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小顾干坏事 首辅瞳孔地震,狠狠破防……
皇帝脊背骤然一僵。
虚与委蛇……
竟是如此。
她从未想过害他, 而他想着她从来都是为了权力不顾一切的,只听了一半预言,便对她起了疑心。
还那样狠地罚了她。
他只觉眼前炫光一片, 耳边的声音愈发嘈杂,喉间骤然涌上一股腥甜,身形都有些不稳。
他强行压下喉间的血腥, 踉跄着朝屋外行去。
庄郡王府。
萧今越听到顾清嘉以后便是他的师父了, 却没有闹起来。
庄郡王以为起作用的是顾清嘉作为顾翡兄长的身份, 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笑着将萧今越托付给了她。
他走后,萧今越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悄悄话:“我也听说过你,你是状元郎,对不对?你长得这么好看,真的是男子吗?”
顾清嘉微微一怔, 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要不怎么说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呢?她隐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 险些被一个孩童看穿。
她道:“世子,我自然是男子, 需要貌美的不一定是女子,自然中羽毛鲜亮的鸟,大多是雄性。”
萧今越听到顾清嘉说自己是男子,小眉头皱了起来,听到她后半句话, 点了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我养的鸟里面, 长得丑的雄鸟根本就没鸟要。”
他又凑近了她,声音压得更低:“你真的没骗我?所有男子都是臭臭的,你怎么是香的?”
他又找补了一句:“对了,我也是臭的。”
顾清嘉险些失笑。
眼前的小团子真是可爱得很,不是那种乖巧的可爱,更纯粹也更未经规训,让她想起了顾翡小时候。
她笑道:“可能是因为我熏了香?”
她的衣裳都是沈明夷清洗打理的,也不知他有没有熏过香,她穿久了,自己闻不出气味。
萧今越蹬蹬蹬倒退了几步,眼睛微微睁大。
他没想到眼前人看着那么美,闻着那么香,竟真是男子。
顾清嘉已有些琢磨出味儿来了,他不会是觉得自己可能是女子,才没在庄郡王那儿多做挣扎,便认了她当师父吧?
她对自己心中的怀疑更确信了几分。
穿男装的未必是男儿,一个孩童要在何种情况下才会有这样一种意识?
书中,庄郡王在萧今越夭折后,再无子嗣,他恐怕早就知道自己子嗣艰难,又想搏一搏皇位,才会在萧今越出生时兵行险招。
她对未来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心情愉悦起来,笑道:“世子可知晓,男子的寿命是比女子短的?等我驾鹤西去,你让舍妹来做你的师父,好不好?也许到时候,你父王也拦不住你。”
萧今越怔了怔,又上前了两步,道:“我方才没有拒绝,那就是认你当师父了。你不要死,我养的鸟里,最漂亮最机灵的鸟死了,所有的鸟都很伤心。”
顾清嘉心道她不说自己伤心,却说鸟很伤心,着实是一个特别的孩子。
也许被权力浸染后她会变,但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自己的胜利。
她和萧今越约好改日来看她的鸟,从郡王府出来,没有立时回府,打算趁着休沐,在街上逛一逛。
她下意识就想到了师父,以前休沐时,他们时常结伴同游,不由眉心轻蹙,将他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一辆装饰极简朴的马车驶至她身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撩开了车帘。
她回眸看去,见皇帝眸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心下一紧。
他不会是意识到上次那样根本就算不上惩罚,打算把她逮回去狠罚吧?竟还亲自来了。
她思索着如何逃过一劫,垂下头,走到马车边,便要向他行礼。
他蓦然俯身,滚烫的手覆上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抱上了马车。
猝不及防下,顾清嘉险些低呼出声,下意识地挣扎,手紧攥住了他的衣裳。
皇帝抱着她走到座椅旁,将她放了上去,低哑道:“还受着伤,怎么到处跑?”
顾清嘉见他态度如此,不像是要罚她的样子,略放下心来,思及他届时若知晓她当了庄郡王世子的师父,说不定又会起莫名的疑心,打算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她恭声道:“陛下,庄郡王为世子找西席,看中了臣,臣方才去了郡王府。”
皇帝眸光微沉:“你伤势未愈,他召你去,你却不得不去。朕还没死呢,他们一个个的便这般欺负你。”
顾清嘉心道皇帝怎么又替她得上被害妄想症了,有时间责怪别人,怎么不照照自己?他分明才罚过她。
她正腹诽着,皇帝语调骤然一顿,道:“可朕与他们又有何区别?”
顾清嘉微微一怔,想拉开车帘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你可怨朕?”皇帝低哑道。
顾清嘉心道这简直是送命题,低声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岂敢对陛下心怀怨望?”
“你在朕面前,一句真话都不敢说吗?”皇帝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顾清嘉道:“陛下面前,臣不敢说半句假话。”
皇帝闭了闭眼,默然半晌,用马车中央圆桌上水壶中的水净了手,将她按倒在了座椅上,道:“朕帮你抹药。”
顾清嘉的腰被他修长有力的手攥住,眼看着他就要撩开她的衣摆,心下一惊,挣扎起来。
开什么玩笑?他上回不过是手覆了上来,她便险些……如何能受得了这个?
他的手温度极高,将她烫得浑身直颤,挣扎之下,颤得愈发厉害。
皇帝见她脸色苍白、不住地发抖,分明是怕到了极点,制着她的手骤然一松,嗓音喑哑道:“你怕朕?”
顾清嘉紧捂着衣带,急促地喘息,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他的手只凭温度便让人难以承受,再加上涂抹的动作,那还了得?简直可怕得很。
皇帝顿了顿,缓声道:“朕不逼你,等你睡着了,朕再帮你抹。”
顾清嘉眼眸微微睁大,他说得也未免太理直气壮了些。
不过她到底是暂且被他放过了,皇帝将她轻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脊背,安抚得她平静下来,低声道:“你想恨便恨吧,朕那么狠地罚你,你本就该恨朕。但若有一日你的恨意消了,记得告诉朕,那大抵意味着,朕做对了什么。”
顾清嘉顺毛捋他已经捋顺手了,都快成自动回复了,回道:“陛下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这副模样落在皇帝眼里,像极了饱经摧残后只会应声的人偶,他动作一顿,指节微不可察地颤抖,轻轻覆上了她的脊背。
他嗓音低哑道:“朕以为朕在努力对你好,罚你时,甚至觉得你犹不知足、恃宠而骄。可如今想来,在朕身边,你的身子一日日差了下去,朕是不是待你很不好?”
顾清嘉不知道他又误会了什么,但这误会显然是对她有利的,阖眸躺在他怀中,默不作声,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皇帝紧搂住了她。
良久,顾清嘉离开“片场”,回了侯府,进门的刹那,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可怜模样,沉着眸子行至书房,翻箱倒柜地找到了当时楚云梦给她的药丸,又挑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向地窖走去。
顾景和让她试试,那她还就非试试不可了,试了未必有用,但不试定然没有结果。
她一时半会想不到别的法子让他开口。
打开地窖的门,她走了进去。
顾景和听到声响,抬眼看向她,黑沉一片的眼眸被身上的伤势一衬,竟也透出几分血红,因冷而黏腻的气息如毒蛇般向她缠缚而来。
顾清嘉走向他,知道营造心理上的压迫感和恐惧感对他一点用都没有,这世上哪有东西能阴间得过他?
她便没说废话,蹲下身,打开瓷瓶,取出药丸,准备强塞进他嘴里。
她以为过程不会很顺利,没想到顾景和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将药丸吞了下去。
他吃得太迅速,不经意间吮吸到了她的手指,他的舌尖冰凉湿滑,顾清嘉只觉一股酥麻之感从手指蔓延至全身,咬唇抑制住轻喘,面颊上泛起一抹绯红。
“还有吗?”顾景和嗓音低哑道。
顾清嘉道:“你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她总不可能喂给他什么好东西,这一枚药丸就能痛得人几欲死去。
顾景和像是没听到她的话,道:“还有吗?”
顾清嘉道:“你和沈明夷倒像是兄弟。”
一个找打,一个找疼。
她又从瓷瓶中倒出一枚药丸,递到他唇边:“吃吧,管够。”
顾景和听到她提到沈明夷,眸光愈暗,张嘴咬住了药丸。
顾清嘉有了上回的经验,哪还愿意被他舔,准备抽回手闪到一边,等着他药效发作。
他伤得惨不忍睹,又被喂了药,她失了几分警惕,猝不及防下,被他紧攥住了手腕,扑倒在了稻草堆上。
他紧扣住她的腰肢,俯首吻上了她的脖颈。
顾清嘉心知他再能忍疼,等药效渐起,也会没了力气,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任由他在她身上留下最后的口水。
可不知怎的,他的力道似乎愈来愈大了。
侯府客房。
裴玄衍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因着伤势过重,发起了高热,思绪混沌间,却还记挂着顾清嘉。
倏忽间,一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顾景和将顾清嘉按在身下狠狠……
顾清嘉面色潮红,紧搂着他的脊背打颤,瞳仁不受控地向上翻起。
顾景和低哑道:“你不是还得来寻我?是你太放荡了,就喜欢被兄长x,还是你师父不中用,满足不了你?”】——
作者有话说:小裴老师,他指着鼻子骂你不中用欸,还不证明一下自己[狗头]
第102章 首辅下决心夜探卧房 妹宝吸情香搬石……
裴玄衍只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混沌一片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顾景和安敢如此?
徒儿听到这样的话,得多绝望,他究竟要将她的尊严践踏到何种地步, 才肯罢休?
他强撑着起身,踉跄着朝屋外走去,步伐沉重至极, 但还是竭力加快了脚步。
地窖。
顾景和冰冷的身躯沉沉压在她身上, 蟒蛇般死死缠缚住她, 带着令人悚然的阴冷与血腥。
药效渐起,疼痛如万针穿刺在他全身上下肆虐,他却连指尖的颤抖都不曾有,攥着她腰肢的指节铁箍般收紧,吻弄得更狠,厮磨啃咬,疯狂而偏执, 像是将痛感全数化成了另一种欲望。
顾清嘉意识到不妙想要挣扎, 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寸,唇齿的每一次纠缠啃噬, 舌尖的每一次的舔舐,都让她身子瘫软融化成了一滩水,没了挣扎的力气,身子似也沉浸在欢愉里,全然不听指挥, 除了颤抖着承受,什么都做不到。
她手紧攥着他背后的衣衫,咬住下唇, 压抑着唇齿间的呻吟。
顾景和解开了她的衣袍,近乎贪婪的吻一路蜿蜒而下,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与齿印,细密的刺痛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酥麻,火星般侵袭遍她全身,似要将她引燃。
顾清嘉身子颤得愈发厉害,因难耐而落下泪来,唇齿间不受控地溢出破碎不堪的呜咽。
她想制止他的动作,却被他制住了双手,带着泣音哑声道:“不要……”
顾景和嗓音幽冷道:“你的手段毫无效果,你可曾想过,再拖延下去,我久不露面又没有消息,若外界以为我死了呢?”
顾清嘉微微一怔,届时他的后手生效,一切都覆水难收,无可挽回了,她可不想和他一起死。
她喘息着道:“你不觉得疼吗?”
她喂给他的药怎么不起作用?那是她手头最能让人痛苦的药了,他是铁打的不成?
但凡能看到一点效果,她都觉得有些许曙光。
顾景和咬上她的脖颈,厮磨了几下,道:“我不觉得疼,反倒觉得饿。”
顾清嘉难以抑制地低吟了一声,喘了半晌才缓过劲儿来,推了推他,哑声道:“放开我,我可以考虑让人给你送饭。”
顾景和停住了吻弄的动作,愈紧地搂住了她。
顾清嘉身子微微颤抖,他吻她的时候,她只觉一时半刻都承受不住,可他刚一停下,一股透着痒意的难耐从难以言说之处向四肢百骸蔓延,让她愈发难受。
这种感觉实在积蓄了太久,似是从皇帝修长滚烫的手覆上来时开始了,她咬着唇动了动腿。
顾景和微抬起眼,晦暗眸光掠过她潮红的面颊和泛着水光的眸子,嗓音中透着鬼魅般的蛊惑。
“你不恨我吗?你不想我死吗?你不是没有机会杀我,你可以用你自己来换我的命。我不会弄疼你的,肉|体上的痛算得了什么?精神上的痛,才会让人痛到极致。”
顾清嘉缓缓阖上眸子,半晌,她轻声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万一我答应了你,被你欺辱完,你反悔不愿解除后手了怎么办?”
她眼睫轻颤了一下,心道她一点儿都没心动,不过是想寻到他的破绽罢了。
他一个权谋文主角,怎么跟火葬场文主角似的,信奉让人心痛那一套。
他是死了,但她不是也很痛苦吗?他又赢了是吧?
顾景和低哑道:“我会先毁了后手。”
顾清嘉眼眸微凝,这样一来,她的操作空间就很大了,只要利用得当,说不定能直接杀了他。
顾景和攥起她的一缕发丝打了个结,放在唇边咬了咬,语调中隐透着偏执。
“你不是同我说过,户部的温郎中总用奇怪的眼神看你吗?我死之前,会杀掉所有让你痛苦的人,你的眼泪只能因我而流,余生都要沉浸在被我欺辱的回忆里,被乱x的负罪感折磨。”
顾清嘉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她当时本想用肆意残害官员这一罪名除去他来着,还没施行,他就被皇帝抓走了。
她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到时候她在他的墓前,跟他说她一点儿都不痛苦,反倒很爽,他不会被气活过来吧?
思及此,她险些绷不住嘴角,费了好大力气才维持出沉重的神情。
她闭了闭眼,哑声道:“顾景和,你真的要折磨我到这般地步吗?”
她顿了顿,又道:“我会放你走,我相信你会回来,因为你不可能放过我。”
顾景和将她搂得更紧,手掌覆住她的脊背将他半抬起来揉进自己怀里,力道之大,像是恨不能与她融为一体,身上伤口崩裂,血腥气愈发浓郁。
他俯首在她身上吻了起来,比方才还要激烈。
经过方才的暂缓与冷却,顾清嘉的身子愈发敏感、受不得碰,软倒在他怀里,浑身都泛起了一层淡粉,脖颈向后仰起,不受控地低吟出声。
被吻了一阵子,她眼睫微颤,他以前不是很会吗?今天怎么亲不到重点上。
顾景和嗓音低哑道:“我沐过浴,但地窖不够干净,你想要再多,也没有了。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哪有半分受强迫的样子,你让人抬水进来供我沐浴,不会就是等着这一刻吧?你根本就是被兄长x得食髓知味了,这世上还有人比你更浪荡么?”
顾清嘉正是难耐的时候,面上却适时地浮现出屈辱的神情,自己都觉得自己敬业。
顾景和眸光缓缓下移,晦暗了一瞬,继续道:“我看连这样的话,你也爱听得很,都湿透了。”
地窖外,裴玄衍走到门边,恰好听到“浪荡”二字隐隐约约从门后传出来,拢在袖中的指节骤然攥紧。
他猛地破开了地窖的门,看清室内景象的刹那,听到了顾景和的那句话,几乎要遏制不住自己胸膛中的戾气,这样激烈的情绪却是他如今的身体难以承受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强撑着才没有栽倒在地。
顾清嘉听到声响,见他站在门边,面色苍白至极,心下一紧,下意识地便想挣脱顾景和的怀抱。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动作一顿,她紧张什么?她和谁在哪儿以地为席都是她的事,师父管不着。
顾景和忙拢起顾清嘉的衣襟,换个角度抱她,遮掩住她的身形,看向裴玄衍的目光阴冷至极。
顾清嘉哑声道:“师父素有君子之名,怎么有旁观别人云雨之事的爱好?是做多了阴暗之事,移了性情,还是觉得自己折腾不坏我,想要和顾景和取取经?”
裴玄衍本踉跄着上前想要护她,闻言,身形一僵,嘴角隐隐渗出血迹。
顾清嘉心道她可不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他折腾她时,比这更重百倍。
那段日子里她的伤处总是红肿不堪,恐怕只有一小半怪顾景和,大半都是因为师父的悉心“照料”。
但她到底没有继续说下去,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低声对顾景和道:“放开我,不然交易作废。”
顾景和箍着她的手臂微微一松。
她挣扎着从他怀中起身,拢紧衣襟,顾不上去管身上的狼藉与黏腻,向地窖外走去,便要与裴玄衍擦肩而过。
裴玄衍伸出手,似是想扶她,被她一闪身躲过了。
她步伐稍显不稳,快步出了地窖。
裴玄衍跟了上去,嗓音喑哑道:“鹤卿,你不想让我帮你,为何不把沈明夷找来?他与你没有不伦的关系,没有辜负过你的信任,更全然受你控制,不会让你受伤。”
顾清嘉心念微动,心道这倒是个好机会,能勾得他再来寻她,她也可以看看他究竟会不会脱衣服。
她没有转身看他,低垂着头道:“师父将我当成了什么?难道两个人还不够我消受吗?我也是有廉耻的。”
她当然有廉耻,她不过是犯了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裴玄衍心下一恸,见她身形微微摇晃,想上前扶她。
顾清嘉听到身后离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嗅到鼻尖掺杂着血腥味的清冽气息,立在原地不动,轻声道:“还是师父觉得,我被兄长和师父作践过了,便受得住任何事,也不配有廉耻了?”
“鹤卿!”裴玄衍从身后拢住了她的肩膀,嗓音喑哑道,“别说这样的话,我以后不会再提沈明夷。”
顾清嘉道:“师父来得真是及时,我的药性还没纾解,你满意了吗?”
她摆脱他的手,走进卧房,死死关上了门。
裴玄衍望着紧闭着的房门,伫立良久,眸中神色意味不明。
入夜,顾清嘉躺在榻上,装作熟睡的模样,等着鱼儿上钩,为了更像药性发作,还嗅了能催动情欲的香。
那香据说很温和,可不知为何,她身上却热得厉害。
半晌,窗边传来“吱呀”一声轻响,脚步声行至榻边。
皇宫。
皇帝批阅完奏折,淡声问一旁的太监:“马车和伤药可都备好了?”
他说会在她睡着时帮她抹药,自然言出必行。
太监恭声道:“回陛下,已准备齐全了。”
顾大人可怜呐,身子弱到了那般地步,却还要带着伤承宠,届时不知会有多惨烈。
他于心不忍,又怕圣上将人折腾坏了,心疼起来,让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吃挂落,冒着风险道:“陛下,顾大人身体孱弱,还请陛下看在他对您一片衷心的份上,多顾惜他几分。”
皇帝冷睨了他一眼,这还用他说?
见时辰差不多了,他换了一身略显朴素的玄色常服,下楼上了马车——
作者有话说:嘿嘿[黄心][黄心][捂脸偷看]
宝宝们多和我说话呀,如果能亲我那就更好了[爱心眼]
第103章 皇帝破防 妹宝欲毁约,小顾发疯……
清冽的气息飘散至鼻端, 顾清嘉躺在榻上,紧闭两眼,努力将呼吸放得沉而缓, 可酥麻的电流似从皮肉里渗透进去,往不可言说之处钻,她面颊滚烫, 身子微微颤抖, 呼吸急促起来。
裴玄衍见她药效发作得厉害, 睡觉都不安稳,心下一恸,想抚一抚她的面颊,又怕弄醒了她。
安神香上回中途失效,他自然不会再用。
他修长如玉的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盖, 放至她鼻尖, 轻抚她的发丝, 似是在哄着昏睡的人吸进去。
异香扑鼻,顾清嘉头脑昏沉起来, 可许是因为她服的抑制迷药的药对此药格外对症,她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四肢无力、极难动弹,却没有彻底昏睡过去。
热意和难耐之感在她体内流淌翻涌,她呼吸愈发急促,被他碰一下头发, 身子似也战栗起来,竭力才抑制住了唇齿间的轻喘。
裴玄衍伤势未愈,略显缓慢地翻身上榻, 将她搂入怀中。
床幔垂下,掩住了从窗棂透进的月色,他眸中一片晦暗之色,俯首,用唇描摹怀中人的容貌,笔法哪有一星半点他平日作画时的克制与写意,近乎贪婪地罩染全唇。
顾清嘉只觉他与往日截然不同,恍惚间有种要被他拆食入腹的错觉,禁忌之感与酥麻电流的双重刺激下,她眼睫抖得像是被疾风骤雨打落的蝶翼,喉间的呻吟再也抑制不住,泄了出来。
裴玄衍覆在她脊背上的手微微收紧,暂时与她的唇分离半寸,将床幔拉开些许,让月色透了进来,观察她的神情。
每次他在她昏睡时吻她,她总是叫得格外……怎么今日这么小声?倒像是压抑着似的。
看清她面容的刹那,他眸光一怔,只见怀中人面颊红透,红肿的嘴唇微微张着,透明的涎水顺着唇角流下,明明闭着眼,却像是要坏掉了一般。
原来是实在受不住药性,没力气叫了。
他爱怜地搂住她,喉间溢出一声叹息,不再克制,解开她的衣袍,唇贴上她轻颤的锁骨,厮磨啃噬,细密的吻一路蜿蜒而下,啜饮甘泉般不知节制地吮吸。
他的吻绵长而炽热,如野火燎原,顾清嘉只觉身上的热意愈发汹涌,神志恍惚起来,身子颤抖得愈发剧烈,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可她明明已承受不住,却犹觉不够,难耐得厉害。
她心道她只是想勾得他脱衣赏,抓他个现行,不做别的,装作睡梦中下意识挣扎的模样,手按向了他。
裴玄衍呼吸陡然急促了一瞬,握住了她的手腕,喉结滚动,看向她的眸光愈发晦暗。
顾清嘉唇齿间溢出几声梦呓,为了听上去逼真,刻意语不成调,词句也模糊到听不清,可其中的难受,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裴玄衍安抚地抚了抚她,吻上了她的唇瓣,舌长驱直入,辗转抵弄,吸吮勾缠,吻得比方才更加深入激烈,想要缓解她的煎熬。
顾清嘉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哭喘出声,眼角溢出了泪水,在他怀中微微抽搐,被眼皮遮住的瞳仁不受控地向上翻起。
他的吻如扬汤止沸,非但没起到缓解的作用,反倒将情香的药效引燃了。
裴玄衍察觉到她状况不对,吻得愈发深入,可她的身子却愈发滚烫,呻吟与哭喘也愈发痛苦。
他身形一僵,想到了那次她睡梦中呓语“不够”。
顾清嘉见她都这般钓了,他都没上钩,一副要吻她吻一夜的架势,心道他喂给她的大抵真的不是避子汤,略放下了几分心。
可她身上难受得厉害,身体似与思想脱节了一般,想要滑入某个不可窥视也不该窥视的深渊。
裴玄衍嗓音低哑道:“若是你察觉了,定会受惊,男子服的避孕药物,也是要提前服的,现在准备已来不及了,鹤卿,为师该怎么办?”
顾清嘉微微一怔,心底愈发确定他没给她灌过避子汤了。
师父清心寡欲,持戒十几载,却因她破戒,甚至不惜损害身体,他对她本无情欲,只是想帮她纾解,简直像布施肉身的菩萨一般。
他是有错,但她对他却也到不了恨的程度,至多不给他煲他当时说的补汤,再想办法把他对她做的还回去罢了。
裴玄衍闭了闭眼,将她放在榻上,想去桌边将手洗净。
挨上床榻的刹那,顾清嘉被四肢百骸内乱窜的电流冲击得弹动了一下,感受到热源的离开,鬼使神差地颤巍巍抬起了两条腿,缠住了她的腰。
裴玄衍动作一滞。
顾清嘉脊背微微一僵,都怪情香,害她做出这种事来。
罢了,她如今可是真中了药,师父帮过她那么多次,都是白费口舌,她心善,就让他真帮她一次吧。
屋外,皇帝走至门边,见屋内黑灯瞎火、寂静无声,心道屋内人大抵是睡熟了,推门而入,却见低垂的床幔被掀开一半,少年两条光洁的腿正缠在男人的腰上。
他一时间气血上涌,目眦欲裂,大步走到榻边将少年抱了起来,一脚狠狠踹向裴玄衍,恰好了踹中了他的伤处。
裴玄衍闷哼了一声,口中吐出一口血,身形摇摇欲坠,手却没有捂伤口,而是伸向了顾清嘉,可他终究伤重难支,翻倒在地,不省人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顾清嘉反应过来时,她已在皇帝的怀里了。
皇帝垂眸看向她,见她面色潮红,脸上身上一片狼藉,分明是被狠狠折腾过,都这样了却还没醒,想也知道被喂了迷药,他眸光愈沉,又狠踹了裴玄衍一脚,却没有命人将他拖下去。
他将少年放在榻上,去桌边净了手,回转过身,垂下眸子,见她唇瓣红肿不堪,被烫了一遭,还没怎么修养,又被人狠狠蹂躏,心脏骤然一缩。
他闭了闭眼,手指蘸上药膏,触上红肿的唇瓣,打着圈,动作极其轻柔地缓缓将药抹了上去。
顾清嘉没想到他竟真的趁她睡着来给她抹药,动作还这般轻车熟路。
她如今却是受不了这般轻柔的触碰,再加上他的手还那般烫,愈发激得她呻吟出声,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抽搐。
她实在难受,再加上刚解开些许对师父的心结,听到他好半天没动静,不想他真死在这儿了,缓缓睁开泛着水光的眼眸,喘着气哑声道:“还请……陛下饶过臣。”
皇帝正要深入,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着她,沉声道:“朕早就说过朕会来,你就怕朕怕到这种地步?你可知你视为靠山的师父方才对你做了什么?”
顾清嘉只想着他能快些离开,好自己解决情香的事,道:“陛下,臣知道,这是臣和师父之间的情趣。”
皇帝眸光骤沉:“朕看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她对他百般抵触,他可以理解,可为何她对屡屡折磨她的裴玄衍却割舍不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不惜撞到粉身碎骨。
他比他究竟差在哪里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道:“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夜,是否要让朕留下?”
顾清嘉只觉身上烫得厉害,细密的电流似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使劲折腾她,难耐之感几乎按捺不住,低哑道:“请陛下保重龙体,早些安寝。”
皇帝见她眼泛水光,全身红透,身子轻轻颤抖,以为她还沉浸在与裴玄衍情事的余韵里,愈发觉得自己从宫中赶来,像个笑话。
他将药盒撂在榻上,冷着眸子起身,拂袖而去。
顾清嘉心知又触怒他了,圣眷怕是得跌到谷底去,眉心轻蹙。
他走后,她穿好衣衫,找出情香的解药服下,命人将师父抬回了他的卧房,又让府医去给他医治。
许是因为她体质的缘故,那股感觉没有被彻底压下去,她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
翌日,她将顾景和放走,让他履行他们的交易,去解除他的后手,自己却已打定主意毁约,准备等他回来,就送他上西天。
在侯府动手,闹出动静来就不好了,因而她刻意选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说是要在那儿履约。
她低垂着眼眸,轻声对他道:“还请你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稍顾惜我几分。若我在侯府中被你……以后居于此,见府中一草一木,都难免想起此事,怕是一时半刻都活不下去,还怎么痛苦余生?”
顾景和只说让她等他回来。
青麓山。
顾清嘉命人在山顶搭了个幄帐,幄帐内,桌椅床榻等物一应俱全,尤其那张床,更是大得很。
她自然不是真的要用,不过是为了让顾景和放松警惕罢了。
担心只带自己的人不够保险,她还暂停了和师父的冷战,从他那儿抽调了护卫。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她没有在幄帐内等顾景和,而是让护卫们埋伏在内,自己则在远处盯梢。
护卫们回禀了几个来回,都说是没看到他的踪迹,她心道自己怕是布置早了,寻了一棵大树靠坐着,欣赏起周围的风景。
护卫们取来山泉水给她饮用,她抬手示意不必,让他们自己喝就好。
山风吹过,树叶作响,一片叶子飘落在了她身上,她抬头看去,却见茂密的树叶中,一双阴冷而晦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顾景和嗓音幽冷道:“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不会是不想履约了吧?”
顾清嘉心下一惊,她让人盯住了所有能上来的山路,他是如何上来的?
她向周遭看去,却见几个护卫接连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亲亲我,我要亲晕你们[爱心眼]
同样是情香
妹宝对小裴老师:(缠住腰)
对皇帝:你快走
皇帝不破防谁破防,再也不会爱了,只会冷脸伺候妹宝[眼镜]
小顾这下真的要疯,以为能侍寝,没想到妹宝是来捕蛇的[狗头]
第104章 小顾为吃惨“死” 不要奖励小沈啊……
顾景和以一种极为反常的姿态从树上落了下来, 阴鸷的眸光黏在她脸上,桃花眸黑沉一片,蜿蜒着淡青色的血管的苍白皮肤被林荫间的光一照, 却是半点生气也没有,愈发鬼气森森。
他一步步向她逼近,嗓音低柔道:“我都听到了, 你似乎真的不想履约。不遵守承诺, 可是要受惩罚的。”
令人寒毛倒竖的阴冷气息毒蛇般向她缠绕而来, 顾清嘉呼吸一滞,强自镇定下来,心知若是自己转身就逃,显得心虚不说,有极大可能被他追上,干脆摆出了一副认命的模样,连后退都没有, 垂下眼睫, 立在了原地。
顾景和苍白冰冷的手紧箍住了她的腰, 幽冷道:“怎么不逃?”
顾清嘉被他冰得轻颤了一下,缓缓阖上眸子, 哑声道:“逃?我还能逃到哪里去。”
顾景和一只手覆上她的脊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垂眸看向她,眸光柔和到令人悚然:“你现在好乖,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他抱着她来到一个隐蔽之处,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将她放了上去。
顾清嘉攥住他的衣袖, 声线微颤:“别在这里。”
顾景和冷得刺骨的手轻抚她的面颊,缓缓下移,逡巡至她的衣襟,低哑道:“这是你自己选的,那个幄帐里有埋伏,对不对?”
顾清嘉心知瞒不过他,低声道:“我可以让他们走。”
顾景和没说话,一只手拢着她的脊背,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她的衣带。
他预想中的挣扎却没发生,微抬起眼,只见怀中人面色苍白如纸,紧抿着唇,眼睫轻颤。
他眸光微沉,他总是让她乖一些,可此时此刻,他心中却并无愉悦。
他道:“我要你发誓,今日之后不会轻生,永远活着承受痛苦与折磨。”
顾清嘉心道果真是一个猴一个拴法,这不就上钩了吗?
如今却还不到火候,她阖上眼,嗓音喑哑道:“我发誓。”
顾景和将她搂得更紧,恨不能将她揉碎进身体里,扯开她的衣襟,俯首吻上她的脖颈,近乎偏执地厮磨啃噬,一路啄吻而下,似是想在她身上留下难以消弭的痕迹,让她永远都无法摆脱他。
顷刻,他察觉到了什么,动作一顿。
往日只要他吻一吻她,她便会瘫软在他怀里,唇齿间不住地泄出轻喘与呻吟,可今日她却是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有身子颤得厉害。
他抬眼,晦暗的眸光落在她的面容上,却见她眼神空洞,怔怔地望着天,眼角溢出的泪水打湿了脸颊,死死咬着唇,快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他环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顾清嘉心道自己可是下血本了,嘴唇都快咬麻了,怔怔地道:“我发誓,不会轻生,请继续吧。”
顾景和紧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直面他的视线,嗓音幽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是什么主意,你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事不会被传扬出去了,便想先杀我报仇,再自行了断,是不是?你这是在做梦。”
顾清嘉闭了闭眼,哑声道:“大天白日,连个遮蔽都没有,你便要在这里欺辱我,你不许我死,可我又怎么活得下去?”
“此处不会有人来。”顾景和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顾清嘉不再说话,只默默流泪。
顾景和松开了钳着她下颌的手,语调中透着森冷之气:“我可以给你时间做准备。”
顾清嘉别过脸去,低哑道:“背我去幄帐吧,抱的话,护卫们该起疑了。我会让他们走的,我总不可能让他们听着我被你欺辱。”
顾景和动作一顿。
顾清嘉嗓音极轻:“我承认,我恨你,恨不得你现在就能去死,我不要时间做准备。”
顾景和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擦过她红肿的唇,拢紧她的衣襟,系上她的腰带,把她背了起来,向幄帐走去。
他无端想起儿时,那时他还不恨她,他在远处看着她被众人簇拥,想着,如果能碰一碰她的衣角就好了。
“朱雀。”他声音轻得微不可闻,刚出口,便飘散在空气中。
顾清嘉听见了,微微一怔,没有回应。
行至幄帐,隐藏在暗处的护卫们皆知今日是要杀谁,见他们如此亲密,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俱是一愣。
顾清嘉提高声线:“你们出来吧,我与大哥已经和好如初了。”
顾景和眸光微怔,扣在她腿上的手微微收紧。
幄帐中埋伏的护卫们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去山下等我。”顾清嘉道,手上却隐晦地给他们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放箭。
她从裴府调来的护卫虽听从她的命令,却也顾及她的安危,一时间没有动作。
她的属下知道她这么吩咐定有她的道理,拉弓引箭便向顾景和射去。
顾清嘉心知顾景和一心想让她活着痛苦,只要还没到必死之局,便不会想直接杀她报仇,立刻便拿她当盾牌的风险很低,她要做的就是在他变成犹斗的困兽前杀了他。
她打算给他来个两面夹击,抓住时机,正准备拔出腰间短刀向他后心捅去,他将她放下按倒在地上,抱着她翻滚闪躲,事态危机到他来不及说话,一双眸子却沉冷得可怕:“你竟打着这种主意,你可知道,他们是有可能射中你的腿的?”
顾清嘉眸光划过一抹惊慌之色,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听我的命令,射箭的那些人是我从师父那儿调来的。”
至于剩下的,就让他自己去想吧。
他与师父积怨已久,在他看来,师父待她并不好,为了能杀他,不顾及她的安危,合情合理。
她哑声道:“我不想变成残废。”
顾景和扣在她脊背上的手收紧了一瞬,见箭朝他们的方向飞来,松开她,准备奔向另一个方向,将这些人引开,他撑地起身的刹那,一把刀却捅伤了他的小腹,汩汩血流自伤口涌出,动作迟滞,没能躲开射向他的一支箭羽。
顾清嘉见势匍匐前进,脱离了箭雨的覆盖范围,站起身,唇角微勾:“你怎么又上当了,射箭的那些人可全都是我的人。”
见他转身欲退,她高声护卫们道:“追上去,杀了他!”
她带来的人极多,堵截包抄之下,将顾景和逼到了悬崖边。
顾景和身中数箭,近战中亦受了不少刀伤,浑身浴血,身形摇晃,阴冷的眸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真如地狱里爬上来索命的怨鬼一般。
他已无力再战,谈何冲破包围。
顾清嘉对身边举弓箭欲射的护卫道:“我亲自杀他。”
她自然不可能上前和他拼刺刀,从护卫手中接过弓箭,挽弓搭箭,指尖扣紧弓弦,对准了他。
顾景和攥紧了手中染血的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向她的,那是修长如玉的、从未沾过血腥的手。
他阴冷而晦暗的眼眸死死注视着她,嗓音嘶哑道:“你以为我会给你亲手报仇的机会吗?自戕之人没办法投胎,记得你欠我的东西,我会变成鬼,永生永世缠着你。”
他退至崖边,纵身一跃。
他的话怨气实在太重,顾清嘉眸光微沉,走至崖边向下看去,这悬崖自是没有万丈,却也不会给人存活的可能。
她仍觉不保险,吩咐周遭的护卫:“务必找到他的尸首。”
护卫们恭敬领命。
……
等找到顾景和的尸身时,他已被狼群分食了,只有残破的衣料碎片还能依稀辨认他的身份。
顾清嘉闻此,让护卫们将没被啃食的尸骨收敛起来埋了,严令他们守口如瓶,这件事便算了结了。
至于顾景和会不会变成怨鬼来索她的命,她是真的有些怕,任谁像她一样死后还魂,恐怕都很难当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她请道士来做了几场法事。担心露了形迹,被皇帝查出来,隐去了顾景和的名姓,又编造了两个人出来,只说是给自己意外亡故的三个友人做法事。
此事一了,给沈明夷脱去奴籍,将他送去军营之事,便要提上日程了。
他再在侯府待下去,还不知道要脑补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恨意值都快见底了。
不过在送走他之前,却还要拉一拉他的仇恨,再将此事宣扬出去才好。
如何送走他,她也想好了,直接送走定会引人怀疑,毕竟她既轻贱他,又为何要给他好前途?
便让江次辅来帮一帮她吧。
入夜,她命人将沈明夷唤了进来,见他那双狼一般的眸子又黑又亮,却不像曾经那样浸满了冷意,只觉非常不满意。
她坐在榻上让他上前,淡声道:“把衣服脱了。”
沈明夷手指骤然攥紧,沉声道:“我是男子。”
顾清嘉唇边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我要的就是男子。我劝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不要逼我动怒,反正屈辱最后都是要受的,何必见了棺材才落泪?”
她攥紧他的衣襟,拽得他低头,冷声道:“吻我。”
沈明夷别开眼不看她,清雅的幽香却从她肌骨中透出来,直往他鼻尖钻。
他眸光骤沉,他用他的性命威胁他,可他就算死,也不会碰他。
蓦地,一段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裴玄衍俯身近乎贪婪地亲吻沉睡着的人,灼热的吻从脖颈一路蜿蜒而下。
顾清嘉唇齿间呻吟不断,被吻得从睡梦中醒来,面颊潮红,眼泛水光。
见他还欲进一步动作,她喘息着道:“师父,不要,我……我来月信了。”】——
作者有话说:小沈,我已经截图了你的话,坐等打脸[眼镜]
有宝宝问什么时候e,很快的,几章之内,嘿嘿[狗头]
第105章 女主欺负小沈 皇帝狠狠破防 一个名叫……
沈明夷瞳孔骤缩, 他方才听到了什么?
月信不是女子才会有的吗?
他抬眼看向眼前人,眸中的震惊遮掩不住。
顾清嘉眉心轻蹙,沉声道:“这么看我做什么?不想要眼睛了?”
沈明夷怔怔地看着她, 烛火摇曳,映得她面容如妖似仙,昳丽到不似凡人, 他一时陷入了默然。
他为何从未起过疑?
怎会有男子有这么美的容貌, 这么……纤细的腰肢。
他眸光无意间掠过她寝衣下不堪一握的纤腰, 微微一滞,很快移开了视线,心底五味杂陈。
她是如何走到今天的?稍有不慎便是死,又遭人百般折辱,一般人怕是早就疯了。
顾清嘉见他神情隐有波动,却不是朝着仇恨去的,心底升起不详预感, 他不会又在脑补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
她冷声道:“我告诉你, 我不是来找你解药性的, 只是纯粹地想要羞辱你、践踏你。把衣服脱了,真到了我来帮你脱的时候, 你要吃的苦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沈明夷重又看向她,眸光复杂至极。
她已经快被逼疯了,只有在他这里,她才能稍作宣泄。
可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一个乖顺的玩具,而是皇帝的替身, 让她能将在他那儿受到的屈辱都还回去。
思及此处,他蓦然意识到了什么,身形一僵。
皇帝……顾景和……
她究竟将他当成了谁?
她被那么多人……
他心脏一阵阵抽痛, 眸光却变得冰冷,隐隐有屈辱与仇恨涌动,手伸向腰带,以极慢的速度将其解了下来。
顾清嘉终于从他眸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极为满意,待他褪下衣袍,露出宽肩窄腰的身材,就更为满意了。
一看就是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
她既然想给他造成重大打击,狠拉一波仇恨值,自然要给他来点儿狠的,便也不想着隐瞒身份了。
她扯掉自己的衣带,心道说皇帝看重她不会让她死,他定然不会信,他不是觉得皇帝强迫她吗?她干脆顺着他的臆想说。
“实不相瞒,圣上极爱我的身子,在他没有腻了我之前,是不会让我死的,所以哪怕你想将我的身份泄露出去,和我拼一个鱼死网破,也只会是你死、我活。”
说到“身份”二字,她已将衣袍脱了下来。
沈明夷听了她的话,只觉心如刀绞,面上却还是冷硬的神情,见她就这般宽衣解带,他别过脸去,耳根滚烫,方才惊鸿一瞥的景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烛光在她周身流淌,勾勒出的曲线美得惊心动魄,肌肤比他给她洗衣时摸过的最好的绸缎还要柔滑几分,泛着玉一样温润的光泽。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喑哑的声线中透着一丝讶然:“你……竟是女子?这怎么可能?”
顾清嘉冷笑道:“无论我是男是女,你都是我的玩物。跪到榻上来。”
沈明夷攥紧了指节,终究还是冷着眸子上了榻。
顾清嘉修长如玉的手指扣住他的下颌,打量他眸中的冷意,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冷声道:“用心伺候,知道了么?”
沈明夷眸光愈冷,眸底戾气涌动,似是恨不能生撕了她,他不看她的身子哪怕一眼,像是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顾清嘉唇角微勾,将他按向自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上来就给他极致的羞辱。
唇贴上的刹那,两人的身子俱是一颤。
顾清嘉只想着羞辱他,却忘了自己的身子经不住这般突然的亲吻,瞳孔失焦了一瞬,唇齿间泄出一声呻吟,按着他头的手骤然收紧,揪住了他的发丝。
沈明夷亲吻起来,动作极为缓慢,似是极不情愿的模样,却是想让她能渐渐适应,唇感受到的触感柔嫩到不可思议,他恍惚间,能听到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他曾见过顾景和这样吻她,起初误以为是信徒朝圣,如今想来,他只是想折磨她,让她痛罢了。
他将她半搂起来,为了演出被迫的模样,无法给她任何肢体上的抚慰,可只是触碰,都似是让她承受不住,身子颤得厉害。
顾清嘉眼睫微颤,不知怎的,她看到他紧绷的下颌、充斥着冰冷与屈辱的眼眸,被他带着粗粝茧子的手摩擦过身体,心理上的感觉与身上的叠加起来,一股如有实质的电流在她体内窜过。
这就是强取豪夺的感觉吗?
怪不得顾景和那么喜欢折腾她,除了报仇,多少有点儿特殊癖好。
不过她比他强,她是装得不情愿,他夺的是假的,她夺的这个可是真的。
她思绪纷飞间,沈明夷灼热的唇包裹住她的唇瓣,稍显用力地吸吮,舌尖将唇瓣拨开,缓缓探入她的口腔,感受到其中的湿滑与潮热,他呼吸急促了一瞬,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顾清嘉身形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喉间泄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险些落下泪来,却是不想在他面前暴露了自己连这点亲吻都受不得,阖眸压抑住声音,仰着脖颈承受。
沈明夷以为她能适应了,用另一种方式表达起自己的抵抗,紧箍住她的腰,厮磨吸吮,舌尖翻搅勾缠,不住地抵弄,吻得愈发激烈而深入,似是想将她亲死在榻上。
顾清嘉如何受得了这样激烈的吻弄,沈明夷从未经历过情事,却似乎有着兽类般极为敏锐的直觉,知道碾磨哪里会让她承受不住,她被他抵到敏感之处,身子不受控地抽搐,生理性的泪水溢出了眼角,唇齿间的轻喘与低吟再也抑制不住,乱泄出来。
她的声音实在是……沈明夷微抬起眼,看清她脸上的情态,眸光晦暗了一瞬。
她这幅模样简直能让人为之发疯,落到坏人手里,又如何能逃脱得了?
可他该如何帮她?
思绪翻涌间,他的动作却是没停,她没叫停,料想应当是快活的,他吻得愈发激烈起来。
蓦地,顾清嘉骤然失声,整个人痉挛起来,瞳仁抑制不住地上翻,涎水从嘴角流淌而下。
沈明夷心下一惊,不知她这是怎么了,瞧着像是发病了一般,忙停住了吻她的动作,唇分离之际,牵拉出一道银丝。
他将她搂在怀里,见她在他怀里微微抽动,想到她体弱,心揪了起来,沉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病了?你把药放在哪里了?我去给你取。你若死了,我的解药怎么办?”
顾清嘉大脑一片空白,神志都有些不清,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狼崽子化成了人形,竟全然不通人事。
她想在他脸上看到震惊的神情,淡声道:“你伺候得不错,我……了。”
沈明夷搂着她的手臂骤然一僵,没想到会从她口中听到这般直白的话,且她的神情是那般平静,就像是这对她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他心脏骤然一缩,她屡遭欺辱,那些人在榻上还不知如何折磨她,怕是少不了屡屡逼问,非要她亲口承认自己……才罢休。
顾清嘉见他愣怔当场,唇角微勾,道:“你可以滚了,今日是第一次,却不会是最后一次,你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
顾清嘉这些时日多次同慎郡王的小舅子接触,多番调查,大致摸清了他们团伙的窝点,搜集到了一些证据。
她去庄郡王府给萧今越授课时,将她周围的人都试探排查了一遍,锚定了一个仆从,心知在书中,恐怕就是这个人将萧今越拐带了出去,这才使她落入贼人之手丧命,这便是最直接的人证了。
但想也知,此人大抵还有一个级别较低的上线,与之单线联系,怕是连慎郡王的小舅子都接触不上、供认不出,但只要她行动得够快,将窝点中的人一网打尽,不怕不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她当上萧今越的师父后,慎郡王只交给了她一件事,就是多跟萧今越说说她儿时扮作书童小厮出去玩闹的经历,若萧今越偷潜出府,再帮她在庄郡王那儿打打掩护。
他恐怕没将她视作弃子,便没让她牵扯太深。
她很感动,直接将证据呈给了皇帝。
皇帝似乎还在生她的气,大事上却也不耽搁,派禁军将采生折割的团伙一窝端了,凭她呈上的人证物证、慎郡王的小舅子这个牵涉其中的重要中间人、以及大记忆恢复术,最后真查到了慎郡王身上。
她知道此事稳了,凭慎郡王欲对宗室动手,她的功劳不会少。
他此举有觊觎皇位之意,触了皇帝的逆鳞,他的下场不会好,没机会再来报复她。
她是这样想的,却没想到皇帝召她入宫,沉冷眸光落在她的面容上,道:“慎郡王说,他曾托你寻过顾景和的踪迹,明言此事关乎朕的生死,而你应下了,你对朕心怀怨望,恨不得朕死。”
顾清嘉眸光微沉,心知慎郡王这是自知无力回天,要拖她下水,恭声道:“请陛下明鉴,臣不过是在与他虚与委蛇,更从未恨过陛下。”
皇帝自然知晓她是虚与委蛇,她到底还是将他放在心上的,可他上回刚放了狠话,不找个由头便召她入宫,未免显得自己太不值钱。
“上前来。”他淡声道,打算借机捏一捏她的手,好好罚一罚她。
蓦地,他听见——
【顾清嘉亲自手刃了顾景和,请道士来做法事,超度了他。
她自然是在和那些人虚以委蛇,她想的从来都是亲手杀他,至于皇帝……呵。】——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皇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眼镜]
她到底还是将他放在心上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给我狠狠破防[狗头]
宝宝们放心,小顾没死,很快返场[捂脸偷看]
第106章 妹宝奖励师父 皇帝让妹宝偿还他 小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