已经是夜里两点了,游淼困了,冲个澡刷个牙就躺床上准备睡觉。
刚躺下,刑洄不知从哪弄来一个盒子。
“媳妇,我选了些钻石,本来想直接定制咱俩的婚戒,但还是你来选更好。”说着推给游淼看,嘴上又略微带点儿小埋怨地继续说:“人家都是结婚前一起选好,但你前段时间老跟我闹,现在,领证了,我的心踏实了,婚戒我们一起选。”
游淼的视线看了眼盒子里的钻石,一看就很名贵,很闪,但他没兴趣,就不冷不淡地说:“两个大男人戴什么戒指?”
“不是普通戒指,是婚戒。”刑洄语气有点气闷,“谁家结婚不戴婚戒?”他抬手勾勾游淼的手指,“你的尺寸我早就量过了,现在就差你选钻石了,媳妇你选选。”
游淼脸色绷起来:“你能不能别叫我媳妇?恶心。”
刑洄不以为然:“你就是我媳妇,领证了,合法的,哪里恶心了?”说着问:“那叫你老婆?宝贝?”
游淼不想理,就干脆沉默。
刑洄一看他这样,就沉默了一阵,然后突然很兴奋地提议:“你是不是想喊我媳妇?那行啊,老婆媳妇宝贝,你随便喊,我都接受。”
游淼觉得他真是个脸皮巨厚的无赖,重新躺下,翻个身彻底不理他了。
“老公~”刑洄贱兮兮的喊了声。
“滚!”游淼随手拿过旁边的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刑洄这下老实了,把枕头放好,正色道:“宝贝,说正事,你选个,好做我们的婚戒。”
游淼闭着眼睛,不说话。
刑洄就凑过去在他耳朵边吹气,又故意拿嘴唇蹭他的腺体,闻了又闻,还吸了口:“老婆,选一个。”
游淼身子绷紧,嘴唇咬了又咬,最终开口:“都不想要。”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游淼说:“随便。”
“……”刑洄眸色一沉,“转过来。”
游淼无视,不由自主绷直了身体。
刑洄等了会儿,语气不满地开口:“你非要在我们俩高兴的日子找不痛快是不是?”
“婚戒这事,我等你很久了,现在都领证了,已经是合法的婚姻关系,你到底还闹什么情绪?”他皱着眉,有些心烦。
游淼也烦了,坐起身,转过来面向他:“我哪敢闹情绪?什么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戒指的事你再自己做主就好了,问我干什么?你又不听,我说了你还不高兴。”
他说着委屈上了,就很想哭的那种,
这一晚,两人都生着气睡的觉。
戒指的事只能暂时放一放。
这事是在一个星期后确定的,刑洄又拿了些别的款式让游淼选,他耐心的很,势要必须得选出他跟游淼的婚戒。
游淼给他缠的烦了,最终选了最简单款式的一对男士对戒。
没有钻石,刑洄觉得挺可惜,但游淼肯答应戴婚戒,他就立马又高兴上了,特意让人在他们婚戒上雕刻出专属他们俩信息素味道的玫瑰和百合。
拿到婚戒的那天,刑洄硬要了游淼,一直弄到天快亮。
不出意外,游淼又吐了,这一次被刑洄直接横打抱起带去了军区医院。
专家的诊断结果是信息素排斥引起的胃部不适从而呕吐,最后开了点药。
回去的路上,刑洄郁闷地问:“我信息素有这么难闻吗?”
游淼坐在那不讲话,其实他并没有觉得刑洄的信息素难闻,只是有时候过于浓烈,会有点熏得慌,但并不至于吐。
主要原因是他心理上真的很排斥跟刑洄做、、爱。
见他不给回应,刑洄更郁闷了:“我生下来就是玫瑰花的味道,我也不想啊,这是天生的……”
他在那说一通,等他说完,游淼就没什么精神地说:“反正我不爱闻。”
听了这话,刑洄受不了似的,伸手把他扯进怀里,抱住了,扣住游淼的脑袋,把后脖颈给他,非要让他闻自己的信息素。
游淼觉得他幼稚的可笑,而自己却捂住鼻子不闻。
这一年秋,已经结婚的两人都幼稚的不像话。
秋末的时候,他们领证百天。
刑洄又把家里装扮一番,庆祝。
自从结婚,游淼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他的生活一切起居都被刑洄照顾着,俨然成了个好吃懒做的废物。
所以在这个百天纪念日的日子,趁着刑洄心情好,游淼跟他说想出去找工作。
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刑洄同意,并说他有几个不错的工作让游淼选,每一个都是风吹着雨打不到阳光晒不到坐办公桌前就能领高工资清闲工作。
游淼不得不感叹有权真好,但他不要刑洄给的工作。
刑洄眉头皱皱:“你想要什么样的工作?”
“我自己找。”游淼说。
刑洄眉毛皱的更厉害:“你自己能找什么好工作?那种累死累活的我不允许。”
游淼抿了抿嘴,知道这人吃软不吃硬,就说:“不会的。”又试探着说了句:“我先自己找,找不到再考虑你的那些工作。”
刑洄沉默,似乎在思考,过了会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你亲我一口。”
游淼皱了眉头,厌恶浮上心头,不亲。
刑洄瞧着他:“那我就不同意你自己找工作。”又说:“你别拿什么结了婚都听你那种话,我说不同意就不同意。”
“刑洄!”游淼给他气到,“你……”
刑洄无赖尽显,把脸凑过去。
过了许久,游淼才皱着整张脸,极不情愿的凑了上去,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就快速离开。
当天晚上,刑洄压着游淼弄了很久,像只不知疲惫的猛兽。
喜提游淼牌三折叠。
初冬的某天,游淼在距离军区大院二十里的一个县级医院应聘成功,成为那里一名实习医生。
起初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被录用了。
游淼有怀疑是不是刑洄背后插手过问了,不然凭借没学历没医师证的周游,不可能进入县级的二级甲等医院。
但他没问出自己的怀疑,他想要这份工作,他学医多年,不想浪费学到的知识,如果能在这里发挥,也不枉他多年的刻苦。
因为住的地方距离工作的地方有二十里,刑洄就亲自接送游淼上下班。
游淼难得没有拒绝,毕竟,北方的冬天太冷了,他想的是买辆电动车,但冬天骑电动车上班无疑是找虐,而且他才开始工作,手上没有钱买车,还欠着刑洄的30多万,怎么算都暂时不能买电动车,既然有免费的不坐白不坐。
但上班之前有件事挺让游淼生气的,刑洄专门定制了一些抑制手环,一环多用,除了阻断信息素外露,还有实时定位、双向通话、记步、记录脉搏、SOS求救、翻译等等。
他生气的点是这款抑制手环需要输入指纹解开,也就是它只有刑洄的指纹能打开,就连游淼自己都不行。
“你真的很奇怪。”游淼生气的想要把手环取下来。
刑洄笑着:“只有我能取下来。”他去抓游淼的手,“媳妇,我这主要是担心你去工作有oemag勾引你,有了这个手环,我可以随时随地都能知道你的情况。”
游淼真的很不喜欢刑洄这样看他看的太紧,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戴个抑制手环还要这样,只觉得窒息。
为此,他跟刑洄冷战,半个月没跟他说话。
但刑洄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把抑制手环的指纹录入游淼的,不仅如此,他还去游淼工作的科室装病去盯着。
游淼受不了他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不能。”刑洄答的干脆。
游淼给气的请了两天假,他跟刑洄说:“你的身份去哪里,被人知道了,同事们以后怎么跟我相处?领导怎么安排工作?我不想被人关注,不想搞特殊,你懂不懂?”又生气地说:“我真受不了你!”
刑洄让他放心,身份早瞒下了,没人知道,当然有内部高层领导知道,这事也是保密,包括之前他们俩领证结婚,有媒体偷拍曝光,也被他拦下来了。
听了他的话,游淼心情稍微好转,但还是被刑洄这种时刻盯着他的行为给烦到。
这一年冬,刑洄迎来他二十三岁的生日。
虽然游淼没给他过生日,但他心情却不错,因为游淼答应跟他回老家过年,还答应见他亲戚朋友。
不过回家过年前,游淼那边要加班,把刑洄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嚷嚷着就应该让医院的人知道游淼的身份,知道他的身份,不然大过年的还用得着加班。
游淼却挺高兴,一高兴就说:“我们俩过年也不错。”
他这话完全是下意识的说出口,主要是心里还是多少抵触跟刑洄回京市见家长亲戚朋友,等说完才意识到说了奇怪让人误会的话,便有点后悔,当看到刑洄的表情,就更后悔了。
刑洄稀罕的扑倒他,亲的倍响,说:“听媳妇的,今年过年我们俩过。”
刑洄把不回去过年的事跟亲爹说了声。
刑名远一听难免想起去年除夕,于是说要到这里跟他们一起过年。
刑洄兴奋地跟他说不用,他要跟他家宝贝一起过二人世界,过结婚的第一个新年。
刑名远恨铁不成钢地嫌弃:“有了媳妇忘了爹!”
其实,刑名远今年的年比往常更热闹,赵竞当上主席,他们刑家一等功臣,在联盟中央的决策权更重了,这个新年还真顾不上刑洄跟游淼。
所以,两个孩子留在A市军区大院过年也挺好,只要不再向去年那样要死不活的闹自杀,一个两个哭的让人心疼就行。
简单聊了几句,刑名远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之前,刑洄说大年初一就带游淼回去给他拜年,还要带游淼去见见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