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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叫老公和叫窗选一个”……

包间里皆是倒吸一口气, 都去看刑洄的脸色,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

主任吓破胆了, 得知游淼的身份, 又看着面前对着他的枪口,剧烈的抖起来, 抖着抖着,双腿不听使唤似的瘫软到了地上。

而站在那的院长吓的大气不敢出, 颤颤巍巍地求救的目光扫向市领导。

可在场的每个所谓高官, 没人敢出声, 甚至别开脸拒绝院长投来的目光,像是都怕牵扯到自己。

包厢里很安静, 这份安静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害怕。

游淼一想到周兆生的话, 一想到这些人做的事, 就怒上心头, 政府和医院狼狈为奸,怎么能这么黑暗?

刑洄从游淼进包间, 所有注意力就都在他身上了, 看他走过来, 看他被人吆五喝六, 看到此刻,结合来之前在电话里说先假装不认识,刑洄懂了个大概。

他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一下的老婆在卫生院被欺负了。

肯定欺负狠了, 不然一向不愿意承认他的老婆跑来这种他从不爱参加的场合跟他告状。

刑洄心里起了杀心, 这么几秒他已经将卫生院的混蛋毙了提上日程,但在这之前,要问清楚到底他们对游淼做了什么。

刑洄亲昵的去搂游淼的腰, 另一只手将游淼手上的枪扣动了板机:“老婆,枪要这样才能打出子弹啊。”

他拉着游淼的手把玩着那把枪,然后看向A市一把手,在他眼里什么院长主任这种数不上号的小人物,压根不够资格跟他说话,更不够资格跟他坐一桌子吃饭。

“是不是啊?”他问一把手,语调虽带着笑意,但笑不见眼底,甚至那双看向他的眼睛明显透着恶狠狠的杀气。

A市、委、书、记一惊,背部陡然一身冷汗,下意识看向游淼,他是真不敢再看刑洄一眼。

刑洄注意到他的目光,瞬间黑了脸:“你看我老婆干什么?”

书、记立马低头,强装镇定地说:“中校,我怎么敢看您爱人呢?您误会了。”

“误会了?”刑洄冷飕飕的盯着他,“那今天的饭局什么意思?贿赂我?我没误会吧?”

书、记紧张到指尖有些微微发颤,声音也是抖着的,因为他知道刑洄如果真生气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得不再次大着胆子抬眼看向刑洄,可一对上他的目光,就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讨好又卑微地说:“您真是误会了,这阳历新年第一天,新的一年,您在我们市,我们商量了下,一起来孝敬孝敬您而已。”

刑洄冷笑:“孝敬我?骂我呢?你们一个个都是我爸的年纪,有的比我爸还大,可别,我受不起。”

“不不不,您受得起。”书、记心里慌得要命,弄死院长和主任的心都有了。

只要这太子爷气顺了,舍几个这种镇上的小人物都是没关系的。

他又看了眼其他人,都垂着脑袋,没有人敢站出来多说一句话。

他也理解,他是一把手,刑洄肯定找他,他自身难保,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而且从上至下,牵扯的那可真是大了去了。不仅整个A市,那可是连京市那边都有牵扯。

这么一想,他好像也没那么怕了,目光再次看向刑洄。

此刻刑洄已经不看他了,视线则是深情的停在自己老婆脸上,那眼里的痴迷劲真是一点都不保留。

这太子爷还他妈是个痴情种!他在心里轻笑。

刑洄将游淼手上的枪口扫视一圈,问游淼:“老婆,你想先打哪一个?”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恐惧爬满全身,从头到脚底,凉了个彻底。

游淼这一刻理智回归,而且他就是故意在刑洄面前弄这么一出,对于这些官员领导,如果不借着刑洄的身份背景,正如周兆生说的死一百回也换不了他们的良知,那就只能跟刑洄告状,他不提医疗腐败的事,就让刑洄看院长主任怎么对的他,让刑洄心疼就足够了。

于是,游淼把枪放下,抬眸看他,略带委屈:“我又不是来让你杀人的。”

刑洄的疼惜烧到心口:“你在卫生院受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

游淼垂下眼皮,不说话。

他从没在刑洄面前有过一丝一毫的求保护的示弱姿态,但今天他露出很需要刑洄保护的样子,刑洄第一次感到被需要,自然是要给老婆撑腰的。

他发怒地一脚踹向了面前的餐桌,震怒的目光扫视一圈,后停在书、记身上。

刑洄知道自己是权贵,从爷爷的爷爷开始就是联盟响当当的大人物,他是可以为所欲为,甚至杀人也不用担心担什么刑事责任。

可他们刑家的长辈告诉他们小辈要想刑家延续的久,那么权利要用的得当,不能为所欲为,不能轻视人命。

但长辈们没说不能偷偷的啊。而且这些混蛋欺负他们刑家的人,这是不能忍的。

刑洄举起游淼手上的枪,不再犹豫,毫不客气的一枪打在了瘫在坐那主任的腿上,当即惨叫一声,心胆俱裂满头大汗的哀求:“周游!求求您让中校饶了我!让我下跪磕头,干什么都行!求您饶了我!中校!您饶了我!”

这一声枪响真的是石破天惊,主任的哀嚎叫人胆颤心惊。

游淼是要刑洄查政府和医院勾结坑骗老百姓的事,并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刑洄杀人,于是他挡在刑洄面前,看着他,用央求的语气开了口:“我不是叫你杀人。”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你杀人。”

刑洄将目光落在游淼身上,想到刚才的那两句老公,又看此刻一副小媳妇撒娇的样子,嘴角勾起,倒是真把枪收起来了。

不过,收枪之前,他看向已经惊出一身冷汗,脸色很差的书记:“既然咱们不看年龄,那就是我最大了,不好意思,不是我摆架子,他怎么对的我老婆你也看到了,所以我希望能尽快给我个满意答复。”

书、、记立刻语气恭敬道:“那是那是,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答复。”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刑洄说完视线重新看向游淼,揽上游淼的腰,搂紧了,指腹轻轻揉着,亲昵地说:“老婆,我们回家。”

腰间传来一阵酥麻,让游淼忍不住眉头微微皱了下,仿佛有点厌恶的情绪要露出来,但既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是要回家跟刑洄说正事。

出了包间,刑洄就改牵着游淼的手,步伐加快了些,直到坐进车里,车门一关,他就将游淼按在座位上,手掐住他的窄腰,眼里想要的意思非常明显。

游淼立马皱眉,有些不敢置信,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这个人居然会这么不靠谱,怎么能随时随地发Q?

相处这么久,刑洄对于游淼的情绪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一个用力让游淼贴紧他,似笑非笑地说:“你今天跑来演这么一出戏,我又这么配合你演,你不奖励我吗?老婆。”说完不容他拒绝的去亲他。

游淼垂下的手不经意碰到一根肉骨头,反应过来脸瞬间红了,又听刑洄这样揭穿他的戏码,相处这么久,游淼知道这时候要顺着他,不得不蹙眉被迫接受。

游淼很容易被亲得乱七八糟。

刑洄有时候真的很狗,连亲带供的。

呼吸乱,衣服也乱,就连心跳也乱的不像话。

刑洄掌心擦过他的后颈,凉凉的婚戒停在腺体处轻轻抚摸着,此刻的婚戒像是一把要打开神秘地带的钥匙,他声音带点儿笑意:“老婆,再叫一声老公来听听。”又说,“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叫的那么顺口,这会子就我们俩怎么害羞了?”

游淼眉头皱皱,对上刑洄仿佛要吃了他一样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害怕,但不管有多怕有多厌恶,此时此刻表面绝不能表露出来,因为他需要刑洄的家世背景,刚才那么多人的面当然是万不得已,但他现在根本叫不出口,绷着一张脸,冷淡的沉默。

“老婆,我想听你再叫我老公。”刑洄从游淼喊他老公的那一刻就有了反应,此刻回味那句老公,又贴着老婆,早就想的不行,他的手在游淼身上开始不老实。

游淼的手摁住刑洄下滑的手,有些慌乱,蹙眉道:“这是外面,你不要乱来!”

“那回家。”

“回家我也不要。”游淼说。

“不要?”刑洄哪里会允许他不要,是这人今儿引起的火,那就得负责灭火,于是恶劣的问,“不要什么?不要叫老公?还是不要吃我基霸?”

最后这句瞬间让游淼臊的有了怒意,他很讨厌刑洄在这件事上面说这种露骨的话。

“你他妈有点素质行不行!真他妈恶心!”

他羞愤到破音大骂,一张脸因羞耻涨的通红,狠狠推开了刑洄,然后开车门要下车。

刑洄迅速伸手拦他,抱住他,拉过他开车门的手拽回来,放在嘴边亲着,立马道歉:“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我保证。”

游淼跟刑洄在这件事上完全的不一样,他很保守,很纯洁,很害羞,每次还没开始全身上下就已经红透,甚至一开始因为过于羞耻而哭到崩溃,他不喜欢做这种事的时候说什么下、、流话,就算是所谓的情话,他也不喜欢。他身为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强行做那样的事,已经极度的挑战他的生理和心理,纵然他穿越到这个所谓abo的世界,受什么所谓的信息素影响,但他内心深处到底是个直男,他逃不掉,就只能希望刑洄的嘴巴能在做这件事的时候闭上。

刑洄的保证太多了,所以游淼不信他的保证,就抽回手,别开脸,愤怒又厌烦地说:“我要回家。”

刑洄一看他生气,尽管那里要爆炸,恨不得立刻就进去,但今天游淼喊他老公了,再忍一忍,到家再做也不是不行。

他握上游淼的下颚,把他别开的脸扭转过来,服软道:“好。”说着凑过去亲亲他的眼皮,又强调一句:“回家做。”

游淼愤恨的看着他:“我要回家,不是回家做。”他脸上带着厌恶和持续高涨的怒意,说完坐在那,偏过头闭上眼睛不再看刑洄。

刑洄自己开车来参加饭局的,其实他清楚这个饭局的目的,他本不屑参与这种饭局,但他选择来是要他们吃进去多少老百姓的钱就连本带利的吐出来多少。

所以这次的饭局,他没跟游淼提,主要是不想这种污烂不堪的腐败事脏了游淼的眼。

但没想到游淼知道了,想想也是,他人就在卫生院工作,是能多少听见些风吹草动。

刑洄从后车镜看游淼,眼睛闭着,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刑洄深吸一口气,瞄一眼某处,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老二没出息,咬牙忍受,并加快了车速。

军区大院的警卫,远远看到刑洄的车,速度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于是立马迅速放行,军礼刚敬好,就只看到一个车尾迅速消失在眼前。

车子一路疾驰到家门口,车还没停稳,就解安全带下车,打开后车座的车门弯腰去抱游淼。

游淼根本没睡着,所以刑洄一碰他,他就迅速从另一方开车门下了车。

刑洄却非要去拉他的手,攥紧了,一边解两人的抑制手环,一边朝卧室奔。

游淼抗拒的用力甩开:“我不要。”又抱怨似的说:“昨天一整天没下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频繁?”

刑洄渴望的眼神看着他,喉咙干涩:“可我想要。”

游淼错开他满是欲、、望的视线,走去一旁,拒绝的意思更加明显。

刑洄的眼睛追着他,知道虽然现在游淼不吐了,但仍然排斥这件事,他把错归到同A排斥上面,然后总是前、、戏做足,把游淼先伺候舒服让他爽到,才轮到自己开吃。

刑洄走近游淼,又去揽他的腰,但游淼却躲开刑洄的触摸,皱着眉很厌恶的看着他,重复加强调:“我不要做。”

刑洄也皱了眉头:“那我怎么办?”又问,“它怎么办?”

“恶心。”游淼再次脸红的不行,咬牙切齿骂,“禽兽。”

“恶心?禽兽?”刑洄带着委屈地说,“你是我老婆,我想要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又说,“你去大街上随便问个结婚的,不论是alpha和alpha还是alpha和omega,或者alpha和beta,以及beta和beta,甚至omega和omega,哪有不做这种事的?这是正常生理需求。”

“我不做。”游淼就这一句话,反反复复的告诉他。

刑洄眉头皱的更深,略微有些烦躁,他真的忍不下去了,用手根本没办法满足。

可又要强吗?今天游淼喊他老公了,是不是也得奖励他一下?

刑洄眉心蹙着,前面支着,脑子里真就没别的事了,他忽然赞同游淼说他恶心说他禽兽了。

但是把游淼弄的衣衫不整,浑身湿透,弄得眼睛红红,小小声的叫,委屈屈的求饶的样子,真的迷人,让他回味。

更何况今天还有那句老公。

刑洄一瞬间意识到,游淼的存在很可怕,因为他在没遇到游淼之前从没有这种欲求不满天天想要的时候,甚至他都没跟任何人发生过关系,连牵手拥抱都没有过。

他调整下呼吸,嘴角噙了点无奈的笑,问:“是不是因为信息素排斥?”不等回答,就建议,“那我们戴上抑制手环做。”

他说完去拿抑制手环,拽过游淼的手要给他戴。

游淼把手环推开,不高兴地说:“我不做!无论是戴抑制手环还是摘掉,我都不想做!我讨厌跟你做这件事!”说着问:“除了这件事,你能不能在我这里有点别的事?今天你既然知道我去打搅你的饭局是演一出戏,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去,而且你去参加饭局,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请你,这么重大的事不比做这个重要?”

刑洄看他发火,脸色变了变,但没有怒意,只是说:“这件事做完再说。”

游淼索性把抑制手环扔了,气道:“到底哪件事才重要!你真像个精虫上脑没进化好的混蛋!”

刑洄笑:“对啊,我是混蛋,我这个混蛋是你老公。”他又回味那两句老公了,飘飘然的,而且此时此刻当然跟老婆做是最重要的,于是说:“事情是要有轻重缓急,老婆,你看我现在适合跟你谈别的事吗?”他给游淼看。

只不经意一眼,游淼的脸迅速通红,厌恶的移开,咬了咬牙,拳头也攥紧了些。

刑洄更加无奈,但真的不想吵架,那句老公足以让他现在对游淼耐心十足,于是上前又道歉,语气黏黏糊糊的,说着就又上手,又是抱又是搂的,还上嘴亲,并不要脸地说:“我易感期到了。”

“你天天易感期?”游淼厌恶的不行。

“还不是你勾的,真的天天易感期,抑制剂现在对我已经没有用了,只有你。”邢洄大言不惭的说完就上手。

游淼奋力的推开他,冷冰冰地说:“如果不谈正事,那你滚出去找别人做。”

邢洄一顿,便问:“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我找别人,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游淼毫不犹豫。

听了这话,刑洄眸色当即一沉,唇边笑意渐冷,一字一顿:“你不介意?”

游淼嫌弃看他:“不介意,我巴不得。”

刑洄的脸色跟着沉了下来,笑容褪去,看着他。

游淼直视他的眼睛,没有躲开的意思。

刑洄与他四目相对,彼此看着,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刑洄再次服软,但他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臭的很,语气也硬邦邦的,说:“看在你今天喊我老公的份上,我不跟你吵架。”说着长出一口气,“你不要把你老公我想的那么坏,饭局那件事当然要解决,他们那些人做了什么我都清楚,不过,眼下你先满足我好不好,你满足我,我一定满足你想要的。”

游淼的神色再次带了怒意,他觉得刑洄这个人真的很恶劣,只要能跟他做那种事,就似乎是可以用做那种事来谈任何条件。

“有病。”他忍不住骂。

刑洄带着笑意:“我就是有病,得了只要看见你就想↑你的病。”他深呼吸两下,极力在克制自己都没办法控制的欲、望,偶尔他也会被自己这种强烈的猛烈的疯狂的极度的想要游淼的欲望给吓到。

刑洄觉得自己真的很变态,他不知道其他人对自己的老婆是不是也这样,他也不想知道其他人什么样,但他就想抱着游淼在窗上翻滚。

想看他慌乱的抓他的手,搂他的脖子,意乱情迷的喊他的名字。

动情的样子,羞涩的表情。

完全迷了心智。

还有那乱掉的呼吸。

他会跟着一起乱掉。

滚烫的肌肤和哭红的眼睛,都让刑洄沉沦。

刑洄会在无数次个夜晚感叹,他家小游是天生O体。

他们总不理解为什么他这个alpha为什么要找个alpha,是啊,他们怎么能会理解呢。

别的alpha跟omega或者beta的时候,他只需抱着游淼这样一个alpha就能体会到不同的多种体验。

这样的游淼,这种样子只有他能看到。

这样的游淼,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刑洄的心情变得很好,其实从那一声老公开始,他就很幸福很愉悦。

他看着游淼,也许因为他的话,游淼还在一脸抵触的生着闷气。

游淼是真的生气,这两年多以来他被刑洄折腾的让他没了心气,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不管是来自外界的刑洄还是身体上本能的原始欲望,都让他恶心,也不知是恶心自己多一些还是恶心刑洄多一些。

这一刻,他连自己是直男都厌恶了,因为直男真他妈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刑洄忍不住抬手要抚摸游淼的脸,游淼皱眉脸一偏,躲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

幸福是假象,老婆真的嫌弃他才是常态。

刑洄的手伸过去,非要抚摸游淼的脸。

游淼眉头还是皱着,只是这次没有躲开,但明显面部肌肉紧绷着,耳朵泛红。

刑洄目睹游淼的耳朵变红,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去吻游淼。

游淼闭上眼睛,睫毛轻轻的颤着,眉毛紧紧皱着,僵着身体不回应刑洄的吻。

刑洄停了下来,泄气的垂下眼皮,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游淼手上,于是他用手指去勾游淼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勾着,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你叫我老公,今天就不做。”

游淼手指蓦地紧绷,看看他,没说话。

刑洄等了会儿,知道游淼那两句老公叫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不由自主的笑了下,抬手捏住游淼的下巴,“老婆,你在饭局上叫我老公,我知道是权衡利弊下做出的选择,现在,那我们也做个选择,”他贴近游淼,极近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用带着笑意低沉性感充满蛊惑却又容不得拒绝的语气说:“叫老公和叫窗你选一个。”

第42章 第 42 章 结婚第二年纪念日他们没……

游淼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嘴唇紧紧抿着,眉头紧紧皱着,看着近在咫尺的刑洄, 看他这样游刃有余, 看他如此恶劣的让他选择。

这个人知道他会为难,却还要他做选择。

刑洄沉默着等他回答, 他知道游淼为难,也知道这人不会做选择, 更知道他自己会先做出选择。

“好胀, 我去冲个澡。”刑洄说完转身快步进了浴室。

当天晚上, 游淼跟刑洄说了周兆生被打的前因后果,说了政府跟卫生院这几年是怎么用成本几块钱的药坑百姓的钱。

刑洄安静听着, 目光一直落在游淼脸上, 看他为朋友为陌生人鸣不平, 为他们报不公, 为他们表情生动,为他们情绪高涨。

这些情绪, 没有一个是为他的。

某个时刻, 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游淼的手。他想他大概真的不正常了, 居然会羡慕嫉妒这些人, 吃味的要命。

游淼被突如其来的抓手动作弄得一顿,疑惑看刑洄:“怎么了?”

刑洄的手抓的很紧,视线落在游淼手上的婚戒上面, 像是稍微有被安慰到, 说:“没怎么。”

游淼要抽回手,刑洄却不肯放,他就说:“我拿电脑给你看几个帖子。”

刑洄这才松开他, 帖子是他跟小欣发的,想着利用网络舆论让这件事引起关注,但没什么效果。

刑洄快速扫了几眼,把电脑合上:“所以做了那么多,又在卫生院受了气,最后没辙了才想起我?”

“我没做什么,是兆生在做。”游淼说,“现在他被打又被威胁,还被警察带走了……”

“我说的是你,你提别人干什么?”刑洄出声打断,脸变得很臭,“兆生?叫的可真亲切。”

游淼皱下眉:“这件事兆生……”他喊习惯了,但一看刑洄的脸色,就改口,“因为周兆生揭开了卫生院的黑暗,他受到威胁,需要你的帮助。”

“他需要我的帮助,让你来求我,你跟他关系这么好?”刑洄语调沉着。

“他没有让我来求你,是我自己求你。”游淼强调。

刑洄却不满:“你如果真的想求我,从一开始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我是你老公,你什么法子都想遍了,如果不是周兆生有危险,你还不会来求我!”他说着起了醋意,“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这么在意他!”

游淼觉得他真的很奇怪,但是他知道这件事只有刑洄能摆平。于是他服软,思考了会儿,主动去握刑洄的手,然后说需要刑洄。

然而,刑洄的脸色变得很冷,游淼什么时候主动碰过他,但今天为了一个什么周兆生,居然能做他自己一直以来嫌弃的事。

刑洄甩开游淼的手,脸色可怕的让人颤栗:“你就等着他被人弄死吧!”他说完大步往门外走去。

刑洄到凌晨快天明的时候才回家,喝了酒,进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游淼,大声喊他。

游淼从床上坐起身,刑洄就去抱他,头埋在他脖颈处,闷闷地说:“周兆生没事了,从上到下政府官员还是医院领导,该查的查该办的办,都如你所愿了。”

游淼不知道的是刑洄去见了刑名远,又见了赵竟,这事牵扯的官员不少,京市这边都有官员参与,医疗反腐很难,但凡医疗这一块出事,那就是从上到下集体腐败,动静太大的话整个系统都瘫痪。

可刑洄还是求他爸和他舅把动静搞大点,他要游淼高兴,要游淼那颗正义的情绪得到满足。

他抱着游淼跟他讲如他所愿,又讲他好困想上床睡觉,不洗澡了行不行。

游淼安静听着,没说话,也没推开他。

这年的春节,游淼跟着刑洄回了老家过年。

这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跟刑名远一起过节,刑名远准备了红包,他看着面前的两人,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两年前的除夕,他曾经问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人喜欢。

刑洄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因为他先选择了我。

刑洄的身份背景看似不缺人,实则没什么人敢真正的走到他面前求爱,刑家的门槛太高了,都担着攀不起的风险。

这个叫周游的却敢,敢给刑洄下药,敢勾引他。

然而,现在的周游却很排斥他,害怕他,又很讨厌他。

刑洄很多个时候都想不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但他又从周游那里得不到答案,因为周游什么都不说,就只会跟他吵架。

这一年的除夕,总算有点不一样了。

刑洄带着游淼在老宅院子里放烟花,然后他们在烟花下接吻。

当然,还是刑洄先吻的游淼。

游淼也还是不怎么回应,但没推开。

新的一年,刑洄觉得他们俩的关系总要有新的进展。

于是他问游淼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拜年去走亲戚逛朋友。

游淼不想大过年的吵架,就没拒绝。

那天刑洄的朋友们笑着调侃:“我们刑大少爷可算舍得把人带出来了。”

刑洄立刻护犊子:“别吓着我老婆。”

此话一出,大家都起哄,而游淼后悔来了。

不过,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了怀孕的男人,是虞继明的老婆杨朔,是个高大的omega,挺着孕肚跟他微笑的打招呼。

游淼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的去看他的肚子,他不是故意的。

那天回到家,刑洄压着他做了许久,一直在说他们俩也努力造个孩子这件事。

游淼那天真的被折腾狠了,一觉睡到大年初二下午。

他想到了昨天刑洄的话,他们俩生个孩子。

谁生?答案显而易见。

游淼没忍住去看自己的肚子,然后跑去洗手间吐了。

那天,刑洄有被吐的游淼吓到,害他又被医生勒令禁欲,还收货来自亲爹的一阵嫌弃。

直到元宵节,刑洄才在他们俩的小家里做了一整天,等再次从床上下来,游淼的腿直打晃,他没吐,但他的心情却很差。

他开始害怕如果真的怀孕怎么办?

可是他有学这个世界的知识,alpha几乎很难自然受孕,即使使用医学技术也很难怀孕。

可的确是有怀孕的例子,虽然极少。

但这个极少的例子,已经让游淼焦虑了。

他站在二楼阳台,指尖点燃的白烟随着风散去,他在去年冬的某天学会了抽烟,他记得那天也是被刑洄操了一整天,他看着刑洄在阳台抽烟,等刑洄去部队,他也点燃了一根,虽然有被呛到,但还是学会了。

现在刑洄依然对他看得紧,但这种小事,他不喜欢在刑洄面前坦露。就把抽烟这件事藏的很好,至于被发现再说。

烟味能驱散些身上那腌入味的玫瑰花味,能让他再□□一整晚后,有片刻放松。

从年前卫生院大动荡后到现在,游淼一直都在家待着,这期间他一直有在看医院的招聘信息。

也有跟杜淮林交流心得,杜淮林毕业后去联盟最好的三甲医院工作,他还推荐游淼到那里试试。

游淼笑,说他没有学历没有资历,进不去的。

“可是你有实力啊,你去考个证进修下学历,绝对可以的。”杜淮林是真心实意的建议,他在跟游淼的交流中深刻意识到游淼绝对有实力进入到这里,只是缺个文凭。

那天跟杜淮林通完电话,游淼思考了许久,等刑洄到家,他就跟刑洄说了他想去首都医院的事。

刑洄支持:“你想去就去。”但还是抱怨道:“首都离A市开车来回要四个多小时,你怎么这么喜欢去离我远的地方工作?”

游淼知道这是变相拒绝了,就不再说话。

随即就听到刑洄说:“那这样的话,你来回奔波太辛苦,你就回老宅住吧。”

游淼没想到刑洄居然这样爽快,沉默了下,说:“我只是说说,我学历资历都不够。”

刑洄笑,伸手捏他脸:“有我就够了。”

他要给医院那边打电话,却被游淼在最后这一刻拒绝了。

游淼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靠关系,就跟刑洄说要试着自己去应聘,他有看到那里招聘医疗器材组装工,不限学历。

刑洄听得眉毛皱起:“你是我刑洄的老婆,当个医生我已经有意见了,你跑去医院干苦力?”又说,“既然你这么想上班,那你去我那。”

闻言,游淼当下皱了眉,他去上班除了热爱医疗,还有个最大的原因是他能短暂离开刑洄,哪怕下班后还会回去,但上班那段时间就算忙点累点,却也比时刻待在家里好。

如果上班再跟刑洄待一起,游淼光想想就感到一阵窒息。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并给出理由:“我不懂军事。”

刑洄笑起来,凑到他脖颈处,嗓音低沉:“你懂我就好。”

游淼条件反射的躲避了下,垂下眸:“我不去。”

刑洄摸上游淼的下颚将他下巴抬起来,指腹摩挲着他的嘴唇:“你这张嘴不要总说拒绝我的话。”

游淼皱眉,抬手拍开他的手:“我只想做医生。”

“你可以去我部队做军医。”

“我不要。”

刑洄眸色一暗,看向游淼的眼睛,将他眼里的厌恶收入眼中。

“你不要?如果我说要呢?”他心底激起点火,“在我身边当个军医还是被我关家里,你自己选!”

最终,游淼去当军医了。

他从杜淮林那里得知,在刑家部队工作过是可以当做进入首都医院的敲门砖。

“周哥,但是刑家的部队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杜淮林说着问,“海市的时候你那个男朋友姓刑,他是联盟高官那个刑家吗?”

游淼沉默,并不想提刑洄这个人,无论是刑洄的家世背景还是他跟刑洄结婚,他都没跟杜淮林提过。

见他又沉默,杜淮林不再多问,略微尴尬笑了笑,说:“不管难进还是容易进,反正周哥你现在进去了,说明你本身就有实力,那你加油好好干。”

游淼上班第一天,从军装到白大褂,再到鞋袜、抑制手环,细节到一枚纽扣都是他亲自给游淼选的。

他还把定做的笔别在游淼白大褂口袋里:“用这个笔,就不会丢。”

游淼低头看那支笔,笔身镶嵌着钻石,他觉得华而不实,用起来还重,但没拒绝。

他来这里攒经验了,只求刑洄别对他搞特殊。

但刑洄怎么会不对他特殊对待,游淼在第一天上班就被通知是刑洄的专属医生。

游淼给气的去找刑洄理论。

刑洄那样的无赖直接给游淼看他的大鸟,说治疗这个。

游淼那天直到晚上才从刑洄办公室被刑洄抱回家的。

那天,回到家他们又吵架了,游淼跟刑洄说不去上班了,这才让刑洄接下来几天收敛不少。

每天上班下班一起,吃饭一起部队食堂,连午休也是刑洄的休息室,腻在一起,刑洄觉得怎么都不够,而游淼觉得够又能怎么办。

天变暖的时候,刑洄受了伤,跳伞的时候,遇到对流天气,被大风刮的落在了大树上,伤了大腿。

这样的地方,作为已婚人士,老婆又是军医,自然老婆亲自上阵。

游淼坐在那严肃着一张脸给刑洄处理伤口,刑洄那条没受伤的腿不老实的用脚蹭游淼的小腿。

游淼面无表情,无视,但手上的力度重了些,痛的刑洄倒抽口气,说:“老婆轻点。”

伤口并不大,身上其他地方也有多处,但也都是小伤,可刑洄装的厉害,硬是让游淼贴身照顾了好些天。

天气渐热,预示着夏天要来。

而夏天一到,就预示着他们俩的结婚纪念日要到了。

两周年了。

刑洄又提没办婚礼那事,那意思是想在军区补办婚礼。

游淼不想,一点不想,他幻想一下他跟刑洄,他们两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下举行婚礼,就不行,一点都不行。

于是他再次拒绝,他知道拒绝的话说出口,两人肯定吵架。

果然,刑洄的脸色就变了:“你不想举行婚礼是你压根不愿意是不是?你觉得举行婚礼就会人皆尽知,而不举行你还能在外面装单身人设,是不是?”

他不等游淼回答,就微微低头盯住游淼的眼睛:“你信不信我现在立马让全联盟的新闻、娱乐、杂志,全都放咱俩结婚的消息!”

游淼对上他的眼神,呼吸一滞,发颤的指尖慢慢攥起:“……你为什么执着举行婚礼?我都跟你领证了,婚戒天天戴着,我装什么单身了?”

刑洄轻哼:“你为什么跟我领证?那是因为你逃不掉。”他说着咬了咬牙,“警告你,趁我跟你商量的时候你最好顺着我,否则,我就只按照我自己的意思来办!”

刑洄不傻,他只是不想过于计较,他甚至知道,如果有机会,这个人一定还会从他身边逃掉。

所以,他必须的看紧。

可纵然他这么有能耐把游淼绑在身边,可每次这个人的态度还是扎他肺管子。

你他妈不喜欢同性,那你他妈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刑洄的眼眶瞬间涨红,死死盯着游淼:“在部队办还是整个联盟?”

游淼强压不满,愤怒,冷冷看着他。

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他的委曲求全,他知道他所有做出的妥协都是因为逃不掉。

他越不想,而刑洄就越想,就是故意的折磨他,不让他好过。

这天后,他们俩原本缓和许多的关系急速恶化。

游淼再次不跟刑洄说话了,而且他做好了任何结果,办婚礼也好,公告天下也罢,他都无所谓了。

正如刑洄说的,他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距离结婚纪念日还有一周的时候,两人一起下班回到家,刑洄面对游淼冷漠的态度,还是不死心地问:“过几天就是我们俩领证的纪念日了,你还不打算跟我说话?”

游淼的确是不打算跟他说话,于是绕过他打算去浴室洗澡。

但正当他抬脚要走的时候,刑洄一把拉住他,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放开我。”游淼挣脱不开,不得不开口。

“不放。”刑洄又紧了紧手臂,让他动弹不得,并在他脖颈处亲了一下,没招似的,“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才肯跟我说话?”

游淼也没招了:“我不是已经说话了!”他又挣动了两下,“放开我!”

“我就不放。”刑洄去吻他的唇,他躲开,刑洄就追着他亲,最终躲不掉,被这个高阶alpha强有力的固定住狠狠吻了起来。

这个吻很不友好,像是发泄这段时间的冷战,游淼被亲疼了,喉咙嘴唇都火辣辣的,口腔里有血腥味,但他只能被迫承受。

算一算,到这里三年了,跟这个偏执可怕的男人认识三年了,领证后住到一起,即使高频率的做,拥抱亲吻更是没少,可

他还是不习惯,也不会习惯,更不会喜欢。

这个吻结束后,刑洄松开了游淼,但言语上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为了我们俩的婚礼,你跟我闹脾气,不跟我说话,你说你过不过分?”又说:“之所以要举行婚礼,是想给你个盛大的婚礼,是想尊重你,我的出发点是为你考虑,你为什么这么不识好歹?”

尊重?

游淼看着眼前这个说尊重却从来没尊重过他的男人,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或者说心累,不想跟这种蛮不讲理专横独裁的人讲道理。

因为讲来讲去,到最后倒霉的是他。

于是在一阵沉默后,游淼说:“在我的家乡,好多年轻人结婚不举行婚礼,而是选择旅行结婚。”

这是游淼在婚礼这件事上能做出最大的妥协了,可当刑洄带他踏上旅行结婚的行程,一落地在一个岛屿上的时候,游淼后悔了。

刑洄带着他到了这座美丽的岛屿,第一件事就是做。

不过,这儿的天很蓝,水很清,晚上的夜空看的见很多星星。

游淼被撞的支离破碎,可望着头顶的星空,似乎慢慢的又在拼凑完整。

记忆里还是小时候,在家里看到过这样满天星星的夜空,那时候他妈妈做好晚饭,他们就在院子里一边吃晚饭一边看星星。

“老婆,舒不舒服?”刑洄眼含情、、欲看向他。

游淼的思绪被打乱,他脸色通红,不打算理会。

“老婆,我爱你。”刑洄动情的说,“旅行结婚真好。”

他们在柔软的大床上,上方是玻璃房顶,偌大的窗户有凉风吹进来,水蓝色的纱帘浅浅晃动,这样的风动好像也吹动了游淼身体深处某根柔软的神经。

他们在第二天下午睡到自然后,去海钓,游淼不敢兴趣,就坐在甲板上吹海风,但他又晕船,吐的不像样子,刑洄差点一脚把船长踹海里去,他觉得是船长开的不稳才造成游淼晕船。

等回到陆地,游淼才觉得活过来,也有了精神,就去安慰船长,把刑洄气的不轻,拽着人就往住处走,游淼不肯,他就扛起来,引来路过的其他游客纷纷侧目。

晚上,刑洄给游淼弄烧烤,知道游淼爱吃大鱿鱼、鲍鱼,他亲自下海去抓。

第二年的结婚纪念日,他们真的看起来很像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夫。

旅游回去的路上,刑洄盘算着买座岛送给游淼,每年都去岛上度几天这种白天玩晚上做的蜜月。

游淼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看邮箱,他在去旅行前去首都医院官网应聘了。

之所以游淼想要进首都医院,是从杜淮林那里得知,医院是全联盟免疫系统疾病最权威的医院,这对游淼的诱惑力太大了。

他知道可能性很渺茫,所以抱着试试的心态。

杜淮林给游淼加油打气,并约游淼到首都的时候,见个面吃个饭,游淼欣然同意。

但没想到,刑洄一到家就提了这事:“他一个omega,你一个alpha,你去跟他见什么面吃什么饭?”

游淼一愣,这是他跟杜淮林在手机上的消息,刑洄怎么会知道。

“你偷看我手机?”他不得不做出这种猜想。

刑洄冷笑:“我没那种癖好。”

“那你怎么知道……”游淼话说到这里顿住,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于是不敢置信地问:“你监听我手机?”

刑洄大方承认,并理所当然:“你这么多朋友,每天聊完这个聊那个,是得监听。”

游淼觉得刑洄真是疯子,他朋友哪里多,除了周兆生就是杜淮林,至于陈哥徐姐他们,并没什么共同话题,除了节日问候,平常基本上不联系。

“你应该感谢正因为监听,我知道姓杜的没勾引你,否则,我是绝不会允许你这样频繁跟他聊天的。”刑洄说着警告,“以后不许再联系他!”

随即游淼的手机里就真的没办法联系杜淮林了,发消息发不出去,打电话也打不出去。

“你真是个疯子。”游淼恨的眼眶通红,“我跟他是学术上的交流,他教给我很多知识,算是我的老师,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想学什么,我能把那方面最权威的专家叫来教你。”刑洄说完又警告,“他是omega,你是alpha,你最好给我记住这一点!你如果背着我再联系他,被我知道了,你自己掂量掂量,我是不会把你怎么着,可他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周兆生已经无法联系了,现在杜淮林也无法联系。

游淼一下子气红了眼,他来这里,好不容易交到两个趣味相投的朋友,全都被刑洄前后给断了联系。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跟你离婚!”

在他们结婚第二年零三十三天这天,游淼又说出离婚这两个字。

刑洄的脸庞瞬间绷紧,周身气压降低,看着游淼。

他知道游淼只是无能的气话,婚离不了,他人也跑不掉。但他就是不喜欢听离婚这两个字从游淼口里说出来。

“一个杜淮林而已,你居然要为了他跟我离婚!”他醋火直冒。

游淼觉得他真的很不讲理:“我跟你离婚不是因为人家,我跟他只是好朋友,你有监听我们聊天,我们只是聊医学方面的,而且这次约吃饭,只是随口一提……”

“随口?我看是蓄谋已久!”刑洄咬着后槽牙,“明知道你结婚了还勾引你,而你明知道他是omega,还答应跟他见面,你是存心想出轨是不是!”

“你以前就爱沾花惹草,现在还不改!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只要你敢出轨,你试试!”刑洄越说越火大,“我剁了那个奸夫,再干死你!”

游淼真的被他这种莫其名妙的栽赃激起了脾气:“你个混蛋!王八蛋!全天24小时你每分每秒都监视着我,我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我有没有出轨你心里清楚,你不想让我好过就直说,不需要这样!”

“我不让你好过?”刑洄脸色阴森可怖,“是谁他妈不让谁好过?周游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领了证结了婚,你只能有我,你为什么不听?”

“为什么你可以有朋友,我就不能有?”

这句话把刑洄堵的说不出话来,气的半死,直接薅起游淼甩到了床上,不再废话,直接干。

沈亨来找他的时候,差点给过于浓烈的信息素味给熏吐。

他看着刑洄,又同情的看了眼卧室方向,正要开口的时候,刑洄先一步开口:“以后你们所有人都跟我老婆交朋友。”

“嗯?”

“先从你开始,加个好友。”

“?”沈亨,“啊?”

“但不许勾引我老婆。”刑洄严厉警告。

“……”沈亨,“呃……”

第43章 第 43 章 婚后第三年,一切看起来……

刑洄不允许游淼交朋友, 最后做出的让步是允许游淼跟沈亨他们交朋友。

他觉得自己真是大度的没话说,如果游淼不领情那真是不知好歹了。

游淼看着自己手机上多出的几个联系人,是刑洄的那几个太子党朋友, 他皱了眉, 刑洄的做法让他情绪很不满,但他没闲工夫再跟刑洄生气。

主要是游淼在跟刑洄他们吵架后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来自首都医院的面试通知。

工作的事可比在家里跟个狗男人生气重要多了。

但像他这种没学历没资历的去面试的条件是要有军医部的推荐信。

这个条件对游淼来说不难, 因为只要他张口,刑洄就给他写。但对他来说又很难, 因为他不想跟刑洄张这个口。

他又摸出来一根烟, 除了第一天抽烟是刑洄的烟, 其余的,是游淼偷偷买的, 很便宜的那种, 小超市的老板说这种七块钱一盒的烟只有穷老头抽。

游淼将烟蒂咬在嘴里, 没点, 含着,一双眼看着首都医院的消息, 脑子里想的是, 如果一辈子在刑洄的掌控下活着, 看起来有钱有势, 实则到老了,对于他这个人而言可不就是个小穷老头。

刑洄到家的时候,就看到游淼坐在沙发上, 面前是电脑, 而他人在抽烟。

其实他早知道游淼抽烟这件事了,他对游淼的监控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什么都要, 就连游淼在家,浴室、卫生间都有监控,只是游淼不知道而已。

他们俩的视频,他都有,这件事游淼更不知道,他也不会让游淼知道。

游淼没搭理他,他也习惯了,快速冲了个澡,换了家居服才去了沙发上跟游淼亲热。

游淼这人有洁癖,从外面回来,必须得洗干净换家居服,否则就不让碰。刑洄也是个爱干净的,所以洗澡什么的他乐意。

游淼整个人深陷在沙发里头,棉质睡衣松松垮垮的凌乱着,垂下眼皮看腿上深红色的吻痕。

刑洄这人属狗的,每次都会留下很重的痕迹。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刑洄去衔游淼嘴上的烟,抽了口。

“我这烟便宜,你抽不惯。”游淼说。

刑洄含着烟要笑不笑的看着他,烟雾缭绕间,没说什么。

一根烟下肚,刑洄说:“抽烟有害健康,以后别抽了。”

“那你为什么抽?”游淼脱口而出,问完他就后悔了。

刑洄笑意变浓:“老婆担心我身体,那我也不抽了。”

游淼避开他的眼神,态度上冷了些:“随便你。”

刑洄还是笑着,视线终于看向面前的电脑,游淼推荐信的事他早知道了,他就是要等游淼开口求他。

不过这人脾气他清楚,就开口引导:“首都医院的面试?我老婆真厉害。”

游淼说:“要推荐信,我没有。”

“你有,可你不要。”刑洄揭穿他,“你不要我的推荐信。”

被说中游淼沉默,他确实不想要,可不要的话他就进不了首都医院。

进首都医院真的那么重要吗?游淼问自己。

或许他只是想要找个跟自己专业挂钩的工作,能够短暂的逃离刑洄全方位的监视,让他有片刻的喘息。

那么,不去首都医院,去哪儿?去药店?去村里的小诊所?想想,其实都是可以的。

就算是让他出门扫大街,他也是可以的。

这样一想,游淼就说:“我不想被人说是靠关系。”说完又担心刑洄跟他吵架,就立马补充道:“而且那样的话,你也会受影响。”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不清楚你老公我的实力?”刑洄伸手揽游淼,把人往怀里抱,游淼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还夹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百合香。

好像从没排斥过他的信息素?刑洄想。

推荐信的事,游淼还是拒绝了,他不想去首都医院了,那是刑家的地盘,去了可能以后跑的机率更小了。

但没想到一周后,医院那边打来了电话,让他去面试。

游淼疑惑:“我没有推荐信,是不是弄错了?”

对方的回答是,因为有其他面试的没来,他是候补,没有推荐信,只要人来就行。

那天,游淼去参加了面试,初试复试都很顺利,他被录取了,成为首都医院的实习医生。

多年以后游淼才知道,他能进医院是因为背靠刑家,事实上他一开始也怀疑过,但是很多年后才确认这件事。

刑洄给医院那边写了推荐信,就简短的三个字:我老婆。

游淼去上班那天,刑洄眉头皱起,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狠狠的打量。

游淼被他盯的不自在,要系领带的时候,刑洄不满的开了口:“你是去走秀还是工作?”

游淼的手一顿:“医院要求穿正装。”

刑洄眉心皱着,要挑刺,就听游淼又说:“衣服鞋袜领带都是你给我订制的。”

一句话堵的刑洄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把穿戴整齐要出门的游淼压在门板上粗暴的吻了起来,手也不老实。

然后原本板板正正的游淼被亲的乱七八糟。

“你……”游淼眼睛通红,嘴巴通红,脸也通红,他看自己的被扯乱的衬衫,“王八蛋!”

他在骂人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可确确实实被刑洄给气到。

“狗东西。”他又骂,转身回卧室,不得不重新整理自己。

刑洄的吻从游淼嘴唇到下巴再到脖子最后是胸膛,全都留下了痕迹,游淼不得不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方那个,连袖口也扣上,整个人严丝合缝。

刑洄这才勉强放他出家门,但送他去医院的路上还是烦躁,他觉得游淼的样子跟刚认识那会不一样了,越来越诱人,总感觉一出门就会被外面什么人拐走。

他这种焦虑一直持续到游淼实习结束,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强烈。

进入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上工作,游淼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那双眼睛跟星星似的,很亮。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双眼睛,刑洄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那时候跟现在的确不一样,那时候也许是□□的作用,他眼里多少还有他,但现在,这双眼睛里没有他,即使已经结婚两年多了,仍然没有他。

怎么能没有他呢?

刑洄看着游淼用这双清澈明亮看着患者,温柔的耐心的带着笑意的,这些情绪一丝一毫都不曾给过他。

今天刑洄专门挂了游淼的号来支持他转正成为主治医师,这事还被沈亨调侃,哪有人为了支持自己医生老婆专门挂号去看病的。

但他就是乐意,最重要他早想来了,势要看看平时游淼工作的样子。

显然在照片和视频里看到的跟亲眼所见不一样。

游淼一身白大褂,戴着白口罩,露出这双眼睛,不是只有愤怒厌恶的眼睛,原来这双眼睛是可以有温柔有笑意有耐心有平和。

刑洄的心情变得更糟糕,医院这种地方,这个人居然能笑。

游淼感受到一道很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抬眸,正好迎上刑洄的视线,不过一瞬,他就又垂眸看患者,只是眼里的笑意没了。

按医院制度,患者挂完号在诊室外等着叫号,不叫号是不能进入诊室的,但这制度限制不了刑洄,他能挂号已经是给医院脸了。

不过,只要挂了号就得等着叫号,这是系统排的,他是可以插队,关键插队的后果是游淼跟他吵架。

刑洄只能等,等的这妒火差点把这医院给点了。

一直到快吃中午饭了还没到他,他急了:“我7号,这都30号了还没到我?”

游淼看他一眼:“你打扰你其他患者了。”

“我7号!”刑洄说着瞪向坐游淼跟前的患者,“你是看病还是看人?坐这么近干什么?”

不出意外的,午饭的时候两人吵了几句。

游淼又说受不了刑洄,谁家正常人会来挂号盯着,这已经影响他的工作了。

刑洄觉得他太不知好歹了,他是来支持他!再说,他来盯着怎么了!他合法的!

下午的坐诊,复诊患者较多,刑洄就坐在诊室陪了游淼一下午,一张脸阴的要下雨。

直到下班,游淼换下白大褂,摘掉口罩,拧开水龙头洗手。

刑洄走了过来,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也洗,但他抓住了游淼的手,一起洗的意思。

游淼下意识的双手一僵,要抽回,就听刑洄说:“洗个手你躲什么?”

游淼不动了,但嘴上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刑洄的脸色稍微好看点,轻声哼了哼,问晚饭想怎么吃。

游淼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说:“听同事说,医院对面街上开了家海鲜店,里面的海鲜做的很好,没有腥味。”

游淼讨厌腥味,非常讨厌的那种,海鲜鱼类包括蛋类,只要有一点腥味他是绝不会吃的。

但他又喜欢吃鱿鱼和鲍鱼还有水煮鱼,反正挺难伺候的,但对刑洄来说,他乐意伺候。

晚饭他们去了海鲜店,因为是新开张不久,价格优惠,人不少。

这样大排档的海鲜店,刑洄没来过,他身份尊贵但人不娇气,虽没来过却并不挑食,游淼在家里剩的饭菜几乎都是进他肚子里了。

不过排队等着的时候,刑洄有些不耐烦,肉眼可见的那张俊脸浮现不耐。

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等他,他还没等过别人。

游淼看出他情绪不佳了,就说:“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吃吧。”

刑洄看着他:“你不是想尝尝这儿的海鲜?”

“我就在医院上班,以后跟同事们一起来吃。”

此话一出,刑洄就脸色一沉,咬牙警告:“你只能跟我来吃。”

游淼皱皱眉,不知道怎么接这话,正好到他们了,老板笑着收拾桌子:“两位大帅哥久等了,吃什么,这儿有菜单。”

刑洄的气质凛冽独一份,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透着尊贵傲然,老板没敢把菜单给他,直接给了游淼。

“你想吃什么?”游淼担心刑洄大庭广众发脾气,就不得不哄,“我们一起点。”

刑洄说:“吃你。”

游淼蹙眉,就不该问他。

当天到家,游淼刚要进浴室洗澡,就感觉身子腾空,下意识的抓住刑洄的胳膊:“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吃饱了,我还饿着呢。”刑洄颠了颠怀里的人,“可算是长点肉了。”

洗手台前,浴缸里,墙壁上,沙发,卧室,全是玫瑰花信息素的味道。

“不要了,我不行了,刑洄……”游淼带着哭腔叫刑洄的名字。

刑洄喜欢游淼叫他的名字,真是勾他的魂要他的命。

北方的秋,下过几场雨,凉意尽显。

不过医院大楼里常年温度如春,一件白衬衫足以,更何况外面还有件白大褂,这一上午,游淼一直在忙,都没空休息,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虽然转正不到一个月,但他每次坐诊患者数量是同级别医师中最多的。

陈哥调侃是因为他长得帅,不过游淼这么帅还年轻的alpha,居然英年早婚,这件事挺让同事们吃惊的。

今天晚上组里聚餐,吃饭的时候,大家难免好奇游淼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omega。

“小周,你结婚多久了?”

游淼实话实说:“快两年半了。”

“哎哟那你结婚确实挺早的。”

按照同事的理解,能进全联盟最好的医院,要么有背景要么有高学历,所以大家又猜测游淼读着书就结婚了,更加佩服,最重要通过跟游淼这几个月的相处,他的专业性有多强大家都是亲眼目睹的。

“你老婆也是医学生吗?”

“什么专业的?”

“Omega医学生的话,肯定也非常厉害吧?”

“周游,你什么时候带我们见见你老婆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问着,游淼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们猜测的全错,可他又不想提刑洄,就选择沉默。

游淼的性格大家也摸的差不多,为人和善却少言少语,所以他对老婆只字不提,微笑沉默,大家就都调侃他把老婆看的这么紧,于是纷纷笃定周游的老婆一定是个非常漂亮温柔的omega。

同事们在说这话的时候,游淼的脑子里会不受控制浮现刑洄的脸。

漂亮是漂亮,但脾气很差,而且也不是omega。

脾气很差的刑洄给游淼打了个很多个电话,发了很多个消息,通通没得到回复。

今天游淼同事聚餐,他知道,但这都八点了,吃两个小时了还没吃完吗。

刑洄焦躁的不行,已经联想到游淼不知道领着哪个omega跑了的可怕念头。

一想到这个,他的肺都要炸了,根据定位打了个电话。

两分钟后,饭店老板亲自跑到游淼面前,毕恭毕敬:“周先生,您先生的电话您回个成吗?”

此话一出,游淼的脸色变了变,站起身去回电话了。

一接通,刑洄就质问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又问几点了还不回来。

“你吃流水席也该吃完了!”他像个每天担心外出应酬的老公出轨而查岗的小媳妇。

游淼皱皱眉,不想解释什么,就说:“我这就回去。”

挂断电话,游淼回到包间,跟同事们道歉。

“小周,媳妇催了?”陈哥调侃。

游淼略微尴尬的笑笑,没接话茬。

他的沉默在大家看来是默认的意思,陈哥看他尴尬,就又说:“我刚结婚头两年,你嫂子也这么催我,正常,那你回吧。”

今天小组同事都是男的,为表示歉意游淼说今天的酒水他买单。

此话一出大家都欢呼,不过临走前陈哥跟他出了包间,问:“小周,上次那烟你还有吗?”

游淼实习那会,一次抽烟给了陈哥两根,他抽上瘾了,就给了他一盒,没想到他说太好抽了,正好游淼戒烟,就把剩下的全给了他。

这过去几个月了,游淼只得说:“陈哥,我早戒烟了。”又说:“我那烟,就是很普通很便宜的那种,超市都有卖的。”

“之前买了,不是你的那个味,”陈哥说着纳闷,“我还去你给我说的地址买了,也不是那个味,奇怪了,怎么就跟你买的不一样呢?”

这话也叫游淼费解,怎么就不一个味。

陈哥挺不好意思的:“小周,我不是非问你要烟,主要是吧,你嫂子不是怀二胎吗,但她那单位最近裁员,大家都送礼,我也送,还请领导吃饭,巧了,吃饭那天领导看我抽那烟就要了根,这一要不要紧,他抽上瘾了,现在是明里暗里的跟你嫂子要烟,你嫂子马上回家安胎,我真怕她前脚回家,后脚就裁她,我们俩愁啊,大宝上学二宝要生,准备换个大房子,老家还有父母,处处都花钱,真不能失业,你嫂子这工作待遇好,在家安胎工资照发还给安胎费,真不能被裁,我跑遍大大小小的超市,买的就不是你那个味,你说也奇了怪了,你那个真不一样。”

陈哥给游淼转了500,求他给捎两条烟。

游淼说70一条,140就够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抽的那一条70一包的烟,早就被刑洄命人把里面的烟换成了价值70万一包的限量版烟。

上面黑底金标线是纯金打造,烟丝、烟纸、过滤嘴里的成分,每一样用料都是极上等,就是让权贵们健康抽烟。

所以游淼又去那个小超市买烟的时候,老板一看是他,忙说:“你的烟,没货。”

“?”游淼疑惑看他。

老板忙纠正:“我的意思是,你要的这个烟没货。”

游淼指了指货架上:“这不是有吗?”

“哦,这是人家预定了。”

游淼拿着烟回了家,吃晚饭的时候,刑洄忍不住说:“你现在够可以的,同事一堆,时不时聚个小餐喝个小酒,现在又抽上烟了?”

游淼垂眸吃着饭,说:“烟我给同事捎的。”

刑洄眉毛一皱:“你同事让你买烟?”

“嗯,他说这烟我买的味道不一样。”

刑洄心想,当然不一样,老公我给你换成了7万一根的。

烟原封不动的给了陈哥,刑洄就警告游淼以后不许再给他买。

游淼觉得刑洄心眼小的可怕:“举手之劳,况且陈哥给了钱。”

“给你多少?”刑洄哼一声,“140块?连跑腿费都没有。”

游淼觉得刑洄这样的身份背景,不应该这么小气,无语至极,不想搭理。

刑洄不是小气,只是他费尽心思讨好自己老婆的,但老婆转手就给别人了,想想都窝火。

游淼自从进入首都医院,的确变得很顺,抛开他跟刑洄的事,其他方面,仿佛跟他没穿越前设想的差不多。

这种日子叫游淼慢慢的笑容多起来,他喜欢上班,每天去上班是让他觉得才是真正的活着。

可以抵挡跟刑洄在一起的窒息,可以让他减轻对家乡对父母哥哥的思念。

冬日的第一场雪来的时候,心情不错的游淼还在老宅院子里堆了小雪人。

雪很大,刑名远望着这雪担心刑洄那臭小子又得冒雪开车回家。

自从游淼到首都医院工作,就搬来老宅住了,而在A市的刑洄每天开车来回奔波。其实游淼是不想跟刑名远住一起,但知道刑洄已经做出很大让步,他也就勉强住了进来,好在他白天上班,晚上刑洄在家,跟刑名远没什么单独相处机会,这让他轻松不少。

刑名远让刑洄一周来一次,可他不听,他说老婆晚上一个人睡不好,他说老婆一个人吃饭吃不好,他说一天见不着就不行,总之各种理由。

刑名远索性也不管了,因为这个周游,儿子跟他住一起,倒也是高兴。

不过这么大的雪,天又黑,天寒地冻的,刑名远难免会担心。

天热的时候,有几次狂风暴雨,刑洄也是非要赶回家,他这个当爸的是又气又急又担心,但儿大不中留,说了也不听。

刑名远的视线转向堆雪人的游淼,眸色沉了沉,这个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刑洄。

真不知道刑洄到底迷的什么!

游淼头两年的确睡眠方面不太好,睡眠浅常做噩梦还容易失眠,即使很累很困却没办法入睡,有一段时间严重到没办法一个人睡,加上每次做完又吐,整个人瘦的一把骨头一把刺的,一级风就能吹倒的样子。

刑洄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开了药,但刑洄觉得是药三分毒,就亲自养他,每天晚上都抱着,给他挠后背,给他按摩。

游淼做噩梦的时候,会流很多汗,还会哭。刑洄就伸手摸他汗涔涔的脸颊,给他擦泪,抱着他像哄小孩睡觉那样。

这些游淼似乎有印象,但又好像没印象,那段时间,多数时候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觉得那样的刑洄像是一场梦。

不仅睡觉方面,连吃饭方面游淼也很难养,味重了不吃,淡了也不吃,凉的不能吃,热了也不能,腥味不能闻,异味更不能闻,很挑食,没有特别爱吃的东西,最严重的时候吃不下去饭,一吃就吐,连一向专业的王姨都说没见过这么难养的alpha。

于是,A市住的那两年,刑洄就亲自养,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养出点效果。

因此,刑名远看到的游淼,是一副被人好好养过的样子。

哪里需要睡觉哄着抱着?哪里又需要吃饭非要开小灶?还要陪着?多大人了?他的宝贝儿子才是金枝玉叶,却沦落成了伺候人的。

所以,刑名远不懂。

虽然不懂,但看着刑洄婚后的样子,似乎看起来真的还不错,有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意思,他这个当爸的也欣慰。

孩子?

他们缺个孩子。

不,是缺很多个孩子。

但刑名远给刑洄他们五年时间,时间才过去一半。

可周游是alpha啊,刑名远叹口气,不知道五年后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但不管什么结果,刑洄必须有孩子。

婚后第三年,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婚姻生活还算美满,就连刑洄也这么认为。

所以过完年,天渐渐热的时候,在一场激烈的爱之后,刑洄还没出来就抱着游淼跟他商量三周年结婚纪念日怎么过。

游淼眉眼一片绯红,大汗淋漓,没办法思考这个问题,只说:“出去。”说完就羞耻的把脑袋埋在枕头里。

时间真快,算一算,从刚到这里开始,快四年了,可还是没办法接受跟个男的在欲海里放纵沉沦。

次日,游淼撑着不适感去上班,刑洄临走前给他请了假,所以到医院的时候他才知道,就挺生气的。

本想打电话质问,但当手机掏出来的那一刻,他想,如果打过去肯定是争吵。

最终,游淼把手机放兜里。

他坐进车里,这车是他年前用自己的钱买的,连车带证一切手续办齐花了算十万,他工作这两年攒了点钱,没有十万,所以他贷了点款,之前想买个两三万的那种电动汽车,但考虑再三,才买了这辆,主要当时那个销售有点像他哥。

当时买这辆车之前,刑洄给他买了辆幻影,招摇的要命,买的原因是他随口说了句这车挺漂亮,刑洄就买了。

可他真的只是随口,他不喜欢,也不想要,因为这个车的事,两人吵了一架,刑洄还砸了车。

看着刑洄暴怒的样子,游淼就特反感,什么时候这个人能温柔的处理他们之间的矛盾?

他不会,永远不会。

“诶!你这人怎么开车的!”

正因为走神,意外来的过于突然,游淼紧急刹车。

车子开出医院刚到马路上,他撞到了一个骑电动车的女生,幸好车速很慢,女生虽然摔倒在地在并没受伤。

但游淼过意不去,坚持要带女生去医院做检查。

而女生坚持说不用,表示她要上班,就骑车进了医院。

游淼猜想女生可能是在医院上班,果然,过了有几天,他真碰到了这个女生。

女生也认出他了,语气吃惊:“你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游淼在意的是女生的身体状况,于是仔细询问。

女生开朗一笑,说真没事,但看游淼认真的表情,就又说:“我也是医生,如果身体有问题,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这位alpha同志你就放心吧。”

同志?

恍惚的,让游淼有种穿越回去的错觉。

在abo的世界,用同志称呼的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他们最终交换了联系方式,主要是游淼把人家电动车撞坏了,得赔钱,可女生坚持不要,最后说以后有机会请吃饭就离开了,这才留了手机号。

随着天气变热,游淼的生日快到了。

今年的生日宴,刑洄想给他办个大点的,又考虑游淼不喜欢人多,就计划着就把亲戚朋友本家请来给游淼庆祝生日。

游淼跟他结婚算三年了,亲戚朋友本家都没给他的老婆庆祝过生日,这也太不重视了。

生日宴的事,刑洄想给游淼个惊喜,就没跟他商量。

而生日那天,游淼有个急诊,刑洄极不情愿,但也同意了,并说中午去接他。

他跟陈澈一起处理了一个很严重的RA患者。

陈澈就是他撞的那个女生,是位beta,两腺科的。

游淼是从同事口中得知陈澈的优秀,普通家庭出身的女生,小镇做题家考到首都,不仅凭借自身努力拿到首都户口,还进入首都医院成为很优秀的主治医师,年年都被评为优秀医生。

游淼佩服这样的人,他将目光停留在陈澈身上几秒,身穿白大褂带着白口罩,那双眼睛里的严谨认真,手上和言语间透露的专业性都叫他高看两眼。

在游淼的认知里,对beta会有种莫名的亲切归属感,

急诊结束,陈澈有免疫疾病方面的问题请教,就邀约一起吃个饭,游淼想到刑洄说晚上一起吃饭就拒绝了。

陈澈立刻笑着说:“周医生,晚饭你有约了,这午饭你总得吃吧?”说着提了请客那一茬,又说:“是不是你爱人等你回家吃午饭?”

游淼戴着婚戒,陈澈看得见,而且陈澈也从自己同事口中听过游淼这个牛逼的新人。

陈澈的妈妈患有RA,今天她看到游淼在这类疾病方面如此专业,就想咨询些问题。

刑洄没说午饭一起吃,游淼看了眼时间,给刑洄发了个消息,就跟陈澈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第44章 第 44 章 婚后第三年,事实上小游……

“你这忙活几天, 今天周游生日,他人呢?”沈亨搂着个omega问刑洄。

“他有个急诊,必须得去。”刑洄看眼时间, “应该结束了, 我去接他,我们一起简单吃个午饭。”

“等会, 那你让我来干嘛?”沈亨伸手拉住他。

“你在这监工。”

“监个屁的工!我又不是你家工人。”沈亨表达不满,“生日宴没几个小时了, 还吃什么午饭?”说着问, “你这满屋子的玫瑰花, 你家周游不是不喜欢吗?”

提到这个,刑洄唇角一勾:“他现在不排斥我信息素的味道了。”

对于刑洄口中的不排斥, 沈亨理解为做的次数多了, 周游闻惯了。

“那恭喜。”他真心实意的, 又祝福, “你和周游你们俩这小日子肯定越过越美满。”

刑洄是个情绪很容易外露的人,听了这话, 笑容在脸上绽开。

又跟沈亨简单聊了几句, 沈亨话锋一转说了虞继明儿子一岁生日的事, 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虞继明这小子, 一毕业就把杨朔的肚子搞大,”沈亨感叹,“牛逼。”

祁淮凑过来:“杨朔比虞继明大那么多, 肯定要早生孩子。”

沈亨拨开他脑袋瓜:“听说二胎又有了。”

祁淮操了一声:“我这还孤家寡人呢。”说着表达疑惑, “你们怎么都英年早婚啊?我还没单身够呢。”

他们这几个,目前除了沈亨跟祁淮,几乎都是结婚的结婚, 订婚的订婚,谈恋爱的谈恋爱。

刑洄不听他俩掰扯了,拿手机要给游淼打电话,这才发现几分钟前游淼给他发消息说要跟同事去吃饭。

刑洄立刻提高警觉,电话忙拨了过去,一接通就跟查岗似的问几个同事,男的女的,是alpha还是omega还是beta,去哪吃饭。

游淼眉心微紧,刑洄这样的行为叫他感到一丝厌烦。

“在医院食堂,急诊科的同事,女beta。”他实话实说。

一听是女beta,刑洄眉头一皱,立马追问:“就她一个?她什么人?你们俩为什么吃饭?”

游淼略微不耐:“你想我怎么回答你?”又强调一句,“人家知道我已婚,你不要以为是个人就能看上我,我没那么大魅力。”

刑洄听得出游淼不高兴了,考虑今天是他生日,就先退让,道歉,最后提醒吃完饭去接他。

“你晚点来接我,吃过饭我要去趟病房。”游淼说。

刑洄马上不高兴:“去病房干什么?”

“工作。”

简单两个字叫刑洄噎了下,是,游淼去医院,除了病房就是门诊,他在那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已经全方位的监视,确实没发现游淼有什么出轨撩骚行为,也没看到有什么人觊觎游淼。

但刑洄就是不放心,具体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只要游淼一出家门,他这颗心就悬着。

有时候他也不想的,但谁让游淼之前跑过,就是现在他也有强烈的感觉,那人如果有机会肯定还会跑。

所以,他必须得把人盯紧了。

挂断电话,他一张脸沉着,沈亨和祁淮交换个眼神,默契十足的笃定是周游又没给刑洄什么好气。

刑洄脸色紧绷,他自我反省,可反省来反省去,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但老婆在电话里的态度就是告诉他有错。

于是,他问沈亨和祁淮他错没错。

沈亨和祁淮大眼瞪小眼,彼此沉默片刻,沈亨先开的口:“说实在的,你是不是盯周游盯的太紧了?你这样,谁能受得了啊?抑制手环定位、手机监听、派人监视,你自己亲自上阵,不是去挂号盯,就是电话消息不停,太窒息了,周游是真能忍,我佩服他,也……”心疼他,但后面这话沈亨没敢说出口。

“我也佩服,而且我也觉得你看的太紧了,”祁淮附和,“他是人,就算你们俩结婚了,你也不能这么盯着啊,一点自由都没有。”

“怎么没自由了?”刑洄不赞同他们的话,“我还不够给他自由?我让他出去上班,我派人是为了保护他。”说着问他们俩,“我不盯紧了,人跑了你们俩赔吗?”

就这一句叫沈亨和祁淮都不说话了。

如果周游真的再跑,那他们俩可赔不起。

不过话说回来,就刑洄这样的家世背景,周游落到他手上等于插翅难飞,根本跑不了啊。

他们几个朋友其实都挺纳闷刑洄干嘛这么紧张一个周游,天天担心人家跑,时时刻刻担心人家出轨。

虽然调查以前的周游跟不少omega暧昧不清过,但据他们这两年的观察和相处,周游压根不是调查里那种人。

非常的洁身自好,非常的有边界感,每次见他们这几个人正眼都不带瞧的,说话也冷冰冰的。

如果说因为刑洄,周游不待见他们几个,但周游对其他男的也没有表现的多热情,更没有那种暧昧不清,至于是不是忌惮刑洄而不敢,那从另一方面说明周游不会出轨,因为他不敢。

总之,以前周游什么样具体他们不清楚,但现在的周游,在他们几个人心里评价还不错。

他们反倒一致认为是刑洄有点过了。

尤其床上那点事,贺川早就把刑洄默认是个只会性、虐待的混蛋。

游淼跟陈澈并不熟,一起吃饭多少有点尴尬,好在是在医院食堂,吃饭的都是同事,他们排队打饭的时候还遇到了杜淮林。

陈澈是杜淮林师姐,他们俩熟,就拉上他一起吃了。

杜淮林前段时间出去义诊了,这刚回来没两天,正想找时间跟游淼吃顿饭。

“周哥,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正想找你吃个饭呢。”他笑着。

“是吗?”游淼微笑着,“那今天正好一起吃,我请客。”

“那不行,请客得去外面,咱医院食堂不算。”杜淮林笑的特皮,然后埋怨起来,“周哥,咱多久没见了?你又多久没联系我了?我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发好多消息,都石沉大海,你进医院我还是从同事口中得知的,你太不够意思了,动不动就玩消失。”

听着他的埋怨,游淼心里又把刑洄骂了一遍,那人不允许他交朋友,就算交也只能跟他的朋友。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倒是放宽了限制,他手机是可以添加联系人。

但游淼知道,他手机一直被监听。

“不过,周哥,看到你进医院,我由衷的高兴。”杜淮林说着兴奋,“我短时间内不会出去义诊了,以后多的是时间跟你一起交流心得。”说着跟陈澈开始介绍游淼,大夸特夸的那种,“师姐,你是不知道周哥,他就是个天才,他懂很多免疫方面我没学过的知识,神了,感觉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一直当背景板的陈澈笑了下:“我略有耳闻,所以今天厚着脸皮跟你这位周哥一起吃顿饭,主要是有几个问题想探讨。”

然后陈澈说了她科室几个病人的情况,跟他探讨病人身上有多种疾病困扰,作为医生该如何应对,如何给出非常好又便宜的方案给病人治疗,而不是每个科室踢皮球一样,也不是每个科室独立的分开。

陈澈滔滔不绝,表达自己的观点和疑惑,又咨询游淼所擅长的医学知识。

杜淮林冲游淼挑了挑眉:“周哥,我这个师姐几乎把咱院每个科室的医生都找遍了,第一次见面就能把人聊怕。”

陈澈踢他一脚,游淼笑出声,她也笑了,然后道歉。

游淼听得颇感兴趣,就问:“所以你的想法是?”

“我想的是,我们这一批年轻的医师,组建一个团队,倘若患者的病情较为复杂,涉及多个系统和器官问题,我们这个小团队,一起交流一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给病人一个又省钱又能治病的方案。”

陈澈的想法很天真,但良心,倒是真的在替病人考虑。

游淼听后给出一个提议:“我们这样私底下搞小团队肯定不妥,如果病人出现什么状况,我们谁也担不起,医院那边也不会同意我们这样,但是如果医院实施一号多用,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一号多用?”陈澈激动,“挂一个号可以看多个科室!这个主意好!”

“师姐,周哥,你们俩当医院是什么慈善机构吗?”杜淮林开了口,“一号多用绝对实施不了,病人花一份钱看十份病,那不乱套了?这世上什么人都有,到时候很有可能出现那种没有病也来医院看病的状况,放个屁都得来医院问问专家。”

此话一出,游淼和陈澈都笑,杜淮林也笑:“真的,永远不要高估人性。”

游淼表示赞同:“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淮林你说了。”

“所以,说来说去,医疗这一块改革很难了。”陈澈总结。

“当然了,医改是最难啃的硬骨头了。”杜淮林说。

这话不假,医改纸上谈兵容易,落到实处特别难。

陈澈悲观道:“一个挂号看病问题都这么难,那药品医疗器械医保等等岂不是更难。”

游淼微微皱眉,思忖片刻,安慰道:“我们现在拿出所学的知识给病人看好病是最重要的。”

陈澈叹口气。

杜淮林很乐观,也说了几句,大意是人呐,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

陈澈拿筷子打他脑袋,杜淮林笑,游淼也笑。

吃过饭,游淼去了趟病房,他在路上,回想起刚才跟陈澈和杜淮林探讨医改的事,让他想起读大学那会,跟几个同学也是如此,对医疗对未来总是这样充满各种想法,妄想改变世界拯救人类。

不知道他的那些同学如今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距离梦想更近一些?是不是还在医学的海洋里继续深造?是不是已经进入理想医院?是不是有的找到女朋友谈婚论嫁了?

反观自己,他找不到以前的游淼了。

尽管心情有点小郁闷,但游淼一投入到工作中就会忘我,现在杜淮林回来了,又碰到个很有想法的陈澈,别说有点当年他们班委的影子。

游淼又回忆起以前的时光了,自从到了医院工作,他越来越怀念以前学医的时光,想他的老师同学,想他的师哥师姐们。

想那间实验室,那些器材,那些人体模型……就连学校那只每天陪到他很晚的流浪狗他也想。

下午的病房,比较安静,有值班的护士和医生,他看完两个病人准备去趟洗手间然后回家。

病房的卫生间医生跟病人分开的,六种性别六个卫生间,分的很细,他走进alpha专用,刚到拐角处,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谈笑。

“真的假的?真的是靠卖屁股进来的?”

“当然真的,他以前是个混子,靠那张脸骗过不少omega的钱,后来听说爬了个alpha大官的床,被人草,不然就他那样的,要学历没学历要医师证没医师证的,能进首都医院?”

“你这么一说,那医院真敢收他啊。”

“不对啊,我看周游他专业挺强的……”

“啧,谁让你提名字的!”

“对不起对不起,忘了忘了。”

“没事,这个点没外人来,而且今天下午他没班。”

“那也不行啊,小心点好,他攀上大官了,能把他那样的混子弄进医院肯定官不小,咱惹不起。”

“我觉得他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你觉得?那我亲眼见的能说谎?我跟他可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他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他,他在我们那没人待见,狗都嫌,就他之前还谈了个小对象,把人家骗的老惨了,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是,平时装高冷,上午的时候我还看到他在食堂跟院花有说有笑一起吃饭呢。”

“装呗,谁不会装啊,床上肯定浪的不行,不然怎么靠卖屁股从一个小混混摇身一变成了联盟最好医院的医生。”

“诶,再告诉你们一个事,就上次晚班,我跟他一起值班,后半夜的时候,他跟个高大alpha上了辆车,你们猜怎么着,没一会那车就动了,他浪、叫的不行。”

“卧槽,你偷听啊。”

“谁他妈偷听,我嫌恶心。”

“你们有点过分了,现在同性合法了,那同A做也是正常啊。”

“对啊,而且他不是结婚了吗,那个alpha是他结婚对象吗?”

“什么,他不是跟个omega结婚了?”

“不知道。”

“他那人特神秘。”

“他不神秘以前的丑事就都得被人扒出来,他就得保持神秘,反正他靠卖屁股这事是真的。”

游淼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倒流,脑子嗡嗡的,他不应该有情绪的,因为他们说的是周游,不是他。

但情绪有时候很不听话,人的意识没办法控制它。

想到上次跟刑洄在医院车库,居然被同事看到,游淼一阵天旋地转。

刑洄那个人只要有反应,对他完全没有一点尊重,像个随时随地发Q的畜生,不管什么场合,就要干他。

靠卖屁股?

游淼心里翻江倒海,仔细想想,可不就是靠卖屁股。

游淼的眼前突然变得有些模糊,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那里的,路上遇到其他同事和病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没什么反应。

他去了病房顶楼吹风,心里发堵,仿佛被千斤重担石头压着,让他喘不上气。

没事的游淼,他安慰自己,你之所以会有情绪是因为你还活着。

刑洄来电话的时候,游淼已经收拾好情绪,刚从住院大楼出来,他有开车来,但刑洄非要来接他。

就算他跟刑洄说他有车,不需要来接,但那个人却从来不听。

游淼的车被刑洄带的司机开走了,他坐进刑洄车里,刑洄那不安分的手就摸了上来。

游淼忽然感到一阵反胃,他朝着车玻璃外的医院大楼看了两眼,他的同学们无论在做什么,没一个像他这样每天被个男人草来操去的。

他又想到了那个词,卖屁股。

游淼又一阵反胃。

生日宴晚上六点开始,现在是15:27分,时间不急。

刑洄察觉到游淼心情低落,误以为还在生那通电话的气,就说:“我不是没阻止你跟什么女beta同事吃饭,还生气?”

游淼心累,有气无力:“我没生气。”

“你生没生气我看得出来。”刑洄语气变得不大好,“那女的究竟跟你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跟她吃饭?”

游淼皱了眉,觉得刑洄真的无法理解,但还是解释:“就一个同事,前几天我开车不小心把人家电动车碰坏了,我要赔,人家不要,今天正好一块出急诊,就请她吃了饭,在医院食堂吃的。”说完又说:“你要是不信,去问问你派的那些人,我有没有说谎,还有手机、抑制手环都有定位监听,你可以查。”

听了这番话,刑洄放心了,游淼开车撞人那事他知道,确定游淼没事,他就没再多过问。

但没想到还能有后续。

不是刑洄非要小心眼,是游淼曾说过他不喜欢同性,那抛开这个性别,其他性别都在警觉范围。

游淼有些累了,脱力似的的靠向椅背:“回家吧,我累了。”

生日宴就设在老宅,给游淼的惊喜,现在肯定不能回去。

刑洄看着游淼就知道这人又没把自己生日放心上,他去搂他的腰,说:“累了,你再坐会,我给你按摩按摩”

游淼微微动了动腰,有点躲得意思:“不要,这是外面,你注意点。”又说:“一整天在医院,我想回家洗个澡。”

“没事,不脏。”

“我嫌脏。”游淼语调淡淡的,这话听起来有点双重含义。

刑洄的手顿了顿,看他脸色,只得抽回,想了下,是得先回家让游淼洗个澡换上给他定制的衣服。

车子启动,朝家里驶去。

刑家的车,车牌标识都是权利象征,行驶在大街上,谁见了都要让道的。

那种太高调了,所以刑洄来接游淼开的是一辆宾利。

开宾利遭遇的问题就是堵车,虽不是下班点,但医院附近有点堵,车子走走停停。

刑洄心情不错,游淼在身边,堵多久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游淼感受到刑洄的情绪,忍不住想,这人果然神经,一会不高兴,一会又高兴的。

心情一好,刑洄的语气也好,距离家越来越近的时候,他问:“老婆,你又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游淼撇他一眼,什么日子,不是结婚纪念日,也不是刑洄的生日,不是……

他不知道什么日子,就沉默。

刑洄偏头看一眼他的表情,无奈笑了笑:“你怎么能连自己的生日都忘呢?而且每年都忘。”

游淼恍然,他的确是忘了。

他从小到大没过过生日,对生日并没什么很特别的感受,也不会刻意去记着。

就是读大学那会,同学们轮流庆生,他也没有去过什么生日。

现在到了这儿,刑洄却每年都给他过生日。

以前听老一辈的人说,生日只要开始过,那么往后每年都要过,落一年都不行,不然不吉利。

对于这个说法,他存怀疑态度。

但看着刑洄热衷于每年给他过生日,他想,这人是不是很信这种说辞。

今年第三个生日了。

“今年的生日,”他问,“你准备了什么?”

其实,游淼一点不想过生日,他希望刑洄不要准备什么。

但他希望的,刑洄永远不会给他。

晚上六点,生日宴开始,请的宾客纷纷到场,都准备了礼物。

洗过澡换上礼服的游淼让刑洄移不开眼睛,他不是肤浅的那种人,而游淼长得也并不是举世无双,但他就是稀罕的不行。

尤其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对上的时候,有种无形的吸引力,仿佛在透过这双眉眼看到灵魂深处。

刑洄牵着游淼的手给亲戚朋友介绍,还问几个长辈他挑的媳妇好看不好看。

游淼面上微微泛红,直愣愣的看着刑洄跟长辈们谈笑风生,这一年的生日,他见到了不一样的刑洄。

原来这个人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可能在长辈眼里,他跟刑洄真的像一对璧人。

生日宴上每个人都在笑,刑洄笑的最开心,有点春风得意,人逢喜事的意思。

被他牵着手在宴会上见长辈见朋友,有一瞬间,游淼以为这是婚礼现场。

他被自己这个刹那间的念头吓到,下一秒就抽回了手,拒绝刑洄再牵着他。

掌心一空,刑洄微微皱眉,看游淼,见他脸色有些发白,就问:“怎么了?不舒服?”

面对他的关心,游淼无动于衷,他脸上的倦意的确明显,沉默片刻才说:“我想回房休息。”

刑洄亲自送游淼上楼,一到卧室,游淼就说:“我睡会,你出去陪客人吧。”

刑洄却黏了上来:“今天你生日,我当然要陪你。”说着问,“喜欢吗?”

他指的是生日宴,也指卧室里散落的玫瑰花瓣和百合花瓣。

但游淼还是无动于衷,静静看着眼前浪漫的装扮,并不言语。

刑洄当他是真的累了,抱怨在医院做的什么工作把人累成这样,他帮游淼脱外套,脱鞋袜,某个时刻游淼突然烦了,不高兴的推开他。

猝不及防的,把刑洄推了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游淼有点莫名的愤怒,他从小到大很独立的,什么都是自己完成,怎么到了这里,到了刑洄面前,就成了个生活不能自理柔弱不堪的人了。

游淼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他好像有点说不上来的烦闷。

他不应该被卫生间那些人的言语影响到的,他们说的是周游,不是他。

可现在的的确确是他这个周游每天被个男人草屁股。

他不应该受影响的,那些人搞不清楚状况乱说一通,他自己清楚就好,用杜淮林的话来说做好份内的事就好。

但对他来说,份内的事是什么?

刑洄的合法老婆?联盟最权威医院的医生?

他到全联盟最权威的医院工作本来是件很高兴的事,但在那里待的越久,那些过往的记忆就涌上来的越多。

他怀念过去的时光,怀念过去的自己。

家境的贫寒并不会打倒他,他很会吃苦的,所以很多辛苦的事都算不得什么,因为他知道结果一定是尽人意的。

但他穿越了。

他原本要去更高学府深造,结果他到了另一个空间,遇到了刑洄,弄得遍体鳞伤。

这个人天经地义一般的告诉他,爱他喜欢他要跟他结婚,然后理所当然的把他关起来,不许他反抗不许他说不。

就好像他来这个世界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跟这个男人结婚,然后每天被这个男人在床上弄来弄去。

游淼也许真的恨刑洄,但他也是真的恨现在的自己。

他已经失去反抗的力量了,活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有时候他连拒绝的话都不说了,就只是沉默。

沉默的抗拒,沉默的排斥,结果无效,最终演变成沉默的忍受。

但他不是周游啊。

他没有招惹刑洄,没有想要爬他的床。

可他又能怎么让刑洄接受他不是周游,他是从别的空间穿越过来的,他不喜欢男人。

如果他不穿越的话,他工作后会找个志同道合的女朋友谈婚论嫁,结婚生子。

上班的时候跟同事们坐一起探讨病人病情,下班的时候回家陪老婆孩子,周末带老婆孩子回家看望父母。

这应该才是他的人生啊。

但那样的人生被一场荒唐的穿越给毁了。

事实上游淼冷静下来的时候也会想,这场穿越毁了他一个吗?

是毁了他们三个。

他是无辜的。

周游是无辜的。

刑洄也是无辜的。

如果他没穿越过来,一心要爬刑洄床的周游面对刑洄的爱意是得偿所愿,他们应该才是一对璧人,而且是相爱的那种。

所以,其实,游淼不恨刑洄的。

刑洄坐在地板上,仰着脸皱着眉,而游淼垂眸,两人目光相接,彼此沉默。

若干秒后,游淼别开脸不看他,刑洄带了点怒意,但不多,可足够扎的心里难受。

他费尽心思的准备生日惊喜,这个人看都不看一眼,还冲他发脾气。刚才在宴会上,他们俩在亲朋好友的注视下牵着手,那一刻他以为这个人是高兴的,甚至会有那么点飘飘然的想他们可真般配,像一对步入婚礼现场的新人。

然而刚才那一推,将他拉入现实,这个人的心怎么比石头还硬。

刑洄的目光还是停留在游淼身上,他站起身,坐到了他身边,克制住怒意,抬手捏住游淼的下巴,强行抬起他的脸:“怎么了?办生日宴你不高兴?”

游淼拗不过刑洄的力度,皱皱眉:“没有。”

“没有?”刑洄嗓音渐冷,轻笑一声,“那就是高兴了?”

游淼沉默。

刑洄深呼吸,极力克制着脾气:“说话,你是高兴对吗?”

游淼看着他,一言不发。

刑洄火气烧到了心口上:“你他妈说话!”

“不高兴。”

冷淡的三个字直扎刑洄心脏,他看着游淼的眼睛,将他眼里的厌恶收入眼中。

“那我们就做点让你高兴的事!”

刑洄暴怒的声音响起,伸手去撕游淼的衣服,游淼反应激烈:“别碰我!我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同性!”

今天他们俩都穿了正装的,从头到脚都是精心打理,看起来尊贵优雅,但此刻,却像两只斗兽,失了理智,在床上互相撕咬,剧烈、肉、、搏。

游淼落下风是必然的,他像案板上的鱼,被凿开,东冲西撞,满屋玫瑰花混合着百合花的香味蔓延开来。

刑洄手背上青筋暴起,掐住游淼的腰,几乎要折断。

谷欠望到达顶峰,游淼叫出声来,受不住身体最真实的反应,羞耻的涌出泪水。

他哭了,泪流满面,湿了枕头,也湿了刑洄的心。

刑洄捧起他的脸给他擦泪,游淼却拒绝他的触碰,挥拳相向,拳头结结实实落在刑洄脸上、身上、胸膛上,最后他无力的趴在刑洄肩头崩溃大哭。

刑洄要疯了,这个人怎么这么难养,怎么都猜不透他心眼里去,但是二十五岁的他总要做点跟以前不一样的,他把人狠狠抱在怀里,抚摸他湿透的头发,又痛又恨地问:“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你才高兴?”

第45章 第 45 章 婚后第四年,刑洄努力把……

游淼不说话, 他总是这样,以冷冰冰的沉默对抗刑洄的所有。

他这样的态度让刑洄热火的情绪跟着凉下来,他的吻落在游淼汗津津的额上, 鼻子上、唇上, 等他对上游淼冷冷的视线,他的心坠了下。

“别老用这种眼神看我行吗?”他心里难受, “我又不是你仇人,你对一个病人都可以笑, 为什么对我就不行?

游淼还是看着他, 一点温度都没有。

刑洄的掌心紧紧贴着游淼的脸蛋, 喉咙堵了很久,才压着嗓子说:“我说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然后他低头去吻游淼冰冷的眼睛, 吻一路下滑落在游淼唇上, 但游淼转头躲开了。

刑洄的情绪一沉, 愣在当场几秒才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他虔诚的捧起游淼的脸:“生日宴我真的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我问了虞继明宋欲他们, 也问了其他亲戚朋友, 还去网上查, 但凡结婚的, 都有给老婆过生日,你是我老婆,我已经尽量没办大了, 就请了你之前过年见过的亲戚朋友。”他嗓音沙哑, 似乎有些哽咽,“我没想到你这么大反应,你不喜欢, 那以后我不这么做了,等明年生日你想怎么过你告诉我,今年你就原谅我行吗?”

游淼的视线还是冷冰冰的,这压根不是生日的事,可又没办法跟刑洄说清楚。

我是穿越者,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这种话能说吗?

我不喜欢同性,不要跟你上床,你放了我这种话会听吗?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刑洄知道他等不来回答,垂下了眼眸,长睫毛掩盖住他眼里的哀伤,他抽出来,立刻有灼热的液体顺着游淼大腿内侧流出来。

游淼一瞬间脸涨的通红,又有泪水蓄满,他别开脸,刑洄拿床单裹住他:“我给你清洗。”

“我自己。”游淼冷淡出声。

刑洄看他泪水未干,眼睛红红,一张脸冷着,拒绝的态度很强烈,心里又苦又涩,他可以不用听游淼的,直接抱起他去浴室,但不想惹游淼再哭了,就说:“好。”

他们俩睡的这间卧室隔音效果很好,又是在二楼,一楼宴会热闹,所以游淼的哭声没有被大家听到。

不过,一直到生日宴结束,两人都没从卧室出来,倒是叫大家难免猜想两人在二楼卧室腻歪。

有亲戚笑着说俩孩子感情真好,刑名远听着嘴上附和,心里则担心。

他的担心到了次日早上,果然证明不是多余的。

看着刑洄脸上嘴角的淤伤,一看就是被拳头打过,皱了眉:“又吵架了?”

刑洄皱着张脸:“没有。”

刑名远的眼神又心疼又深沉也有无奈,好多话跟儿子说,但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最后只叹口气。

刑洄去部队前交代游淼在睡觉,不要去打扰。

刑名远瞪他一眼,他一个当长辈的肯定不会乱去小年轻们的卧室。

刑洄坐进车里,琢磨昨天游淼的情绪,越琢磨越觉得肯定不是生日宴那么简单,他便拿手机打了个电话。

这天,刑洄给游淼请假,游淼没反对,他情绪的确不是很好,不想去上班。

他一直睡到中午,吃饭也没下楼,直到下午茶的时候,佣人上楼给他送茶,说是司令亲自泡的龙井。

游淼的精神已经好很多,但看起来还是不佳,既然刑名远在家,他一直待在卧室多少有些不妥。

游淼下楼,看到刑名远坐在茶厅喝茶,桌上摆放着点心,看样像在等他的意思,他走过去,艰难出声:“……爸。”

头两年他都是喊司令的,但过年的时候,刑洄带他去烈士园见了刑洄的妈妈,又带他去见了刑家的祖宗排位,等回到家,刑名远领他俩跟本家亲戚吃了顿饭,饭桌上被一群长辈围着就改了口。

实话实说,游淼是叫不出口的,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已而已。

刑名远循声抬头,指了指对面:“坐下陪我喝杯茶。”

一杯茶下肚,刑名远叹口气,缓缓开口:“刑洄那小子的确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没受过一丁点委屈,随心所欲惯了,他妈一走,我也有些惯着他,就养成这副德性,我已经骂过他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小年轻之间又都是alpha,本身就排斥,有个磕磕绊绊正常,互相担着点。”

游淼垂眸沉默。

“你们年轻人就是太容易冲动。”刑名远又叹气。

游淼不说话。

刑名远继续说:“等他回来我会教训他的。”

“您教训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告状。”游淼开口,声音有点冷淡。

刑名远笑:“你什么人他清楚。”顿了下,“还有个事,小周啊,打人不打脸,他好歹是个上校,三天两头脸上带着伤,多少影响不好,你下次要打,打别的地儿,给他点脸面。”

游淼就知道刑名远有目的,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他儿子那张脸。

只在家休息一天,游淼就去上班了,他是从同事口中得知那天下午洗手间的那三个同事全被辞退了。

于是试探性的问原因,同事小张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挺严重的,断了以后的就业后路了,没人敢要他们了。”

陈哥凑过来,一脸神秘:“肯定是得罪上面大人物了。”

“天天上班下班,不是病房就是门诊,都是普通人,上哪得罪大人物啊?”小张困惑。

陈哥啧一声:“我跟你说,咱医院,指不定病房和门诊哪个人就是大佬的亲戚朋友,可能一句话让对方不舒服,那就死路一条,我跟你说首都这地儿,说话做事就得注意,小心无大过。”

游淼愣着没动,心中有了个猜测,下班到家,他就问了刑洄。

刑洄大方承认,并说:“我没让人割了他们舌头已经便宜他们了,所以你别求情,不然我这就让人割了他们舌头。”

闻言,游淼瞪圆双眸:“你还有没有法?”

“老婆,在这儿咱们刑家就是法。”刑洄说。

“老婆,他们那样说你,当然得给他们一点教训,我真的已经很仁慈了。”他一副你老公我是好人的表情,“我一没割他们舌头,二没要他们的命,就只是把他们赶出去,省得以后再脏了你的耳朵和眼睛。”

游淼双眼通红怒视他,对于刑洄的行为,他觉得可怕,咬牙道:“把人赶出医院,还断了他们所有的后路,这叫仁慈?”

刑洄哼笑:“那是他们自找的。”

游淼的情绪变得不好:“他们说几句实话而已,没必要这样,你太可怕了,简直是个疯子。”

“我可怕?我疯子?”刑洄也带了情绪,“他们那样说你,你让我坐视不管吗?我做不到!我真就恨不得割了他们舌头,再把他们扔海里喂鱼!”

只相隔一天,两人再次吵架。

晚饭的时候,刑名远就察觉出火药味,他简直要被气的又多几根白发,等游淼上楼,他把刑洄叫到书房问又怎么回事。

“一天天的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会!”

刑洄立马说这次不怪他,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亲爸说了,本以为会获得来自亲爸的支持,没想到刑名远越听脸越黑。

等刑洄说完,他压着怒火问:“你今年多大了?”

“?”刑洄被问的一愣,“爸,你不会老年痴呆了吧?我多大了你都不记得了?”

刑名远深呼吸,指着他:“你可真行啊你。”

刑洄笑:“那当然,姓刑的当然行。”

“……”刑名远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随即拍案而起,对着刑洄就是一顿臭骂,“就算我们刑家再有权有势,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你把自己当地痞流氓了?从哪学的这些!”

刑洄愣着神听他爸骂他,等骂完,他问:“爸,他们欺负我老婆,你说怎么办?”

“你问我?”刑名远真给他这个蠢儿子气掉头发,“你结婚干什么的?你什么事都不跟他商量,那你结这个婚干嘛!”

这下刑洄懂了,回到卧室,就问游淼想怎么处理他们三个。

“让他们回来医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游淼说。

刑洄眸色一沉:“你认真的?”

“你不是说你听我的?”游淼反问。

“我记得我们刚领证的时候,你说结了婚你什么都听我的。”游淼又说,“你只是随便说说,你从来都不会听我的。”

刑洄给堵的一句反驳的话说不出来,最后叹口气:“好,我听你的,让他们重新回医院工作。”说着盯着游淼,观察他的神色,问:“那老婆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游淼把眼一闭,把身一翻,准备睡觉。

刑洄直接上手,强行扭过他的脖子,低头贴住了游淼的唇。

吻过之后,他心情变好,把游淼搂怀里,喃喃地说:“你是我的人,别人欺负你,我真的受不了。”

游淼的长睫毛颤了颤,感受着刑洄带着温度的怀抱,想着他的话,心里冷笑,明明你才是最欺负我的那一个。

这年的春末夏初,两人关系似乎又缓和了些。

游淼这段时间考了执业医师资格证,一次就过,他动了在这里回校继续深造的念头,并买了很多复习资料备考。

六月的一天,距离他们结婚纪念日快到了。

刑洄问游淼意见今年想怎么过,但游淼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但有一点他知道刑洄必须要过什么结婚纪念日,所以他说让刑洄做决定。

刑洄吻着他的眼尾,蛊惑的说:“买个岛给我们,就我们俩在岛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穿衣服都可以。”

正在看考试资料的游淼听到这话就清楚刑洄买岛的目的了,抬眸看他:“不要。”这两个字几乎都是咬牙切齿了。

尽管刑洄真的很想跟游淼在岛上做遍,释放最原始的天性,最好整个易感期都在游淼身体里,可游淼不乐意,他就只能作罢。

游淼的心思不仅没在什么结婚纪念日上面,刑洄在他那更没闲工夫在意。

除去上班,就是学习,有空就跟杜淮林和陈澈探讨医学上的知识,在得知他要准备重新回校拿证考学历,陈澈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复习资料。

“周游,我高中毕业出去打了两年工,那两年自学考试进入的医大,我总结出一套复习方法和资料,用它们我一路顺利本硕博连读,拿,别嫌弃。”

杜淮林差点笑喷:“师姐,现在网上全是学习资料,你这也太老土了。”

“我做成文档了,是为了让周游学方法。”陈澈对自己的这套方法有信心,“周游,你根据我的办法复习,一次就能过,绝对的。”

游淼对陈澈的慷慨表示感谢:“那你发我手机上。”

“我们还没加好友呢。”陈澈拿出手机,“加个好友。”

好友通过,陈澈把资料发给他,并鼓励:“周游,我相信你绝对可以的,到时候你拿到学位证书,让他们嫉妒去。”

医院里某些传言,陈澈大概是听到了,游淼忽然很感激她,当然也感激杜淮林。

不过相比较家境不错的杜淮林,游淼更觉得陈澈跟他是同类人,陈澈家境很普通,农村考出来的,妈妈也患有RA,她学医是为了妈妈。

游淼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不过陈澈比他更坚强乐观也更优秀,陈澈现在把妈妈接到了首都,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妈妈,从没见她喊过累,每天都笑眯眯的,无论是同事还是病人都在她身上感受到温暖,很像个小太阳。

面对陈澈的鼓励,游淼只说:“谢谢。”

杜淮林说:“周哥等你考上了,我给你办个庆祝会。”说着问,“到时候把你老婆带来给我见见呗?”

杜淮林对周游结婚对象的事是真的好奇,毕竟他见过刑洄,也知道刑洄跟周游的关系。当得知周游结婚的消息后,他问过周游是不是之前在海市那个长得帅但很可怕的alpha。

毕竟现在联盟同A合法化了,但周游只是沉默,后来其他同事们提周游老婆是不是个漂亮的omega他也沉默。这让杜淮林好奇的同时也担心。

他见过那个姓刑的alpha跟周游的相处模式,察觉得出周游不喜欢他,并且当时周游出院,有围观群众说周游是被对方拍晕抱走的。

这让杜淮林对周游充满担心,后来再次碰到,他问周游,但周游只说他没事他很好,多余的话没有,他这个外人也不方便多说,更何况他还是个omega。

但他有去查刑洄,根据他记忆里的样子,极有可能就是电视上那个高官之子。

再结合周游没学历没医师证就能进入首都医院,他猜测周游也许真的被什么大官包养之类的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是真心希望周游一切都好。

“你说你一个omega干嘛好奇人家alpha的老婆?”陈澈说。

杜淮林一直给游淼保守海市的秘密,就开玩笑地说:“我暗恋周哥行了吧?我想看看我那情敌长什么样。”

陈哥正好找杜淮林有事,听见这话立马就笑着说:“你小子可不兴这样的,人家周游结婚了。”

杜淮林笑:“陈哥,我周哥都能听出来我这是玩笑话。”

游淼面带微笑:“没听出来。”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笑开了。

“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陈澈忍不住说。

游淼垂眸一笑,他当然会开玩笑,只是到了这里他情绪一直不好,但这一刻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好像,日子没有那么灰暗了。

游淼到家的时候心情都不错,刑洄跟他说在外给他俩弄了个小家,以后搬去那住,还说纪念日那天就去那住两天。

游淼听得出画外音,这话是在饭桌上说的,就当着刑名远的面,他不由耳朵发热。

他不想去,确切说不想做。

但知道说了刑洄也不会听,不仅不会听还会跟他吵架。

偶尔游淼会想,刑洄口口声声说爱,究竟什么是爱这个人知道吗?比起说爱,他觉得刑洄只是爱跟他上床。

他不是刑洄的合法爱人,是合法做、、爱的人。

在结婚纪念日头一天刚到新家,是一栋两层别墅,院子里种满了花,玫瑰居多,不知道是玫瑰花味刺激的,游淼的易感期居然提前了,他去找抑制剂的时候就被刑洄抱着往床上走:“老婆,我就是你的抑制剂。”

游淼身上热的难受,对刑洄的触碰很抗拒,但因为易感期,即使心里抵抗,实则身体已经迫不及待的交代了,但还是嘴硬道:“我要抑制剂,不要你。”

他想到第一次经历易感期那次,他不懂这个世界,对抑制剂是什么完全不懂,刑洄这个混蛋趁机欺负他。

但现在他知道了,易感期到了当然首选抑制剂。

他们俩清心寡欲快半个月了,刑洄早憋不住了,他现在床上没以前那么粗暴了,也不会说什么让游淼讨厌的话,还会看游淼反应来控制力度速度。

但要他不做,就算是用上毕生的克制力,他也没办法不做。

“没有抑制剂。”他吻着游淼,连哄带骗的,易感期的游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游淼不知道刑洄什么时候停的,等他再睁开眼,从身体到整个感官都在告诉他床况究竟有多猛烈,满屋子的玫瑰花香熏的他头昏脑胀。

身为一个不是abo世界来的人类,游淼痛恨为什么会有易感期这种变态的生理周期?

简直违背人性。

他两条腿颤颤巍巍的,一向喜欢内身寸的刑洄这次更是弄的他肚子很不舒服,即使每次刑洄都给他清理干净,但游淼作为医学生有必要告诉他下次请带套。

他看手机才反应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了,所以那个混蛋在床上弄了他三天。

“肚子不舒服吗?”刑洄注意到游淼一直在捂着肚子。

他叫来了医生,才被告知弄得太深太猛的原因,医生再次让他禁欲。

刑洄这次很爽快,也很体贴的给游淼按摩肚子,早在之前他去学了按摩,给游淼全身都按摩过,手法专业,的确揉的舒服,清醒过来的游淼就没抗拒他的触碰。

自从生日宴那次在刑洄面前崩溃大哭,这几个月,刑洄好像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虽然也会要,但频率减少了,会照顾游淼的情绪。虽然还是盯得紧,还是独裁自我,但会看游淼脸色而做下一步反应。

要知道以前,他可能会因为杜淮林那一句玩笑话而不让对方好过,还要跑到游淼面前大吃飞醋跟游淼大吵一架。

但现在他不会了,他似乎在学着如何经营他跟游淼的婚姻,在努力的把他亲手弄碎的小游一点点拼好。

刑洄的变化让游淼觉得日子真的没那么灰暗了。

在这个人身边终于能有喘口气的机会,虽然还是窒息,但至少不会让他再窒息而亡了。

算一算,这已经是他们领证结婚的第四个年头了。

四年。

是一个本科的时限。

他们俩四年前就像是进入婚姻这所大学的新生,对婚姻一无所知,争吵、流泪、反抗、歇斯底里、崩溃痛苦、恨不得对方消失的狠意,似乎也有片刻的温存,夜里睡不好时温暖的怀抱,吃不下时花了心思的饭菜,永远温度刚刚好的早上第一杯水,永远都满了阳光味道的被褥,那晚海岛上的满天星星,白茫茫的雪夜、除夕夜的烟花……

游淼不是木头,好的坏的他都感受得到,他承认他心不甘情不愿,承认刑洄给他带来无数次的恐惧痛苦。

可人生能有几个四年?

他已经死过一回了,命运的齿轮又将他送到这里以周游的身份活了。

游淼闭上眼睛又睁开,想起自己的死给父母哥哥带去什么,又想到如今自己的活,眼里忽然又涌起泪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爱哭,眼泪根本止不住。

刑洄看游淼哭的这么厉害,被吓到了,停止按摩,手足无措慌里慌张的问。

游淼躺在那,不说话,抬起手臂遮眼,他不想哭的,但忍不住。

他又想到以前的生活了,想父母哥哥,有一瞬间,他又想如果没穿越的话,他在原来的世界,这个年龄是不是已经谈了个女朋友。

会是什么样的女朋友呢?游淼想象不出来。或者说现在他根本没办法去想他跟一个女性牵手拥抱做……这个世界也有女性的,他有跟她们接触,但他一个直男看见任何一个异性,居然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不会,一点都不会。

因为他的脑子里只剩下刑洄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刑洄已经完全侵占了他的大脑,占据了他的理智,刑洄的触碰,刑洄的抚摸,刑洄的拥抱,刑洄的亲吻,刑洄的呼吸,刑洄的身体,刑洄的味道,刑洄的一切一切……

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游淼意识到果然这个人是恐怖的存在。

刑洄以为游淼是因为这次做的太激烈,肚子疼才哭成这副可怜样子,就不停地道歉,手又放回游淼小腹上给他按摩。

“小游,我错了,下次易感期我绝不会做这么久了。”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人掐了一下疼的哆嗦,他抱着游淼无措的哄着。

其实他不会哄人的,这辈子哄人的本事都用在游淼身上了。

但游淼是继生日那次又哭的这么崩溃,刑洄真的有些怕了,以为自己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让游淼不高兴了,他努力回想这段时间自己的表现,想不出来,心里更没底。

“老婆。”他改双臂抱住他,紧紧的,“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刑洄觉得他的小游真的很爱哭。

可转念又想,游淼的眼泪多数是来自他。

然后,刑洄都要哭了。

这一晚,他们俩相拥而眠,眼角都有未干的泪水。

秋日的某天,天气凉爽,微风徐徐,他们搬家。

搬去刑洄口中那个所谓的小家,实则是个很漂亮的大别墅。看着这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家,尤其那片大花园,游淼随口说了句这么多地种上菜多好。

刑洄说:“明天就让人把花锄了,翻土种菜。”

刑洄说到做到,第二天游淼起床就有工人在花园里忙了,等他下班到家,花园已经变成了一片土地。

当天晚上,游淼就在手机上挑选菜种,刑洄说会弄成恒温室,所以就算现在是秋天了,种菜也没关系。

晚上睡觉的时候,刑洄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他怀里,问他要种什么菜。

其实对于种菜,刑洄多少真懂些,他在部队就种过。不过家里怎么会缺菜吃,但游淼想种,那就无条件。

这倒是让游淼吃惊不小,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样的天子骄子除了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会种菜。

“现在种,等到了冬天就能吃上了。”刑洄说。

游淼“嗯”了声,又说:“我还想种蓝莓。”

“种。”刑洄看着他,“我把蓝莓专家给你请家里指导你。”

游淼微微笑了下:“网上有教的,你不要麻烦人家专家。”

刑洄没接话,他被游淼的笑给勾去了所有注意力,这个人终于在他面前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

夜灯微弱的光照在游淼的脸上,长睫毛打下来一片阴影,唇边浅淡笑意,显得很乖。

见刑洄没反应,他抬眸看去,炙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刑洄的吻由浅至深,捧着他的脸,朝圣一般,虔诚又温柔。

游淼在短暂的愣怔后,慢慢闭上眼睛,微微启齿。

刑洄瞪圆了眼睛,下一秒,心跳如鼓,细细密密狂热的吻将游淼淹没。

在长吻中,戴着婚戒的双手不知不觉交缠在一起……

游淼第二天果然是下不了床的,刑洄给医院那边请了假,他穿戴整齐,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仿佛昨晚是新婚之夜,他与他的新娘缠绵悱恻了很“长”的一晚。

刑洄俯身亲吻还在熟睡的游淼,盯着他看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出了卧室。

游淼一直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已经快四点了。

廖安被接回了这里照顾他们俩,看他起床,廖安就命人准备吃的喝的。

游淼没什么胃口,他每次做完都这样,但还是喝了碗粥,简单吃了点清淡的菜。

外面下雨了,吃饱喝足他去二楼顺着窗台看外面的雨景。

秋雨凉,廖安担心他着凉,跟他说可以去玻璃房看雨。

游淼摇头说想去书房看书,廖安满目慈祥的目送他去书房,看他进错了房间,就笑着提醒。

因为是新搬来没几天,书房旁边这间房里面有很多刑洄的东西,他没进来过,也不关心这里面有什么。

但既然进来了,游淼想就进去看看吧。

这是他第一次对刑洄好奇。

却也是他第一次后悔去好奇这个人。

录音器、定位器、录像,他看着电脑画面里两个光luo、jiao缠的男人,娇、、yin、叫,抚摸拥抱进入,甚至清晰到私密的连接处都一清二楚。

那是他跟刑洄。

他在刑洄身下浪、、叫不止,像动物。

游淼僵在原地,心一点点下沉。

许久后,他感到可笑,随后是恶心。

好恶心。

太恶心了。

游淼你他妈太恶心了。游淼这样骂自己。

紧接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捂着嘴跑出房间,冲向卫生间吐了起来。

刑洄接到游淼电话的时候,有些不敢置信,如果他没记错,这是游淼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所以,他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吗?

他们俩之间开始变得像一对真正的结婚夫夫了。

昨天晚上游淼回应他的吻,在他要进入的时候没有挣扎。

刑洄的心情越想越好,一开口声音里不由全是愉悦:“老婆,什么事?”

游淼的指节握紧,嘴唇轻颤,努力平静语气,但一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发抖:“刑洄,你什么时候到家?”

刑洄因为太受宠若惊,没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劲,就语带笑意地问:“想我了?”

游淼脸色发白,嘴唇紧抿着,不说话。或者说他因为喉咙里堵的厉害而发不出声音来。

“老婆,怎么不说话?”刑洄美滋滋的,“今天部队这边有点事,但你放心我尽量早回去。”

游淼的四肢发麻,头脑发懵,张嘴半天,才艰难出声:“我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刑洄兴奋的心跳加快,他老婆给他打电话等他回家,不行,他现在就得回去,一分钟不能再耽误。

于是,刑洄连军装都顾不上换,就直接开车回京。

第46章 第 46 章 插叙结束,宝们让我们撒……

从A市到京市开车的话接近三个小时, 刑洄一般用不到两个半小时,今天因为游淼的这通电话,他两个小时就到家了。

廖安看着外面的雨, 又看冒着热气的车, 说:“您开的太快了。”

刑洄笑着摘掉皮手套,把手套丢给他, 又解军装外套的扣子,并问:“我老婆呢?”

廖安朝楼上望去:“进了您放东西的杂物间就没出来。”

刑洄解扣子的手微顿:“二楼那个?”

廖安说是, 刑洄眉头皱了下, 脱掉军装外套, 丢给廖安,快步上了二楼。

刑洄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砰砰的撞击胸膛。

难道看到那些录像视频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 刑洄就整个人紧绷起来。

房门紧闭,刑洄手握住门把手, 深呼吸下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暗, 因为外头的天一下子暗的厉害, 厚重的黑云压下来, 雨比刚才更大了。

窗外的雨拍打着窗台,刑洄跟站在电脑前的游淼四目相对。

游淼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看着刑洄好像有怒意, 但好像又没有,或许是光线太暗了,刑洄看不真切他的情绪。

这让刑洄不免忐忑, 走上前,看了电脑一眼,电脑是关着的,这让他心里松口气,然后神色如常的去搂游淼的腰,问:“这是杂物间,怎么想来这里?”

此刻,面对他的触碰,游淼从心底厌恶,没有丝毫犹豫的推开刑洄,并往一旁站了站,仰起脸,一双眼带了怒意:“真的是杂物间?”

“嗯……也是也不是,这不我们俩刚搬家,东西很杂,就……杂物间。”刑洄强行解释。

游淼神色冰冷:“应该叫看片室吧。”

刑洄眉心一跳,听游淼这样说,就是已经知道了,他还算镇定,强调似的:“就我自己看过。”

游淼皱了眉,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就我自己看过?

所以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录像?

刑洄再次靠近他,将衬衫领口处扣子解开两个,扯了扯,唇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老婆,我知道错了,再说了,我们俩的视频我怎么可能会给别人看。”他说着去拉游淼的手,“好了,我们下楼吃饭。”

游淼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手被刑洄攥在手心里,他轻声开口:“恶心。”

雨声太大,刑洄没听清,便勾着唇角问:“什么?”

“我说恶心。”游淼拔高了音量,盯着刑洄的眼睛,也没有外露多少愤怒的情绪,但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因羞耻而泛红,他重复着,“恶心,太恶心了。”

刑洄的笑容淡去,皱了皱眉,难得没有因他的话而生气,只是跟他讲:“我们是合法的夫夫,哪里恶心了?”又说,“老婆,我们俩是正常的alpha,有需求是……”

“你不要叫我老婆!”游淼打断他,艰难地从窒闷的胸腔里吸气,“恶心。”

“真的太恶心了,你让我想吐,”一想到那些画面,游淼就不受控制的涌来一股无法承受的嫌恶,不可避免的口出恶言,“我真的受不了你,你一点都不懂的尊重我,你为什么要拍那样的东西?我本来就对你感到恶心,对我们这段关系感到恶心,你知不知道每次跟你做那种事我都恶心!我为什么吐,不是因为信息素排斥,是因为我恶心的吐!你碰我一下我都恶心,更别说做那样的事了。”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以后更不会喜欢!”游淼像是发泄,一股脑的不计后果的说着,“我跟你睡,只是因为你有权有势,我惹不起,我想活着,所以只能忍着恶心,不然的话我才不会跟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