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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孤单地走在更远处,在道路的尽头,黑潮正在蔓延,一步一步地紧逼其他城邦。

他闯入奥赫玛周围一个已经被黑潮侵蚀的城邦。

那里已经没人了。

早先时候,奥赫玛涌入难民,他们说黑潮已快要到达故乡,而他们是来圣城避难的。

根据一些信息比对,夏刻那很确定这个地方就是奥赫玛那些难民的故乡。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他自言自语,开枪击毙自己面前的黑潮生物。

根据他的记忆,本应该过段时间黑潮才能到达这个地方。

然而……

夏刻那沉默不语。

看来时间提前了。

“……并非,黄金裔?”

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小黑还真跟过来了。

夏刻那回头,看向盗火行者。

此时此刻,他似乎还有一些理智。

“你是什么人?”盗火行者发出沙哑的声音。

夏刻那答道:“……不算是本地人,你现在还有一点理智就行,好了,我并非半神,并非黄金裔,所以,你要现在就把我杀了吗?”

盗火行者沉默,转身离开:“还不是……时候,他还尚未……”

后面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夏刻那松了口气,他的后背被汗打湿,还好,放过自己一命。

在地上的黑潮生物中翻找,夏刻那找到几具还算完整的尸体,那些尸体翻了个遍,也未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它们是被剑杀死的。

奥赫玛里有这个能力的,应该只有白厄一个人。

查看手机里的翁法罗斯地图,夏刻那估算着距离,这里离树庭还较远,命运三相殿有些危险,黑潮当下停滞不前,暂时没有动作,威胁不到命运三相殿。

夏刻那找到尼卡多利留下的长矛。

他把那玩意拔出来,拿在手上,沉甸甸的,上面还带着残留的泰坦之力。

【夏刻那:[图片-被打断的纷争长矛.jpg]】

【夏刻那:那刻夏老师,我发现了这玩意,你要吗?上面还带着点泰坦的力量。】

【阿那克萨戈拉斯:这玩意你还是交给白厄口中的悬锋城王储吧。】

【阿那克萨戈拉斯:等等,先不要给他,你偷偷带到树庭来,小心点其他贤人。】

【夏刻那:那我让赛飞儿帮个忙,找不到她我再送过来。】

扛着被包裹住的长矛,夏刻那转身准备回奥赫玛。

身后的几只黑潮生物没有死透,在他后面袭击,夏刻那往身后开了几枪,枪枪命中。

接下来就准备准备把神悟树庭渗透,让那刻夏活着拿「理性」火种,还得让那刻夏活到最后。

短暂得与盗火行者接触,夏刻那有一点是能够肯定的,他们的目的相同,都是火种。

至于再创世,夏刻那得让它延缓进行,不然没办法拉着那刻夏一起通过来古士渗透帝皇权杖。

给帝皇权杖喂一个小小的病毒数据。

【阿那克萨戈拉斯:忘了说,直接带到我实验室即可,我找到灵魂分裂与融合的理论方法,正在实验。】

夏刻那乍一看,还觉得没有什么,看到后面那句话,已经打完的字收了回去。

【夏刻那:那刻夏老师?您这是要干什么?】

【阿那克萨戈拉斯:做了个机巧,理论正确则能把我灵魂分裂到各地,只要付出一定量的灵魂当量,就能用它做等量的事情。】

此刻,距离收获月还有一个月,那刻夏是收获月扫墓。

夏刻那还有机会把他劝回来。

【夏刻那:那刻夏老师,您不怕出什么意外吗?要不咱们还是再想想?】

【阿那克萨戈拉斯:若真如此,泰坦将为我陪葬。】

众所周知,大型萨摩耶还不是最难养的,只需要给爱与友情就能养活,最难养的分明是这只疯狂薄荷猫。

一个普遍适用的道理:

某些学者可以把真理看得比他们的生命还要重要。

夏刻那只觉自己是不是闯入什么不该闯的地方。

这话老让他幻视眼前有一个阿那克萨戈拉斯拿着自己的枪,一路喊着“魔术技巧”“彻底疯狂”就去神悟树庭的圣树顶端启蒙王座要瑟希斯陪葬。

他在路上开枪杀死几只黑潮生物,抽空给那刻夏回消息,让那位学者悠着点,别为了一个真理连自己命都不要了。

对面给他回复说他自有分寸,夏刻那躲在一处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地方,继续劝说那刻夏小心点。

疯狂薄荷猫已读不回。

一个匿名帖子在翁法罗斯的公网上冉冉升起。

其标题为“我的学生和我的老师两个都特别难养怎么办”。

第26章

匆匆往回赶的夏刻那抬头一看,那「诡计」的半神赛飞儿带着贼灵从墙上跳下来,她注意到他。

“哎呀,这不是夏老师么?你怀里是什么宝贝?”猫猫的眼神亮着光,尾巴也开始摇晃,盯着夏刻那怀里的东西眨着眼睛。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夏刻那停下脚步,看着赛飞儿,贼灵挡在她面前,扬着自己的爪子。

“桀桀桀,你要对大姐头干什么?我巴特鲁斯也不是好惹的!”

夏刻那:“没有没有,就是想请赛飞儿小姐帮忙把这玩意送到那刻夏老师那边了,价格就随便你开?”

“原来如此,你不是夏老师啊,是那个跟夏老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赛飞儿冷静下来,手上拿着一枚硬币,“看在夏老师的面子上,我就给你打个友情价吧,等我送完就来找你。”

把赛飞儿送走,夏刻那发现巴特鲁斯还在原地,疑惑地望过去,问巴特鲁斯是不是还有事,他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巴特鲁斯要偷只能偷他的手机。

“桀桀桀,大姐头没说,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你是不是跟我们不一样,你还挺有趣的,我还会找你玩的。”巴特鲁斯在空中一弹一弹地,狡黠地对夏刻那笑着。

它说完,跟着赛飞儿一起给那刻夏送东西。

【来古士:不知您是否愿意来到黎明云崖一叙?】

【夏刻那:怎么又是你啊来古士,没有空,我不在奥赫玛。】

【来古士:原来如此,待到您有空时,我们再谈此事。】

【夏刻那:……来古士,你是不是也想和凯妮斯一个下场。】

【来古士:并非,我只是想要作为「神礼观众」,与您聊一聊翁法罗斯的未来。】

【您已将“来古士”拉黑。】

阴魂不散的。

迟早有一天要从权杖出发,找到它的本体。

取了个logs文件的名字,还在帝皇权杖里头,这能是什么好人?

夏刻那在通往奥赫玛的路上,碰到了白厄与缇宝。

“夏刻那老师?您不是在奥赫玛吗?怎么在这里遇到你?”白厄看到他,笑着向他打招呼。

“诶?是小夏刻那。”缇宝转过身,“是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突然离开奥赫玛。”

当然是给那刻夏找实验材料去了。

“给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找他的实验材料,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黑潮要逼近奥赫玛了啊。”夏刻那答道。

他望着来处,道路没有被黑潮侵蚀,移开视线,发现白厄后面是大地兽。

一时间入了迷,夏刻那开始欣赏着大地兽。

白厄一脸为难地望着缇宝:“这……缇宝老师,我们要喊他吗?”

缇宝摇摇头:“不必了,小夏刻那并非黄金裔,不必让他加入逐火之旅。”

捕捉到关键词的夏刻那立马问:“逐火之旅,什么逐火之旅?”

白厄吓了一跳:“吓死我了,夏刻那老师,没有什么,就是阿格莱雅想要您加入我们的逐火之旅,但缇宝老师认为您并非黄金裔,就不必把您卷入进来。”

逐火之旅,不是早就在里面了吗?

有些疑惑的夏刻那没分清楚情况,只是说:“虽然我并非黄金裔,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做,但我没办法直接干涉翁法罗斯的进程。”

他疯狂地暗示白厄让他加进去。

白厄会错意:“夏刻那老师,不妨您再想一想?我觉得这件事得由你自己做决定。”

夏刻那:“……”

夏刻那:“好。”

回去给白厄出补考试卷,必将让他被自己出的题难得只能随便写。

未来的领导人还是涉世未深,夏刻那请缇宝给阿格莱雅提个建议,让白厄好好地与元老院进行交涉。

这小孩在辩论赛拿到了冠军,树庭的辩论课成绩也不错。

放假在奥赫玛正是学习与元老院交涉的好时机。

白厄:“?”

好突然。

另一边的缇宝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便答应他。

“呃……我是不是还没有同意?”白厄忍不住开口,生怕下一秒他就被这群人拉去接阿格莱雅的班。

年纪轻轻还没毕业,就已经是翁法罗斯圣城的领导人了。

夏刻那看向他:“你还是珍惜一下这段时间吧,说不定这段时间将会是你最开心的时候。”

白厄还没理解到夏刻那这句话,那人翻身上大地兽,自顾自地走了,朝着神悟树庭的方向。

他要阻止那个疯狂薄荷猫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一块一块的。

以为自己是尼卡多利呢。

就连尼卡多利分成五份,理智都变成格奈乌斯,本体在那里朝着黑潮就是一枪。

这边修修,那边补补,夏刻那再抽个空肘击来古士,这日子可真是充实。

留在神悟树庭的,大多都是教师还有那些家乡被黑潮吞没,没有家只能留守树庭的学生。

回到树庭,往日熙熙攘攘的道路,此刻只有零星几人。

风堇听闻他回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在树庭,还是说阿格莱雅派他过来说黄金裔的事情。

“都不是,我只是来找那刻夏老师的。”夏刻那摆手,“那边没有事情。”

听闻他来找那刻夏,风堇没留他,说自己还去奥赫玛给人治疗,就先走了。

还没到门口,夏刻那远远望见门口放着一根被包裹住的东西,那是他给那刻夏的东西。

【赛飞儿:树庭的那位是夏老师,那我就喊你小夏老师咯。】

【赛飞儿:东西我带到了,记得喊夏老师拿一下。】

【赛飞儿:既然是友情价,就不收你报酬咯。】

【夏刻那:多谢赛飞儿小姐。】

他扛着那根东西,敲那刻夏的门:“那刻夏老师,是我,我能进来吗?”

“进吧。”

屋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声音与平时不一样,不会出事了吧。

夏刻那闯门而入,什么都没看清,就喊着:“那刻夏老师,您没把自己分成一块一块的吧。”

换来的是无尽沉默。

借着里面的光,夏刻那看清里面的情况,那刻夏不仅人没事,甚至看状态是刚刚睡醒。

身上还穿着大地兽睡衣。

摘下睡衣的帽子,那刻夏疑惑地看他:“你很期待我把我自己的灵魂分裂出去?”

“这倒没有,那刻夏老师,您听我解释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夏刻扛着东西进来。

他没想到那刻夏版本的“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他为他的鲁莽道歉。

被折断的纷争长矛还带着泰坦的力量,摆在桌子中间,看了半天,在长矛的一处地方,提取到黄金色的液体。

那刻夏看了一眼就说:“这绝对不是完整状态的「纷争」,现在他的火种依旧悬置?没有人去拿吗?”

“没有,悬锋城那边还没有杀死尼卡多利的打算,怎么了?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吗?”夏刻那凑上前看,他只有答案,没有过程,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同。

另一个瓶子放在桌上,里面的液体比普通黄金裔的血液颜色还要纯正,夏刻那在瓶子上看到那刻夏的标注:

【墨涅塔金蝶提取物】。

原来是泰坦的……嗯?

夏刻那拿起瓶子,确定上面写着墨涅塔。

“你拿过来的,我只是提取了一下,但愿瑟希斯不会生气。”那刻夏平静地对比两个瓶子里的液体。

最终得出了结论:

“那位「纷争」泰坦要么是把自己的力量分成不同的份量,导致这一点比其他泰坦要少许多,要么是把自己的身体分成几个。”

差不多也算是猜对了一些。

夏刻那:“……但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炼金术的东西吧,尼卡多利怎么做到的?”

“连人都会炼金术,泰坦要是不会,那还称之为泰坦作甚?”那刻夏意有所指,“更何况,不是还有瑟希斯吗?”

好有道理,这都快猜透了。

坐在他对面的夏刻那只觉得自己脑子好似有些问题,换做他,根本想不出来这种东西。

他只得小声地问:“那刻夏老师,您的脑子能不能借我用用?”

“嗯?你说什么?”那刻夏没听清,“算了,奥赫玛还在为他们的逐火之旅发愁呢?他们是找不到黄金裔了吗?”

“也不是,是因为白厄遐蝶还没毕业,只能耽搁一段时间,现在白厄正好元老院交涉呢。”夏刻那道。

那个逐火之旅最为关键的男人还是一年级新生。

那刻夏不再想提那个他看起来是个笑话的逐火之旅。

树庭静悄悄,必有人作妖。

夏刻那跟着那刻夏做实验,成功在那刻夏的实验室里弄出一个小小的爆炸。

留校的学生听到声音都见怪不怪,那一定是智种学派的贤人阿那克萨戈拉斯做实验的动静。

他的炼金术时不时就能整出一点小爆炸。

放假也没人管。

夏刻那拿着半个瓶子,观察剩余的东西,发现在刚刚的爆炸下,出了新东西:“那刻夏老师,这是不是什么新东西。”

那刻夏看过去,发现瓶子里的东西之后,点头:“嗯,你成功了,就是下次不要那么大动静,一个小小的炼金术都能如此,今后你大概会把树庭炸了。”

树庭被他炸了好像也比被黑潮入侵好一些。

这罪名他一个人背就行。

夏刻那摩挲自己的下巴,这个可能性大概还真的可以。

“把树庭炸了是不是就能让树庭的人去奥赫玛了?”他的脑海被这个想法占据。

如果树庭被炸了,那刻夏大概还来不及把自己的灵魂东埋西埋,就冲去启蒙王座找瑟希斯极限一换一。

到时他尽力把那刻夏的命保下。

但凡有一次活到最后呢?

头被那刻夏敲了一下,警告他别抱着这么危险的想法。

第27章

收起自己那个危险想法,夏刻那老老实实地继续跟着那刻夏学习炼金术。

在练习的过程中,那刻夏时不时就能听见一墙之隔出现几个不明的声音。

神悟树庭下学期的教学计划出来,智种学派的学生将会多一个炼金术的专业课。

要不是实在是没人了,那刻夏都不想让夏刻那当那个炼金术助教。

为什么不找风堇?

排课巧到刚好碰到风堇没空的时候,所以,那一节课的炼金术助教只能是夏刻那了。

不提前让他学会,那刻夏听动静怀疑夏刻那能把整个课堂炸了。

白厄是被墨涅塔诅咒的男人,夏刻那是被炼金术诅咒的男人。

智种学派真是越来越有前途了。

第无数次响起爆炸声响起,那刻夏出门看情况,可别把他的实验室给整坏了。

结果出门一看,眼前这人并非没有被炼金术诅咒,反而已经开始用他实验室里的东西研究起炸弹了。

那刻夏想到就在不久前,夏刻那在那里自言自语说他想要把神悟树庭炸了,伸手摁住夏刻那的手:“你是不是对神悟树庭有些意见?”

“哪里啊。”夏刻那被那刻夏逮到做坏事的时候,一张嘴开始狡辩,“这分明是我想要给翁法罗斯研发点新武器而已。”

他不打算炸树庭了。

真不打算了。

到时候夏刻那还在这边埋炸弹,那边那刻夏把自己劈成不知道多少份,然后跟他说自己把自己的灵魂埋到树庭的内部。

炸弹一炸,那刻夏的灵魂不也没了。

但是当年在化学课上想要做实验的想法太强烈,强烈到穿越时空,让如今的夏刻那开始在那里回忆自己课上学的东西,在实验室弄了个封闭空间,测试炸弹的威力。

才测试两三下,就被那刻夏逮到。

夏刻那继续狡辩:“而且那刻夏老师,您不是让我研究炼金术吗?”

这技能树只不过是点偏了而已。

纠正一下还是能纠正。

“没让你这么做。”那刻夏似乎是气笑了,“你还挺有天赋的啊。”

假装听不出来那刻夏的阴阳怪气,夏刻那把自己的目光移到别处。

“啊哈哈,那刻夏老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是一定要信我啊。”他举起自己的双手,“我是说真的。”

收起自己的实验道具,那刻夏评价说他才应该是那个最应该成为灾厄三泰坦的半神,其他人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

灾厄三泰坦,他也不够格,既不「纷争」又不「死亡」,更不「诡计」,就算是黄金裔,也轮不到夏刻那自己。

不如这样,绝灭大君让他来当。

他去把纳努克毁灭了。

【遐蝶:经阿格莱雅大人所托,我将为夏刻那助教发白厄一天的动向,阿格莱雅大人希望您结合现实情况,给白厄进行假期的锻炼。】

【遐蝶:补充:阿格莱雅大人是听闻您向缇宝大人提出让白厄阁下在元老院练习辩论技巧,所以希望您多多上心白厄阁下的成长。】

“……我不是那只比格萨摩耶的监护人。”夏刻那做完实验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那刻夏凑过来看情况,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夏刻那说出这句话。

看到短信的那一刻,夏刻那听到耳边传来一丝微不可闻的轻笑。

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回去,警惕地问:“那刻夏老师,你刚刚是不是在笑。”

那刻夏平静地望着他:“没有,你刚刚是听错了。”

夏刻那:“我明明听到你笑了!”

那刻夏:“没有。”

十分无意义的争吵。

“那阿格莱雅为什么要让我来?”夏刻那问。

自己旁边那个才是白厄的老师,他只不过是一个助教,甚至可以说是朋友,可能还没有其他人在白厄心中的份量重。

那刻夏把自己那不读不回的界面收回去,一本正经地给夏刻那分析:“那个女人应该对我眼不见心不烦的,既然有你,自然由你担任起那个职责了,她并没有跟我谈起。”

真的吗?

不信。

奥赫玛的遐蝶汇报着白厄动向。

白厄在金织女士的金线下,什么动静都能够被金织女士知道。

在夏刻那离开前,白厄与阿格莱雅聊完在神悟树庭一学期所经历的事情,和缇宝去命运三相殿帮忙,黑潮生物往命运三相殿蔓延的时候,提着剑七进七出,击退那些黑潮生物。

紧接着又被阿格莱雅带去元老院交涉,在神悟树庭学到的辩论技巧几乎都用上了。

最后,万敌和白厄两个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比拼。

比拼出平局,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就去浴场泡澡。

这孩子,假期过得挺舒适的啊。

夏刻那看白厄的课表,下一学期的课可是他难以想象的多。

见那刻夏没注意到这边,夏刻那又开始搞点小动作,时不时抽出一只手给遐蝶回复消息。

【夏刻那:收到了,不必每日给我汇报,我过几日就回到奥赫玛了,另外希望遐蝶能够帮我一个忙,告诉在奥赫玛的黄金裔,元老院的神礼观众向他们问我的去向,直接说不知道。】

【遐蝶:好的。】

“那刻夏老师,白厄他在奥赫玛——”夏刻那话没说完,便看见正在往自己身上做实验的那刻夏。

而他的手,无意识地摸到旁边的炸弹半成品。

浑然不觉的夏刻那赶紧阻止那刻夏:“那刻夏老师,咱们还不至于又往自己身上做实验啊?!”

“在那之前,你把你自己手中的半成品放下,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在偷偷摸摸地做炸弹。”那刻夏与他对视。

两个互相背着对方做实验的,谁也没资格说谁。

夏刻那固执己见,不再假装自己没有做实验的样子,反而把它拿出来,认真地给那刻夏推销炸弹:“但我认为,我的实验若是成功,能带来巨大的突破。”

那刻夏没有收起自己的试剂,反倒和夏刻那争论:“我同样认为我的实验成功,也会给那些人带来能够颠覆思想的结论。”

颠覆思想!

何其猖狂!

“那刻夏老师,你可就不对了,什么实验不跟我说说?”夏刻那率先占据上风位置。

“在那之前,你不妨与我道明你的目的?”那刻夏丝毫不退让,把话锋移交给夏刻那身上。

在笑与不笑的话题争论过后,又陷入“你到底在干什么”的争论。

夏刻那捏着炸弹半成品,迫使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两个是在干什么啊?!

拆了自己手中的半成品,夏刻那站起来,主动认输:“这玩意我不做了,我不就是想给黑潮生物埋点炸弹么?那刻夏老师又是在干什么。”

“一个可以放在自己身上,也可以不放在自己身上的实验。”

“那也就是说可以不做这个实验,咱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两个人把自己手中的实验全部暂停,都想让对方停下。

得找个地方自己一个人实验,不能让对面发现。

话题再度拐到炼金术上,那刻夏让他收起想要给大伙再来几个爆炸的想法,好好研究正常的炼金术。

“那刻夏老师,既然如此,那我就想问了,既然炼金术讲究等价交换,那我能付出等量的代价,把我讨厌的人弄死吗?”夏刻那认真地体温。

那刻夏:“你是想把课堂掀翻吗?你若是有讨厌的人,自己努力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用炼金术?”

对哦,夏刻那继续提问:“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跟炼金术无关,就是想要问问您,如果有一天,必须面临一个生死存亡的局面,您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那刻夏的眼神似乎在说“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他回答道:“当然是让泰坦给我陪葬,用泰坦的灵魂清洗我的墓碑。”

生存的愿望到底有多低,夏刻那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一只薄荷猫拿着枪指着瑟希斯的画面。

【遐蝶:那位神礼观众与我们说您把他拉黑了,正在询问您的去向,我们都没有透露您在神悟树庭,若您回到奥赫玛,他会登门拜访。】

【夏刻那:好的。】

他把来古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夏刻那:智械哥,您想要找我做什么?咱们也不至于非得盯着我不放吧?那些黄金裔还不够您找的?】

【来古士:您说笑了,您之前问我的那几个问题,有一个问题,我想给您一个新的回答而已。】

【夏刻那:有空再说吧,再见。】

【夏刻那:智械哥,您别找我了,再找我,我要让你承受一下我的怒火。】

【您已将“来古士”拉黑。】

更想让那玩意给刀了。

来古士的内部应该还有点数据,不知是不是跟帝皇权杖连接上。

他要去给小灰毛扫清障碍,助力小灰毛带着天才俱乐部的人攻破帝皇权杖。

凯妮斯,来古士,一个两个的都别想跑嗷。

夏刻那心平气和地向那刻夏提议:“那刻夏老师,我觉得还是拿起屠刀比较好,我们去把智械哥拆了看看到底是什么结构吧。”

都拉黑了怎么还来找他。

白厄和黄金裔生不生气他不知道,反正猜了一半的帝皇权杖真相,猜得他已经要生气了。

回到奥赫玛,要把来古士的头带去跟小灰毛打棒球。

那刻夏:“……谁?”

智械哥是什么人?

夏刻那道:“那当然是来古士了!他不是神礼观众吗?那他应该对泰坦的事情比较了解吧,我们去把他拆了,看看他的数据有没有泰坦的资料!”

那刻夏:“……”

那刻夏:“?”

一个想对泰坦下手,一个想对神礼观众下手。

真是条条道路通死/刑。

第28章

这个很刑的话题就此打住,夏刻那没有得到与那刻夏一起把来古士给拆了的许可,还被那刻夏说老老实实地学炼金术,少在那里想乱七八糟的。

夏刻那在神悟树庭待了几天,再也没有在那刻夏的实验室里整出莫名的动静出来。

树庭的学生还以为那刻夏的实验终于结束了,得知那是助教在学习炼金术后,向知情者询问:“他还学吗?我看他好像应该对炼金术不怎么有天赋。”

知情者风堇道:“并不是这样啦,不过你们可以放心,他不会在树庭做危险实验的。”

得到风堇的保证,学生也放下心,说他们就知道智种学派还不至于那么疯狂。

夏刻那听风堇转述,想到自己那中道崩殂的炸弹大业,回奥赫玛之后,就找个已经黑潮吞没的地方,直接拿黑潮生物做实验。

“夏刻那,你是不是也想和那刻夏老师一起去跟其他贤人解释你不是想要把神悟树庭毁掉?”风堇拉住夏刻那,让他别做太过火。

谁也不想看到白厄和遐蝶还有其他学生放假回来,到处都找不到自己老师和助教的身影。

一问发现这两个人被关大牢,并且还有概率成为隔壁牢房的狱友。

“那还是算了,哈哈哈。”夏刻那瞬间收回自己的心思。

蹲大牢就大可不必。

假期过去小半个月,他每天不是被那刻夏拉去恶补炼金术,就是被奥赫玛的黄金裔询问白厄接下来的学习进度。

两边都要处理,都没空看来古士的破事。

也得个清闲。

等一个月的炼金术特训过完,夏刻那如获新生,带着一堆炼金术道具就往奥赫玛跑。

神悟树庭不让他在那里测试炸弹,那他去奥赫玛不就行了。

那刻夏听到他的助教跑了的消息,距离夏刻那离开树庭过去好几天了。

连白厄的补考试卷都没出。

“他去奥赫玛了?”那刻夏问风堇。

“嗯,前几天就去奥赫玛了,那时您还在实验中,就没有跟那刻夏老师您说。”风堇说。

跑得这么快,神悟树庭也没有亏待他。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回奥赫玛了?】

【阿那克萨戈拉斯:记得出白厄的补考试卷。】

【阿那克萨戈拉斯:出完之后记得提交,还需要七贤人的通过。】

跑到奥赫玛躲起来的夏刻那看到那刻夏的消息,差点以为是那刻夏发现他跑路要把他抓回去特训。

点进去看是让他出白厄的补考试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在想什么呢?我又不用交作业,不用开组会。”

老师的压迫感太强。

夏刻那躺着躺着,准备出白厄的补考试卷。

还没打开文档,他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白厄的补考试卷不应该让任课老师出吗?

怎么是他自己出?

那刻夏老师是不想出试卷了吗?

在神悟树庭教学系统找了半天,夏刻那找到白厄挂的那一科,点进去看里面的成绩管理。

一个没忍住,硬生生地被那刻夏气笑了。

“亲爱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您到底在什么?”他抓着自己的小辫子,“谁家好人会把一节课的权限交给自己的助教啊?!”

这位任课老师把自己的课堂权限全部移交给夏刻那,并且还让他给白厄收拾烂摊子。

除了能给白厄开补考申请之外,就是给白厄单独开一个补考。

原来补考权限是这样到他手里的吗?

试卷内容又能出什么,也没出过试卷。

再者说,他也没有上那个课。

那课名看起来像是跟辩论相关的东西。

在教学系统里翻了之前的期末试卷,夏刻那是没有找到半点儿关于课堂内容的东西,每一张试卷都是关于大地兽的一切。

几乎所有题目都是让学生写一篇证明大地兽某个优点的小论文。

“老师,您还是太喜欢大地兽了。”

那一天,白厄得知自己挂科时,发出这声感叹。

那一天,夏刻那研究过往的试卷,发出同样的感叹。

一心一意想着如何让白厄不延毕的夏刻那收起自己对大地兽的爱意,沉重地打开文档,随便给白厄出了一道二元辩证的题。

并且还在旁边补了几个字——“言之有理即可”。

这要是还给他交白卷,白厄,对不起你了。

你乖乖地接受延毕的命运吧。

试卷提交上去,那刻夏那边没过多久就通过,届时,白厄的试卷将会交到他的手上。

夏刻那觉得自己对白厄已经尽心尽力了。

写完试卷,夏刻那白天在房间里研究如何用炼金术做出他想要的东西。

也是奇怪,炼金术的失败产物永远都是能爆炸的东西。

觅食放在晚上的时间点,并且范围不超过固定的距离。

生怕来古士发现他的踪迹,跑过来露个脸。

然而纸包不住火,夏刻那的踪迹还是被来古士发现。

说来也巧,有一天觅食的时候,来古士就在附近。

“先生,看来您回到奥赫玛了。”来古士对他行礼,“我将择日拜访。”

夏刻那一听,这完完全全是通知,当场饭都不吃了,换了个地方住着。

跟阿格莱雅沟通,搬到了云石市集附近,离元老院又远了一些。

坏智械,他的事情还没做完呢。

搬完家,夏刻那继续捣腾他的炼金大业。

白厄过来看夏刻那新家差点挨炸,找到落脚地,才看清里面的全貌。

“……夏刻那老师,您这是在?”他张大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只见房间里不是炼金术的道具就是各种半成品。

成功的产物寥寥无几。

夏刻那让他看脚边的那一箱:“小白啊,你走的时候记得把这一箱带走哈,记得上战场的时候用用,帮我消耗一下那些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出来这么多炸弹。”

白厄拎着一箱炸弹回去,连自己为什么找夏刻那都忘了,只记得他和万敌两个消耗这玩意的时候,一声巨响后,看着眼前的黑潮生物瞬间消失。

“……这是你老师做的?”万敌想到自己上次和他见面,那形象怎么也不至于做出这玩意,甚至一堆。

“对,果然人不可貌相,没记错的话,这个好像是他练习炼金术时失败后的产物。”白厄想到那天与夏刻那的对话,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找夏刻那——

来古士问到他头上了。

万敌:“?”

万敌:“失败产物?”

白厄:“对,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当然,现在的来古士被夏刻那从黑名单中放出来。

【您已将“来古士”拖出黑名单。】

【夏刻那:行了,来古士,我这边的事情做完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来古士:先生,我上一次联系您的时候已经说过我的目的。】

【夏刻那:想起来了,所谓的“答案”是吗?这一次在哪里见面?】

【来古士:明日践行时,于黎明云崖,您看如何?】

【夏刻那:好。】

去黎明云崖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频繁?

夏刻那把自己的练习成果发给那刻夏,又处理遐蝶那边关于课业的疑惑。

“哎,来古士,哎,烦人。”他这一次见面,说完之后,就得让来古士少来找他,他真的不想再看到来古士了。

第二日的践行时,夏刻那来到黎明云崖,在树庭事变后,元老院看着神悟树庭的人都带着警惕。

夏刻那这个始作俑者更是被他们提防的人。

来古士在刻法勒的火种旁边等他,抬头望着刻法勒的火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夏刻那的脚步,背对着夏刻那,与身后的人问候:“先生,看来您很准时。”

“你不觉得我作为神悟树庭的人,与你见面这件事有些频繁了吗?中立的神礼观众,以后还是别再见了。”夏刻那在他身后说道。

他跟来古士折腾不起了,短短一段时间就见了三次面。

来古士还是元老院的名誉长老,他算得上是黄金裔那边的人,立场就不对。

“既然您赴约,先生,我就当做您默许我们见面这件事。”

来古士转过身,对他点点头,观察周围的情况,提议换个地方交流,这里不适合交流,其他人还警惕这边。

更何况这里人多眼杂,他们去的地方最好是只有他们二人在的地方。

【夏刻那:阿格莱雅,来古士又来找我了,放心,我不会站在黄金裔的对立面。】

【阿格莱雅:这里是衣匠,贵客,金织女士已知晓,您可以放心。】

他们来到一处几乎无人经过的地方,夏刻那等来古士率先开口,并且在脑海里建来古士的模,盘算着从什么部位开始,能够把来古士的头完美地弄下来。

“先生,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来古士站在他的面前,看向远处,那边是阿格莱雅所在的地方。

在他们身边,隐隐约约有一个小小的屏障,偶尔闪着黑红色的光芒。

它把里面的一切声音屏蔽,其他人只能看到这边有两个人,听不见任何声音。

夏刻那刚想问阿格莱雅会不会听见,便听见来古士的话:“我用了一些小手段,金织女士她不会听见我们的对话,当然,整个翁法罗斯只有你我二人能够知晓这段对话。”

他沉默不语,手放在栏杆上,静静地听着来古士的话。

“您之前问我,在这场逐火之旅中将会扮演什么角色,亦或者是什么身份。现在,我想给你一个新的答案。”

一个新的答案么?

夏刻那看向对面的来古士:“您不妨直说您想要我做什么。”

“我希望您亲自参与逐火之旅,与黄金裔一起归还火种,进行再创世。”

第29章

意外的答案,夏刻那还以为这位会把中立两个字贯彻到底。

“我很意外你会亲自下场,希望我参与这一进程。”他看向来古士,“不过很遗憾,你也知道我并非黄金裔,他们不会让我加入的。”

来古士被拒绝也不气恼:“我的确是「中立」的神礼观众,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您的手上。”

夏刻那警铃大作,在心里直呼“小灰毛,你快点出来救一救”。

“选择权在我的身上,那我暂时拒绝,现在我的重心不在逐火之旅之上,神悟树庭的生活还没结束。”夏刻那平静地拒绝来古士。

帝皇权杖和毁灭搭在一起,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好的。

来古士下场逐火之旅,那更不是什么好事。

没记错的话,在翁法罗斯刚开的那一段时间,夏刻那记得有一个视频的片段是说“再创世是一个谎言”。

根据他的理解,这句话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它必然会在一个时间节点出现,并且出现大作用。

“您的意思我已知晓,但您说‘暂时’,我是否认为,您的回答并没有明确拒绝,还有一定的转机。”

来古士抬手撤掉周围的结界,黑红色的方块在他的手上出现,很快又消失不见。

夏刻那捕捉到那一瞬间,似乎是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你还是把结界再度打开吧,我有些事情想要验证。”他摇头,“你也知道我并非翁法罗斯人,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为好。”

来古士:“请讲。”

夏刻那隐去那些对这个帝皇权杖比较敏/感的东西:“在我的观察里,您并不阻挠黄金裔的再创世,也不阻挠元老院猎杀黄金裔,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逐火之旅成功与否都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同样的结果?”

不论逐火之旅的进程如何,来古士就像是一个在实验室里旁观实验对象的研究员,看着他的实验将会走向何处。

帝皇权杖理论上是一个计算机,按照计算机方向思考,也许黄金裔与泰坦的轮回是迭代,重复进行反馈的过程。

直到一个“解”的生成。

这个“解”大概就是那个绝灭大君。

整个翁法罗斯就是在这个结构里用代码构建出来的世界。

小白和小黑还没搞清楚情况,暂且不论,循环,遍历,递归,总得占一个。

“……的确如此。”来古士点头,“当然,这都不重要,我也只是一个中立的神礼观众。”

夏刻那得到答案,只想现在就跑到命运三相殿门口喊小灰毛,只要他的愿望足够强烈,应该就能呼唤到黑天鹅把小灰毛带过来。

他让来古士不要再随便找他,在白厄毕业之前,暂时不会参与任何关于逐火之旅相关的事情。

来古士的身份还是中立,夏刻那这一次只是怀疑,再来一次,他就得思考来古士到底是翁法罗斯的什么东西了。

摆脱掉来古士这坨狗皮膏药,夏刻那窝在房里待了几天,注意自己还没被来古士灭口,估计还留着他等后面看看会不会回心转意。

先前为了自己的命,夏刻那没有把话说死,特意给来古士画了个饼,在翁法罗斯待了这么久的智械,还是没有学会人类语言的艺术。

白厄与万敌的比斗闹得轰轰烈烈的,前几日就在那里比拼,从浴场比到雅努萨波利斯,说他们两个要去好好地比拼一下。

这下白厄还特意邀请在奥赫玛的亲朋好友,在场去观看他和万敌的比拼。

到夏刻那这边时,白厄看到大地兽睡衣的夏刻那,差点以为是那刻夏本人过来了。

一个“那刻夏老师”差点脱口而出。

他收回自己的话,换回正确的称呼上:“夏刻那老师,我没有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我只是没出门所以没换衣服,有什么事情吗?”夏刻那看向他,“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继续享受假期了。”

白厄笑着对他发出邀请:“夏刻那老师,是这样的,今日离愁时我和迈德漠斯将会在雅努萨波利斯进行比拼,您要过来看吗?”

怎么又比?

夏刻那足不出户都能在奥赫玛的网上看到白厄与万敌比拼的消息,还以为消停几天,没想到又来。

“去啊,你等等我。我到时候会到那边的。”夏刻那接受邀请,让白厄回去,他不能穿大地兽睡衣出去见人。

轰走白厄,换完衣服,巴特鲁斯落在阳台上,对他扬起爪子:“桀桀桀,我巴特鲁斯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咱们上次还没说完呢!”

夏刻那看到紫色的一团,认出来是巴特鲁斯,过去问它:“你家大姐头呢?还是说这是你想要找我?”

“当然是我了,小鬼,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巴特鲁斯收回爪子,一副无害的样子,“那不是普通的东西吧?”

“嗯,尼卡多利断掉的长矛,你想要把它拿走吗?要不你问一下那刻夏老师,看他愿不愿意把那根长矛转赠给你。”夏刻那对它说。

巴特鲁斯听到是什么东西,垂头丧气地飘远,声音也逐渐远去:“唉,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是他的长矛。”

夏刻那慢慢悠悠地出门,搭上大地兽就往雅努萨波利斯走。

白厄和万敌早已在那里等候,两个一人一边,空气也燃起碰撞的火花。

被问起看好那一边时,夏刻那选择中立。

别的不知道,来古士在吃瓜上的态度还算是正常,哪有以中立身份上吃瓜更快乐。

两边的瓜都能好好地啃一口。

来的人不算多,也谈不上少。

夏刻那在人群的边缘给那刻夏实时文字直播,给他看看他的好学生在奥赫玛干些什么东西。

【灵魂物理学基本概论(5)】

【夏刻那:白厄和那个悬锋城王储在雅努萨波利斯比拼,缇里西庇俄斯作为他们的裁判,哦对,那个王储叫万敌。】

【夏刻那:只见一声令下,白厄像只被解开绳子的烈性犬冲了出去,万敌也如同狮子般勇猛,大吼一声随着白厄而去,当然,冲过去是真的,大吼一声是假的。】

【夏刻那:白厄此时此刻占据上风,他能够战胜万敌吗?当然答案我们也不知道……】

【夏刻那:呃,现在平局了,我看不懂他们在比拼什么,但看起来好像很精彩的样子。】

一霎那就冲没影,夏刻那嫌弃打字慢,在群里开了个直播,给群里人看。

【阿那克萨戈拉斯:他这是在干什么?】

【风堇:不知道啊,听说白厄阁下与万敌阁下经常进行这些比拼。】

【遐蝶:是的,那刻夏老师。】

【阿那克萨戈拉斯:当初元老院闯入神悟树庭时,我怎么没见这个男人是这个样子?】

“还不是那刻夏老师您自己给白厄加的体育课吗?”夏刻那扫了一眼群里的消息,抬头就不见两个人的身影,“但是他俩人呢?”

【阿那克萨戈拉斯:?】

群里其他三个人眼睁睁地看夏刻那拖着他那孱弱的身体努力追上白厄和万敌。

“我可终于追上了,真的是。”夏刻那终于看见那一白蓝一个红的身影,“他们两个是想冲到哪里去啊?前面就是命运三相殿了。”

不知道在比拼什么,只能看见远处的白厄率先到命运三相殿的门口。

缇宝宣布他的胜利。

夏刻那是终于看出来这是在比什么:“这是在比速度啊,我说他们怎么跑得我都追不上。”

他无奈地叹气:“看来我也是需要锻炼了,不然之后根本追不上。”

在他的身后,一群气喘吁吁的奥赫玛民众追上来,听到夏刻那的话,想到这人揣着传信石板面不改色地第一个冲出去。

全场就他一个人追上那两个人。

这叫“需要锻炼”?

“好了,那刻夏老师,白厄胜利了,你还看吗?不看我就关了。”夏刻那把镜头对准打败万敌后喜气洋洋的白厄。

【阿那克萨戈拉斯:关吧,看来白厄在树庭的学习还不算一放假就还给老师了。】

在树庭的体育课吗?

这玩意也不可能一放假就还给老师吧,顶多会在假期过后再现原形,这假期还没有结束呢,还在持续锻炼中。

白厄再如何,也是黄金裔,身体素质比他这个普通人强多了。

再一看,夏刻那发觉有点不对,这句话细细品味,好像能从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的话语中品出一句话——

这人厉害吗?当然厉害了,这可是我的学生。

【夏刻那:那刻夏老师,您直接说这是您的学生,获胜是必然的。】

【阿那克萨戈拉斯:闲聊到此为止,白厄近段时间在奥赫玛如何?】

【夏刻那:能吃能喝,还能跟元老院的人辩论几个来回。】

【夏刻那:比薄荷猫好养多了。】

【夏刻那撤回了一条消息。】

【夏刻那:看起来他假期挺舒适的。】

【风堇:?】

【夏刻那:手误手误。】

差点就成为那刻夏老师的实验道具了。

夏刻那庆幸自己手快,跟着白厄一起回去奥赫玛,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回去泡个澡。

雅努萨波利斯虽然离奥赫玛近,动静还是不要太大。

欧洛尼斯的火种尚未归还,那泰坦还在呢。

白厄和万敌肩并肩回到奥赫玛,夏刻那与缇宝说明来古士的事情,以及,逐火之旅他暂时不会加入。

要制衡住来古士,以免事情朝着来古士想要的方向发展。

神悟树庭的群里又冒出来一条消息,来自白厄。

【白厄:你们在群里直播我和万敌的比拼?我还在群里啊!】

第30章

“明白了,小夏刻那。知道你的身份不适合加入逐火之旅,所以大家都没有向你发出邀请。”缇宝听到夏刻那暂时不加入逐火之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夏刻那推测缇宝同意这么快,还有树庭那位的功劳。

一看群里白厄的那句话,他坐在大地兽上,险些笑出声。

缇宝疑惑地问:“怎么啦?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就是开直播的事情被发现了,夏刻那解释道:“没有没有,缇宝老师,白厄和万敌比拼的时候,我给树庭那边说了一声,现在被小白发现了。”

白厄离他们不远,闻言,默默投递一个眼神,夏刻那回敬过去。

用眼神与白厄对话,简直就是错频聊天。

白厄看不懂夏刻那的意思,就着他们现在的距离,与夏刻那聊天,眼神不好使。

【灵魂物理学基本概论(5)】

【白厄:夏刻那老师,下次您直播能不能跟我说一声,我好做点准备。】

【夏刻那:怎么会呢?你和万敌两个在浴场比拼的时候,不也有人开直播吗?】

【夏刻那:而且我开直播的时候,你俩都开始比拼了,我在哪里找你问直播的事情?】

【白厄:这个……那个……】

【白厄:这两个不一样啊!】

一个是在自己家里,一个是面对师长。

当然不一样。

夏刻那单纯只是想让那刻夏看看他的学生在奥赫玛过得如何,没有别的意思。

没记错的话,他们毕业之后就没什么机会再见面。

就连白厄与那刻夏在奥赫玛见面,第一句话都是“好久不见”。

到奥赫玛的城外,夏刻那跳下大地兽,抬头看向还在大地兽的白厄:

“小白啊,没事,真的没事啊,我向你保证。说不定那刻夏老师也喜欢看你在奥赫玛的生活呢,你没注意到他的话吗?”

白厄从大地兽下面下来,往上翻着记录,头上的呆毛在某个瞬间挺立:“诶!那刻夏老师这是在夸我吗?”

“也许是吧,所以不用担心。”夏刻那见白厄忘记他开直播的事情,连忙把白厄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

从那刻夏一句话中得到鼓舞的白厄从尴尬中走出,当场拉着还没来得及跑开的万敌前去浴场泡澡。

比格耶上线,一路都能听见万敌在那里骂“HKS”。

跟在他们身后,夏刻那听前面时不时的动静,怀疑白厄是不是在拆家。

很快,“HKS”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屋檐上传来打斗声。

夏刻那与缇宝站在地面上看,发现白厄拿着一把木剑与万敌在屋顶上打架。

才比拼过,还能有如此精力。

比格耶恐怖如斯。

万敌也是。

“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吧,缇宝老师,我就先回去了。”夏刻那看着都累,直播中当了一把传奇摄影师,脑子里除了快快乐乐轻轻松松泡个澡,塞不下什么东西。

缇宝:“好哦,小夏刻那记得好好休息。记得替*我们*关注一下小夏的情况,*我们*有点担心他。”

那刻夏的精神状态确实值得担心,夏刻那答应缇宝。

奥赫玛的浴场中,比拼完的两个人这一次没有再比拼了,躺在浴池里,一起发呆望着天花板,没人率先开口。

民众惊奇地发现这俩在高温浴池里。

回到自己房间里的夏刻那趴在池边上看最新消息,头顶上放着一只小黄鸭,万帷网上的图文和小视频,是刷一天也不会腻的。

泡澡的最佳伴侣不是小黄鸭就是手机。

奥赫玛的生活仿佛不在末日,夏刻那在网上看到不下五个在那里分享生活的。

还有八个虚构史学家,六个直播奥赫玛的主播,三个鉴宝主播。

短视频还出现一个白厄简笔潦草头像,ID为最伟大的作品的,一看就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本人。

视频发在几分钟前,看起来就是在万敌去泡澡的情况下,顺手拍了个视频发出去。

夏刻那恨不得把白厄精力抢过来一半:“这是什么精力怪,我要把你的精力夺走!”

“你有一条来自‘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新消息。”

提醒音突然想起。

夏刻那吓着吓着也习惯了,平静地拿旁边的饮料,咬着吸管猛猛地喝一口。

紧接着,他默默地放下手机,拿掉头上的小黄鸭,把嘴里的饮料吞下去。

“呃啊咳咳咳……”夏刻那下定决心,在下一次那刻夏找他的时候,他一定不要觉得是什么平常事。

【阿那克萨戈拉斯:我有一个新的猜想。】

【阿那克萨戈拉斯:悬锋城现在能去吗?】

通常来说,那刻夏一旦有什么新的猜想,那么他一定会实践,如果他自己不能做到,去找夏刻那的时候。

这个猜想必然是夏刻那要死命把他拉回去,别为真理献身的猜想。

如果一声不吭地消失,这个时候最为危险,无非两种情况:那刻夏在睡觉或者那刻夏在进行危险的实验。

与那刻夏老师相处这么久,夏刻那几乎能够摸清楚那刻夏的行为逻辑。

头脑风暴后,夏刻那推测出那刻夏应当是想去悬锋城看看尼卡多利,研究尼卡多利是不是把自己或者被别人劈了。

【夏刻那:悬锋城去不了啊,那刻夏老师,不久之前,悬锋城被迷雾覆盖,所有人都找不到悬锋城,只有「纷争」泰坦知道在哪。】

【夏刻那:那刻夏老师,您还是就在树庭吧,我们现在都没有办法定位到悬锋城,悬锋城的王储都准备在奥赫玛暂住了。】

【阿那克萨戈拉斯:我知道了,看来这个猜想暂时无法得到答案,只能通过其他途径了。】

【夏刻那:那这就说明,您已经找到一个理论上可行的方法,当下是验证阶段?】

【阿那克萨戈拉斯:没错,只要将灵魂分到另一个身体,我便能找到那个保证身体完整的情况下,把自己的灵魂分出去。】

【阿那克萨戈拉斯:至于身体,就保存在一处地方便是,墓地一事,先前与你说过,你不会忘了吧?】

完全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的夏刻那背后一凉,赶紧劝住那刻夏。

【夏刻那:呃,这个嘛,老师,我们也没有必要非得分裂自己的灵魂吧?翁法罗斯的生活还是挺幸福的。这问题咱们以后再议以后再议,等白厄他们毕业再说。】

【夏刻那:那刻夏老师——咱们还是好好活着吧!老师!咱们不是还有备选项吗?】

【阿那克萨戈拉斯:?】

【夏刻那:咱们不是还有其他泰坦吗?】

尼卡多利是研究不了。

灵魂分裂与融合本质上还是炼金术的知识,那岂不是说明,身为「理性」泰坦的瑟希斯也知道这个方法,上个轮回瑟希斯还给她的同僚出馊主意。

那他们可以找瑟希斯研究灵魂分裂与融合……

哦不,感觉越来越刑了。

找瑟希斯应当是可行的,如果能够不受阻碍地冲到启蒙王座,那就需要树庭都得爆炸,整个树庭的人全部迁移到奥赫玛才行,不然得蹲大牢,被绳子吊起来。

打住打住,听上去更刑了。

手抓住浴巾擦脸上的汗,夏刻那努力让自己的思想纠正到正常的地方去,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点。

那刻夏不再想着悬锋城,不代表他放弃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一块一块的。

白厄在奥赫玛的生活还得他看着,当下回去神悟树庭也不现实,夏刻那仰天躺在水里,任凭水浸泡他的每一寸肌肤。

如何在合理的范围内破局?

躺在浴池的下场就是夏刻那耳朵进水,狼狈地爬起来。

树庭的群里又出现白厄的身影,原本的课程群被白厄硬生生地聊成了闲聊群。

密密麻麻的消息全是白厄在分享奥赫玛的事情,还有关于逐火之旅。

里面还有一个渎神的大表演家,逐火之旅全部被简洁,还特意没提阿格莱雅。

以那刻夏的性格,大概已经把这个群给屏蔽了。

夏刻那把他们几个人的小群群名偷偷摸摸改成了“接着奏乐接着(5)”,见那刻夏没发表意见,接着在树庭那个群跟白厄遐蝶风堇四个人占据闲聊群。

那刻夏反应过来这群变成什么样子,开了个全员禁言。

群名没改。

没有聊尽兴的四个人开了个新的群。

【夏刻那将群名修改为“这个学上得我想(4)”】

【白厄:两位老师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下学期的课表?】

【夏刻那:我也不知道下学期你的课表是什么,我就知道一个炼金术。】

【白厄:炼金术?原来这个时候就要学什么炼金术了吗?】

【夏刻那:不要慌啊,小白,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带上及格的。】

【风堇:没事,每年都会收到在炼金术上出意外的学生。】

【白厄:这难道不更让人担心了吗?】

【遐蝶:作业会有需要上手实验的吗?】

【夏刻那:……作业。】

夏刻那直接下线,今天的作业还没给那刻夏老师交上去。

眼见得今天都要过了。

再不交,他又要被那刻夏单独谈话。

赶在一天结束前交上了作业,夏刻那又体会到赶作业的痛苦。

“炼金术讲究等价交换,那刻夏老师的左眼是为了复活他姐姐,那我左眼干啥了?”

夏刻那摸到自己的左眼,从来的第一天,这只眼睛就没有感觉,就像是这只眼睛从未有过。

他左思右想,也没有找到形成这个现象的原因。

但炼金术的等价交换理论,让夏刻那似乎明白自己那眼睛怎么没的。

它换来了第一天从天空掉下来还能存活下来的奇迹。