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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不沾酒的人也不少,她在其中也不显得突兀,毕竟总是有一些杀手无法容忍自己松懈下来畅饮,要知道对于他们这种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人来说,清醒的大脑是活下去的关键。

少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杀手,都是男性,没有一个女性,她该庆幸自己进来之前已经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位沉默的男性,否则又要多一件麻烦事了。

一张熟悉的面孔透过举起的酒杯出现在她的眼前,男人也注意到了玩家,对着她举杯示意。

绘川辉夜轻敲圆桌的动作一滞,起身穿过人群,坐在了他的对面挑眉询问:

“你怎么在这儿?”

“我无处不在。”

情报贩子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少女皱眉撇撇嘴,游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都没钱多捏一个游戏人物。

还有,她讨厌谜语人!!

“我还以为你会和之前一样找个偏僻的地方藏起来。”

“身为情报贩子,自然是要多走动走动才能搜集到值钱的情报。”

穿着一身黑斗篷的男人对她的问题觉得好笑,轻嗤一声,侧头问她:

“找到工作了?”

“正在找。”

“有兴趣合作吗?我负责帮你牵线搭桥,只要你做任务的钱分我一半就好。”

“一半不行,你三我七…”

他十分爽快地同意了,玩家有些狐疑地打量着这位奸商合作者,确认他是不是被夺舍了,随后得寸进尺地试探道:

“那…你二我八呢?”

“你觉得呢?”

他顿了顿,朝她扬起灿烂的冒着黑气的笑容,却让少女浑身都下意

识一颤。

确定了,还是那个情报贩子。

“成交。”

情报贩子丢给她一部改装过的手机,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孤零零地躺在通讯录里。

“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

离开黑吧的绘川辉夜抚摸着光滑的屏幕,把它放进口袋往回走。

在这个时代没有里包恩,玩家就是当之无愧的杀手榜第一!

想到这里,心情格外美好的少女轻声哼着歌,不想转弯的瞬间被一只手拉住,拽着懵圈的她就往深巷里跑。

谁…啊。

眼眸触及那一头金发,原先想要挣扎的她停下动作,身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听上去不止一个人。

女孩拽着她躲进了隐秘的角落,悄悄探头观察着那群人有没有追上了。

见没有人,她松了口气蹲下身。

“艾琳娜…你这是被追杀了吗?”

玩家凑近她的耳朵用气音询问她,女孩感觉有些痒痒的,侧头和她面对面。

“不是,我又逃课了,父亲派他们来抓我回去。”

好吧,预料之中。

她低下头看着艾琳娜垂落在地上的丝质长裙,华丽的蕾丝裙摆沾上了黑色的杂质。

玩家用手指捻起一边把它们捋起来团在手心,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抬头时却撞入了蓝色的和今天的天空一样澄澈漂亮的眼眸,少女定定看了她许久后才移开眼,继续留意外面。

怎么了吗,她只是觉得这么好看的衣服沾灰有些碍眼而已。

“艾琳娜小姐!”

仆人们还是往这里走过来了,玩家起身拉着她往后面跑,女孩脚下的香槟色Ciocia在地面发出声音,过于繁琐的长裙拖慢了速度。

眼前的道路被一堵墙挡住。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艾琳娜以为自己要被抓回去之际,绘川辉夜压好被风吹起的裙摆,弯下身揽住了少女的腰,抱起她一个箭步冲上了墙头。

阳光倾斜在乌黑的发丝,那双金色的眼瞳像是在发光,玩家朝姗姗来迟的仆人们做了个鬼脸。

“艾琳娜小姐我就带走了。”

以防万一,她用幻术抹去他们的记忆,营造出没追到小姐的假象,注视着那几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玩家这才放心地纵身跳了下去。

翻飞的裙摆带来自由的风,艾琳娜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她从黑发少女的怀里跳下来,连背影都带着喜悦。

“感觉我们好像在私奔一样。”

她是那个穷小子,而艾琳娜是迷人大方的小姐。

玩家挠挠头,女孩被她神奇的脑回路惊了一下,随后咯咯笑了起来。

“很浪漫的形容,如果是你的话,我会非常愿意的。”

嘶,不好,也没听说过意大利的女孩子也这么会撩啊。

绘川辉夜捂住了砰砰直跳的心脏,闷声拉住了她的手腕。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第66章 冬菇头

意大利西西里的海边森林很美,那是玩家不经意间发现的一处世外桃源。

秋季的海风吹来,艾琳娜按住了头上的浅紫色宽檐帽子,她扬起头。

无人访问的野草疯长,青翠中掺杂着黄色的落叶与枯草,玩家躺在一棵苦楝树下,一片红色的枫叶落在她的衣服上。

静谧的环境总是让人放松的,绘川辉夜撤下了幻术,抬眼数着头顶那一串串黄色的苦楝子。

金发女孩靠近几分,苦橙花精油的香气萦绕在能呼吸到的空气中,指尖夹起那片叶子,帽檐上的丝带被风带动着和发丝一起拂过玩家的脸颊。

她将枫叶放在阳光下观察,阳光透过薄薄的一层,映出交织的筋络。

“形状很好看,可以带回去做书签。”

艾琳娜小心翼翼地收起它,转头注视着坐起身懒散地揪着地上的野花编花环的少女。

乌黑的发丝飞舞,完整地展露出那张东方韵味的脸庞,轮廓柔和,肌肤也是温润的白皙,而那五官却是清冷的,带着攻击性的,像是一泼水中晕开的极艳丽的红。

她似有所觉地对视上自己,金色点燃了脸颊的绯红,一时间她按着帽子的手松了点,海风轻而易举地吹跑了它,小小的一块紫色在空中盘旋着落入了深邃的大海。

女孩探头往下看,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

显然,那顶帽子是拿不回来了。

玩家伸手把花环戴在她的头上,手上的幻术悄悄在身后造了顶一模一样的帽子。

这是她最近刚学的用幻术造出真实的物品。

艾琳娜摸摸柔嫩的花瓣,眼眸弯起,她那优美的唇瓣开合,手掌隔空划过那一大片花丛:

“迪亚娜,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

难道不是随处可见的野花吗?

迎上她疑惑的眼眸,女孩微笑着解释:

“这是香豌豆。”

香豌豆?听上去好像和豌豆是一个品种。

看出玩家的想法,她连忙按下那只蠢蠢欲动的手,生怕慢了一步,少女就会因为好奇拽下来一朵尝尝。

“不不,它和豌豆可不一样…是有毒的。”

她的确猜到了绘川辉夜的意图。

玩家讪讪收回手。

艾琳娜起身拍干净了裙子上的草屑,足尖轻点迈开步子。

意大利的女孩跳舞十分赏心悦目,身为公爵小姐,她的一切都有专人指导,自然是无可挑剔,柔软的身段,流畅的动作,鞋面摩擦草丛的音色是舞曲的伴奏,地上的落叶飘动随着她的舞步起伏。

托腮欣赏的少女脑海里浮现出曾经听过的歌,轻轻哼着曲调。

一曲舞毕,玩家拉上向她伸出的柔荑,左手从背后拿出了那顶帽子笑意吟吟地放进她的怀里,女孩接过但没有戴上,俏皮地眨眨眼。

“谢谢你,迪亚娜,但是我已经有更喜欢的了。”

绘川辉夜视线上移,了然地调笑着:

“下次给你做个更好看的。”

春夏季的花卉才是品种最多的,那时候的花环会更加精致好看。

说起来,这手艺还是京子她们教自己的,嘤嘤嘤,在异世界想小伙伴们的第n天。

女孩颔首,和她一起肩并肩返回。

“回去吧。”

***

那些仆人们不敢和公爵说没找到小姐,但好在他们了解她,都战战兢兢地在原地低着头等待。

临上马车前,艾琳娜低声告诉她。

“可以写信给我,叫人送到公爵府就好。”

玩家点点头,目送着公爵府马车缓缓离开,她背过手踱着悠闲的步子来到了常去的餐馆落座。

相比于第一天的警惕,老板的态度肉眼可见地转变为亲和,吃腻了沙丁鱼卷的少女决定换个口味,点了一份牛扒和柠檬汁。

街边的人逐渐在一个方向聚拢,翘着腿的绘川辉夜瞥了眼情况,高大的绿植有些挡住她的视线,但还是能看见一位衣衫褴褛的乞讨者与穿着讲究的贵族起了冲突。

“你这么不长眼,弄脏我的衣服了,你知道这件衣服多少吗?是你乞讨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台词。

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男人轻蔑地用鼻孔看人,粗鄙和高贵这两个矛盾的词居然能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这是她想不通的点。

这种嚣张的态度让玩家很想提醒他:

你的鼻毛都漏出来了。

她扫了眼周围的景象,大部分人都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乞讨的人瑟瑟发抖,不停弯腰道歉:

“对不起…这位大人,请您饶了我吧。”

卑微的动作并没能让那名贵族消气,他颐指气使让自己的仆人教训这个可怜人一顿。

掏出鞭子的那一刻,玩家仿佛看见了古罗马时期主人训斥奴隶的场景,那鞭子狠狠抽上似人非人的奴隶粗糙的古铜色脊背上发出清脆的,犹如竹条抽在耕田的水牛脊背上的声响。

不,那时期的牛羊比一个奴隶更加珍贵。

绘川辉夜开始思考两个时期有什么不同时,她突然就明白了。

没什么不同的,只是从奴隶主变为了贵族而已,其压迫的本质完全相同,也都不把人当人看。

这一刻她清楚的地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上人。

一道靛青色的烟雾在她的眼前炸开,回神的玩家看见了那群人像被操纵了四散开了,而那名贵族也眼神空洞地带着后面的仆从离开了原地,刚离开不久,他就宛如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般尖叫着冲了出去。

这是幻术师的手笔。

原来这个时代也有幻术师吗?

玩家顺着源头锁定了一个

…贵族?

这是在内讧吗?

少年身着一袭深蓝色长外套,米白色的内衬马甲勾勒出他的身形,白皙的侧脸有些模糊,但眼睛一直在盯着闹事的方向,看见慌不择路逃跑的男人,他的嘴角弯起一抹恶意的笑。

这人…

那双印着黑桃的深蓝色眼眸直直撞上她探究的眼神,狭长带着阴郁的眼尾上挑,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唇角微微勾起。

精神力的触须碰撞链接在一起,大脑的刺痛中,玩家听见了他那奇怪的笑:

“NUFUFUFU…抓到你了,偷窥的小老鼠。”

“…”??她就说为什么会这么眼熟,这不是某凤梨头的同类…

——冬菇头嘛!

他们凑一起都可以玩果蔬消消乐了。

精神屏蔽器弹出一股电流,将闯入的精神力排挤出去,下一秒,玩家看着对方的身影化为雾气瞬移过来,没忍住。

“哈哈哈…对不起,我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如果不是太好笑是绝对不会笑出来的…哈哈哈。”

少年的冬菇头被电得蓬了起来,赫然变成了爆炸头,他沉默了两秒,勉强维持住了贵族的礼仪,阴恻恻地盯着她慢慢降低了声音。

“笑完了?”

“…嗯。”

其实还没有,但她聪明地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这做人嘛,总得给他人留点面子。

少女悄悄觑了眼他的脸色,用幻术化成的梳子帮他理理头发,结果扒拉下来了好几根。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格外诡异。

“…”

她摆正脸色,迅速把头发踢进了桌底。

“哼…幻术水平倒是不错。”

冬菇头点评了一句,毕竟几乎没有人能抵御他的精神攻击。

开挂了的玩家:“…”

她转移话题,指了指那边眼神询问。

“NUFUFUFU,可不要把我和那种垃圾归为一类人。”

少年面露不屑,似乎不满于她把自己和那种渣滓比较。

不远处有人在喊着什么,玩家仔细一听,发觉他在叫“少爷”。

少爷?

她看向了对面一身贵族打扮的幻术师,他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身体化为无形。

桌面上出现了一个靛青色的名字。

“D斯佩多。”

***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

绘川辉夜笑了笑,也用幻术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迪亚娜。”

“NUFUFUFU。”

笑声滑过耳边,提示着他已经知道了,玩家伸手抹去桌上的名字,享受起食物。

然而,D斯佩多那个家伙和她交谈的时候是处于隐身状态的,这导致了侍者和老板以为她有失心疯,一个人在角落里自言自语,刚刚搭建起来的熟稔又崩塌了。

少女叹了口气,她起身把钞票压在餐盘下后推开门。

昏黄的街上卖报的小孩东奔西跑,看见她时眼睛一亮。

因为她经常光临他的生意。

“今天也来一份吧。”

报童抽出报纸递给她,玩家也慷慨地多给了些钱,顺便把后面一段时间的报纸都订了。

在这个时代,报纸是了解一些重大新闻最便捷的途径。

黑白色报纸顶端的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公爵之女不日将与政府首脑之子订婚。

艾琳娜要和谁订婚?

那个意大利西西里臭名昭著的浪荡子?!

玩家曾见过此人一面,膘肥体胖,满脸纵欲过度的虚样,看上去是艾琳娜的家族为了巩固势力的联姻。

那种人…

绘川辉夜咬咬牙,再往下看就是一些黑手党的交接和战书。

她卷起报纸,立马赶回了旅店。

雪白的信纸被铺在桌面,待下笔,少女这才想起来自己不会写意大利文,她烦躁地抓抓头发。

如今她最信任的人就只有…

情报贩子。

另一边的男人正结束一天的工作,手机就响了起来,这部专用机的联系人就只有一个,他挑眉接听了电话:

“嘿,我亲爱的朋友,能帮我写封信吗?”

第67章 金主爸爸

“哈?”

对面的男人没想到她打电话居然是为了这种小事,呼吸声清清浅浅地打在了话筒上,绘川辉夜感觉到了他在压抑着什么。

大概是想破口大骂,但碍于良好的教养硬生生憋住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妥协了,拉开抽屉抽出一张信纸,玩家聆听着声音,脑海里出现他捋平皱痕的姿态。

“说吧。”

“亲爱的艾琳娜…”

笔尖摩擦纸面,情报贩子握住钢笔的手凝滞在半空,但很快又继续写下去了,他实在是一个很好的缄默者。

耳边的声音消失,他放下笔,对着灯光掸掸纸页,待墨痕晾干才折好塞进了信封。

“送到公爵府…”

“我知道。”

男人披上那件斗篷,他不准备让人过来取信,这样会暴露自己的安全屋位置。

“谢谢。”

“要是真感谢就该给点实在的,先说好了,我不负责取信。”

“…不会让你取的。”

***

玩家取出了艾琳娜的信件。

她的字可真漂亮,潇洒而又不失灵气,弯下的长长墨迹都透着股贵气。

再想想自己的字…好歹还是个字。

在并盛的时候她就被狱寺隼人那个家伙不知道吐槽了多少遍字写得烂。

“你懂什么,这叫狂放,有个性!”

银发少年嗤笑一声,毫不客气道:

“我看像狂吠,不要用有个性掩饰你字丑的现实啊!”

玩家连忙捂住自己的字,转头当没听到。

“不要听,是恶评。”

好吧…现在她还是有那么一点认可的,但坚决不改,小小狱寺隼人也想让本玩家屈服。

然而,第一句问候话语后就是夸赞她的字好看。

“…”

她心虚地继续往下看。

“还请宽心,我不会嫁给这样的人。”

似乎不想过多谈论有关婚约的事,艾琳娜草草写了几句表明态度后就转移了话题,谈起几天前她们的同游。

两人都清楚这个时代,贵族女性的命运并不由己,友人用那段美好的记忆粉饰残忍的事实。

她很好,不不,她很不好。

绘川辉夜垂下眼。

只要艾琳娜愿意,她就可以带她离开,这听起来很像私奔,也确实是私奔,玩家也没想过那天的玩笑话居然能成真。

指尖用力,信纸揉捏出了深深的褶皱,少女的脸在灯光下阴沉沉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

她要攒钱,攒很多很多的钱。

现在的捷径就是成为杀手榜第一,这样才会有足够的知名度,才会有更多人找上门发布单子。

从兜里掏出手机,玩家打给了情报贩子。

“怎么?又要写信?”

“我要杀手榜上前三的信息。”

“D你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缺钱,要养家。”

养什么家啊,信你才怪啊!!

***

沾满血的手放在流动的水中,粉红色落下,溢满了整个水池。

她该用枪解决掉他的。

用惯了剑的玩家用手帕擦擦脸上的血。

还好衣服上没有溅到,不然又得换了,现在的条件不比之前了,她要好好攒钱。

不远处的杀手榜第一大张着嘴,咽喉处粘稠的血滴在地上,渗透进泥里,用血写下的字母D在他的脸上格外显眼。

绘川辉夜低头观察了一会儿。

手上有茧子,是个用枪的,但枪技马马虎虎,结合这段时间的踩点…

她有些怀疑男人杀手榜第一的名头是不是靠反侦查能力堆上去的,就没有见过比他还能躲的。

直起身伸了个懒腰,黑发少女给情报贩子发了条消息后消失在了原地。

***

漫无目的地转悠了一圈,绘川辉夜摸摸瘪瘪的肚子。

她已经吃腻了那家餐馆的,现在准备换换口味。

形形色色的人从玩家身边路过,她瞥了眼混迹在人群中的黑西装们,黑色的手枪别在腰间散发着威压,周围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离远了,那些贵族们被踩了鞋子都不敢吱声。

他们站在一家酒吧的门口,掩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冰冷地扫过一众人。

“切罗斯被人杀掉了。”

“还是前几天的那个叫D的家伙吗?”

为首的男人夹着烟,一旁的手下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烟,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中散出。

“是,几天前那人给切罗斯发了邀请函,艾奇和普罗明也是这么死的,现在杀手榜变动,他才是第一。”

他们都下意识认为那名D是男性。

玩家撇撇嘴,不满于他们的猜测。

女性怎么了,女性就不能是杀手榜第一吗,肤浅的黑手党们。

还有那死亡邀请函还是她和其他前辈们学的,红色的字体加上黑色的代表死亡之吻的唇印。

虽然不知道制作的情报贩子是怎么搞出来唇印的,但听完她的描述后,男人一脸看中二病晚期的表情。

多酷啊,顺便还可以吓吓目标。

不管怎么样,在合作伙伴的营销手段和她的行动下,D这个名字算是扬名里世界了,等回去可得找杀手先生和可乐他们好好唠唠。

自己这个徒弟没有砸了他们的招牌。

接下来的话玩家没再听下去,她顺着人流往更接近小镇边缘的地方走去。

据她多年来寻找美食的经验,宝藏餐馆都在偏僻幽静的地方。

然而好笑的是,绘川辉夜没有找到餐馆,反而被迫当了某个大少爷的临时科普老师。

***

粮食店的门口,一道有些熟悉的背影站着瞧了瞧里面的商品。

丝质衬衫,黑色高腰裤,妥妥一个公子哥。

玩家好奇地走近了些,眼尖地看见他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大面额的钞票,说要买十斤面粉。

哦,买面粉、买什么?

十斤面粉要那么多钱吗?!

那老板也是个奸商,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一字未提他给多了就伸手要拿走。

绘川辉夜劈手隔开了,转头正想骂就看见那张脸,你了半天差点脱口而出蓝波的名字,最后临时改了后面的话:

“你…你这家伙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吗?

少年眨眨眼,接过话头:

“对,我是地主家的蓝宝,你认识我的父亲吗?”

坏了,还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我是迪亚娜,在报纸上见过你父亲的照片…”

这句话也不算说谎,她确实在报纸上看到过大地主的照片。

“不过他没有教过你出门买面粉要付多少钱吗?”

他摸摸口袋,掏出了一大把钞票,满脸无辜地告诉玩家:

“他让我自己看着付。”

天杀的,这么多钱,这傻小子一路过来没被偷完算他厉害,如果把他骗到手…

住…住脑!!他是未成年,不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呀,放在未来是要判刑的!!

少女把目光从他手上移开,帮忙找着钱,结果翻半天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里面是一张小面额都没有啊!

最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自掏腰包付了钱,顺便把他的手按下,警告地扫了眼那些眼珠子快要掉在他手上的人。

“以后出门财不外露,听懂了没有…”

这小胳膊小腿的都不够强盗们塞牙缝的。

少年点点头把钱都往口袋里藏了藏,那双绿色的眼眸里除了单纯还是单纯。

他和蓝波还是有相似之处的,都是被宠大的孩子。

玩家挥挥手要和他告别之际,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很忙。

她唰地用脚蹭蹭地面,手插进兜里转身假装吹口哨,然而刚走两步就被身后人抓住了衣服。

“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餐馆…”

哦豁,既然得到了小少爷的认可,那么这家餐馆的味道肯定好。

玩家毫不犹豫地回头。

“走。”

***

精致的餐馆藏在角落里,看起来格外大气。

蓝宝轻车熟路地找了窗边的位置,他点了单子上快一半的菜品,等服务员下去后才嘟囔着抱怨了一句:

“这家店的厨师我想挖很久了…但不管工资多高她都不愿意来。”

周围布置得很温馨,看得出来店主很爱她的店,一位女士从厨房端出了一份菜,她笑得很温和,眼角的细纹是岁月带来的光辉。

“安蒂芙小姐,你真的不愿意来我这里吗?”

她似乎习惯了少年时不时递出的邀请,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轻柔但透着坚定的拒绝之意:

“抱歉,蓝宝,我无法舍弃自己毕生的心血。”

“好吧。”

他意外地通情达理,没有玩家想象中的撒泼打滚…嗯…或许他已经使用过这一招,但失败了也说不定。

见依旧没能成功了,少年有些遗憾,转而和绘川辉夜介绍起桌上的餐点。

能让尝过不少山珍海味,胃口刁钻的蓝宝赞不绝口,这说明它确实不错。

牛排的火候掌握得很好。

这是少女第一次尝到能与斯库瓦罗煎的不相上下的牛排。

也难怪蓝宝一直惦记着把她挖走。

“怎么样,好吃吧,这可是经过我严选的。”

“是是是,蓝波你真厉害。”

玩家闷头干饭,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少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她余光扫过,发觉他撇着嘴凑近,有些严肃。

“蓝波是谁,我叫蓝宝。”

糟糕,说漏嘴了。

虽然内心已经冷汗直流,但表面上少女稳如泰山。

“哈哈哈,不要在意,嘴瓢了。”

好在蓝宝比较好糊弄,没再询问这件事。

她悄悄松了口气,却被少年看在眼里,他不高兴地鼓起一侧脸颊。

果然这个家伙…根本就没好好听自己的名字。

***

绘川辉夜掏出钱正想要AA,蓝宝伸手拦住了她。

“我已经提前付过几年的餐费了,以后你也可以来这里用餐,让安蒂芙小姐记在我的账上就好。”

“…”

玩家差点就要抱住他的腿大喊一句金主爸爸了,这就是被包养的快乐吗,是她不识抬举了。

“那护送金…蓝宝的任务就包在我身上了,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冒犯您我就把他切成臊子。”

“…”

大可不必。

得益于少女浑身散发的恐怖气势,蓝宝没有被人盯上,顺利地回了家。

庄园门口站着一位粗犷的男性,他一看见少年就连忙上前嘘寒问暖,玩家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

这也不像啊…大概长相随他母亲吧。

“真是谢谢您送蓝宝回来,这是给您的报酬。”

一块金灿灿的黄金落在了她的手心,沉甸甸的,这一瞬的冲击力给了玩家当头一棒。

先别说了,杀手什么的谁爱干谁干去吧。

“老爷,蓝宝少爷的保镖还有空吗,我要应聘!”

随后,男人和蓝宝就看见黑发少女当场表演了一波剑术,外加枪

法。

“我还自带枪械,肯定超过了99.9999%的应聘者!”

蓝宝:“…??”

男人:“…??”

你从哪里认识的危险分子啊?!

第68章 祷告

总之在蓝宝强烈要求(撒泼打滚)下,那位看起来和善的大地主同意了绘川辉夜成为保镖。

“天色晚了,迪亚娜小姐就先在这住下吧。”

男人抬手吩咐身后的女佣带玩家去客房,而少年抢先一步拉过了她。

“我带她去就好。”

没等少女反应过来,他就大步跨进了庄园,留下大地主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

***

古朴华丽的城堡矗立在不远处,砖石砌成的小路两旁是花园,一排灯弯下,映照着开得正盛的香豌豆,几株养护得当的迷迭香点缀着,玩家穿过风车藤缠绕的拱形门,绿枝在风中摇晃着扑上她的脸颊。

“春天这里会更漂亮,玫瑰百合都会开花。”

蓝宝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见她对花园感兴趣,指了指园中那一片没有花的空地。

“那里以前种了一棵柠檬树,不过自从我小时候爬树摔伤后,就被我父亲移去果园了。”

这就是独生子的底气吗?

绘川辉夜喟叹着摇摇头,摸了摸旁边的绿植,指尖沾上了一点柠檬的香气。

“柠檬树?”

“…是美花红千层,不要碰旁边的香豌豆啊。”

玩家无辜地背过手,少年侧身踩上台阶,没听见背后的脚步声下意识转身看看她又在干什么了,别碰了夹竹桃之类的毒花,却见少女一眨不眨地盯着园中被花丛和翠绿色藤蔓围住的秋千。

很旧,上面的绳子褪去了颜色,木板上的亮漆也被腐蚀,看起来是一件富有年代感的装饰品。

“那是我父亲为我母亲做的。”

玩家没有傻乎乎地问他的母亲在哪这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揭人伤疤的问题,点点头跟着蓝宝穿过喷泉坪。

爬上盘旋的红木楼梯,少年带她进入三楼的客房。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绘川辉夜眼看着他伸着懒腰打开了隔壁的门,脑袋上打出一个问号:

“?”

“身为我的保镖当然要住在我旁边了,要不然半夜有人来刺杀我怎么办?”

你真当庄园里的巡逻骑士是吃素的啊!

对上她无语的视线,蓝宝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明天是礼拜日,你要和我一起去教堂。”

“收到,雇主大人——”

玩家拉长语调,木门在他的眼前合上,少年站在那里木木愣了许久,挠着后脑勺苦思冥想,脑海里的想法一闪而过,他恍然大悟。

对哦,我才是雇主,应该她迁就自己才对,怎么被迪亚娜这家伙带进沟里了。

“哼,明天就让她知道谁是雇主。”

他撇撇嘴低声嘟囔着。

***

清晨的阳光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绿色的脑袋窝在被子里。

“迪亚娜小姐,少爷他还没有醒…”

女佣弯下腰为黑发少女倒好咖啡,一脸为难。

看来蓝宝经常赖床,而且还有严重的起床气,这些女仆都不敢吵醒他。

绘川辉夜喝了一口咖啡,起身对着她微微颔首。

“没事,你先忙,我去叫蓝宝。”

她松了口气,端着餐盘转身回了后厨,玩家几步上了楼梯,敲响了房门。

“蓝宝?”

没人应声。

“雇主大人?”

还是没人应声。

想了想,她果断打开门。

房间里黑乎乎的,但隐约能看见床上被子里鼓起的小包,少女唰地拉开了窗帘,阳光洒下,蓝宝皱眉猫进了被子里。

“少爷,该起床了。”

玩家弯起嘴角,装作温柔的模样,不想少年压根没动作,甚至连敷衍都没有敷衍。

深吸一口气,她在心里默念着:

这是金主,不能吼,不能吼…

个鬼啊!!

下一秒,咆哮声贯穿整个庄园,惊飞了树枝上的麻雀。

“给我起床了!!要错过祷告了!!!”

床上的少年被吓得一个猛子坐起,带着惺忪睡意的眼眸惊异地瞪着魔音贯耳的绘川辉夜,嘴唇微张,刚想发火就被她推进了盥洗室,轻柔地哄着:

“快点洗漱吧少爷,等下给你糖吃。”

糖,什么糖?本少爷是会为了一颗糖…嗯?

看着她这一副温顺的模样,尚未完全清醒的蓝宝有些怀疑地转动着凝滞的脑子。

那个声音…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会有人变脸的速度那么快。

没等他细想,玩家就使出物理记忆消失大法,用毛巾摩擦着他细嫩的脸蛋。

“唔…唔唔!唔唔唔!”

“这脸可得洗干净,不然要是有什么秽物可是对上帝的不敬。”

被咔地扣了一顶大帽子的蓝宝:“…”

一直到晕乎乎地吃完早餐被拽出门,某大少爷才突然想到自己不是要给她点颜色瞧瞧的吗,怎么又被牵着鼻子走了。

嘶,恐怖如斯,当真是恐怖如斯。

怕被扣工资的玩家:计划通。

***

然而绘川辉夜还是太小看蓝宝的作妖程度了。

“我要吃奶酪卷…”

不是,再磨蹭下去就要错过祷告了呀,我的小祖宗,还有你不是刚吃过早饭吗?!

玩家扶额苦笑,没办法给他买了一个,陪着他坐在广场的长椅下。

有几只鸽子歪着头盯着他的奶酪卷,少年嚼着嘴里的酥皮面无表情地和它们对峙。

“想吃?”

他抬高了手,黑亮的眼珠随着他的动作转动,看着他一口把剩余的全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挑衅着:

“想吃也不给。”

这种行为不止幼稚,还很狗。

蓝宝也很快为此付出了代价。

鸽子是一种很聪明的生物,眼见着自己被戏耍了都扑扇着翅膀冲刺过来叨他。

“啊!”

绿发少年捂着脑袋跳了起来,绕着广场拼命跑,想要摆脱它们的攻击,仇恨值拉满的鸽子们并没有轻易放过他,硬生生把少年撵出几十里地。

这种滑稽的场面着实引来不少人围观,他们没有想到能有人被鸽子欺负到这种地步。

“嘿,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应该好好相处是吧,啊!”

“我错了,我错了,鸽子大哥们!饶了我吧。”

玩家连忙揪起逃窜的少年往前跑,远离了鸽子们的攻击圈,它们这才罢休,飞回广场继续吃着投喂的食物。

自觉丢脸的蓝宝埋进了她的怀里,控诉着她拿钱不好好保护好自己的雇主。

绘川辉夜捏住了他的脸似笑非笑:

“不是你自己非要嘴欠吗?”

“我不管我不管,就是你失职了。”

内心再次默念一百遍这是雇主不能打后,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糖果塞进他的嘴里:

“行行行,是我的失职,只要不扣工资,少爷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眼泪汪汪的少年抿着嘴里的糖,眼睛滴溜滴溜地转,指着那边的鸽子:

“把那群可恶的鸟炖了。”

“…这个不行,鸽子可是被称为会飞的老鼠,要是你吃出问题了我会被老爷追杀的。”

“——还是说你想吃老鼠?”

他的脸上出现了嫌弃的表情,只好放弃了这个要求,但又觉得直接放过了这个把柄很可惜,哼了一声:

“等我想到了再说。”

行吧行吧。

玩家拽着他赶去教堂。

***

纵使她紧赶慢赶,最后他们还是错过了祷告时间,绘川辉夜仰视眼前紧闭的大门,里面庄重的诵经声传来,她转头看着满不在意的蓝宝。

盯——

“没赶上就没赶上吧…看在你那么努力的份上,给你涨工资行了吧。”

少年搓着发毛的手臂,他悄悄看了眼玩家,发现她的脸色立马多云转晴。

“…”

总感觉被套路了。

少女

拉着他的手表示既然没赶上就回去好了,护送完他自己也好去接点外快。

任性的雇主大人正想说些什么就被传来的呜咽哀嚎的声音吸引。

教堂这里居然也有人敢打架?!

玩家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黑发少年站在教堂的后院里,身前是躺在地上的一群人,看上去年纪都比他大。

她推了推躲在她身后好奇张望的蓝宝。

“你别过来,我去看看。”

少年拉住了她的袖子,他想命令绘川辉夜和他回去,不要管这种事。

这种想法很自私,蓝宝从不否认自己是个胆怯,被宠坏的家伙,但望向那双金灿灿的眼眸后,他知晓自己没办法阻止她,就像小时候的自己无法阻止破茧的蝴蝶离开自己一样。

最后他嗫嚅着说出了不是自己本意的话:

“别给我惹事。”

其实他想说小心点。

少年懊恼地皱起眉,转身背对着她不作声了。

玩家看出他的小情绪,摸了把蓬松的头发,安抚道:

“我很快就回来。”

他的手附上还带有余温的头顶,瘪着嘴:

“哪有保镖会随便摸雇主头的。”

也就他心地善良纵容少女的失礼了,换了其他人指不定怎么骂她无礼呢。

***

见绘川辉夜靠近,地上躺着的几人装模作样地开始叫嚷起来,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听就很假。

背对着她的少年转身。

啊,又是一张熟悉的脸。

面对他疑惑的表情,玩家用脚尖点点地上的几人。

“要我帮忙处理掉他们吗?可以给你打九折。”

“…”

这哪是救世主啊,分明是撒旦。

他愣怔了一下摇摇头,握紧了自己缠着绷带的拳头。

“谢谢,但我已经打败他们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啊,好可惜,赚不到外快了。

少女遗憾地叹了口气,对着他挥挥手,转身朝蹲在那里拔草的蓝宝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纳克尔突然有种喊住她的冲动,他也这么做了。

“小姐…我是纳克尔,能问一下您的名字吗?”

那人侧过身子,光线从头顶落下,照过那张看起来违和感很重的脸庞,有一种美得不似真人的错觉,异于常人的金色眼眸为不出彩的五官添上神秘感,她笑着:

“迪亚娜。”

“有缘再见吧,纳克尔。”

***

“好慢啊…我都等了好久了。”

蓝宝抱怨着拉住了玩家的手。

“来回不过十分钟,怎么说得和等了几个小时一样。”

“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好不好。”

“哦。”

“哦是什么意思?你居然就这么敷衍你的雇主!”

“嗯。”

“你!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纳克尔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一时出了神。

迪亚娜…迪亚娜。

好熟悉的名字。

第69章 成为公爵

最后一场秋雨席卷了意大利西西里岛,潮湿的空气带着凉意,雨滴打落了挂在枝头苟延残喘的枯叶,掉在水洼里被靴子重重踩进泥土,直到腐烂成为养分。

手掌划上冰冷的伞柄撑起一片空间,绘川辉夜压低伞檐在雨幕中缓缓踱步,走进咖啡馆时,她扬起伞面,侧身抖落伞上的水珠,轻轻将它搭在屋檐下的角落。

阴雨天实在是讨厌,多数人都不愿意出门,以往许多人来往的店面有些冷清,摆放的雨伞只有稀稀落落几把。

玩家坐在靠窗的位子,随意点了几道甜品后透过铺满水雾的玻璃窗看着檐前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的雨点。

已经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收到过艾琳娜的信件了。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少女都准时会在第二天差人带来回信,她在信里描述着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有趣的事情。

比如弹钢琴时纠正家庭教师的错误时,那位刻薄的女士难看的脸色。

艾琳娜很讨厌她的钢琴老师,因为她总是喜欢故作文雅地训斥她的弹琴姿势,有时更是会借此阴阳她的无礼,每当这时少女都会用弹琴的声音掩盖,或者反击。

当然,她很少会提及这些不快的事情,更多地会说花房的玫瑰又开了几朵,今天又学了什么新的曲子,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弹给她听。

然而比起这些,还是那些不快的事情在玩家的印象里更深刻,快乐下被藏起的苦涩才是她更在意的,她在信里提过让艾琳娜等她,虽然之后的信里她们都彼此默契地没有提及。

——这是属于她们共同的约定。

纵使少女被她那亲情淡薄的公爵父亲禁足,她们的心也在信件的熨帖下靠近。

指尖握着小勺搅动着咖啡,丢进的方糖化尽变成浮上来的奶白色泡沫。

“您好,女士,需要加点咖啡液吗?”

柔和的呼唤拉回了视线,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了女性侍者的笑容,清清浅浅的让人觉着舒服,不算光滑的手里是摆着玻璃壶的托盘,褐色的咖啡在其中微微晃动。

玩家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看已经空了的方糖碟,抿唇对她笑笑。

“不用了。”

黑发少女端起那杯含有致死量糖度的咖啡,试探着尝了口沫。

舌尖的甜腻蔓延至整个口腔,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最喜欢的方糖给齁死。

“看来我还是需要的。”

她颤颤巍巍地露出了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笑,侍者微微点头,弯下身倒着咖啡液。

叉子随意地在蛋糕上压出印子,绘川辉夜漫不经心地将甜品送入口中,奶油糊上唇面,舌尖舔过的瞬间,她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注视。

嗯?

眼眸扫过窗外,靛青发色的少年撑着伞直勾勾地注视着她,挽起的袖口上同色系的宝石在发光。

嘿,这真的很吓人诶!

他的身形是半透明的,还带着一层雾气。

对正常人来说和见鬼没什么两样了,可惜只有精神力高的极少数人才能看见。

玩家不着痕迹地想着,D斯佩多见她注意到自己,身形穿过玻璃坐在了她的对面,长长的风衣外套上尚还带着潮湿的水汽。

“NUFUFUFU,又见面了。”

她打断了礼节性的叙旧,鼻腔震动带出哼声,精神力裹挟着话语闯入少年的耳中。

“你还是实体化再和我说话吧,我可不想再被人当成疯子了。”

他顿了两秒,身影逐渐凝实,篡改了周边人的记忆后,少年点了一杯意式浓咖,随后挑眉看着她杯子里的咖啡脸色复杂。

“?”

玩家舔舔嘴角的奶沫,满脸疑惑。

“不,没什么…”

D斯佩多移开眼,余光里的少女安静地吃着甜品,垂下的睫毛盖住了漂亮的眼睛。

由于阴雨天的光线缘故,咖啡馆早早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打在上面,隐隐绰绰带上了金色,模糊了视野中的轮廓,东方女性的美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喝了口咖啡,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D斯佩多喜欢观察来来往往的人,他总是会预测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这项活动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但他看不透眼前的少女,她的存在始终都笼着一层迷雾,眼看她发呆把一碟方糖倒进咖啡,少年没忍住嗤笑一声。

好蠢的行为。

…现在他也还是这么想着。

玩家打了个喷嚏,怀疑地看着就算是随意坐着也尽显贵族慵懒仪态的少年:

“你是不是偷偷骂我了。”

用的是肯定句。

“…”

直觉也是准的可怕。

他缄默不言喝着咖啡,上挑的眼瞥着她。

“…”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

绘川辉夜气愤地戳了戳蛋糕,挖了一大勺塞进了嘴里,似乎把它当成了少年。

幼稚。

自诩成熟的D斯佩多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下一秒,他就感觉头上不对劲。

在玻璃窗面上,他看见自己的头上有一只幻术幻化而成的毛毛虫在蠕动。

“…”

玩家看着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蓝宝之前教她的如何让一位贵族失去表面的仪态。

他说之前自己就这么教训过讨厌的贵族。

那群虚伪的上层人一向自视清高地看不起没有爵位的父亲,连带着他也被那群贵族子弟排挤过。

少年告诉她。

其实就和玩家所处时代上流人看不起暴发户的现象一样嘛。

嗯…

现在她算是出师了。

少女挑衅地笑着,像极了胜利时翘起尾巴的猫咪。

让你偷偷骂我。

她做出口型,很快抽出钞票放在桌上,在少年的眼前溜之大吉。

幼稚死了。

他拧眉消灭了幻术虫子。

***

湿漉漉的泥沾上靴底,绘川辉夜往草坪上蹭了蹭,正想赶回家就看见了不远处显眼的金橙色头发。

这不是兔子姬的祖宗吗?

少年似乎在和谁争论着什么,面红耳赤的。

玩家上前一步,看见了被店门挡住的G,两人在恳求着面露难色的医生。

“求求您了,医生,我的朋友伤得很重。”

“不是我不想帮你,最近有好多人卷进黑手党的争斗被枪杀了…我要是去了乡下只怕是天黑前赶不回来。”

僵持了许久,见人不松口,他们有些垂头丧气。

事实上只要是钱够了,什么都办得到,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少女抽出一张大面额的钞票放在了柜台上。

“帮他们的朋友看病的话,这么多够了吗?”

“…这这这…”

她又追加了一张。

权衡利弊后,男人没能经受住诱惑,咬咬牙接下后挎起了医疗箱。

Giotto听见熟悉的嗓音转过头,眼前一亮,玩家对他眨眨眼:

“又见面了。”

“可是…”

少年纠结地看了看桌上那张钞票,但法尔科的伤势已经不容许他犹豫下去了。

G率先向她鞠了一躬:

“我们会还您的。”

玩家摆摆手给了湿透的两人一把伞,随后转身进了雨幕,少年们这才后知后觉忘记询问她的名字了,等冲出去之际,空荡荡的街道已经不见少女的人影。

***

然而,玩家还是没能顺利回去。

从报童手中接过的报纸上赫然是一行大字。

公爵逝世。

脑袋里嗡地一声,绘川辉夜迅速往公爵府的方向赶去。

男孩反应过来的时候,原地早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下一把黑色的伞掉在地上,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雨下得更大了。

他连忙拿过伞。

等下次少女来的时候还给她吧。

***

半敞开的窗户上水痕划过,从缝隙中掉进窗台,金发少女的眼睛红红的,捏紧手里的信,扫过上面的两个字。

等我。

公爵的去世无疑是对她的一个打击,但悲伤中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命运的迷茫。

无能的哥哥,虎视眈眈的旁支。

父亲死亡的那一刻,公爵府就陷入了权利厮杀的漩涡,更绝望的是她的哥哥决定延续婚约,将他的亲妹妹作为牺牲品推入火坑。

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可是…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窗户被人推开,浑身湿漉漉的友人蹲在她的面前。

“艾琳娜,我来赴约了。”

“!!”

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其他的什么感情,艾琳娜瞪大眼,看着她跳下来后才缓过神。

“迪亚娜!”

她惊叫了一声,拽着玩家走到壁炉前,宽大的毛巾罩住少女全身,吸附着雨水。

僵硬的身躯渐渐回暖,绘川辉夜看着她松了口气坐上了沙发。

“艾琳娜?”

少女没有回应。

她歪歪头,裹着毛巾上前。

“我…”

艾琳娜欲言又止,在玩家专注的眼神中,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要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少女缓缓将冰冷的脸颊贴上她放在两侧的温热的手背,湿润的黑发缠绕住友人的手臂,水珠滴在她的腿上,沾上那块布料。

“艾琳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是我带你走,这是最保险的…”

逃避吗,可这不是她的作风。

艾琳娜顿了顿,右手拂过她的发丝,启唇询问:

“第二个选择呢?”

绘川辉夜轻笑一声,抓住了她的手。

一道惊雷劈下,照亮了黑发少女那张似鬼魅般的脸颊,她勾起艳红的唇角,蛊惑的声线在昏暗的室内流淌:

“成为尊贵的公爵,而不是公爵小姐。”

“那么…”

“——你要雇佣我吗?”

湛蓝色加深,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眸中反抗的火焰燃烧着,噼啪作响,她的呼吸声愈发沉重。

金发少女像是想通了什么,猛地握紧了她的手。

“我要雇佣你,迪亚娜。”

“明白,艾琳娜大人。”

绘川辉夜轻吻她的手腕。

第70章 情报

翠绿的藤蔓攀着搭建的竹竿,几缕嫩枝垂落在半空中,春季的阳光温和地洒落,从缝隙里钻入了花房。

藤椅上,黑发少女惬意地平躺着,葱白的手指交叉置于腹部,棕色的书面覆盖住她的脸,只漏出被发丝缠住的白皙耳尖,鞋子被蹬在一旁,脚还在有节奏地一晃一晃。

D斯佩多拨开藤蔓,毫不意外地看见这副场景。

她总是喜欢在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看书午睡,比如说窗台,还有草坪。

在她不知道多少次睡太熟从窗台上掉下来,又或者顶着一头草屑回来,艾琳娜没办法把城堡里的房间窗台都加宽了,在地上都铺上了厚厚的毛毯。

花园里那随处可见的藤椅也是为她准备的。

青年下意识放轻呼吸,踩上草坪,手指拿起书本,浓密的羽睫轻颤着,一只雪白的柔荑握住他的手腕,金色浪潮在阳光中起伏,却带着一层冰凉的雾气,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还未完全清醒的玩家眨眨眼,松了手:

“在我睡午觉的时候偷袭?”

“NUFUFUFU,我可没有这么闲。”

他哼笑着拿起了书,扫过那一行文字沉默了。

“怎么你也感兴趣?正好最近你不是在练日语嘛,我这边有日译本。”

“不,我不需要,倒是你…”

青年似笑非笑地扬起手里的书本。

“又在看这种烂俗的小说?”

“什么嘛,你不觉得它描写的画面很美吗?群星拥抱着弯月…”

D斯佩多点点上面的那句话,抬手躲过玩家的抢夺攻击,又翻了几页,轻声读了出来:

“路易斯缓缓拉下露西背后的拉链…”

知道再读下去就过不了审的绘川辉夜连忙跳起来捂住了他的嘴:

“停停停,别念了,玩家也是要面子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手心,那人愣怔住,玩家抓准时机从他的手里抢过了书本,牢牢护在了怀里。

奇怪的是,以往会刺她一句的青年居然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她看了两三秒后转身:

“…你今天意大利文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还有…月亮和星星可不会同时出现。”

“这叫艺术,斯佩多你懂不懂!”

少女抱怨着跟在他的身后。

原本玩家还以为他一副文雅贵族的模样,会是个不折不扣的文艺者,结果相处这么久以来她算是知道了,D斯佩多就是个理科生,一点也不懂文学作品的浪漫。

“文学造诣方面我可比你深,少看点这种…的书。”

像是无法说出口,他直接略过了那个词,两人都心知肚明是什么。

不得不说还是老一辈的人开放啊,第一次看的时候着实把玩家吓了一跳。

“咳咳咳…”

“好了好了,快点走…不许和艾琳娜说!”

不然好不容易买到手的爱情小说会被没收的。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小心我在艾琳娜面前给你穿小鞋。”

“…”

走在前面的青年站住了脚,没有注意的玩家撞上他的后背,刚想质问他干什么就被那居高临下的冰冷眼神吓了一跳。

干什么呢,急眼了啊,每次一说要在艾琳娜面前说他坏话就这副要吃了她的表情。

“我和艾琳娜没什么。”

他的脸似乎扭曲一瞬,咬牙切齿地出声解释。

我懂我懂,你是个傲娇的美男子。

“这种人设早就过时了

好嘛。”

“…迪亚娜!”

***

事实证明D斯佩多这个阴险的家伙虽然不会在表面上对她怎么样,但在背地里使了不少绊子。

在下午的意大利文教学中付出了惨痛代价的玩家埋进艾琳娜怀里哭唧唧地控诉他的行为。

“你看你看,他还瞪我!”

“…”

金发女人抚摸着怀中人的长发,轻声安抚着顺道瞥了一眼面色冷峻的青年,他靠在桌旁,抱胸注视着看似大哭实际一滴眼泪都没掉的绘川辉夜。

艾琳娜乐得给他上上眼药,省的哪一天少女被斯佩多这个家伙拐跑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斯佩多他是什么样的人。”

“对,他就是这么可恶,嘤嘤嘤。”

这句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什么叫做我是什么样的人?还有我又怎么可恶了?

他直起身,看了看还在温柔安抚着玩家的某夹带私货的公爵。

“…她最近手里的小说…”

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糟糕!这个小人!!

少女暗叫不好,下一秒她就看见刚刚还体贴地站在自己这边的艾琳娜笑容消失,捏住了她的脸颊,明艳英气的眉眼在失去那一层柔和的掩盖后就只剩下独属上位者的锐利气势,一个单音就足以让人心生恐惧。

“嗯?”

“哈、哈哈…不要听他瞎说…我可是很乖的…”

心虚的玩家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老老实实地从窗帘后拿出私藏的宝贝上交。

唯一的快乐就这么飞了,我恨你,斯佩多!!

想给他穿小鞋却发现这个聪明的家伙日语已经出师了。

少女剜了眼一脸看好戏的青年一眼,气愤地出了城堡。

“我下次再来找你玩,艾琳娜!”

“人你可得自己哄好了。”

“NUFUFUFU,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

然而气归气,猫咪还是要喂的。

玩家顺路买了些小鱼干走到了常来的偏僻巷子。

夕阳穿进黑暗,堪堪照亮了小巷的一半,熟悉的人正蹲在那里细心喂着小猫,侧脸沐浴在光中,黑色的高领西装风衣遮住了半张脸,他转动眼珠瞟了她一眼,继续手里的动作。

“哟,阿诺德,今天来的很早啊。”

“嗯。”

那张与幼驯染相似的脸带着冷漠,他垂眸应了一声。

阿诺德,彭格列初代云之守护者。

两人的初次相遇在一年前。

是喂这群小家伙的时候认识的,那一天玩家刚来到这里就发现了他。

青年摸着小猫,听见脚步声后警惕地转头看她,浅蓝色的眼眸里是未散去的刺骨杀意。

玩家没有迟疑地在原地蹲下身,倒了点小鱼干在手心,猫咪们摇着尾巴上前吃着食物。

见只是来喂猫的女孩,他将露出一半的枪按回口袋,起身路过的时候,少女拉住了他的衣摆。

“您的钱包掉了。”

不远处的皮革钱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应该是掏枪的时候带出来的。

“谢谢。”

青年转身弯下腰取钱包的时候,听见了那个方向传来了东西掉落的啪咔声,抬头就看见了一柄银色的手枪掉在了地上。

第一反应是上了膛对准摸猫的玩家。

但她不慌不忙地捡起枪塞进了兜里。

“抱歉,这是防身用的,吓到你了吧。”

“…”

阿诺德看出她并没有恶意,稍稍放松了点警惕往外走,但枪口还是对着她。

遇到了怪人,他想。

后面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去过那里,直到那一次被情报局的叛徒暗算。

拖着中枪的身躯,青年握紧枪冷静地躲进了小巷的角落,外面的脚步声很快远去,没等他喘过气离开,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催动着身躯软下摔进了草丛。

他撑起手臂努力爬起来,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冰冷的身躯滑坐在墙边。

昏暗中只有喘息声和虫鸣,他仿佛能听见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生命、温度一点点消逝。

“喵~喵~”

毛茸茸的小生命蹭蹭他有些僵硬的指尖,舌尖轻舔的感觉唤醒了凝滞的思维,阿诺德努力凝聚起力气回应。

猫咪窜了出去,肉垫踩在草坪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道女性的嗓音打破沉寂。

“小咪,不要咬我的裙子啊,诶诶诶!”

这边的玩家一来到巷子就发觉了不对劲,猫咪们焦躁地围着她转圈圈,其中一只叼住她的裙子往深处走。

这是要带她去哪?

绘川辉夜顺着它的力道往前,浓郁的血腥味让她脸色一凛,再看时坐在前面的明显是某云之守护者。

她嘶了一声,低头看向跑过去蹭青年苍白肌肤的猫咪。

好啊,妈妈酱喂了你们这么久,现在居然倒戈刚来的野男人了。

少女无奈凑上前,从空间里掏出红药水给他灌下去。

地上湿漉漉的都是血,她毫不怀疑要是第二天被人看见了,阿诺德一定会被当作尸体拖走的。

可她又想起了一句话。

路边男人不要捡,会变得不幸。

再三思索后,她还是把他带走了。

别误会了,玩家可不是因为这张酷似好友的脸心软了,不吃代餐是种美德,她只是觉得要是把他丢在这里被折返的仇家弄死,影响了后世就麻烦了。

把青年抱回家后,绘川辉夜借着灯光看了看他的伤口。

左肩,胸口。

差一点就饮恨西北了。

还好和里包恩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玩家积累了一些枪伤经验。

顺利取出子弹后,她扛了一床被子铺在伤员身上。

玩家已经仁至义尽了,床可不能让给青年。

等第二天绘川辉夜醒来,地上的阿诺德早已不见了踪影,床头上出现了一张纸,飘逸的字体带着几分肆意。

阿诺德。

下方是一串号码。

玩家随意地把纸条塞进抽屉,没有联系他,每天一如既往地在巷子喂猫,而自从那天过后,青年也经常路过那里投喂,一来二去两人自然相熟了。

***

“它们更喜欢这家店的小鱼干。”

玩家晃着手里的食物,猫咪啊呜扑上来咬住,阿诺德侧眸安静地看着她。

“哪家的?”

“…那个叫…名字忘记了,在洛斯咖啡馆旁边。”

她思考时会无意识地抿唇,手指也会抽动着下意识摸着下巴,这是他观察许久得到的小动作。

一份谈不上有用的情报,以他的性子本该满不在乎地丢弃,但还是一直记到现在。

小习惯有时也是任务成功的关键,他这么对自己说。

于是青年这里属于少女的情报越来越多。

她喜欢可爱的小动物,她讨厌下雨天…

琐碎到后面阿诺德都已经不太清楚自己搜集这些的初衷是什么,但观察她似乎成为了日常。

太奇怪了,少女的喜好和他有什么关系?

年轻的情报首席询问自己,直到一次在查阅资料的时候无意间翻开了一本小说。

它说:“过度关注是一个人沦陷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